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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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榮妃姐姐這般講, 倒也是這麽一個道理。”
淑妃也是點頭讚同。
“淑妃妹妹, 可是聽說了皇後娘娘這病重之事, 貌似不是因為前面被抓住了小辮子的問題。”采薇又是提了一句。
“哦。”
淑妃挑眉，笑說道：“不知道榮妃姐姐可是聽著其它的消息？”
采薇點點頭。
采薇瞧著安靜的殿中，這時候, 已經沒了侍候的宮人。
只是餘了淑妃與她二人。
采薇就是說道：“知一二。”
“後宮之中，瞧著坤寧宮的幾位皇後娘娘。除了元後外, 甭管是鈕祜祿皇後, 還是佟皇後, 這後面的兩位娘娘都是子嗣緣分單薄了。”
采薇話到這兒，她的目光是盯緊了淑妃。
采薇這話說的很明白。
采薇相信淑妃一定聽懂了。
“榮妃姐姐的話，越是聽了, 越是覺得有些深刻啊。”
淑妃的臉上已經帶上了苦笑。
“想來淑妃妹妹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采薇也是笑著回了一句。
“聽姐姐提了一些。”
淑妃嘴裏的姐姐, 自然是繼後鈕祜祿氏。
“淑妃妹妹，那你覺得佟皇後會是認命的嗎？”
采薇挑一挑眉，笑問道。
“後宮的女子, 哪一個不是盼了子嗣緣分的。”淑妃肯定的說道：“便是我呢, 也是盼過啊。”
“只是福薄，沒能留住了我的小阿哥。”
淑妃想到了她生下來, 那無緣啊，就是夭折掉的小阿哥。
淑妃的心中抽痛抽痛的。
“淑妃妹妹那一位小阿哥, 倒不是福薄。而是有人謀害罷了。”
采薇輕輕搖頭。她說道：“便是本宮歿了的承瑞、賽音察渾, 那早早夭折掉的小阿哥, 都不是什麽福薄, 而是讓人謀害了。”
“後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人，那心兒黑掉了。”
采薇說這話時，想到了元後赫舍裏氏。
想到元後，想到了早夭折的兩個小阿哥。采薇也是恨，若是她重生的早些，那多好。
那樣的話，她一定會護住了承瑞，護住了賽音察渾的。
可事實就是如此。
過去的，再是追憶，還是追不回來。
“榮妃姐姐，你這話裏有話啊。”
淑妃已經聽懂了。
“只端看淑妃妹妹如何想？”
采薇說道：“本宮的失子之痛，這些年總是熬出了頭。到底當年的宮中，有些謀害了皇嗣的人，已經不在了。”
“本宮能心平如靜。淑妃妹妹呢？”
“淑妃妹妹真的心平如靜嗎？”采薇問道。
“那榮妃姐姐呢，前面妹妹可是一直待了姐姐的手段。”
淑妃也是回問了一話。
“皇後已經病了。”
“心若死恢，病入膏肓。”采薇說了她打探到的消息，她說道：“坤寧宮的皇後娘娘啊，就是掉了一口心氣在那兒。”
“這是拉拔一把，還是落井一回？”
“端看妹妹如何想？本宮只是留給妹妹一個決斷的機會。”采薇笑的淡然，她的目光裏全是純粹的等待著淑妃的決斷。
淑妃聽懂了。
“原來如此啊。”
淑妃點點頭。
淑妃當然聽懂了。
榮妃的意思很明白。
佟皇後為何重病？那是人為的。
淑妃更懂了，榮妃挑明了，她的小阿哥如何歿的。
如今嘛，就看她是願意瞧著佟皇後心氣恢覆過來？還是落井下石一回，讓佟皇後徹底的失了那一口心氣兒。
淑妃會如何做？
淑妃在這一日，隨著榮妃一起去坤寧宮。
她瞧見了，那躺了榻上的佟皇後。
這一位皇後娘娘確實沒了往昔的驕傲之態。
她在見著榮妃、淑妃的到來，強自撐起的心氣兒，還是掩不住臉上的乏色與蒼白。
淑妃心中有快意。
哪怕如此呢，她還是覺得不夠啊。
佟皇後還活著，而她的小阿哥已經歿了。
淑妃心中有一把火，那是仇恨的火。
鐘粹宮。
采薇倒是態度平靜著。
哪怕永壽宮的淑妃沒有什麽回話。
可采薇能耐得住性子。
她了解淑妃，淑妃這人啊，若真瞅準了機會，那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主兒。
“主子，今個兒是大阿哥家的大格格洗三宴。”
早膳後，秋月在采薇的耳邊提醒了一回。
“嗯，秋月，她把備好的禮物，送去了尼楚赫那兒。告訴了尼楚赫，她今個兒得去阿哥所，去參加了她那小侄女的洗三宴。”
采薇笑著吩咐了一句。
