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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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當即跪了下來。
“稟皇後娘娘, 太醫有言, 皇阿哥不便見風。”
嬤嬤這般說了, 其實，還有什麽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佟皇後皺了一下眉頭。
“本宮知了，本宮稍候去看望淑妃。”
“你且退下吧。”
佟皇後此時, 揮退了嬤嬤。
佟皇後說去看望了淑妃，倒真的不擔擱。
她提步就往淑妃的產房而去。
永壽宮的正殿中。
一眾嬪妃不得了佟皇後的吩咐, 自然還是安靜的坐在殿中等候。
當然, 大家各自的目光中, 已經各有意思。
采薇低了頭，倒也是思考了一二。
那嬤嬤的話，只能說明一個道理。
便是淑妃生下來的小阿哥體弱了吧？
一個連抱出來, 讓皇後瞧瞧都不敢的小阿哥, 會是如何的體弱呢？
采薇的目光，輕輕的打量了一眼萬琉哈貴人。
萬琉哈貴人是低眉順目，她似乎一幅小心謹慎的模樣。
不止采薇打量了萬琉哈貴人。
其它的嬪妃, 多有目光也是打量了萬琉哈貴人。
此時的永壽宮正殿中, 萬琉哈貴人有些如做針氈。
對於淑妃生下來的皇阿哥體弱？
若問萬琉哈貴人如何想法？
萬琉哈貴人心情覆雜的。
她一方面也是感謝了淑妃待她母子的好。
可另一方面呢，萬琉哈貴人也是懼怕的。如果淑妃有親生的皇阿哥, 她的十阿哥怎麽辦？
萬琉哈貴人在聽著淑妃生下的小阿哥體弱時，萬琉哈貴人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淑妃的小阿哥夭折？
這當然不是萬琉哈貴人想一想的問題。
而是皇阿哥體弱, 能否平安長大這真的是可能之間的問題。
只是萬琉哈貴人哪怕心情覆雜, 她亦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她有什麽失禮之處, 讓這殿中的宮人看出來, 有人給淑妃告了小狀？
萬琉哈貴人不怕自己吃虧，她怕她的十阿哥會吃虧。
萬琉哈貴人自己便是做額娘的。
她更懂得，兒子就是額娘的心頭肉。
淑妃若是怒了，那肯定會報覆的。
永壽宮正殿發生的事情，只是悄然無聲。
永壽宮的產房中。
佟皇後到了淑妃的產房內。
這時候，宮人們顧不得給佟皇後行禮。
產婆和醫女都是面色不好。
她們在給淑妃用了藥。
“淑妃如何？”
佟皇後問了一句。
在產婆和醫女此時，方是註意到了，進來的是皇後。
產婆和醫女跪了下來。
“回皇後娘娘的話，淑妃娘娘之前用了催產之藥。如今情況並不好。奴才等人正在給淑妃施救。”
醫女恭敬的回了話。
“勿多禮。趕緊施法救了淑妃。”
“你等救下淑妃，本宮自然大賞。淑妃無恙，你等就是大功一件。”佟皇後鼓勵了話。
“是。”
醫女繼續的施了針。
產婆還在給暈迷的淑妃餵藥。
一切看著忙碌，佟皇後的目光自然是轉移到了那剛生出的小阿哥身上。
佟皇後只瞧了幾眼，她的眉頭動了動。
佟皇後是過來人，她也是生過孩子的。這小阿哥什麽情況？
佟皇後瞧瞧後，已經明白了。
為何啊，這報喜的人不敢抱了小阿哥出屋子。
這小阿哥太瘦了，而且，此時的面色也不好。
佟皇後上前，仔細的打量了。
那小阿哥呼吸很弱，瞧著身上還有些青紫色。
這應該是在胎中憋悶太久的原故。
佟皇後輕輕的嘆息一聲。
佟皇後的目光，又是望著榻上的淑妃。
這時候，佟皇後想著的事情，就是這一個小阿哥啊，看著怕是難養活。
小阿哥歿了，皇上肯定會難過啊。
佟皇後是為皇帝擔憂。
哪怕如此呢，佟皇後此時也沒多提什麽。
時間慢慢過去。
又過了許久後，醫女瞧了淑妃的情況。
醫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
方給佟皇後稟了話。
淑妃情況穩定了。
不過，醫女的神色更是有些謹慎。
“淑妃娘娘此回傷了本源，往後當是需要多加的休養。”
“另……可能於壽數之上，有一定的礙難。”醫女的回話，越是說過後面，越是臉色忐忑不安。
佟皇後聽後，楞了一下。
“本宮知了。”
“你等且好好的照顧淑妃。今日，你等皆有功勞的。”
佟皇後最後，還是給了眾人賞賜。
到底淑妃、小阿哥暫時保了平安。
至於往後？
往後就是永壽宮的事情。這與佟皇後是沒甚幹系的。
佟皇後從淑妃的產房離開。
她又去了烏雅貴人那兒。
烏雅貴人還在生產。
佟皇後只是問了一二情況，得知一切如常後。
佟皇後就是離開，她回了永壽宮的正殿，繼續坐鎮在此。
佟皇後回來了，只道淑妃母子平安。
這在殿中的嬪妃們眼中，自然便是一切有了一個結果。
采薇聽著佟皇後的話，也是心中松一口氣。
這時候，只要沒出事兒，跟她們都無甚關系。
今後的事情會如何？
當然就是永壽宮自己的問題了。
怨不得任何人的涼薄。
世情如此罷了。
眾人還在等待。
時辰又是繼續的慢慢過去。
約是又過了有兩個時辰後。
有奶嬤嬤來報喜，那嬤嬤還是抱了一個小嬰兒。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烏雅貴人生下一位小格格。”
嬤嬤雙手捧了皇嗣，於皇後跟前跪下來的賀喜。
佟皇後親眼瞧了小格格，一瞧著小格格的模樣，那是真的挺開心。
佟皇後還是關心了一句。
聽著嬤嬤說，太醫診了平安脈，小格格一切妥當後。
佟皇後更是高興。
當場佟皇後發話，賞了宮人們。
這些宮人在佟皇後的嘴裏，自然是照顧有方。
這一日，淑妃添一位皇阿哥，烏雅貴人添一位小格格。
這些當然都是喜事。
眾多嬪妃在永壽宮候著，也是靜坐一場。
如今佟皇後發了賞，其餘的嬪妃自然也是告辭。
鐘粹宮。
采薇歸來後，自然便是覺得乏了。
她是真的乏了。
今日裏，采薇瞧著淑妃、烏雅貴人接連的添了兒女。
采薇倒是覺得，烏雅貴人肯定是有些心有不甘的，因為，她又添了一個格格。
至於淑妃？
淑妃醒來後，怕是心緒覆雜。
畢竟，養子一切平安，她的親兒子卻是體弱之相。
當然，那是永壽宮、永和宮的事情。
采薇關註的還是自個兒。
要知道，今年會大選。
采薇會添了兒媳。這才是采薇懸在心間的事情。
旁的采薇都不會多管。
次日。
太醫又去了永壽宮。
