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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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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楚赫與胤福、胤祈、胤禱這姐弟四人去了阿哥所。

采薇帶著小十二就往壽康宮。

壽康宮。

采薇一見到了皇太後, 就是趕緊行了禮。

“起喀吧。”

皇太後倒是笑容滿面。

“瑪嬤。”

小十二年歲小, 這會喊的就是兩個字。

這會子, 倒是對著皇太後就是笑著喚了話。

“哀家的小十二。”

“來,到皇瑪嬤這兒來。”皇太後那是笑得高興。

小十二是高興的往皇太後跟前湊。

采薇也是起身,采薇說道:“臣妾來皇額娘這兒, 是專門來跟皇額娘講了,阿可所剛出了一樁事情。”

采薇說這話時, 神色是嚴肅的。

本來皇太後還高興, 她摟著小孫兒小十二。

一見著采薇的神色, 皇太後也是臉上的笑容收下來。

“哦,出了何事?”

皇太後用蒙語問道。

采薇自然是用蒙語回道:“皇額娘,十一阿哥在禦花園摔了。”

“尼楚赫、胤福、胤祈、胤禱, 這姐弟四人已經去了阿哥所, 他們去探望了弟弟的情況?”采薇又說道:“您看,可是由得臣妾替您跑一趟,去瞧一瞧十一阿哥所傷情若何?”

采薇是後宮的妃子。

如果沒什麽特殊的情況, 她一般是不會去了阿哥所的。

這會子, 來壽康宮就想看一看,皇太後這是什麽意思。

皇太後聽懂了采薇的意思。

“小十二就在壽康宮, 哀家這兒有小十二陪著。榮妃,你替哀家去一趟, 唉, 小十一……”皇太後對於十一阿哥這個孫兒, 那是見得次數不多。

要說感情多深?

那肯定比不得一直瞧著長大的尼楚赫等幾個由榮妃生的皇阿哥。

榮妃生的子孫, 在皇太後的眼中,那是打小就在壽康宮裏玩耍。

這就是在皇太後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那十一阿哥胤禌,卻是在翊坤宮,由得宜妃妹妹的小郭絡羅氏養大。

這當然處得少了,感情就淺了。

哪怕如此呢。

皇太後也是皇阿哥們的皇瑪嬤。這關懷嘛,肯定不能少了的。

不光是讓榮妃跑一趟。

皇太後光是吩咐了嬤嬤,讓榮妃帶了好些滋補的藥材去阿哥所。

采薇應下了皇太後吩咐的差事。

她是樂於去一趟的。

阿哥所。

這會子,十一阿哥出了事兒。

其餘的哥哥們,那全是住了阿哥所的。所以,這肯定都來探望了。

阿哥所裏,除了皇阿哥們前來,便是皇家公主們,也是來探望了這傷著的兄弟。

要說這些來的皇阿哥、皇室公主們。

小郭絡羅貴氏,這肯定沒心情搭理的。

哪怕尊貴如太子來了。郭絡羅貴人除了見禮時,依了規距。

更多的情緒,小郭絡羅氏那是懶得應付。

她的心神,全給了躺在榻上的兒子。

就是郭絡羅貴人自個兒生的女兒,她都是沒多理睬了。

已經十歲地的二格格佛拉娜也是郭絡羅貴人生的。

按說,這跟弟弟感情還不錯的。

這會子,哪怕額娘不理她,全是一幅心神擱了弟弟的身上。

佛拉娜也沒在意。

其實,她也擔憂了弟弟。

只是,佛拉娜也是註意到了,額娘在太子跟前有些失禮了。

她這擔憂著,如果額娘得罪了太子,萬萬不好的。

不過,太子可不會如此的小心眼,跟小小的郭絡羅貴人計較。

倒是宜妃這會子,很頭疼呢。

翊坤宮的宜妃也到了阿哥所。

這受傷的妹妹生的十一阿哥,這關連到了她的九阿哥胤禟。宜妃能不頭疼嗎?