惠妃大孫女的洗三宴。
采薇肯定是不參加的。當然，禮物不會少。
不過，采薇還是備了禮，由得女兒尼楚赫去參加。
“對了，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那邊，應該備給小侄女的禮物，昨個兒可送去阿哥所了？”采薇又是想起來，又問了一句。
“主子您昨個兒交待了，奴才差人送到阿哥所，由著三位阿哥爺身邊的教養嬤嬤收下了。”
秋月趕緊回了一句。
“如此就好。”
采薇笑說道：“胤福、胤祈、胤禱，這三個孩子那兒不落下，便是即可。本宮這兒，還有小十二，由得尼楚赫帶了禮物去，這心意便是足夠。”
采薇對於大阿哥那添的長女，她是不太關心的。
這等事情，又比不得添了一個皇長孫。
若是皇長孫的話，那肯定得多厚了禮單子。
如今嘛，這般就可以了。
阿哥所。
今個兒是真熱鬧。
從大阿哥往下數，一直到康熙二十二年生，今年也將滿五周歲的十一阿哥胤禌。
除了今年剛出生的十二阿哥外，其它的阿哥們全去了阿哥所，這給小侄女去添禮。
至於皇家的公主們，除了康熙二十五年生，今年一月末過了兩周歲的七格格，這年紀實在太小外。
其它的皇家公主們，也是到了阿哥所，來給小侄女添了禮。
這皇子公主，這人數一多。
阿哥所是真熱鬧成一團兒。
尼楚赫是長姐，她倒是招呼了妹妹，那是在一塊兒說說笑笑。
至於皇阿哥們。
那自然是湊在太子爺身邊，陪著這一位爺說說話。
大阿哥這一日倒是非常的開心。
他在太子這一位三弟跟前，也能笑的泰然自若。
太子今日也是心情頗佳的樣子。
太子還是連連誇了那一個明明小小一團兒，實在看不出來哪兒漂亮的小侄女，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總之，太子是真高興。
所以，不介意給大阿哥幾分體面。
至少，太子是如此認為。
“恭喜大哥。”
“孤瞧著，大哥、大嫂也是對小侄女疼愛有佳。等將來大侄女長大了，大哥、大嫂一定得挑一位好女婿。”
太子這恭喜了，肯定也不會忘記了，揮揮手示意身邊的貼身太監，把賀禮給呈上來。
“哥哥在此，謝謝太子殿下給自家侄女的賀禮了。”
大阿哥沒自稱一句臣。
大阿哥在太子跟前，還是要臉面的。
這不，仗著兄長的身邊，大阿哥還是沒什麽自謙之意的。
“大哥，你忙。”
“孤跟弟弟們談些話，不打擾大哥你繼續忙碌。”
太子招招手，示意那些六阿哥到近前。
太子跟六阿哥的有關系倒不錯。
當然，也不排除了，六阿哥胤禛是一個老實性子的孩子。總之，太子很欣賞。
這一溜兒的兄弟裏。
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這要明年才會到上書房進學。
太子自然不算太熟悉了性情如何？
當然，九阿哥是宜妃所出，十阿哥的養母是淑妃，至於十一阿哥的生母是郭絡羅貴人，可姨母卻是宜妃。
這三位小阿哥，這身份上有些特殊著。
太子當然不可能拉攏了。
這想拉攏，這三位阿哥背後的郭絡羅氏一族，以及鈕祜祿氏一族未必樂意啊。
至於已經進學的皇阿哥。
大阿哥一直跟太子不對付。
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榮妃生的。這三位皇阿哥，在太子眼中，那就是不太摻合了兄弟之間的一些明爭暗鬥。
至少，太子眼中的二哥胤福，就是一個穩重的性子。說是穩重，不如說是除了聽皇阿瑪的話外，就是冷了一張臉。渾像是誰欠了幾萬兩白銀似的。
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這三位皇阿哥，七阿哥是宜妃的長子，這一位在阿哥所裏，那可是一個跳脫的性子。
太子瞧得出來，七阿哥是有心在皇阿瑪跟前爭寵的。
當然，七阿哥也確實有些得皇阿瑪的歡心。這等弟弟，自然讓太子心頭不喜的。
八阿哥那是大阿哥的鐵桿。
八阿哥可是惠妃養大的，太子別說拉攏了，不暗中壓一壓，都是太子夠大度了。
於是，這上書房的兄弟裏。
六阿哥就是顯出來。
若說鐘粹宮的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那是摻合。
那是想自成一派。
那麽，六阿哥胤禛在太子眼中，真的挺像是他的小跟班。
這些年來，太子待這一位弟弟挺不錯。
當然，六阿哥貌似也樂意跟在太子的身後，給太子當一個搖旗吶喊的弟弟。