淑妃聽著太醫的回話。
淑妃心情不甚好。
她整個人還是躺在榻上。
她渾身上下並不得勁兒。
淑妃不傻，身子是自個兒的，她有些感覺。
特別是精力的不濟，淑妃心中的所感。
淑妃並不在意自己，淑妃更在意她的孩子。
可太醫的話，讓淑妃心緒難寧。
“本宮膝下，今生就怕就得一個親子。還望大人多加體恤。”
“若有回護，能讓本宮這一子平安長大，本宮和鈕祜祿氏一族皆會記得大人的恩遇。”淑妃在跟太醫打保票。
可太醫很為難。
淑妃這一回的生產，不光是傷了自己，更是因為體弱宮寒之癥，讓生下的皇阿哥先天體弱。
加之，這一回淑妃的難產。
哪怕最後母子平安了。可這平安，也是饒幸。
特別是皇阿哥，並沒有脫離了危險。
淑妃的話，太醫聽後，連忙應下。
“臣盡全力，唯聽天意。”
太醫也不敢說些什麽保證的話。
太醫是人，不是神。
這凡胎之人，如果敢擔下生死之論？
“有勞大人了。”
淑妃對太醫還是挺客氣的。
淑妃得一子，可這一子得來不易。
如今淑妃哪怕坐了月子裏，也是不得安穩。
淑妃跟心腹問了，關於她生下皇阿哥後的情況。
一聽著烏雅貴人生下一位小格格，淑妃也是楞了一下。
哪怕昨日烏雅貴人生下小格格後，已經挪回永和宮。
至今淑妃聽了情況，還是有些臉色微動。
特別是淑妃聽著烏雅貴人的小格格身體健康時。
淑妃為了自己的皇阿哥，更是心生憂慮來。
永壽宮。
淑妃羨慕了烏雅貴人，羨慕了烏雅貴人添的一個女兒，那是身體健康。
烏雅貴人卻是一派的意難平。
她萬般努力，到了現在，還是又添一女。
“……”
烏雅貴人明知道，月子裏不當落淚。
可烏雅貴人還是偷偷的哭了。
她真覺得自己命苦。
四格格歿了。
如今，自己又添了一個小格格。
想來皇上只會多賞了一些份例罷了。
而烏雅貴人最在意的位份？
皇帝不會給了。
畢竟，烏雅貴人如今的膝下，也是兩個小格格。
跟往日沒什麽不同。
“小主。”
彩雲想勸。
烏雅貴人擺擺手，說道：“我知，你想勸我。我這淚，馬上就是擦拭掉。”
“宮中哪能哭了。”
“我剛得小格格，也是萬般的幸運。自當惜福的。”烏雅貴人心緒難平，可整個人的理智還在。
烏雅貴人當然知道宮中的忌諱。
她一個小小的貴人，自然不敢犯了。
“小主，您是心裏苦。”
彩雲是烏雅貴人的心腹，她對於小主的事情看得更清楚。
小主一心想得一宮主位的身份。
畢竟，貴人這等名份，總是不尷不尬的。
嬪位，嬪位就不同。
那是正緊的主子。
不像是貴人小主，皇上若是願意，想封了多少，便是多少。
當然，更主要還是小主的出身，若得一個嬪位，也能彌補一二。
“我哪怕得什麽苦？”
“怕是多少宮人在背後羨慕於我。”
烏雅貴人有自知之明的。
她肯定是清楚著，她是許多宮人的目標啊。
只是烏雅貴人卻是覺得，她這等位置，那算得什麽正緊的主子。
小主，總歸就是一個低等的位份的嬪妃。
於家族哪有什麽助益？
更何況，她位份低了，六阿哥在上書房裏，肯定也是無甚臉面。
等過些年了，六阿哥成婚的話。
她一個貴人，想吃了一盞兒媳的正緊奉茶，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烏雅貴人想得很多。
越是想多了，自然也是頗是傷心兩分。
當然，若是這點子傷心，想是擊倒了烏雅貴人，那又是不可能的。
對於縷敗縷戰，烏雅貴人是有這等堅韌之勁頭的。
此時，不管永和宮的烏雅貴人如何想？
一樁與她相關的事宜，卻是在坤寧宮中談起。
“今年要大選。”
佟皇後提了此事，她說道：“本宮有心在今年新選的嬪妃入宮前，給後宮一些恩賞。”
“嬤嬤以為如何？”
佟皇後問了馬嬤嬤。
“主子娘娘，可是想提拔了哪人？”
馬嬤嬤有些驚訝，倒不至於太過。她想到了一些可能，便是謹慎的尋問一句。
“便是如此。”
佟皇後不隱瞞。
“本宮想提拔一些人，占了嬪位。”
佟皇後的目光裏，倒是有些狠色。
“今年若大選，本宮總不願意授了高位的。”
佟皇後這般說話時，馬嬤嬤有些尷尬了。
佟皇後為何如此？
馬嬤嬤倒是知道的。
佟皇後的娘家，特別是佟氏族中，有些流言扉語。
不外乎，就是有些族人想送了佟氏女進宮，那自然是給皇後娘娘添了助力。
特別是佟皇後不能生了。
這在佟氏族老的眼中，這有些遺憾啊。
如今佟皇後是母儀天下的尊貴人。
如果佟皇後膝下有子，這自然是佟氏一族的榮耀。
當然，佟皇後的額娘來傳了話。
這是族老們的妄想。
她的阿瑪和弟弟們，卻不如此想。
為何？
很簡單啊，佟皇後的妹妹已經出嫁了。
如果真的選了佟氏女，也是旁枝所出。
那於佟皇後的嫡系親人，能有什麽好處？
特別是佟皇後的阿瑪、弟弟們，俱是有些才幹的。這也看得出來，皇帝愛護太子，對太子寄與殷殷期盼。
這等時候，跟皇帝唱反調？
不可能的。
佟家的榮耀，可是寄於皇帝的身上。
有了額娘的指點。
佟皇後更清楚了，她不好明面上拒絕了族老，卻可以給些下馬威。
如果下馬威？
小赫舍裏氏的遭遇，就是很明顯的。
那是晾著便是。
當然，如果把嬪位占了。
那佟皇後的理由，就是更簡單了。連一些場面話，多可以不多提。
“主子娘娘，如今宮中的嬪位，您惹是提拔了舊人。”
“這……”
馬嬤嬤沈吟片刻後，說道：“這自然沒什麽不可的。”
馬嬤嬤到最後，還是沒準備反駁什麽。
只是馬嬤嬤覺得啊，佟皇後若是提拔了舊人，可這些舊人真會跟佟皇後一條心嗎？
佟皇後卻不擔憂什麽。
她如今是皇後，更是怕著下面的嬪妃，越是爭鬥越是好。
她居中調停，才得心裏舒坦。
如果下面的嬪妃一團合氣，她這一位皇後算什麽？
皇帝的寵妃？
一位寵妃自然是紮眼。
可寵妃多了，還是寵妃嗎？
佟皇後只是覺得，寧可皇帝寵愛了舊人。
也不願意了，一個佟氏女來踩了她的顏面。
佟皇後就是如此的要面子。
“嬤嬤，還有淑妃那兒……”
佟皇後此時，又是提了一句淑妃。
“主子娘娘放心，一切無慮的。”
“奴才們已經掃清了手尾。”
馬嬤嬤肯定的給了答案。
佟皇後聽了，這才是放心。
淑妃這懷了皇嗣後，一直在安心的養胎。
當然，淑妃一直是小心眼謹慎的。
可佟皇後也不是吃素的。
淑妃一些的記恨，以及暗的小手段。
佟皇後查覺到了。
特別是摸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後，佟皇後是勃然大怒。
佟皇後一直以為，她待淑妃算得不錯。
沒想到，淑妃居然敢暗算於她？
佟皇後既然是一個要臉的人。那別人打了她的臉，她肯定就要還回去。