太醫在給十一阿哥治了傷勢。

宜妃就在問了九阿哥,了解了情況。

至於那些侍候皇阿哥的宮人們,宜妃全讓收押了。

她的心腹全在分開審了那些侍候的宮人們。

這問話,肯定不能問了一頭。

宜妃要知道的,就是不同的人口中,這給出來的答案如何?

九阿哥胤禟有些嚇壞的模樣。

“額娘……”

本來是小霸王的他,在十一弟摔了後,那還是後怕了。

“胤禟,跟額娘講了,你和你十一弟在禦花園裏玩耍。他是怎麽從樹上摔下來的?”

宜妃很頭疼。

她問話時,還是盡量的壓了聲音。

她怕,她有怒火出來,她的小兒子真會嚇著了。

“我……我……”

胤禟有些結結巴巴的。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十一弟會摔下來。”

胤禟哭了。

顯然,這一位在翊坤宮裏的小霸王,那是真害怕了。

太醫給十一阿哥治了傷。

這十一阿哥一直沒醒來,太醫也是擔憂。

郭絡羅貴人那是趕緊的問了話。

“太醫,皇阿哥怎麽樣?”

郭絡羅貴人眼中有期望。

“十一阿哥身上的傷,身上有些小輕身,手掌上也是擦傷。”

“這……唯一問題在於頭部的傷。臣擔憂的頭部這傷勢。”太醫也是說的真話。

這十一阿哥身上的傷,算不得重。

主要還是磕傷了頭,這才是關鍵。

郭絡羅貴人能不知道嗎?

從兒子包紮了的頭部,就是知道了這傷勢是要命的地方。

阿哥所裏。

人很多,大家夥看似乎都關心了十一阿哥。

可每一個人的重點,那是不一樣的。

采薇到了阿哥所時。

她帶了皇太後的關心,郭絡羅貴謝了恩。還是對著壽康宮的方向磕了頭。

倒是宜妃的笑容勉強。

宜妃已經從宮人的審問裏,知道了十一阿哥受傷的真正詳情。

說起來,還是她的小兒子胤禟調皮了。

這孩子跟弟弟鬧了起來,十一阿哥一直是哥哥的跟屁蟲。

這不,九阿哥覺得爬樹好玩。

他想比比。

那些侍候的宮人們,肯定是要攔的。

可宮人越攔了,九阿哥就越想玩。

宮人們最後沒攔處。

只能個個在樹下,給阿哥當了墊子。就怕著,哪怕是摔了自個兒,也不敢讓皇阿哥受了傷。

於是,九阿哥拉著弟弟玩了爬樹。

十一阿哥膽兒小。

九阿哥就是慫恿了弟弟,說是讓弟弟去折了冬日裏的梅枝。

這能給了姨母,到時候,十一阿哥肯定能討了他額娘的歡心。

十一阿哥是孝順的,那撿了最覺得漂亮的。

就是攀了最高的那一棵老梅樹。

可能是滑腳了?

當然,真可能是意外。

十一阿哥摔了下來。

下面的宮人當時是驚住了。

護十一阿哥的宮人,也是盡了力。

這不,十一阿哥的身上,真沒受傷。

只不過,這十一阿哥摔下來時,許是運道不好,這是頭部被磕在了老梅樹的一個樹底部的一老疙瘩上。

采薇到了後。

也是尋問了太醫,知道了十一阿哥的傷情。

她還跟宜妃問了話,問了事情的來朧去脈。

這等時候,宮妃來多了。

大阿哥、太子等年長些的皇阿哥,也是覺得不好摻合了。

於是,這是領頭來告辭。

當然,好話還是要說的。

都是講了,先回各自的寢宮。

還是去寫了佛經,給十一阿哥祈福。

宜妃瞧著妹妹還是守了十一阿哥的身邊,可沒有心思理事。

宜妃只得替郭絡羅貴人,還有十一阿哥謝了諸位皇阿哥,還有皇家公主的善意。

這時候,阿哥所的人少了。

采薇瞧著,她膝下的兒女們,也是一道兒離開。

采薇心中舒坦一口氣。

這十一阿哥的傷,既然要看情況,等待了結果。

那麽,她的兒女離開了,也是好事兒。

守這兒,這得待了時候?