“六弟，來孤這兒，與孤說說話。”
太子對六阿哥胤禛招手，還是挺熱絡的態度。
“三哥。”
六阿哥走上前，先是行一禮。
這是臣禮，這喊話時，卻又喊了三哥，這親近熱絡的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對於六阿哥遵守了臣禮，這態度卻又是親近。
太子很受用。
“六弟，來，坐。”
太子笑著示意了一下。
“謝三哥。”
六阿哥沒拒絕。
太子招六阿哥說話，自然就是尋問了他的功課。
太子學業，可是得了皇帝的誇讚。
習武方面，肯定是落了大阿哥一頭。可在習文這一處，那是在眾阿哥之上。
至少，明面上真是如此的。
“哼。”
四阿哥胤祈是對著弟弟胤禱，那就是冷哼一聲。
“四哥，你鼻子不舒坦？”
五阿哥趕緊關心道。
“你才鼻子不舒坦。”
四阿哥胤祈不爽利了。他哪是鼻子不舒坦，他是心裏不舒坦。
這太子的特別對待，他就是覺得看六阿哥不順眼。
“我是瞧著六弟啊，跟太子的狗尾巴似的。瞧瞧，別人一招手，他就搖一搖。”四阿哥胤祈小聲對弟弟哼哼嘰嘰的說道。
哪怕聲音壓得低。
五阿哥胤禱還是聽清楚了。
至於旁邊的胤福？
他是沒聽見。
不過，他會唇語，哪怕沒聽著話語，可瞧著四弟的唇形，胤福還是懂了。
“四弟，背後言人壞話，小人行徑。”
胤福走過來，給了四弟肩膀一下，然後，又是教誨一句。
“二哥。”
四阿哥胤祈顯然嚇了一跳。
這不，後背說人壞話，讓人抓住了？
可一回頭，一瞧著是二哥，胤祈又是收攏了心氣。
“二哥，你怎麽突然站弟弟身後，怪嚇人的。”
四阿哥胤祈那是做賊心虛。
“你心不虛，怕什麽？”
二阿哥胤福卻是回了一句。
“行得正，坐得直。你啊，是心太虛了。”
胤福又是說了一句大實話。
“二哥說得對，四哥這是心虛了。”
胤禱笑得直樂呵。
“我這不是瞧著，往日二哥對六弟多有照顧。可太子一招手，六弟就巴巴湊上去。我這為二哥不值得。”
四阿哥胤祈嘟囔了話語。
他是真瞧著六弟不順眼。
當初進上書房時，端嬪跟額娘求了話，說是多照顧了六弟。
他們幾兄弟得了額娘的話，自然是多照顧了六弟。
哪料想，最後六弟卻去親自了太子。
這把他們三兄弟擱了一邊。
這二哥一慣的不管事，除了自家兄弟這裏催得緊，管的嚴外。
其它的兄弟，二哥一直是本份的不摻合。
唯一摻合的還是六弟的事情。誰料想，別人領了情，最後又是攀了高枝，就是“翻臉無情”。
四阿哥的小心肝受不住。
倒是五阿哥跟同胞兄弟不一樣，他是心大的。
可不像他四哥一樣小心眼兒。
當然，不如說是五阿哥整天樂呵樂呵，他是缺心眼兒。
“六弟有六弟的難處。”
二哥胤福倒是能理解了。
太子是儲君，那也是君。
太子想在兄弟裏，真的拉攏了一個兄弟，不至於太孤傲。
大阿哥那是有一個天然的幫手，自然是惠妃養大的八阿哥。
可太子呢？
除了六阿哥外，其它的皇阿哥背後，那是關系覆雜多了。
六阿哥生母是烏雅貴人，養母是端嬪。總之，出身不夠高。
六阿哥對於太子的拉攏，他只是不敢拒絕。
因為拒絕的後果，六阿哥不一定承受的住。
六阿哥的舉動，在二阿哥瞧來，沒什麽不妥當的。
哪怕是皇阿哥，也要向現實低頭的。
“二哥你倒是會體諒人。”
四阿哥胤祈冷哼了一聲。
“四哥生氣了。”
五阿哥笑嘻嘻的說了話。
“你四哥不會生自家兄弟的氣。”
二阿哥胤福很肯定的說道。
“五弟，你可不能瞎說話，明明你四哥沒生氣，讓你一擠兌，他想不生氣，都難了。”二阿哥胤福心情不錯，還是打趣了四弟。
四阿哥胤祈一聽了二哥的冷笑話。
這忍不住的笑了。
“二哥說得對，四哥確實沒生氣。”
五阿哥瞧著四哥笑了，很認真的回了二哥的話。
“……”
四阿哥胤祈哭笑不得，這是什麽破弟弟？盡是說些讓他下不來臺的話。
就是阿哥所熱鬧時。
突然，有行色匆匆的宮人來稟話。
二阿哥等人這邊離著遠，倒沒聽見宮人去屋中稟了什麽消息。
不過，很快大阿哥出來了。
然後，大家夥就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鐘粹宮。
采薇聽到了宮人的稟話。
采薇莫名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那懸於頭頂的大石頭，還是落了地。
那一種踏實感，讓采薇心中舒暢。
“秋月，侍候本宮換了素服。”