淑妃在意什麽？
佟皇後就要插一手。
當然，後宮的嬪妃嘛，最在意的自然是子嗣。
淑妃的養子，佟皇後當然不會動了。
那又不可能要了淑妃的心尖尖。
如果是淑妃的親子呢？
佟皇後只是給淑妃下了暗子。
不想，這結果很好。
淑妃生下一個胎弱的皇阿哥。
想想淑妃這些日子裏的可憐？
佟皇後只覺得心情暢快了。
“淑妃……”
“哼。”佟皇後很滿意。
淑妃的心思，怕是全在那個病歪歪的兒子身上。
至於養子？
肯定就是差了心思。
佟皇後的眼中，那一位萬琉哈貴人就能收攏一二了。
到底佟皇後不介意身邊多幾個奉承的嬪妃。
她是皇後，哪能沒些巴結的人。
皇子、皇女的洗三日。
佟皇後是嫡母，自然是操辦了這一場的洗三宴。
這一日，宮中是熱鬧的。
可是，等著洗三結束後。
賀喜的人離開了，永壽宮就是傳喚了太醫。
鐘粹宮。
采薇在當天的晚膳時，聽到了最新的消息。
“主子，永壽宮的小阿哥歿了。”
秋月稟了話。
采薇聽後，當場是楞住。
采薇輕輕的嘆息一聲，說道：“淑妃，也是一個可憐人。”
一個皇阿哥歿了。
其實，挺正常的。
後宮的孩子，沒養大的多了。
便是采薇第一世，這一世，都是喪過多子。
“秋月，傳了本宮的話。傳給大格格、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讓他們給弟弟抄了佛經。盡一份長姐、兄長的責任。”
這抄寫的佛經，自然會送到了永壽宮。
這是孩子們對親弟弟的心意。
當然，不是為了別人，但求孩子們有一點好名聲。
采薇想得更多的。
倒是擔憂了，淑妃會如何做法？
要知道，以淑妃往日的性子，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特別是淑妃的背後，還有鈕祜祿氏一族啊。
繼後的一切宮裏勢力也是交給淑妃在經營。這是背後有靠山的女人。
永壽宮。
淑妃的情況並不好。
她本是坐月子裏。
如今皇阿哥歿了，淑妃本是生產傷了身，如今更是當場嘔了血。
那是一口心頭血，痛到了極致。
醫女當時給淑妃施了針。
讓嘔了血，又是暈迷的淑妃醒來。
淑妃醒來時，又是一場痛哭。
可哭過後，淑妃想到了小阿哥的身後事。
一切宮中自然有舊例。
可舊例何其薄？
淑妃當然想給孩子求一份恩典。
皇帝的子嗣中，不管是皇阿哥、還是小格格，只要早夭折掉。
都是沒甚大恩典的。
當面，也有例外，那便是佟皇後的五格格。
五格格早夭折，按說，不能按著皇家玉碟的排序。
可有皇帝特旨，一切皆是不同。
淑妃想求了恩典。
皇帝沒有給。
於是，小阿哥最歸還是被宮人抱走了。
留給淑妃的只有一場傷心。
至於排序？
這一位洗三日夭折掉的皇阿哥，自然不可能占了皇家玉碟上的排序。
乃至於連名字，都是沒有的。
因為，皇帝還沒有來得及取了。
如今，皇帝只道傷心，來看了淑妃一場後，安慰一二，皇帝就是離開。
淑妃是真傷心。
至於皇帝？
皇帝早些年，喪子太多。
皇帝習慣了，倒也能自我安慰。
倒是佟皇後擔憂皇帝心傷，還是多有安慰。
永壽宮。
淑妃與心腹吩咐了話。
這吩咐的人，還是當年繼後的心腹宮女爾珠。
當然，也是繼後留給淑妃的人手。
“查，本宮要知道，本宮的小阿哥歿了，是天意？還是人為？”
淑妃當然不相信，這裏面沒人動手？
淑妃這時候，只想轉嫁了她的傷心。
如果有一個仇人，淑妃能憤起了鬥志。
仇恨，也是一種力量。
爾珠應下了主子的話。
只是真的人為嗎？
淑妃也不敢肯定的。
可淑妃願意打一個仇人，這樣的話，她就不會萬般的傷心了。
在後宮的女子，不能當一個心灰的嬪妃。
因為，若是沒了心氣，只會被雨打風吹，最後雕零。
淑妃身上，除了自己的榮耀，更有家族的寄望。
日子自然是慢慢過去。
淑妃在二月中旬時，得到了一些消息。
她的身邊有釘子。
背後之人，也是抓到了蛛絲馬跡。
淑妃讓繼續查。
時間慢慢過去。
待到永和宮裏，烏雅貴人的小格格滿月。
宮裏又是熱鬧。
淑妃要坐雙月子，她當然不可能現場去賀喜。
更何況，於淑妃而言，有何喜？
這一個跟她的小阿哥是同一天出生的小格格，讓淑妃也是欣喜不起來。
因為，一想到了小格格，就會想到了她的小阿哥。
淑妃心有的難受，那只能心裏痛楚。
“額娘。”
淑妃正是沈思舊往時。
隔了屏風處，傳了小孩兒的聲音。
這自然便是十阿哥。
十阿哥出生於康熙二十二年冬月二十日。
今年的冬日，就會滿了四歲整。如今三歲半的小兒，說話已經得落。
這宮中的禮儀規距，倒不甚了解。
卻是識得親人。
十阿哥是淑妃的養子，每日都是乳母抱著，會前來給淑妃問安。
淑妃已經不可能有親子，對待養子自然亦是極好的。
“胤祹，來額娘近前。”
淑妃對十阿哥，還是頗多的親近。
這會兒說話時，語氣也是溫柔。
十阿哥自然高興，繞過了屏風，到了養母跟前。
這淑妃、十阿哥是母子說些話，難得的快樂。
淑妃也是一展笑顏。
可在永壽宮的偏殿。
萬琉哈貴人卻是心有嘆息。
近些日子，打從淑妃親子歿了後。
萬琉哈貴人就是謹慎更多。
這些日子裏，她已經不那麽的親近了自己的十阿哥。
萬琉哈貴人怕著礙了淑妃的眼。
畢竟，她和十阿哥俱是在永壽宮，就是在淑妃的眼皮子底下。
應該做的一些事情，如何的態度，萬琉哈貴人是清楚著。
只是，萬琉哈貴人也是一個額娘。
她自然也是思了自己的兒子。
萬琉哈貴人就是想到了皇後。
佟皇後的一些暗示，之前萬琉哈貴人是收到了。
那又如何呢？
萬琉哈貴人能做到的，就是裝了傻。
她不做傻子，就要做佟皇後的棒子。
跟在佟皇後的後面，那有什麽好處？
萬琉哈貴人是沒有野心的。
或者說，她的野心在十阿哥出生後，已經熄滅了。
如今一切，在萬琉哈貴人眼中，已經挺好的。
再多奢望，就怕害了十阿哥。
萬琉哈貴人的想法，當然便是如此。
可坤寧宮中，佟皇後還是逮著機會，就會罵了這一位萬琉哈氏。
“包衣奴才，難怪提不起來。”
“萬琉哈氏……一個廢物。”佟皇後當然生氣。
因為，她操辦的小格格滿月宴，不那麽的盡善盡美。
這背後誰給下的絆子？
佟皇後當然查了出來。
這是淑妃的手腳。
佟皇後有些心虛的。
當然，她覺得她的手段不錯，淑妃應該沒有查出來什麽。
只是，越是如此，佟皇後就有先下手的打算。
淑妃的永壽宮，要說在佟皇後的眼中，就是萬琉哈氏、十阿哥這一對母子特別顯眼。
佟皇後自然想挑拔的，就是萬琉哈貴人跟淑妃鬥起。
哪料想，佟皇後想扶持，萬琉哈貴人不上了桿子。
這不，佟皇後自然是罵了人。
近些日子，佟皇後並不太高興。