如今這十一阿哥住的院子裏。

除了侍候的宮人們,那剩下來的就是郭絡羅貴人,以她生的二格格佛拉娜。

還有便是宜妃、七阿哥胤祺、九阿哥胤禟。

嗯,以及榮妃這一個替皇太後來的人了。

“十一阿哥吉人自有天佑。”

采薇說了一句好話。

“宜妃妹妹,那些侍候不力的宮人,您可得接著規距罰了。萬萬不能讓十一阿哥的傷,這是白受了。”

采薇提了一話。

“自然如此。”

宜妃肯定的說道。

對於那些侍候不力的宮人,宜妃是恨得牙癢癢。

“也不對。”

采薇嘆一聲。

“此事稟了皇上,還是得由著皇上決斷才是。”

采薇琢磨了一下後,又是說道。

“宜妃,您是差人去乾清宮稟了消息?”

宜妃楞了一下後,聽著榮妃這般的問話。

宜妃是回道:“榮妃姐姐,這事情我哪敢隱瞞了?自是第一時間的差人去乾清宮稟了消息。”

這事情攤上了。

宜妃肯定不會瞞了。

這皇宮裏,能瞞了誰?

乾清宮。

皇帝當然得到了消息,他的十一阿哥出事兒。

皇帝當時正在召見了裕親王、恭親王、索額圖、明珠、佟國綱等心腹重臣。

這是商議了來年,關於征伐噶爾丹的大事。

在國家大事面前。

哪怕是皇子,也得擱後面。

“噶爾丹狼子野心,這一回,朕打算親征。”

皇帝是真的想親征。

可下面的臣子們,那是不敢讓皇帝親征。

皇帝是天下的君主,若是有個閃失?

那誰擔得起。

可問題在於,以前皇帝的頭上,還有一個太皇太後壓著。

如今太皇太後早歿了。

皇太後?

皇太後不管大事的。

這一位是隨了皇帝的意思辦事。

至於下面的大臣?

那也是各有心思。

裕親王這是皇帝的弟兄長,這沒錯。

可這一位呢,打小說了一句要當賢王,然後,就真的瞧著弟弟得了皇阿瑪的傳位,登基大寶。

如果說,都是皇子,沒野心那可能嗎?

裕親王在後來的每一個夜晚,那是獨自問自己時?

後悔啊。

可後悔藥是沒有的。

再則,裕親王更清楚,當初想扶了皇帝上位的,那是皇瑪嬤。

皇帝是背後有人在支持。

裕親王沒那等命。

這沒命數,就得認。

再則,皇帝待這一位親兄長是真的不錯。

哪怕這其中有皇帝做戲的成份,想表現了皇家的兄友弟恭。

可到底還是讓裕親王得了不錯的好處。

“皇兄親征,必振軍心士氣。”

恭親王拍了馬屁。

這一位是皇帝目前活著的唯一弟弟。

可以說,皇帝的兄弟裏,就裕親王、恭親王這麽兩個兄弟。

裕親王一直是穩重,得皇帝的信任。

這一個弟弟恭親王嘛,倒是跳脫些。可在皇帝跟前,還是頗識趣的。那是一直老實的當了皇帝的應聲蟲。

這等識趣的弟弟,皇帝肯定樂於提拔著用的。

“皇上親征,自是振士氣。”

明珠也是附合了一句,然後,就是轉折點,說道:“但是……”

“皇上乃一國之君,千金之子,不坐危堂。”

“皇上,您若親征,這朝廷要務,如何統轄?”明珠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國家大事,皇帝可是最高的統治者。

皇帝去親征了,朝堂上咋辦?

“皇上親征,除了振士氣,更是時刻了解前線的大軍進展。此噶爾丹跟北邊的羅剎人勾結。那是想裂土為王。此等逆臣,若不殺,何以威懾天下?”