采薇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秋月應下話。
在采薇換上素服時。
宮中的鐘聲響起。
整個紫禁城啊，都知道了一個大消息。
佟皇後薨逝了。
乾清宮。
皇帝站在禦書房的書案前。
皇帝在那兒站了有些時間了。
可殿中沒人敢擾了皇帝半分。
打從宮人來稟了話，說是佟皇後薨了。
皇帝整個人就是楞在那裏。
皇帝似乎在追憶，又似乎在楞神？究竟如何，是沒人敢深究的。
殿中的宮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能自個兒會隱身。
這時候，沒人敢觸怒了皇帝。
要知道，天子一怒，那是要流血，要人命的。
宮裏的奴才，那肯定也是惜命的。
人嘛，哪有不惜命的？
“皇後薨了。”
良久後，皇帝就說了這麽四字。
“擺駕，去坤寧宮。”
皇帝突然吩咐了這麽一句。
皇帝吩咐一句，下面的奴才自然照辦。
等著皇帝到了坤寧宮時，已經是最後的一位。
宮裏的嬪妃，宮裏的皇阿哥、皇室公主，有一個算一個盡數的到了坤寧宮。
哪怕是剛滿月的小十二，這時候，也是讓奶嬤嬤給仔細的抱著，抱到了坤寧宮。
這沒來的主子，可能就數了皇太後，以及坐月子的大福晉。
皇太後，這是輩份在那兒。
沒有長輩給皇晚守了孝禮的。
至於大福晉，這是月子裏，按著這個時代的產法，就是有汙穢。
這不能來拜了皇後，會沖撞了。
其它的晚輩兒，哪怕是大阿哥才出生三天的小格格，這會子也給抱來了。
瞧瞧，整個坤寧宮裏，還是人數眾多的。
皇帝一來，眾人皆給皇帝行禮。
皇帝喚了一聲“起喀”。然後，在眾人的謝禮聲中，皇帝進了正殿。
皇帝去看了佟皇後。
皇後留給眾人的，就是一個背影。
采薇在眾人裏，不算特別的顯眼。
當然，也不會是不顯眼的那一個。畢竟，她是四妃之首，這時候，是她領了眾嬪妃，還有皇阿哥、皇格格們一起給皇帝行的禮。
等著皇帝離開。
采薇等人已經謝了話。
然後，自然又是跪了殿中。
這是給皇後的孝禮。
采薇的目光，偶爾裏，也會註意了身邊的淑妃。
采薇會註意了淑妃，那是因為采薇很清楚啊，佟皇後的薨逝，肯定有淑妃的一份功勞。
倒是淑妃非常的淡定。
那似乎一切跟她無關一樣。
這心裏素質，采薇是服氣的。
至於更多事兒？
采薇不在意了。
佟皇後歿了。
後宮的格局會變了。
采薇心中在想，四妃共管後宮的時代，是不是就要來了？
不過，在此之前，是不要倒在了皇帝的怒火之下。
佟皇後的薨逝，采薇猜測，皇帝一定會查的。
而佟皇後會被奪了鳳印，會生病的原由？
最初可是因為她生了十二阿哥，抓住了皇後的小尾巴啊……這是一切源頭。
采薇琢磨了，她會被牽怒嗎？
可能最初會。
但最終，是不會的。
皇帝這人啊，還是念舊情的。
采薇覺得，哪怕她在皇帝的心中，份量肯定比不過佟皇後？
至少，她還有幾個孩子在呢。
皇帝最是在意了皇嗣的。
哪怕為了尼楚赫，以及胤福、胤祈、胤禱，小十二這五個孩子的體面。皇帝都不會落了她的臉。
皇家裏的母子，可是一體的。
額娘若沒了體面，那膝下的孩子也是沒了臉的。
倒是淑妃那兒？
淑妃的尾巴，那是收拾的幹凈嗎？
采薇心中打定了主意。
如果淑妃曝露了，那麽，不管賣不賣她，她都來一個三下五除二，推一個幹幹凈凈。
如果有人黑鐘粉宮，那是嫉妒。
赤果果的嫉妒。
咬緊牙關不認帳。
總之，采薇是下了決斷。
坤寧宮內。
皇帝在佟皇後的寢殿內，他瞧見了已經收拾好的佟皇後。
顯然，宮人們給皇後換了朝服。
精心梳妝過的皇後，靜靜的躺在榻上。
皇帝瞧著這翻樣子的佟皇後，皇帝瞧著，覺得表姐不像是薨逝了。
她只像是睡著了。
“全都退下。”
皇帝吩咐了一句。
有皇帝的話，在場的宮人自然全退下。
皇帝坐在榻邊。
皇帝的目光，是望著佟皇後的臉。
這時候，皇帝在想，他是不是錯了？
可皇帝會認錯嗎？
不，皇帝是不會錯的。
“你……何苦呢。”
皇帝當然知道，佟皇後不是誰逼死的。
至少，皇帝知道的，是佟皇後不願意喝了太醫開的藥方子。
這是自個兒求死。
佟皇後還差人給皇帝遞了話。
她想見他。
可皇帝拒絕了。
那一日，皇帝與佟皇後說了許多話，也是剖開了心跡。
然後，皇帝就是不想多見了佟皇後。
他只是差人告訴表姐，讓佟皇後暫時養好病。
等病體痊愈後，他自會去看她。
至於現在？