額娘進宮來，總還跟她提了，族中啊又是不平靜。
當然，可能還是太子那兒，這一位東宮儲君顯眼了。
這自然有人羨慕上，也有人嫉妒上。
佟家有的一切，全賴皇帝。
佟家自然盼著，再得一位流了佟氏血脈的皇子。
佟皇後不配合。
這自然族中有誹議聲。
佟皇後想到這些事情，心情更不爽。
佟皇後不高興。
可這宮裏，有人高興的。
延禧宮。
衛貴人就是高興著。
因為八阿哥下學後，就來延禧宮請安。
惠妃那兒，待八阿哥母子算得平平。
可這一對母子托於惠妃手上，倒也是不被內務府的奴才過於小瞧。日子平平，也就是湊合。
在衛貴人眼中，她無妨。
只要八阿哥一切妥當，她便是心安。
八阿哥進學了。
在今年的二月，更是搬去了阿哥所。
惠妃還有言，讓大阿哥多多照顧八弟。
八阿哥有大阿哥的照拂，衛貴人自然是放心的。
在衛貴人瞧來，憑著大阿哥的威勢，這宮中應該無人敢欺負了八阿哥。
“胤禩，你當努力進學。”
“你將來學業出眾，總會讓你皇阿瑪瞧著，以後若是能當差理事，一定能得一個好前程。”衛貴人這般叮囑了兒子。
衛貴人這翻話，八阿哥聽後。
他是回道：“額娘放心，兒子明白。”
八阿哥一幅小大人的模樣。
他在衛貴人面前，一直如此的。
衛貴人還有些話，想叮囑了兒子。
只是最後，她瞧著恭敬有餘，卻是親膩不足的兒子。
她到底也不再多話了。
“那你亦是好好照顧自個兒。”
“額娘也是。”
這一對母子說些話後。
八阿哥告辭，他還得回了阿哥所。
只是出了延禧宮時。
八阿哥又是回頭望了一眼。
在上書房裏，八阿哥的日子並不是太好過。
因為，八阿哥進了上書房，大阿哥已經不在上書房了。大阿哥已經成婚，這是開始聽差了。
而上書房裏，卻有一位太子。
太子跟大阿哥之間的爭鬥，如今已經是糾纏到了八阿哥這裏。
太子何等的人物？
他當然不會欺負了弟弟。
只是，太子不需要做的事情，他只是眼睛裏，有些討厭了。
自然有太子的狗腿子，那是主動為主子分憂的。
內務府最近的日子裏，已經有些慢待了八阿哥。
阿哥所的日子，八阿哥過得不甚的愉快。
可跟誰提？
八阿哥誰都不能提。
八阿哥已經打探了消息。
那些內務府的奴才敢是輕視於他，不過是因為他不得皇阿瑪的重視。
當然，內務府的奴才做事，只是輕視，又不是苛刻。
這般的事情，難不出人證物證。
真是鬧大了？
於八阿哥的顏面上，只有損傷。
特別是八阿哥已經得了確切的消息。
有人看他不順眼，就是針對於他。那人是東宮的屬吏。
這是太子的意思？
還是太子那些狗腿子的意思？
八阿哥不知道。
八阿哥知道的，就是他不是大哥，他開罪不起太子。
這些小事，八阿哥沒法跟誰講。
他能做的，只是忍了。
一個皇阿哥被內務府的奴才給欺負了。
這等的一些小花招，八阿哥怯於太子的威勢，他只能退讓。
只是，這些忍讓，也讓八阿哥對太子印象不佳。
對於大哥的拉攏示好。
八阿哥當然是全部收下。
至少，八阿哥覺得，他若是多依附於大哥，也許就像是額娘說的，他們母子的日子會更好些。
康熙二十六年。
夏。
皇家大選。
秀女入宮，自然讓皇宮開始熱鬧起來。
今年的大選，名門貴女甚多。
人人都知道原由。
皇帝的意思，不光是選了太子妃，更要選拔了二福晉。
這兩位皇阿哥將指婚，豈能是小事？
當然，太子的婚事，皇帝最是看重。
皇帝對佟皇後都是多有叮囑，那太子妃的人選，乃是重中之重。
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這註定要母儀天下的女人，嗯，至少，沒什麽意外的。
鐘粹宮。
采薇已經召見過一些秀女。
對於這些秀女的召見，采薇看重的，只是家風與品德、容貌。
門第？
采薇一點兒也不看重。
那些名門貴女，真正的八旗大族秀女，那是給太子預備著選了太子妃的。
她的兒子啊，不與儲君爭了女人。
采薇的做法，自然是明明白白。
能看的懂得，自然就是知道了鐘粹宮的用意。
晚膳後。
皇帝來了鐘粹宮。
采薇是驚訝的。
當然，這時候，她不會忘記了給皇帝行禮問安。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朕躬安，起喀吧。”
皇帝倒是隨意的態度，似乎臉上還有些笑意，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
采薇謝了話，與皇帝一起落了坐。
“朕來，是與你商議一二關於胤福的婚事。”
果然不出所料，采薇想著，皇帝真跟她商量了孩子的婚事。
“皇帝是君父，一直又是心疼孩子。臣妾自然是知道皇上的慈父之心。”采薇笑說道：“既然皇上有話，臣妾聽著便是了。”
“你啊……”
皇帝笑了，態度繼續隨和。
“你這話一講，朕若不給胤福挑一個好福晉。豈不是朕這位皇阿瑪失職？”
皇帝這般一說。
采薇忙道：“臣妾不敢。”
“胤福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是盼著他娶一位賢妻。”
皇帝給了肯定的態度。
采薇一聽後，也是笑了。
采薇笑容燦爛，說道：“臣妾也是如此想法，也盼著胤福娶一賢惠。”
“皇上，臣妾可是召見了不少的秀女，裏面果然是多有賢惠的女子。”采薇誇了話。
“你召見的那些秀女……”皇帝遲疑了一下後，說道：“朕聽皇後提及了，只是，是否身份略低。是否堪配胤福？”
皇帝得了佟皇後的話。
佟皇後對於榮妃的做法，自然還是相尋過的。
畢竟，佟皇後是嫡母，不管是太子選了太子妃，二阿哥選了二福晉，她肯定都得插手過問了。
若不然，才是嫡母失職。
正因為過問了。
佟皇後知道榮妃母子的想法後，心中驚訝的。
當然，這是榮妃母子的意願，佟皇後就是跟皇帝提了一嘴兒。
這目的嘛，不言而喻。
這是讓皇帝過問一下。
也免得將來，這榮妃母子選定了二福晉的人選，若是皇帝不滿意了，還以為是她這一個嫡母失職，有意給二阿哥挑一個門第差的妻族。
佟皇後的話，皇帝知了。
皇帝就是有意來鐘粹宮，他自然是真的關心了次子。
畢竟，這是他活著的第二個兒子。
比不得長子關註最多，可也是多得皇帝的目光。
采薇聽了皇帝的話，先是一楞。
隨後，采薇忙是回了話。
采薇此時，自然要給皇帝解釋一二的。
畢竟，皇帝的尋問，並非多餘。這是皇帝做為親爹對兒子的關愛。