索額圖反駁了明珠的話。

皇帝坐上首。

皇帝看得懂,明珠和索額圖為何有不同的意見。

關於這二人爭論的焦點,皇帝一點不介意。

皇帝早有心思,也早有盤算。

於是,皇帝說道:“此回親征,朕會帶大阿哥、二阿哥從軍。”

“至於京城嘛,朕意由太子監國。軍機要務,朝廷事宜,自是由閣臣整理,實乃太子不可決斷的,便傳於朕的臨時行軍大營。朕來決斷。”

皇帝這話說的明白。

這下面的人,那是心思各異。

要說真反對了皇帝親征?

明珠不會。

索額圖更不會。

明珠想到的,是大阿哥能立功。

明珠一系,那前程全在大阿哥的身上。如果大阿哥能隨皇帝出征,這立了功勞也好封了爵位。

有爵位的大阿哥,這差遣自又不同。

明珠想得到的。

索額圖自然也想得到。

可索額圖更盼著的,還是皇帝親征,太子能監國。

太子監國,便能一展能耐。

這是做給臣子們看的,能展現了太子的優秀。

到時候,也能拉攏了更多的人,那是附於太子的羽翼之下。

當然,更直接一些的,就是會加大的索額圖一黨的勢力。

皇帝跟重臣商議了親征噶爾丹的事情。

那麽,有小太監來稟服十一阿哥的事情,皇帝自然就是接下去了。

這忙碌了政務。

等著忙碌完後?

皇帝已經忘記了十一阿哥受傷的事情。

還是等著重臣們一一告退。

然後,皇帝在心腹太監的提醒下,才是想了起來他的十一阿哥受傷了。

皇帝問了話,問了十一阿哥受傷的來朧去脈。

這擔擱如何久的時間。

皇帝的心腹自然已經掌握了情況。

皇帝一尋問。

這心腹就是一一回答了整件事情如何發生、目前是一個什麽樣子。

皇帝聽後,心裏也是不爽利起來。

“擺駕,朕去阿哥所。”

皇帝當然要去看了親兒子。

哪怕郭絡羅貴人不得寵。

可那十一阿哥胤禌都是皇帝的子嗣,皇帝是在意的。

這已經在上書房進學的皇阿哥,這出了事兒,若是有一個萬一?

皇帝也是心生不滿。

這不滿自然就是對侍候阿哥們的宮人。

這些不能照顧好皇阿哥的宮人,在皇帝的眼中,全是無能的廢物。

皇帝到了阿哥所。

這時候,采薇也在呢。

采薇剛跟宜妃商量了,這事情得稟到皇帝跟前,由皇帝決斷。

皇帝一到。

眾人自然迎駕,給皇帝問安。

皇帝瞧著在場的采薇、宜妃等人,只是擺擺手,讓眾人起喀。

“十一阿哥情況如何?”

皇帝還是問了一句。

郭絡羅貴人回了話,她是哭得梨花帶雨。

還是說道:“阿哥還沒醒來,太醫說,傷了頭,這醒不醒得來,還是兩可之間。那頭部傷的太重了。”

“皇上,求您給皇阿哥做主。”

郭絡羅貴人這會子,可不光是恨了侍候宮人們。

這些無能的宮人們,郭絡羅貴人是恨不能個個的咬碎了吞吃掉。

可九阿哥這一個慫恿之人,郭絡羅貴人同樣的恨上了。

哪怕呢,這是她的親外甥。

可到底外甥,也是親不過親兒子。

郭絡羅貴人的膝下,可就是十一阿哥一個兒子。

至於女兒二格格佛拉娜?

在郭絡羅貴人的眼中,肯定比不得兒子的重要。畢竟,皇家的格格們,可是要撫蒙的。

“此事,朕自然會給十一阿哥做主。”

皇帝同意了郭絡羅貴人的話。

一個皇阿哥出了事,肯定有人得負責的。

宜妃聽著皇帝的話,臉色不好起來。

她註意到了,她的九阿哥胤禟還是有些臉色蒼白起來。

宜妃當然知道,她的小兒子是後怕起來。

這一個往日的小霸王,哪有半點兒往日的威風?