皇帝在忙碌了政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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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也是點頭讚同。
“淑妃妹妹, 可是聽說了皇後娘娘這病重之事, 貌似不是因為前面被抓住了小辮子的問題。”采薇又是提了一句。
“哦。”
淑妃挑眉，笑說道：“不知道榮妃姐姐可是聽著其它的消息？”
采薇點點頭。
采薇瞧著安靜的殿中，這時候, 已經沒了侍候的宮人。
只是餘了淑妃與她二人。
采薇就是說道：“知一二。”
“後宮之中，瞧著坤寧宮的幾位皇後娘娘。除了元後外, 甭管是鈕祜祿皇後, 還是佟皇後, 這後面的兩位娘娘都是子嗣緣分單薄了。”
采薇話到這兒，她的目光是盯緊了淑妃。
采薇這話說的很明白。
采薇相信淑妃一定聽懂了。
“榮妃姐姐的話，越是聽了, 越是覺得有些深刻啊。”
淑妃的臉上已經帶上了苦笑。
“想來淑妃妹妹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采薇也是笑著回了一句。
“聽姐姐提了一些。”
淑妃嘴裏的姐姐, 自然是繼後鈕祜祿氏。
“淑妃妹妹，那你覺得佟皇後會是認命的嗎？”
采薇挑一挑眉，笑問道。
“後宮的女子, 哪一個不是盼了子嗣緣分的。”淑妃肯定的說道：“便是我呢, 也是盼過啊。”
“只是福薄，沒能留住了我的小阿哥。”
淑妃想到了她生下來, 那無緣啊，就是夭折掉的小阿哥。
淑妃的心中抽痛抽痛的。
“淑妃妹妹那一位小阿哥, 倒不是福薄。而是有人謀害罷了。”
采薇輕輕搖頭。她說道：“便是本宮歿了的承瑞、賽音察渾, 那早早夭折掉的小阿哥, 都不是什麽福薄, 而是讓人謀害了。”
“後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人，那心兒黑掉了。”
采薇說這話時，想到了元後赫舍裏氏。
想到元後，想到了早夭折的兩個小阿哥。采薇也是恨，若是她重生的早些，那多好。
那樣的話，她一定會護住了承瑞，護住了賽音察渾的。
可事實就是如此。
過去的，再是追憶，還是追不回來。
“榮妃姐姐，你這話裏有話啊。”
淑妃已經聽懂了。
“只端看淑妃妹妹如何想？”
采薇說道：“本宮的失子之痛，這些年總是熬出了頭。到底當年的宮中，有些謀害了皇嗣的人，已經不在了。”
“本宮能心平如靜。淑妃妹妹呢？”
“淑妃妹妹真的心平如靜嗎？”采薇問道。
“那榮妃姐姐呢，前面妹妹可是一直待了姐姐的手段。”
淑妃也是回問了一話。
“皇後已經病了。”
“心若死恢，病入膏肓。”采薇說了她打探到的消息，她說道：“坤寧宮的皇後娘娘啊，就是掉了一口心氣在那兒。”
“這是拉拔一把，還是落井一回？”
“端看妹妹如何想？本宮只是留給妹妹一個決斷的機會。”采薇笑的淡然，她的目光裏全是純粹的等待著淑妃的決斷。
淑妃聽懂了。
“原來如此啊。”
淑妃點點頭。
淑妃當然聽懂了。
榮妃的意思很明白。
佟皇後為何重病？那是人為的。
淑妃更懂了，榮妃挑明了，她的小阿哥如何歿的。
如今嘛，就看她是願意瞧著佟皇後心氣恢覆過來？還是落井下石一回，讓佟皇後徹底的失了那一口心氣兒。
淑妃會如何做？
淑妃在這一日，隨著榮妃一起去坤寧宮。
她瞧見了，那躺了榻上的佟皇後。
這一位皇後娘娘確實沒了往昔的驕傲之態。
她在見著榮妃、淑妃的到來，強自撐起的心氣兒，還是掩不住臉上的乏色與蒼白。
淑妃心中有快意。
哪怕如此呢，她還是覺得不夠啊。
佟皇後還活著，而她的小阿哥已經歿了。
淑妃心中有一把火，那是仇恨的火。
鐘粹宮。
采薇倒是態度平靜著。
哪怕永壽宮的淑妃沒有什麽回話。
可采薇能耐得住性子。
她了解淑妃，淑妃這人啊，若真瞅準了機會，那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主兒。
“主子，今個兒是大阿哥家的大格格洗三宴。”
早膳後，秋月在采薇的耳邊提醒了一回。
“嗯，秋月，她把備好的禮物，送去了尼楚赫那兒。告訴了尼楚赫，她今個兒得去阿哥所，去參加了她那小侄女的洗三宴。”
采薇笑著吩咐了一句。
惠妃大孫女的洗三宴。
采薇肯定是不參加的。當然，禮物不會少。
不過，采薇還是備了禮，由得女兒尼楚赫去參加。