采薇也不想中間有什麽地方，讓皇帝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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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皇後娘娘, 太醫有言, 皇阿哥不便見風。”
嬤嬤這般說了, 其實，還有什麽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佟皇後皺了一下眉頭。
“本宮知了，本宮稍候去看望淑妃。”
“你且退下吧。”
佟皇後此時, 揮退了嬤嬤。
佟皇後說去看望了淑妃，倒真的不擔擱。
她提步就往淑妃的產房而去。
永壽宮的正殿中。
一眾嬪妃不得了佟皇後的吩咐, 自然還是安靜的坐在殿中等候。
當然, 大家各自的目光中, 已經各有意思。
采薇低了頭，倒也是思考了一二。
那嬤嬤的話，只能說明一個道理。
便是淑妃生下來的小阿哥體弱了吧？
一個連抱出來, 讓皇後瞧瞧都不敢的小阿哥, 會是如何的體弱呢？
采薇的目光，輕輕的打量了一眼萬琉哈貴人。
萬琉哈貴人是低眉順目，她似乎一幅小心謹慎的模樣。
不止采薇打量了萬琉哈貴人。
其它的嬪妃, 多有目光也是打量了萬琉哈貴人。
此時的永壽宮正殿中, 萬琉哈貴人有些如做針氈。
對於淑妃生下來的皇阿哥體弱？
若問萬琉哈貴人如何想法？
萬琉哈貴人心情覆雜的。
她一方面也是感謝了淑妃待她母子的好。
可另一方面呢，萬琉哈貴人也是懼怕的。如果淑妃有親生的皇阿哥, 她的十阿哥怎麽辦？
萬琉哈貴人在聽著淑妃生下的小阿哥體弱時，萬琉哈貴人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淑妃的小阿哥夭折？
這當然不是萬琉哈貴人想一想的問題。
而是皇阿哥體弱, 能否平安長大這真的是可能之間的問題。
只是萬琉哈貴人哪怕心情覆雜, 她亦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她有什麽失禮之處, 讓這殿中的宮人看出來, 有人給淑妃告了小狀？
萬琉哈貴人不怕自己吃虧，她怕她的十阿哥會吃虧。
萬琉哈貴人自己便是做額娘的。
她更懂得，兒子就是額娘的心頭肉。
淑妃若是怒了，那肯定會報覆的。
永壽宮正殿發生的事情，只是悄然無聲。
永壽宮的產房中。
佟皇後到了淑妃的產房內。
這時候，宮人們顧不得給佟皇後行禮。
產婆和醫女都是面色不好。
她們在給淑妃用了藥。
“淑妃如何？”
佟皇後問了一句。
在產婆和醫女此時，方是註意到了，進來的是皇後。
產婆和醫女跪了下來。
“回皇後娘娘的話，淑妃娘娘之前用了催產之藥。如今情況並不好。奴才等人正在給淑妃施救。”
醫女恭敬的回了話。
“勿多禮。趕緊施法救了淑妃。”
“你等救下淑妃，本宮自然大賞。淑妃無恙，你等就是大功一件。”佟皇後鼓勵了話。
“是。”
醫女繼續的施了針。
產婆還在給暈迷的淑妃餵藥。
一切看著忙碌，佟皇後的目光自然是轉移到了那剛生出的小阿哥身上。
佟皇後只瞧了幾眼，她的眉頭動了動。
佟皇後是過來人，她也是生過孩子的。這小阿哥什麽情況？
佟皇後瞧瞧後，已經明白了。
為何啊，這報喜的人不敢抱了小阿哥出屋子。
這小阿哥太瘦了，而且，此時的面色也不好。
佟皇後上前，仔細的打量了。
那小阿哥呼吸很弱，瞧著身上還有些青紫色。
這應該是在胎中憋悶太久的原故。
佟皇後輕輕的嘆息一聲。
佟皇後的目光，又是望著榻上的淑妃。
這時候，佟皇後想著的事情，就是這一個小阿哥啊，看著怕是難養活。
小阿哥歿了，皇上肯定會難過啊。
佟皇後是為皇帝擔憂。
哪怕如此呢，佟皇後此時也沒多提什麽。
時間慢慢過去。
又過了許久後，醫女瞧了淑妃的情況。
醫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
方給佟皇後稟了話。
淑妃情況穩定了。
不過，醫女的神色更是有些謹慎。
“淑妃娘娘此回傷了本源，往後當是需要多加的休養。”
“另……可能於壽數之上，有一定的礙難。”醫女的回話，越是說過後面，越是臉色忐忑不安。
佟皇後聽後，楞了一下。
“本宮知了。”
“你等且好好的照顧淑妃。今日，你等皆有功勞的。”
佟皇後最後，還是給了眾人賞賜。
到底淑妃、小阿哥暫時保了平安。
至於往後？
往後就是永壽宮的事情。這與佟皇後是沒甚幹系的。
佟皇後從淑妃的產房離開。
她又去了烏雅貴人那兒。
烏雅貴人還在生產。
佟皇後只是問了一二情況，得知一切如常後。
佟皇後就是離開，她回了永壽宮的正殿，繼續坐鎮在此。
佟皇後回來了，只道淑妃母子平安。
這在殿中的嬪妃們眼中，自然便是一切有了一個結果。
采薇聽著佟皇後的話，也是心中松一口氣。
這時候，只要沒出事兒，跟她們都無甚關系。
今後的事情會如何？
當然就是永壽宮自己的問題了。
怨不得任何人的涼薄。
世情如此罷了。
眾人還在等待。
時辰又是繼續的慢慢過去。
約是又過了有兩個時辰後。
有奶嬤嬤來報喜，那嬤嬤還是抱了一個小嬰兒。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烏雅貴人生下一位小格格。”
嬤嬤雙手捧了皇嗣，於皇後跟前跪下來的賀喜。
佟皇後親眼瞧了小格格，一瞧著小格格的模樣，那是真的挺開心。
佟皇後還是關心了一句。
聽著嬤嬤說，太醫診了平安脈，小格格一切妥當後。
佟皇後更是高興。
當場佟皇後發話，賞了宮人們。
這些宮人在佟皇後的嘴裏，自然是照顧有方。
這一日，淑妃添一位皇阿哥，烏雅貴人添一位小格格。
這些當然都是喜事。
眾多嬪妃在永壽宮候著，也是靜坐一場。
如今佟皇後發了賞，其餘的嬪妃自然也是告辭。
鐘粹宮。
采薇歸來後，自然便是覺得乏了。
她是真的乏了。
今日裏，采薇瞧著淑妃、烏雅貴人接連的添了兒女。
采薇倒是覺得，烏雅貴人肯定是有些心有不甘的，因為，她又添了一個格格。
至於淑妃？
淑妃醒來後，怕是心緒覆雜。
畢竟，養子一切平安，她的親兒子卻是體弱之相。
當然，那是永壽宮、永和宮的事情。
采薇關註的還是自個兒。
要知道，今年會大選。
采薇會添了兒媳。這才是采薇懸在心間的事情。
旁的采薇都不會多管。
次日。
太醫又去了永壽宮。
淑妃聽著太醫的回話。
淑妃心情不甚好。
她整個人還是躺在榻上。
她渾身上下並不得勁兒。