宜妃心裏也是心疼兒子。

可宜妃不敢表現出來。

這等時候,宜妃不想刺激了妹妹。

宜妃也清楚,胤禌是妹妹的命根子。如果……如果胤禌真出事兒,怕是這事情不能善了。

如今的宜妃就盼著十一阿哥這一個外甥,那是吉人天佑,這真的趕緊的好起來。

只是,宜妃這般期盼著。

皇帝這兒,已經去親自查看了十一阿哥的情況。

十一阿哥是傷了頭,還是後腦勺。

這腦袋自然不可能擱在枕上,這還是讓宮人小心的護著,那是斜倚靠著。

就怕十一阿哥有什麽動靜,那不小心的又傷著了後腦。

皇帝親自問了太醫。

了解了十一阿哥的情況。

皇帝也是沈吟不決。

這時候,皇帝知道了,這事情啊有些麻煩。

“宜妃,你帶胤禟回翊坤宮。”

“你親自安排了胤禟這孩子,那是罰了天天抄寫佛經,為他的弟弟祈福。何時解禁?”

“朕瞧著,待十一的痊愈後,朕再寬恕了這一個魯莽的孩子。”皇帝的目光,是盯著宜妃吩咐了話。

宜妃聽懂了。

皇帝是有意的,把九阿哥從這一起事情裏,那是拉□□。

“是,臣妾遵旨。臣妾這便是帶著九阿哥回翊坤宮。”

宜妃同意了。

她是巴不得趕緊把胤禟護在身下。

至於讓九阿哥住了阿哥所?

宜妃是怕妹妹真的看兒子不順眼啊。

至於在翊坤宮?

只要兒子天天關了禁閉,這不讓妹妹瞧著了。

在翊坤宮中,宜妃有信心護了自己的小兒子。

“且去吧。”

皇帝擺擺手。

宜妃不光是帶走了九阿哥,帶著七阿哥也是一起帶走了。

這阿哥所裏。

皇帝又是瞅了一眼。

“榮妃,你且回去吧。”

皇帝又是吩咐了一句。

采薇不拒絕,那是福了一禮後,也是告退了。

皇帝留了阿哥所。

這是打算親自守了十一阿哥。

皇帝這給了十一阿哥體面,未嘗的不是安慰了郭絡羅貴人。

“給十一阿哥祈福,暫時不必見血。”

“那些侍候十一阿哥的宮人們,也全部暫押著,讓他們給阿哥念了祈福經。如果阿哥醒來,得到痊愈,他們也可減了罰。”

皇帝吩咐了心腹。

這事情,自然有下面人去辦了事。

倒是郭絡羅貴人聽了皇帝的話。

這會子,神色也是好了許多。

顯然,皇帝的話,是說動了郭絡羅貴人。

如果十一阿哥可以好轉,莫說少罰了那些侍候宮人。

便是郭絡羅貴人這兒,連少活了十年也願意的。

到是二格格佛拉娜一直陪了額娘小郭絡羅氏的身邊,一聽著皇阿瑪的話。

佛拉娜就是哭了。

“皇阿哥,額娘一定不想罰了那些宮人。只要弟弟能好起來。”

佛拉娜在宮裏長大的,她也清楚。

等著大姐姐指婚了,就是輪到了她。

她若是撫蒙的話。

額娘能指望的就是弟弟。

在佛拉娜的心中,弟弟是真的好。

弟弟一直跟她關系好,而且,弟弟性子也好。

不像是了九弟,那是一個壞脾氣的。

就是這般好的弟弟,如今受了傷。

莫說額娘,就是佛拉娜這一位二格格,那也是傷心的緊。

“佛拉娜,你是一個好姐姐。”