“對了，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那邊，應該備給小侄女的禮物，昨個兒可送去阿哥所了？”采薇又是想起來，又問了一句。
“主子您昨個兒交待了，奴才差人送到阿哥所，由著三位阿哥爺身邊的教養嬤嬤收下了。”
秋月趕緊回了一句。
“如此就好。”
采薇笑說道：“胤福、胤祈、胤禱，這三個孩子那兒不落下，便是即可。本宮這兒，還有小十二，由得尼楚赫帶了禮物去，這心意便是足夠。”
采薇對於大阿哥那添的長女，她是不太關心的。
這等事情，又比不得添了一個皇長孫。
若是皇長孫的話，那肯定得多厚了禮單子。
如今嘛，這般就可以了。
阿哥所。
今個兒是真熱鬧。
從大阿哥往下數，一直到康熙二十二年生，今年也將滿五周歲的十一阿哥胤禌。
除了今年剛出生的十二阿哥外，其它的阿哥們全去了阿哥所，這給小侄女去添禮。
至於皇家的公主們，除了康熙二十五年生，今年一月末過了兩周歲的七格格，這年紀實在太小外。
其它的皇家公主們，也是到了阿哥所，來給小侄女添了禮。
這皇子公主，這人數一多。
阿哥所是真熱鬧成一團兒。
尼楚赫是長姐，她倒是招呼了妹妹，那是在一塊兒說說笑笑。
至於皇阿哥們。
那自然是湊在太子爺身邊，陪著這一位爺說說話。
大阿哥這一日倒是非常的開心。
他在太子這一位三弟跟前，也能笑的泰然自若。
太子今日也是心情頗佳的樣子。
太子還是連連誇了那一個明明小小一團兒，實在看不出來哪兒漂亮的小侄女，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總之，太子是真高興。
所以，不介意給大阿哥幾分體面。
至少，太子是如此認為。
“恭喜大哥。”
“孤瞧著，大哥、大嫂也是對小侄女疼愛有佳。等將來大侄女長大了，大哥、大嫂一定得挑一位好女婿。”
太子這恭喜了，肯定也不會忘記了，揮揮手示意身邊的貼身太監，把賀禮給呈上來。
“哥哥在此，謝謝太子殿下給自家侄女的賀禮了。”
大阿哥沒自稱一句臣。
大阿哥在太子跟前，還是要臉面的。
這不，仗著兄長的身邊，大阿哥還是沒什麽自謙之意的。
“大哥，你忙。”
“孤跟弟弟們談些話，不打擾大哥你繼續忙碌。”
太子招招手，示意那些六阿哥到近前。
太子跟六阿哥的有關系倒不錯。
當然，也不排除了，六阿哥胤禛是一個老實性子的孩子。總之，太子很欣賞。
這一溜兒的兄弟裏。
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這要明年才會到上書房進學。
太子自然不算太熟悉了性情如何？
當然，九阿哥是宜妃所出，十阿哥的養母是淑妃，至於十一阿哥的生母是郭絡羅貴人，可姨母卻是宜妃。
這三位小阿哥，這身份上有些特殊著。
太子當然不可能拉攏了。
這想拉攏，這三位阿哥背後的郭絡羅氏一族，以及鈕祜祿氏一族未必樂意啊。
至於已經進學的皇阿哥。
大阿哥一直跟太子不對付。
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榮妃生的。這三位皇阿哥，在太子眼中，那就是不太摻合了兄弟之間的一些明爭暗鬥。
至少，太子眼中的二哥胤福，就是一個穩重的性子。說是穩重，不如說是除了聽皇阿瑪的話外，就是冷了一張臉。渾像是誰欠了幾萬兩白銀似的。
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這三位皇阿哥，七阿哥是宜妃的長子，這一位在阿哥所裏，那可是一個跳脫的性子。
太子瞧得出來，七阿哥是有心在皇阿瑪跟前爭寵的。
當然，七阿哥也確實有些得皇阿瑪的歡心。這等弟弟，自然讓太子心頭不喜的。
八阿哥那是大阿哥的鐵桿。
八阿哥可是惠妃養大的，太子別說拉攏了，不暗中壓一壓，都是太子夠大度了。
於是，這上書房的兄弟裏。
六阿哥就是顯出來。
若說鐘粹宮的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那是摻合。
那是想自成一派。
那麽，六阿哥胤禛在太子眼中，真的挺像是他的小跟班。
這些年來，太子待這一位弟弟挺不錯。
當然，六阿哥貌似也樂意跟在太子的身後，給太子當一個搖旗吶喊的弟弟。
“六弟，來孤這兒，與孤說說話。”
太子對六阿哥胤禛招手，還是挺熱絡的態度。
“三哥。”