淑妃不傻，身子是自個兒的，她有些感覺。
特別是精力的不濟，淑妃心中的所感。
淑妃並不在意自己，淑妃更在意她的孩子。
可太醫的話，讓淑妃心緒難寧。
“本宮膝下，今生就怕就得一個親子。還望大人多加體恤。”
“若有回護，能讓本宮這一子平安長大，本宮和鈕祜祿氏一族皆會記得大人的恩遇。”淑妃在跟太醫打保票。
可太醫很為難。
淑妃這一回的生產，不光是傷了自己，更是因為體弱宮寒之癥，讓生下的皇阿哥先天體弱。
加之，這一回淑妃的難產。
哪怕最後母子平安了。可這平安，也是饒幸。
特別是皇阿哥，並沒有脫離了危險。
淑妃的話，太醫聽後，連忙應下。
“臣盡全力，唯聽天意。”
太醫也不敢說些什麽保證的話。
太醫是人，不是神。
這凡胎之人，如果敢擔下生死之論？
“有勞大人了。”
淑妃對太醫還是挺客氣的。
淑妃得一子，可這一子得來不易。
如今淑妃哪怕坐了月子裏，也是不得安穩。
淑妃跟心腹問了，關於她生下皇阿哥後的情況。
一聽著烏雅貴人生下一位小格格，淑妃也是楞了一下。
哪怕昨日烏雅貴人生下小格格後，已經挪回永和宮。
至今淑妃聽了情況，還是有些臉色微動。
特別是淑妃聽著烏雅貴人的小格格身體健康時。
淑妃為了自己的皇阿哥，更是心生憂慮來。
永壽宮。
淑妃羨慕了烏雅貴人，羨慕了烏雅貴人添的一個女兒，那是身體健康。
烏雅貴人卻是一派的意難平。
她萬般努力，到了現在，還是又添一女。
“……”
烏雅貴人明知道，月子裏不當落淚。
可烏雅貴人還是偷偷的哭了。
她真覺得自己命苦。
四格格歿了。
如今，自己又添了一個小格格。
想來皇上只會多賞了一些份例罷了。
而烏雅貴人最在意的位份？
皇帝不會給了。
畢竟，烏雅貴人如今的膝下，也是兩個小格格。
跟往日沒什麽不同。
“小主。”
彩雲想勸。
烏雅貴人擺擺手，說道：“我知，你想勸我。我這淚，馬上就是擦拭掉。”
“宮中哪能哭了。”
“我剛得小格格，也是萬般的幸運。自當惜福的。”烏雅貴人心緒難平，可整個人的理智還在。
烏雅貴人當然知道宮中的忌諱。
她一個小小的貴人，自然不敢犯了。
“小主，您是心裏苦。”
彩雲是烏雅貴人的心腹，她對於小主的事情看得更清楚。
小主一心想得一宮主位的身份。
畢竟，貴人這等名份，總是不尷不尬的。
嬪位，嬪位就不同。
那是正緊的主子。
不像是貴人小主，皇上若是願意，想封了多少，便是多少。
當然，更主要還是小主的出身，若得一個嬪位，也能彌補一二。
“我哪怕得什麽苦？”
“怕是多少宮人在背後羨慕於我。”
烏雅貴人有自知之明的。
她肯定是清楚著，她是許多宮人的目標啊。
只是烏雅貴人卻是覺得，她這等位置，那算得什麽正緊的主子。
小主，總歸就是一個低等的位份的嬪妃。
於家族哪有什麽助益？
更何況，她位份低了，六阿哥在上書房裏，肯定也是無甚臉面。
等過些年了，六阿哥成婚的話。
她一個貴人，想吃了一盞兒媳的正緊奉茶，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烏雅貴人想得很多。
越是想多了，自然也是頗是傷心兩分。
當然，若是這點子傷心，想是擊倒了烏雅貴人，那又是不可能的。
對於縷敗縷戰，烏雅貴人是有這等堅韌之勁頭的。
此時，不管永和宮的烏雅貴人如何想？
一樁與她相關的事宜，卻是在坤寧宮中談起。
“今年要大選。”
佟皇後提了此事，她說道：“本宮有心在今年新選的嬪妃入宮前，給後宮一些恩賞。”
“嬤嬤以為如何？”
佟皇後問了馬嬤嬤。
“主子娘娘，可是想提拔了哪人？”
馬嬤嬤有些驚訝，倒不至於太過。她想到了一些可能，便是謹慎的尋問一句。
“便是如此。”
佟皇後不隱瞞。
“本宮想提拔一些人，占了嬪位。”
佟皇後的目光裏，倒是有些狠色。
“今年若大選，本宮總不願意授了高位的。”
佟皇後這般說話時，馬嬤嬤有些尷尬了。
佟皇後為何如此？
馬嬤嬤倒是知道的。
佟皇後的娘家，特別是佟氏族中，有些流言扉語。
不外乎，就是有些族人想送了佟氏女進宮，那自然是給皇後娘娘添了助力。
特別是佟皇後不能生了。
這在佟氏族老的眼中，這有些遺憾啊。
如今佟皇後是母儀天下的尊貴人。
如果佟皇後膝下有子，這自然是佟氏一族的榮耀。
當然，佟皇後的額娘來傳了話。
這是族老們的妄想。
她的阿瑪和弟弟們，卻不如此想。
為何？
很簡單啊，佟皇後的妹妹已經出嫁了。
如果真的選了佟氏女，也是旁枝所出。
那於佟皇後的嫡系親人，能有什麽好處？
特別是佟皇後的阿瑪、弟弟們，俱是有些才幹的。這也看得出來，皇帝愛護太子，對太子寄與殷殷期盼。
這等時候，跟皇帝唱反調？
不可能的。
佟家的榮耀，可是寄於皇帝的身上。
有了額娘的指點。
佟皇後更清楚了，她不好明面上拒絕了族老，卻可以給些下馬威。
如果下馬威？
小赫舍裏氏的遭遇，就是很明顯的。
那是晾著便是。
當然，如果把嬪位占了。
那佟皇後的理由，就是更簡單了。連一些場面話，多可以不多提。
“主子娘娘，如今宮中的嬪位，您惹是提拔了舊人。”
“這……”
馬嬤嬤沈吟片刻後，說道：“這自然沒什麽不可的。”
馬嬤嬤到最後，還是沒準備反駁什麽。
只是馬嬤嬤覺得啊，佟皇後若是提拔了舊人，可這些舊人真會跟佟皇後一條心嗎？
佟皇後卻不擔憂什麽。
她如今是皇後，更是怕著下面的嬪妃，越是爭鬥越是好。
她居中調停，才得心裏舒坦。
如果下面的嬪妃一團合氣，她這一位皇後算什麽？
皇帝的寵妃？
一位寵妃自然是紮眼。
可寵妃多了，還是寵妃嗎？
佟皇後只是覺得，寧可皇帝寵愛了舊人。
也不願意了，一個佟氏女來踩了她的顏面。
佟皇後就是如此的要面子。
“嬤嬤，還有淑妃那兒……”
佟皇後此時，又是提了一句淑妃。
“主子娘娘放心，一切無慮的。”
“奴才們已經掃清了手尾。”
馬嬤嬤肯定的給了答案。
佟皇後聽了，這才是放心。
淑妃這懷了皇嗣後，一直在安心的養胎。
當然，淑妃一直是小心眼謹慎的。
可佟皇後也不是吃素的。
淑妃一些的記恨，以及暗的小手段。
佟皇後查覺到了。
特別是摸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後，佟皇後是勃然大怒。
佟皇後一直以為，她待淑妃算得不錯。
沒想到，淑妃居然敢暗算於她？
佟皇後既然是一個要臉的人。那別人打了她的臉，她肯定就要還回去。
淑妃在意什麽？
佟皇後就要插一手。
當然，後宮的嬪妃嘛，最在意的自然是子嗣。
淑妃的養子，佟皇後當然不會動了。