“小十一定然會好起來,他這等好孩子,將來還要做皇阿瑪的巴圖魯。”皇帝在女兒跟前,自然不介意說了兒子的好話。

這膝下的兒女,都是流了皇帝的血脈。

這皇帝自然是在意著。

壽康宮。

采薇從阿哥所離開,這自然去了壽康宮。

采薇跟皇太後說了十一阿哥的情況。

皇太後聽了,也是說道:“這真是一場意外,瞧著,小十一倒是受罪了。”

“是啊,就是一場意外。臣妾瞧著,九阿哥也是有些嚇著的模樣。”

采薇又是提了翊坤宮要關了禁閉的九阿哥。

“被罰一罰,對小九也總歸是好事。孩子嘛,罰一罰,就長了記性。”

皇太後倒沒覺得,皇帝的罰是什麽大事兒。

小孩子罰一罰。

這自然就是記住規距了。

采薇也覺得這話在理。

可這等罰,采薇倒覺得,若是可以啊,想來九阿哥能記著一輩子。

康熙二十八年的年尾。

許是這一年,真是沖撞了什麽。

先是十一阿哥出了事兒。

然後,接著又是永和宮的王庶妃、陳庶妃二人,都是傳出了小產的消息。

鐘粹宮。

采薇是四妃之首。

這關乎了後宮子嗣的問題,采薇可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一聽著秋月來稟的話。

采薇就是說道:“隨本宮去永和宮,本宮得親自去審一審。”

“皇嗣出了問題,這真是……唉。”

采薇嘴裏這般說。

在心中,采薇倒是覺得啊,王庶妃、陳庶妃那兩人,這腹中的皇嗣保不住,那是絕對的。

想一想啊。

這可是在佟皇後的孝期呢。

真當佟氏一族是廢物嗎?

這王庶妃、陳庶妃進宮,就夠踩了佟家人的臉面了。

如果再是生了皇嗣?

皇帝當然肯定是高興了,皇家添嗣。

便是皇太後肯定也是樂得賞了生下皇嗣的嬪妃。

可佟家人呢?

國母的孝期,出了王若惜、陳婉婉這兩人的事情,這讓佟家面前無光。

永和宮。

烏雅貴人很忙碌。

她先去了王庶妃的寢屋。

然後,她又去了陳庶妃的寢屋。

她安慰了一人,還得安慰另一人。

烏雅貴人忙碌了,還是心有墜墜啊。

畢竟,永和宮是沒有一宮主位娘娘,可她這一個貴人,那是最高的位份。

如今這王庶妃、陳庶妃都出了事兒,她這也是脫不了幹系的。

只是,烏雅貴人覺得她冤枉。

她是有心拉攏了王庶妃、陳庶妃二人。

她料想不到的,這二人是野心太大了。

剛進宮不久。

這是皇寵都沒有攏得穩呢。

這兩個小庶妃就敢爭著懷了皇嗣?

要知道,這是佟皇後的孝期。

哪怕皇帝是天子,那肯定不會為發妻守了孝的。

畢竟,便是皇帝給先帝爺守孝,都能以天替月呢。

可是,佟家人是什麽德性?

烏雅貴人是侍候過佟皇後,那是很清楚的。

這王庶妃、陳庶妃落了胎?

誰利利?

這誰也沒得利。

可是,這佟家人保了臉面。

至少,烏雅貴人這般想的。

烏雅貴人覺得,可能如她這般想的,還有許多人。

永和宮。

采薇、惠妃是一道進了永和宮的宮門。

她二人這不是遇上了嘛。

皇帝有四妃,榮、惠、宜、淑。

淑妃病重了,那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宜妃因為兒子關禁閉,她那兒肯定也不能來了。

於是,這來了永和宮,就是采薇和惠妃兩個高位妃子。

倒是下面的嬪妃們,已經一個一個的也來了永和宮。

“惠妃姐姐,咱們一起去瞧瞧王庶妃、陳庶妃吧。”

采薇提了一句。

“自然,依著榮妃妹妹的意思。”