六阿哥走上前，先是行一禮。
這是臣禮，這喊話時，卻又喊了三哥，這親近熱絡的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對於六阿哥遵守了臣禮，這態度卻又是親近。
太子很受用。
“六弟，來，坐。”
太子笑著示意了一下。
“謝三哥。”
六阿哥沒拒絕。
太子招六阿哥說話，自然就是尋問了他的功課。
太子學業，可是得了皇帝的誇讚。
習武方面，肯定是落了大阿哥一頭。可在習文這一處，那是在眾阿哥之上。
至少，明面上真是如此的。
“哼。”
四阿哥胤祈是對著弟弟胤禱，那就是冷哼一聲。
“四哥，你鼻子不舒坦？”
五阿哥趕緊關心道。
“你才鼻子不舒坦。”
四阿哥胤祈不爽利了。他哪是鼻子不舒坦，他是心裏不舒坦。
這太子的特別對待，他就是覺得看六阿哥不順眼。
“我是瞧著六弟啊，跟太子的狗尾巴似的。瞧瞧，別人一招手，他就搖一搖。”四阿哥胤祈小聲對弟弟哼哼嘰嘰的說道。
哪怕聲音壓得低。
五阿哥胤禱還是聽清楚了。
至於旁邊的胤福？
他是沒聽見。
不過，他會唇語，哪怕沒聽著話語，可瞧著四弟的唇形，胤福還是懂了。
“四弟，背後言人壞話，小人行徑。”
胤福走過來，給了四弟肩膀一下，然後，又是教誨一句。
“二哥。”
四阿哥胤祈顯然嚇了一跳。
這不，後背說人壞話，讓人抓住了？
可一回頭，一瞧著是二哥，胤祈又是收攏了心氣。
“二哥，你怎麽突然站弟弟身後，怪嚇人的。”
四阿哥胤祈那是做賊心虛。
“你心不虛，怕什麽？”
二阿哥胤福卻是回了一句。
“行得正，坐得直。你啊，是心太虛了。”
胤福又是說了一句大實話。
“二哥說得對，四哥這是心虛了。”
胤禱笑得直樂呵。
“我這不是瞧著，往日二哥對六弟多有照顧。可太子一招手，六弟就巴巴湊上去。我這為二哥不值得。”
四阿哥胤祈嘟囔了話語。
他是真瞧著六弟不順眼。
當初進上書房時，端嬪跟額娘求了話，說是多照顧了六弟。
他們幾兄弟得了額娘的話，自然是多照顧了六弟。
哪料想，最後六弟卻去親自了太子。
這把他們三兄弟擱了一邊。
這二哥一慣的不管事，除了自家兄弟這裏催得緊，管的嚴外。
其它的兄弟，二哥一直是本份的不摻合。
唯一摻合的還是六弟的事情。誰料想，別人領了情，最後又是攀了高枝，就是“翻臉無情”。
四阿哥的小心肝受不住。
倒是五阿哥跟同胞兄弟不一樣，他是心大的。
可不像他四哥一樣小心眼兒。
當然，不如說是五阿哥整天樂呵樂呵，他是缺心眼兒。
“六弟有六弟的難處。”
二哥胤福倒是能理解了。
太子是儲君，那也是君。
太子想在兄弟裏，真的拉攏了一個兄弟，不至於太孤傲。
大阿哥那是有一個天然的幫手，自然是惠妃養大的八阿哥。
可太子呢？
除了六阿哥外，其它的皇阿哥背後，那是關系覆雜多了。
六阿哥生母是烏雅貴人，養母是端嬪。總之，出身不夠高。
六阿哥對於太子的拉攏，他只是不敢拒絕。
因為拒絕的後果，六阿哥不一定承受的住。
六阿哥的舉動，在二阿哥瞧來，沒什麽不妥當的。
哪怕是皇阿哥，也要向現實低頭的。
“二哥你倒是會體諒人。”
四阿哥胤祈冷哼了一聲。
“四哥生氣了。”
五阿哥笑嘻嘻的說了話。
“你四哥不會生自家兄弟的氣。”
二阿哥胤福很肯定的說道。
“五弟，你可不能瞎說話，明明你四哥沒生氣，讓你一擠兌，他想不生氣，都難了。”二阿哥胤福心情不錯，還是打趣了四弟。
四阿哥胤祈一聽了二哥的冷笑話。
這忍不住的笑了。
“二哥說得對，四哥確實沒生氣。”
五阿哥瞧著四哥笑了，很認真的回了二哥的話。
“……”
四阿哥胤祈哭笑不得，這是什麽破弟弟？盡是說些讓他下不來臺的話。
就是阿哥所熱鬧時。
突然，有行色匆匆的宮人來稟話。
二阿哥等人這邊離著遠，倒沒聽見宮人去屋中稟了什麽消息。
不過，很快大阿哥出來了。
然後，大家夥就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鐘粹宮。
采薇聽到了宮人的稟話。
采薇莫名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那懸於頭頂的大石頭，還是落了地。
那一種踏實感，讓采薇心中舒暢。
“秋月，侍候本宮換了素服。”
采薇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秋月應下話。
在采薇換上素服時。
宮中的鐘聲響起。