那又不可能要了淑妃的心尖尖。
如果是淑妃的親子呢？
佟皇後只是給淑妃下了暗子。
不想，這結果很好。
淑妃生下一個胎弱的皇阿哥。
想想淑妃這些日子裏的可憐？
佟皇後只覺得心情暢快了。
“淑妃……”
“哼。”佟皇後很滿意。
淑妃的心思，怕是全在那個病歪歪的兒子身上。
至於養子？
肯定就是差了心思。
佟皇後的眼中，那一位萬琉哈貴人就能收攏一二了。
到底佟皇後不介意身邊多幾個奉承的嬪妃。
她是皇後，哪能沒些巴結的人。
皇子、皇女的洗三日。
佟皇後是嫡母，自然是操辦了這一場的洗三宴。
這一日，宮中是熱鬧的。
可是，等著洗三結束後。
賀喜的人離開了，永壽宮就是傳喚了太醫。
鐘粹宮。
采薇在當天的晚膳時，聽到了最新的消息。
“主子，永壽宮的小阿哥歿了。”
秋月稟了話。
采薇聽後，當場是楞住。
采薇輕輕的嘆息一聲，說道：“淑妃，也是一個可憐人。”
一個皇阿哥歿了。
其實，挺正常的。
後宮的孩子，沒養大的多了。
便是采薇第一世，這一世，都是喪過多子。
“秋月，傳了本宮的話。傳給大格格、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讓他們給弟弟抄了佛經。盡一份長姐、兄長的責任。”
這抄寫的佛經，自然會送到了永壽宮。
這是孩子們對親弟弟的心意。
當然，不是為了別人，但求孩子們有一點好名聲。
采薇想得更多的。
倒是擔憂了，淑妃會如何做法？
要知道，以淑妃往日的性子，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特別是淑妃的背後，還有鈕祜祿氏一族啊。
繼後的一切宮裏勢力也是交給淑妃在經營。這是背後有靠山的女人。
永壽宮。
淑妃的情況並不好。
她本是坐月子裏。
如今皇阿哥歿了，淑妃本是生產傷了身，如今更是當場嘔了血。
那是一口心頭血，痛到了極致。
醫女當時給淑妃施了針。
讓嘔了血，又是暈迷的淑妃醒來。
淑妃醒來時，又是一場痛哭。
可哭過後，淑妃想到了小阿哥的身後事。
一切宮中自然有舊例。
可舊例何其薄？
淑妃當然想給孩子求一份恩典。
皇帝的子嗣中，不管是皇阿哥、還是小格格，只要早夭折掉。
都是沒甚大恩典的。
當面，也有例外，那便是佟皇後的五格格。
五格格早夭折，按說，不能按著皇家玉碟的排序。
可有皇帝特旨，一切皆是不同。
淑妃想求了恩典。
皇帝沒有給。
於是，小阿哥最歸還是被宮人抱走了。
留給淑妃的只有一場傷心。
至於排序？
這一位洗三日夭折掉的皇阿哥，自然不可能占了皇家玉碟上的排序。
乃至於連名字，都是沒有的。
因為，皇帝還沒有來得及取了。
如今，皇帝只道傷心，來看了淑妃一場後，安慰一二，皇帝就是離開。
淑妃是真傷心。
至於皇帝？
皇帝早些年，喪子太多。
皇帝習慣了，倒也能自我安慰。
倒是佟皇後擔憂皇帝心傷，還是多有安慰。
永壽宮。
淑妃與心腹吩咐了話。
這吩咐的人，還是當年繼後的心腹宮女爾珠。
當然，也是繼後留給淑妃的人手。
“查，本宮要知道，本宮的小阿哥歿了，是天意？還是人為？”
淑妃當然不相信，這裏面沒人動手？
淑妃這時候，只想轉嫁了她的傷心。
如果有一個仇人，淑妃能憤起了鬥志。
仇恨，也是一種力量。
爾珠應下了主子的話。
只是真的人為嗎？
淑妃也不敢肯定的。
可淑妃願意打一個仇人，這樣的話，她就不會萬般的傷心了。
在後宮的女子，不能當一個心灰的嬪妃。
因為，若是沒了心氣，只會被雨打風吹，最後雕零。
淑妃身上，除了自己的榮耀，更有家族的寄望。
日子自然是慢慢過去。
淑妃在二月中旬時，得到了一些消息。
她的身邊有釘子。
背後之人，也是抓到了蛛絲馬跡。
淑妃讓繼續查。
時間慢慢過去。
待到永和宮裏，烏雅貴人的小格格滿月。
宮裏又是熱鬧。
淑妃要坐雙月子，她當然不可能現場去賀喜。
更何況，於淑妃而言，有何喜？
這一個跟她的小阿哥是同一天出生的小格格，讓淑妃也是欣喜不起來。
因為，一想到了小格格，就會想到了她的小阿哥。
淑妃心有的難受，那只能心裏痛楚。
“額娘。”
淑妃正是沈思舊往時。
隔了屏風處，傳了小孩兒的聲音。
這自然便是十阿哥。
十阿哥出生於康熙二十二年冬月二十日。
今年的冬日，就會滿了四歲整。如今三歲半的小兒，說話已經得落。
這宮中的禮儀規距，倒不甚了解。
卻是識得親人。
十阿哥是淑妃的養子，每日都是乳母抱著，會前來給淑妃問安。
淑妃已經不可能有親子，對待養子自然亦是極好的。
“胤祹，來額娘近前。”
淑妃對十阿哥，還是頗多的親近。
這會兒說話時，語氣也是溫柔。
十阿哥自然高興，繞過了屏風，到了養母跟前。
這淑妃、十阿哥是母子說些話，難得的快樂。
淑妃也是一展笑顏。
可在永壽宮的偏殿。
萬琉哈貴人卻是心有嘆息。
近些日子，打從淑妃親子歿了後。
萬琉哈貴人就是謹慎更多。
這些日子裏，她已經不那麽的親近了自己的十阿哥。
萬琉哈貴人怕著礙了淑妃的眼。
畢竟，她和十阿哥俱是在永壽宮，就是在淑妃的眼皮子底下。
應該做的一些事情，如何的態度，萬琉哈貴人是清楚著。
只是，萬琉哈貴人也是一個額娘。
她自然也是思了自己的兒子。
萬琉哈貴人就是想到了皇後。
佟皇後的一些暗示，之前萬琉哈貴人是收到了。
那又如何呢？
萬琉哈貴人能做到的，就是裝了傻。
她不做傻子，就要做佟皇後的棒子。
跟在佟皇後的後面，那有什麽好處？
萬琉哈貴人是沒有野心的。
或者說，她的野心在十阿哥出生後，已經熄滅了。
如今一切，在萬琉哈貴人眼中，已經挺好的。
再多奢望，就怕害了十阿哥。
萬琉哈貴人的想法，當然便是如此。
可坤寧宮中，佟皇後還是逮著機會，就會罵了這一位萬琉哈氏。
“包衣奴才，難怪提不起來。”
“萬琉哈氏……一個廢物。”佟皇後當然生氣。
因為，她操辦的小格格滿月宴，不那麽的盡善盡美。
這背後誰給下的絆子？
佟皇後當然查了出來。
這是淑妃的手腳。
佟皇後有些心虛的。
當然，她覺得她的手段不錯，淑妃應該沒有查出來什麽。
只是，越是如此，佟皇後就有先下手的打算。
淑妃的永壽宮，要說在佟皇後的眼中，就是萬琉哈氏、十阿哥這一對母子特別顯眼。
佟皇後自然想挑拔的，就是萬琉哈貴人跟淑妃鬥起。
哪料想，佟皇後想扶持，萬琉哈貴人不上了桿子。
這不，佟皇後自然是罵了人。
近些日子，佟皇後並不太高興。
額娘進宮來，總還跟她提了，族中啊又是不平靜。
當然，可能還是太子那兒，這一位東宮儲君顯眼了。