惠妃應了。

二人一起,其它的嬪妃瞧著二人到來。

這趕緊的行禮。

於是,王庶妃這兒,倒也是人聲嚷嚷的。

烏雅貴人這會子,自然也要行禮的眾人裏。

王庶妃躺了榻上,有些起不來的樣子。

她小產後,整個人很是虛弱的模樣。

采薇瞧了。

面上有些憐惜的模樣。

可在心中,采薇心想,該啊。

采薇可是在第一世時,見過了王庶妃得意後,還是風光的那些年。

那時候,這一位巴結的,也是永和宮的烏雅氏。當然,那是第一世的德妃。

對於第一世的一些事情。

采薇覺得,她已經忘記了許多。

可是,她記得這一位王若惜。

那還是因為她的十八阿哥在第一世時,可是一廢太子的□□。

“王庶妃,你好好養了身子骨。”

“永和宮的烏雅貴人,是一個溫柔好性的人。你啊,若有什麽難處,不妨跟烏雅貴人講了。若是烏雅貴人都做不得主,幫襯不上的。本宮和惠妃這兒,也是可以主持公道的。”

采薇說了一通話。

可是嘛,就是沒提了,關於王庶妃小產的由頭。

惠妃挑眉。

惠妃也是隨即緩了語氣。

她說道:“是榮妃這麽一個道理。王庶妃,你且養好了身子骨。你還年輕,將來總還能再懷了皇嗣。”

“唉,說到底啊,還是王庶妃的年紀太淺了。這年少,就是沒一個輕重。這不,連懷了皇嗣啊,自個兒都不知曉。”

惠妃這般強詞奪了理。

王庶妃聽著榮妃、惠妃的安慰。

那心中也是苦澀極了。

這一回,她和陳庶妃一起小產了。

這自然是可憐人。

可是,在榮妃、惠妃的話裏。

那就是好好將養。

特別是惠妃那話,那是在說了,她和陳庶妃這是自尋了苦頭,這是自己沒照顧自個兒不提,還是沒照顧好了腹中的皇嗣。

可事情真如此嗎?

王庶妃、陳庶妃自然知道自個兒懷上了。

這不是擔憂,一直沒敢伸張嘛。

王庶妃、陳庶妃可不傻。

她們二人也知道,她們懷上皇嗣,這肯定礙了別人的眼。

特別是她二人進宮後,已經摸清楚一些底細。

當然,二人也清楚了,她們進宮了,還在佟皇後的孝期。這打了佟家的臉。

這佟家可是皇帝的母族。

這……這怎麽一個苦字了得。

可再如何,能進宮也是王庶妃、陳庶妃二人求仁得仁的結果。

只不過,進宮後的一切,不如二人想像的那般美好。

王庶妃進宮前,那在織造府裏過的仙子一般的生活。

那等富貴氣,是王庶妃在娘家時,一點兒也沒有享受過的。

在那等富貴窩裏,王庶妃真正的見識了何為富貴。

也因此啊,能侍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王庶妃也動心了。

進宮當娘娘,如何不好?

哪怕是織造府,也是要巴結了的娘娘。

王庶妃年紀淺,可不知道後宮深似海,這宮裏的娘娘可不好當。

只是富貴迷人眼。

王庶妃覺得織造府的富貴已經極致。

那麽,在孫老封君的眼中,宮裏更大的富貴,讓年少的王若惜忍不住的幻想了,又是如何的模樣?

王庶妃當年,是願意入宮。

可她啊,她的身份,連小選都沒機會的。

於是,被表親借機獻美?

那等的法子,自然是王庶妃自己點了頭的。

畢竟,曹、李兩家要獻美,還是自家的表親。這肯定也能做通了姑娘的思想工作。

若不然,送一個仇人進去,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進宮後。

從江南到皇宮,王庶妃進了後宮才發現一個真相。

皇家是天下一等一尊貴人的地方。

可問題在於,她不是高位的妃子,她不是一宮主位娘娘,她只是一個妾身未明的庶妃。

宮裏有人專美於前。

似王庶妃這等身份,能如何?

