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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太後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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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唐雲舒就接到了一條暗衛傳來的消息,花慧半年前不慎摔下山谷,後臥床不起,三個月前意外被個游方道士給治好,後來入宮。

“又是道士?”

怎麽最近他遇見的事情,都和道士有關。

蕭以霆從身後擁他入懷,語氣透著溫柔:“一次是巧,次次都與道士掛勾,就難以巧字來形容。”

“我自是明白。”放下手裏的紙,唐雲舒笑道:“我看是哪位神仙下凡,想體驗人間疾苦來著。”

要是讓他知曉是誰,他手都給切掉。

“不管是誰,總會留下把柄的。”

百密必有一疏,對方再滑溜,也絕不可能沒有留下一絲的線索。

唐雲舒撫著他的手臂,笑得跟個狐貍似的:“我敢確定,花慧就是韋甜。”

“如此,身後就是成國公府了。”

蕭以霆說到成國公府時,清冷的眸子透著厭惡。

新的成國公繼位後,老國公見到太子羽翼漸豐,開始心急。

別人越是心急,就越是容易出招。

老國公相反,他越是心急,面上越是風平浪靜。

唐雲舒挑眉,笑得雲淡風輕:“我那好父親,這幾個月安靜得不似他本人。”

“之前欲調往外縣為官,被我訓斥過,他不敢不安靜。”

朝中大臣都知曉,韋聲一心想外放,卻屢屢被阻,心中早就生出怨氣。

他如此安靜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在別求他法,甚至已成功求到。

韋聲不傻,朝中誰都知曉,現任成國公也就是韋聲的岳父,因為女兒的死十分厭惡韋聲,絕不可能再提拔他。

他現在四處鉆營法子,盡快調離京都。

唐雲舒扯著他的衣領,笑道:“你說,要是親愛的父親大人知曉,女兒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會如何?”

別人他不敢保證,這件事情他卻有自信知曉,韋聲並不知女兒的事情。

韋聲再有不是,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女兒冒險。

老國公只怕才是最後的得益人。

蕭以霆把玩著他細長的手指,溫柔道:“雲舒不必掛懷,那花慧就在眼皮底下,不怕拿捏她不住。如若發現她真是韋甜,第一時間會直接將人拖走。”

韋甜十分得老國公信任和寵愛,比起父親韋聲,韋甜更對老國公忠心。

“嗯。我倒是想瞧瞧,對方的目地到底是為何?

太後宮內,太後病情霎然加重,聞疏等人正在憤力搶救。

在經過半個時辰的搶救了施針,太後終於幽幽轉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吐了口血,嚇壞了所有人。

聞疏讓他們放寬心,太後如此是很正常的,到底病已入骨。

太後難受得滿床打滾,身上奇癢無比卻不敢抓撓。

想到什麽,太後吼道:“去,去尋他,快點過來。”

聞疏和任禦醫相視一眼,不明白太後想尋誰。

花慧立於床側,自不敢多說,垂手不語,最後跪下靜靜握著太後的手。

太後實在痛得厲害,就開始瘋言瘋語,一會太上皇,一會殺賤人,一會說著其他一些胡話,讓人聽得雲裏霧裏。

聞疏看情況不妙,改變施針穴位,一刻鐘後,太後的情緒才慢慢平穩。

她仍是握著花慧的手,眼中滿是悲痛:“花慧,快把藥拿來,快把藥拿來。”

花慧緊緊握著她的手,似乎恨不得與她一起承受這種痛苦,苦口婆心道:“娘娘,明天就到了,明天就到了。”

任禦醫微皺眉,語氣滿是疑惑:“什麽藥?”

花慧忙誠恐跪倒在二人眼前,狀似慌亂道:“是,,是我們那裏有一個道士曾治好一個身患花柳的男人,太後知曉後,就讓奴婢拿來那藥方。”

哦。。聞疏瞬間來了興趣,道:“那藥方呢?”

他知曉在民間,有許多醫術高手在,不乏真能起死回生之輩,那是真正的大國手。

在荊城時,聞疏就常尋一些民醫,走腳醫聊天,他們手裏或多或少都有幾個得力的偏方。

他拿在手裏,可以造福於民,求人脫離病魔。

如果民間有人會治花柳之病,那是很正常的。

聞疏凝視著太後蒼白的臉色,心中冷哼,可再好的藥,也救不了太後。

她不止得有花柳,還有血液的問題。

這種血液病並不會遺傳,正確的來講,她是生下蕭以霆幾年後中毒,病變痊愈後血液出現問題。

這種血液病平時沒有什麽表現,風寒,高燒,也不會危及生命。

但是大病上,卻會出現奇怪的藥物反應,如果用藥錯誤,可能會終身癱瘓。

聞疏望向太後,語氣堅定道:“太後娘娘,這個藥還請給草民看看,如果有問題,不能服用。”