這自然有人羨慕上，也有人嫉妒上。
佟家有的一切，全賴皇帝。
佟家自然盼著，再得一位流了佟氏血脈的皇子。
佟皇後不配合。
這自然族中有誹議聲。
佟皇後想到這些事情，心情更不爽。
佟皇後不高興。
可這宮裏，有人高興的。
延禧宮。
衛貴人就是高興著。
因為八阿哥下學後，就來延禧宮請安。
惠妃那兒，待八阿哥母子算得平平。
可這一對母子托於惠妃手上，倒也是不被內務府的奴才過於小瞧。日子平平，也就是湊合。
在衛貴人眼中，她無妨。
只要八阿哥一切妥當，她便是心安。
八阿哥進學了。
在今年的二月，更是搬去了阿哥所。
惠妃還有言，讓大阿哥多多照顧八弟。
八阿哥有大阿哥的照拂，衛貴人自然是放心的。
在衛貴人瞧來，憑著大阿哥的威勢，這宮中應該無人敢欺負了八阿哥。
“胤禩，你當努力進學。”
“你將來學業出眾，總會讓你皇阿瑪瞧著，以後若是能當差理事，一定能得一個好前程。”衛貴人這般叮囑了兒子。
衛貴人這翻話，八阿哥聽後。
他是回道：“額娘放心，兒子明白。”
八阿哥一幅小大人的模樣。
他在衛貴人面前，一直如此的。
衛貴人還有些話，想叮囑了兒子。
只是最後，她瞧著恭敬有餘，卻是親膩不足的兒子。
她到底也不再多話了。
“那你亦是好好照顧自個兒。”
“額娘也是。”
這一對母子說些話後。
八阿哥告辭，他還得回了阿哥所。
只是出了延禧宮時。
八阿哥又是回頭望了一眼。
在上書房裏，八阿哥的日子並不是太好過。
因為，八阿哥進了上書房，大阿哥已經不在上書房了。大阿哥已經成婚，這是開始聽差了。
而上書房裏，卻有一位太子。
太子跟大阿哥之間的爭鬥，如今已經是糾纏到了八阿哥這裏。
太子何等的人物？
他當然不會欺負了弟弟。
只是，太子不需要做的事情，他只是眼睛裏，有些討厭了。
自然有太子的狗腿子，那是主動為主子分憂的。
內務府最近的日子裏，已經有些慢待了八阿哥。
阿哥所的日子，八阿哥過得不甚的愉快。
可跟誰提？
八阿哥誰都不能提。
八阿哥已經打探了消息。
那些內務府的奴才敢是輕視於他，不過是因為他不得皇阿瑪的重視。
當然，內務府的奴才做事，只是輕視，又不是苛刻。
這般的事情，難不出人證物證。
真是鬧大了？
於八阿哥的顏面上，只有損傷。
特別是八阿哥已經得了確切的消息。
有人看他不順眼，就是針對於他。那人是東宮的屬吏。
這是太子的意思？
還是太子那些狗腿子的意思？
八阿哥不知道。
八阿哥知道的，就是他不是大哥，他開罪不起太子。
這些小事，八阿哥沒法跟誰講。
他能做的，只是忍了。
一個皇阿哥被內務府的奴才給欺負了。
這等的一些小花招，八阿哥怯於太子的威勢，他只能退讓。
只是，這些忍讓，也讓八阿哥對太子印象不佳。
對於大哥的拉攏示好。
八阿哥當然是全部收下。
至少，八阿哥覺得，他若是多依附於大哥，也許就像是額娘說的，他們母子的日子會更好些。
康熙二十六年。
夏。
皇家大選。
秀女入宮，自然讓皇宮開始熱鬧起來。
今年的大選，名門貴女甚多。
人人都知道原由。
皇帝的意思，不光是選了太子妃，更要選拔了二福晉。
這兩位皇阿哥將指婚，豈能是小事？
當然，太子的婚事，皇帝最是看重。
皇帝對佟皇後都是多有叮囑，那太子妃的人選，乃是重中之重。
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這註定要母儀天下的女人，嗯，至少，沒什麽意外的。
鐘粹宮。
采薇已經召見過一些秀女。
對於這些秀女的召見，采薇看重的，只是家風與品德、容貌。
門第？
采薇一點兒也不看重。
那些名門貴女，真正的八旗大族秀女，那是給太子預備著選了太子妃的。
她的兒子啊，不與儲君爭了女人。
采薇的做法，自然是明明白白。
能看的懂得，自然就是知道了鐘粹宮的用意。
晚膳後。
皇帝來了鐘粹宮。
采薇是驚訝的。
當然，這時候，她不會忘記了給皇帝行禮問安。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朕躬安，起喀吧。”
皇帝倒是隨意的態度，似乎臉上還有些笑意，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
采薇謝了話，與皇帝一起落了坐。
“朕來，是與你商議一二關於胤福的婚事。”
果然不出所料，采薇想著，皇帝真跟她商量了孩子的婚事。
“皇帝是君父，一直又是心疼孩子。臣妾自然是知道皇上的慈父之心。”采薇笑說道：“既然皇上有話，臣妾聽著便是了。”
“你啊……”
皇帝笑了，態度繼續隨和。
“你這話一講，朕若不給胤福挑一個好福晉。豈不是朕這位皇阿瑪失職？”
皇帝這般一說。
采薇忙道：“臣妾不敢。”
“胤福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是盼著他娶一位賢妻。”
皇帝給了肯定的態度。
采薇一聽後，也是笑了。
采薇笑容燦爛，說道：“臣妾也是如此想法，也盼著胤福娶一賢惠。”
“皇上，臣妾可是召見了不少的秀女，裏面果然是多有賢惠的女子。”采薇誇了話。
“你召見的那些秀女……”皇帝遲疑了一下後，說道：“朕聽皇後提及了，只是，是否身份略低。是否堪配胤福？”
皇帝得了佟皇後的話。
佟皇後對於榮妃的做法，自然還是相尋過的。
畢竟，佟皇後是嫡母，不管是太子選了太子妃，二阿哥選了二福晉，她肯定都得插手過問了。
若不然，才是嫡母失職。
正因為過問了。
佟皇後知道榮妃母子的想法後，心中驚訝的。
當然，這是榮妃母子的意願，佟皇後就是跟皇帝提了一嘴兒。
這目的嘛，不言而喻。
這是讓皇帝過問一下。
也免得將來，這榮妃母子選定了二福晉的人選，若是皇帝不滿意了，還以為是她這一個嫡母失職，有意給二阿哥挑一個門第差的妻族。
佟皇後的話，皇帝知了。
皇帝就是有意來鐘粹宮，他自然是真的關心了次子。
畢竟，這是他活著的第二個兒子。
比不得長子關註最多，可也是多得皇帝的目光。
采薇聽了皇帝的話，先是一楞。
隨後，采薇忙是回了話。
采薇此時，自然要給皇帝解釋一二的。
畢竟，皇帝的尋問，並非多餘。這是皇帝做為親爹對兒子的關愛。
采薇也不想中間有什麽地方，讓皇帝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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