那自然除了爭皇寵,就是想著升了位份。

可皇帝如何才願意給後宮的嬪妃升位份?

自然就是皇嗣。

王庶妃也不想著急。

可青春美貌,總是年華易逝。

如果不趁著得寵時,那是生了皇嗣,還待何時?

宮裏的嬪妃,那些低等位份的小嬪妃,每一個人都是得過寵愛的。

只是有長有短罷了。

皇帝不缺了美人兒。

如果不能趁早著得寵生下皇嗣,一旦失寵後?

那些沒有生下皇嗣的嬪妃,是何等的日子?

王庶妃、陳庶妃都是見過的。

想巴結高位的妃子,連門坎兒都求不到。

在後宮裏,當了小透明人的滋味,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富貴險中求。

王庶妃、陳庶妃自然就是抱團取暖了。

當然,還有烏雅貴人的一些幫襯。

可如何呢?

如今在王庶妃看來,就是雞飛蛋打,落一個可憐的結局。

王庶妃心中苦澀。

可當著榮妃、惠妃的面,還不敢反駁一句。

哪怕心中苦。

面上還得謝了二位娘娘的提點,是她年紀淺,不懂事兒。

“臣妾無能,不能護了腹中的皇嗣。”

“臣妾往後,一定聽了榮妃娘娘、惠妃娘娘的教誨,必是謹慎從事。萬萬不敢年輕氣淺……”王庶妃說這些話時,心若刀割。

她沒錯。

可她認錯了。

不認又如何?

瞧瞧,惠妃剛是批評了她。

一些小嬪妃就已經附合了惠妃的話,那是指責了王庶妃。

這些人的話裏,那自然是巴結著惠妃,順道踩一踩王庶妃。

王庶妃認錯了。

惠妃臉色好看些。

惠妃是什麽人?

那是四妃呢,是皇帝指了協理宮務的宮妃之一。

惠妃對於被人巴結,那是覺得習以為常。

見著王庶妃低頭了。

惠妃又說道:“本宮就知道,王庶妃你是一個懂禮的。”

然後,惠妃又是留了一份賞賜。

這自然是讓王庶妃好好的坐小月子,早些養好了身子骨。

采薇在旁邊瞧著,瞧著惠妃的得意。

以及那些宮人的巴結。

哪怕是采薇呢,也沒興趣搶了惠妃的風頭。

王庶妃這兒安慰了。

陳庶妃那兒,肯定不能落下了。

王庶妃這兒,采薇也是留了一份禮,算是安慰。

然後,采薇跟惠妃一道,領著其餘嬪妃們,那是一起往陳庶妃的寢宮去。

比起王庶妃的軟和。

陳庶妃的性子,倒是烈一些。

至少,這一位可不吃了惠妃的一套。

陳庶妃一直就是哭了冤枉,她哭道:“娘娘,臣妾是被人害了。”

“是有人謀害了皇嗣。”

“求榮妃娘娘、惠妃娘娘做主,不能放過了謀害皇嗣的兇手。”

“……”

陳庶妃不管了那小月子的問題,那就是撐著起了身,跪在地上跟采薇、惠妃求話。

這等烈的性子。

采薇都覺得,這真是一個不吃眼前虧。

可是啊,也是要吃暗虧的主兒。

小月子裏,不好好將養了。

這還跪了地上?

這不怕受了寒?

要知道,這可是年節的前後了。

采薇給宮人使了眼色,說道:“趕緊攙扶了陳庶妃回榻上。”

“陳庶妃,你且起喀吧。你在小月子裏,還是顧惜了身子骨。”

“你還年輕,來日方長,將來還會懷了皇嗣的。如果不珍惜了自個兒的身子骨,唉……”采薇是話到這裏,點到為止。

陳庶妃也不傻,這是謝了話。

她就是順著宮人的攙扶,那是回了榻上。

惠妃瞧著陳庶妃的做派,冷哼了一聲。

“榮妃妹妹,既然有人喊冤枉。你看,是不是真得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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