“你治不好,還不許別人治好不成。”

在太後看來,聞疏之所以如此,正是害怕自己沒治好的病,給別的鄉村野夫治好,損掉他的顔面。

不得不說,太後娘娘十分有想像力。

聞疏作揖,語氣認真:“娘娘,您的身體不同常人,如若您不聽我的,必然會後悔終生的。”

太後冷哼,語氣透著不悅:“你開的方子藥效極慢,哀家夜裏生不如死。現在有更好的方子,哀家自然會用。”

“太後如此固執,那我只能請陛下定奪此事。”

人是他治的,絕不能死,癱在他手裏。

他心裏再不喜太後,現在是自己在為她看病,可不能砸了招牌。

不過,如若是她自己亂來,可就與他無關。

太後不以為然,在她心中就是覺得聞疏心胸狹窄,容不得比他醫術更好的人。

什麽神醫,都是狗屁。

任禦醫恭敬作揖:“太後娘娘,師父醫術天下獨步,但也不影響仍有神醫在名間。我們只是想看看方子,以防萬一,並沒有別的意思。如若真能治好娘娘,自然是天下大幸。”

任禦醫在宮中多年,太後在想什麽,他一眼偏知。

太後閉上眼,語氣透著不悅:“最好如此。”

任禦醫看她要休息,拉著聞疏片外走。

宮廊下,二人閑步觀景,任禦醫見聞疏沈默,輕嘆道:“師父,太後娘娘看樣子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可以確定,師父說治不好,天下間再沒有人可以救太後娘娘。

想了想,任禦醫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娘娘的病您是有法子治好的,為何師父說要終於服藥。”

聞疏背手側頭望向旁邊的鮮花,回頭凝視著他:“我和你說過,有些病再好的藥都是治不好的。比如關於血液方面的。”

任禦醫恍然大悟,驚唿出聲:“師父的意思是說,太後有血液方面的病癥。”

他跟隨師父多年,知曉一些關於這方面的醫識,頓時愁上心頭。

真如此,那就十分棘手了。

“嗯。”聞疏輕嘆,語重深長道:“她的病是後天生成,該是中毒後毒素過於霸道,引發的後遺癥。這是十分罕見的,也是十分少有的情況。”

任禦醫皺眉:“十幾年前,聽聞太後確實不慎中過一次毒,險些喪命,後來被上一任院首治好。師父,那時候您還沒有出名。如若現在太後再中那種毒,定然不會如此。”

“世事難料啊。”

聞疏醫術再好,也絕對不會打包票。

很簡單,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接受藥的各度,也大不相同。

幹康宮內,待他們走後,太後緩緩睜開眼。

花慧以為她睡著了,沒成想只是閉眼休息片刻,忙跪著上前。

“娘娘。”

太後側頭凝視著她,冷聲道:“你明天讓人將藥拿來,不必給他們知曉。”

花慧心神一驚,礙於她的威望還是點頭。

花慧偷瞄她神色,輕聲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麽當講不當講的,現在哀家身邊,只得你用心了。”

自從生病後,除了這個一心想當妃子的丫頭願意跟在她身側侍候,誰還願意靠近她。

就算知曉她別有用心,太後也覺得她親切。

花慧抿了抿唇,有些遲疑道:“您的病情一直起起伏伏,奴婢覺得,是不是上天覺得您的虔誠不夠啊。”

太後微瞇眼,語氣凉薄:“何意?”

“娘娘。”握著她的手,花慧道:“您之前發下宏願說讓太子們住入雲虛宮抄經,後來沒有達成,會不會是。。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太後卻知曉她的意思。

太後道:“哀家這兩天也在想,是不是這個原因。”

“娘娘,奴婢沒有別的意思。”握緊她的手,花慧滿臉擔心:“奴婢只是隨口一說。”

“不,,你所言不假,你現在去告訴陛下,哀家一定要太子他們住入雲虛宮,為哀家祈福。現在,立刻就去。”

花慧不說還好,越說太後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人就是如此,只要捉住一點點希望,就會拼盡全力絕不放手。

有的時候,某些想法印入腦子,絕對不會再被根除,除非達成所願。

太後病情反覆,又相信神佛仁慈,必然是自己誠心不夠,更加覺得是之前太子他們不入住雲虛宮的原因。

說不定之前兒子不反對,太子和各皇子入住雲虛宮為自己祈福,現在她的病情早就有所好轉。

念頭一起,太後越是相信,就是這個原因。

暗暗握緊雙手,太後腦子不斷想著,如何才能讓兒子同意太子們入住雲虛宮。

花慧見計謀得逞,垂下掩隱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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