整個紫禁城啊，都知道了一個大消息。
佟皇後薨逝了。
乾清宮。
皇帝站在禦書房的書案前。
皇帝在那兒站了有些時間了。
可殿中沒人敢擾了皇帝半分。
打從宮人來稟了話，說是佟皇後薨了。
皇帝整個人就是楞在那裏。
皇帝似乎在追憶，又似乎在楞神？究竟如何，是沒人敢深究的。
殿中的宮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能自個兒會隱身。
這時候，沒人敢觸怒了皇帝。
要知道，天子一怒，那是要流血，要人命的。
宮裏的奴才，那肯定也是惜命的。
人嘛，哪有不惜命的？
“皇後薨了。”
良久後，皇帝就說了這麽四字。
“擺駕，去坤寧宮。”
皇帝突然吩咐了這麽一句。
皇帝吩咐一句，下面的奴才自然照辦。
等著皇帝到了坤寧宮時，已經是最後的一位。
宮裏的嬪妃，宮裏的皇阿哥、皇室公主，有一個算一個盡數的到了坤寧宮。
哪怕是剛滿月的小十二，這時候，也是讓奶嬤嬤給仔細的抱著，抱到了坤寧宮。
這沒來的主子，可能就數了皇太後，以及坐月子的大福晉。
皇太後，這是輩份在那兒。
沒有長輩給皇晚守了孝禮的。
至於大福晉，這是月子裏，按著這個時代的產法，就是有汙穢。
這不能來拜了皇後，會沖撞了。
其它的晚輩兒，哪怕是大阿哥才出生三天的小格格，這會子也給抱來了。
瞧瞧，整個坤寧宮裏，還是人數眾多的。
皇帝一來，眾人皆給皇帝行禮。
皇帝喚了一聲“起喀”。然後，在眾人的謝禮聲中，皇帝進了正殿。
皇帝去看了佟皇後。
皇後留給眾人的，就是一個背影。
采薇在眾人裏，不算特別的顯眼。
當然，也不會是不顯眼的那一個。畢竟，她是四妃之首，這時候，是她領了眾嬪妃，還有皇阿哥、皇格格們一起給皇帝行的禮。
等著皇帝離開。
采薇等人已經謝了話。
然後，自然又是跪了殿中。
這是給皇後的孝禮。
采薇的目光，偶爾裏，也會註意了身邊的淑妃。
采薇會註意了淑妃，那是因為采薇很清楚啊，佟皇後的薨逝，肯定有淑妃的一份功勞。
倒是淑妃非常的淡定。
那似乎一切跟她無關一樣。
這心裏素質，采薇是服氣的。
至於更多事兒？
采薇不在意了。
佟皇後歿了。
後宮的格局會變了。
采薇心中在想，四妃共管後宮的時代，是不是就要來了？
不過，在此之前，是不要倒在了皇帝的怒火之下。
佟皇後的薨逝，采薇猜測，皇帝一定會查的。
而佟皇後會被奪了鳳印，會生病的原由？
最初可是因為她生了十二阿哥，抓住了皇後的小尾巴啊……這是一切源頭。
采薇琢磨了，她會被牽怒嗎？
可能最初會。
但最終，是不會的。
皇帝這人啊，還是念舊情的。
采薇覺得，哪怕她在皇帝的心中，份量肯定比不過佟皇後？
至少，她還有幾個孩子在呢。
皇帝最是在意了皇嗣的。
哪怕為了尼楚赫，以及胤福、胤祈、胤禱，小十二這五個孩子的體面。皇帝都不會落了她的臉。
皇家裏的母子，可是一體的。
額娘若沒了體面，那膝下的孩子也是沒了臉的。
倒是淑妃那兒？
淑妃的尾巴，那是收拾的幹凈嗎？
采薇心中打定了主意。
如果淑妃曝露了，那麽，不管賣不賣她，她都來一個三下五除二，推一個幹幹凈凈。
如果有人黑鐘粉宮，那是嫉妒。
赤果果的嫉妒。
咬緊牙關不認帳。
總之，采薇是下了決斷。
坤寧宮內。
皇帝在佟皇後的寢殿內，他瞧見了已經收拾好的佟皇後。
顯然，宮人們給皇後換了朝服。
精心梳妝過的皇後，靜靜的躺在榻上。
皇帝瞧著這翻樣子的佟皇後，皇帝瞧著，覺得表姐不像是薨逝了。
她只像是睡著了。
“全都退下。”
皇帝吩咐了一句。
有皇帝的話，在場的宮人自然全退下。
皇帝坐在榻邊。
皇帝的目光，是望著佟皇後的臉。
這時候，皇帝在想，他是不是錯了？
可皇帝會認錯嗎？
不，皇帝是不會錯的。
“你……何苦呢。”
皇帝當然知道，佟皇後不是誰逼死的。
至少，皇帝知道的，是佟皇後不願意喝了太醫開的藥方子。
這是自個兒求死。
佟皇後還差人給皇帝遞了話。
她想見他。
可皇帝拒絕了。
那一日，皇帝與佟皇後說了許多話，也是剖開了心跡。
然後，皇帝就是不想多見了佟皇後。
他只是差人告訴表姐，讓佟皇後暫時養好病。
等病體痊愈後，他自會去看她。
至於現在？
皇帝在忙碌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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