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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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黑的禦書房內,皇帝坐在龍椅上,整個人陷入黑暗中,幽亮的燈光被門擋住,清冷泛上眉梢。

蕭長道推開禦書房的門,望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暗嘆一口氣。

“信郎,聽說你尋我。”

他正準備去看雲舒,結果宮裏來信說信郎想見自己一面。

“皇叔,關上門,朕想問你些事情。”

“好。”

蕭長道關上門,踱步來到殿中央,擡眸疑惑望向他。

皇帝清冷的眸光映出他的表情,喉結滑動,艱難開口:“皇叔,今天任禦醫告訴朕,母後病了。”

“病了?”

不是重傷,怎麽又成病了。

會不會又是她裝病,又想往雲舒身上賴。

不得不說,蕭長道對於太後的信任早就蕩然無存,也許根本沒有過。

皇帝知他不解,眸光定定凝視著他:“皇叔,你告訴朕,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關於母後的事情。”

這句話說出,他的心就如同被塞住出口的狂流,窒息到想爆炸。

蕭長道皺眉,心中泛起不安:“太後得了什麽病?”

“你先告訴朕,為什麽你不讓朕追查母後重傷之事。並且在眾多宮女指證下,仍一口堅信唐雲舒的清白。”

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蕭長道隨意在旁邊落坐,暗暗輕嘆一聲:“信郎啊,太後得的什麽病?”

太後到底得了什麽病,讓他這麽大的反應。

皇帝艱難抿了抿辰,臉上有著悲痛,久久未語。

二人就這樣相望而坐,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蕭長道最後受不住,率先開口:“信郎,難道太後得了不治之癥。”

皇帝點頭,語氣透著苦澀:“皇叔,告訴朕真相吧。朕不想查,朕怕。。。。心寒。”

從任禦醫的言行中他就知曉,母後的花柳病根本不是什麽血液傳染,而是與人歡好染上的

手緊握成拳,皇帝心中百味雜陳,感覺連唿吸都透著羞恥。

他那端莊守禮的母後,怎麽可能如此放蕩,這讓他在天之靈的父皇,如何安息。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蕭長道揚手,不以為然道:“那就不查了,這件事情雲舒本就是無辜的。你自己也該明白,太後宮裏的全是她的人。如若她事先知會,誰敢違抗,又不是不想活了。”

太後為什麽要自殘想除掉雲舒,正是因為雲舒撞見了她的奸情,才想著用這個法子殺人滅口。

有眾多宮人指證說親眼見到他刺殺太後,除非有什麽變故,雲舒就算身上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

皇帝微昂頭,深吸口氣:“皇叔是說,雲舒知曉了母後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然後被母後陷害的。”

“雲舒也是這麽說的啊。”蕭長道聳肩,語氣堅定有力:“你前幾天還生氣,說要殺了唐雲舒,說不相信這件案子有內情,也不相信太後會自殘除掉唐雲舒。但你想過沒有,正因為你不相信太後會自殘,她如若真動手再栽贓給雲舒,他才是真正沒有翻身的機會。如若不是你顧忌燕郎,早就將他斬首示眾,哪裏還能在牢裏喘氣。”

這一步一步,全部都算計得分毫不差。

越是合乎常理的事情,越不會引起註意和懷疑。

太後正是利用這點,成功栽贓給雲舒。

不愧是深宮中最後的得勝者,實在是狠啊。

皇帝緊握拳頭,陰鷙道:“皇叔,你們到底知道什麽事情?”

蕭長道雙手環胸,望著他道:“如若,我說你母後偷人,你信不信?”

“一派胡言!”皇帝一巴掌拍在桌面,怒不可遏大吼,桌面筆套被拍摔在地,發現清脆的聲響。

外面的禁衛軍大氣不敢喘上一息,不自覺離禦書房更遠些,生怕聽到什麽不該他們聽到的話。

皇帝通紅的眼瞪著蕭長道,似乎想要讓將剛才那句話給吞咽回喉。

蕭長道微昂頭,迎上他的暴怒的眼神:“行宮走火那夜,她和那假道士在假山內行歡,雲舒無意中看見了。第二天,太後賜給雲舒一件披風,披風一角藏著一粒毒藥,只要他披上披風,人的體溫浸入,毒素會順著毛孔進入體內,身體會慢慢虛弱而亡。雲舒不傻,他知道你母後想殺人滅口,直接將那毒藥尋出扔掉,回到京都後,太後尋他,原本好好說著話,她突然拿出匕首刺傷自己,還纏著他的手,這就是宮女邁入門檻時看到的那幕。”

比起太後,他更相信雲舒的為人和品德。

皇帝黑色的瞳眸微微顫抖,血絲因怒意浮現,卻怎麽也說出半個句。

蕭長道起身,語氣沈重:“陛下,是非如何,您還是自己查,自己看吧。”

無論是何事,沒有什麽比自己看清,摸清更讓人相信。

皇帝張口想說什麽,最後卻發現自己喉結被扼住,怎麽也說不出口一個字。

蕭長道輕嘆:“如若無事的話,我去看看雲舒。陛下想要去尋,就到以前太後祈福的寺院尋吧。陛下可還記得,之前跟在太後身邊回京都的那個俏麗宮女,正是那道士假扮的。”

什麽?

皇帝睜大瞳眸,望著蕭長道的臉,久久說不出話。

蕭長道作揖:“如若無事,皇叔先回了,其他的事情,陛下自己看著辦吧。”

皇帝望著他轉身離開,臉上的神色皆是痛苦。

與此同時,寂靜的街道上,一匹高頭大馬疾速而行,上面的侍衛一身黑衣,如風一般穿街過巷,最後在成國公的後門停下。

輕叩木門,待門打開後,如幽靈般閃入。

侍衛沖入安靜的院落,來到書房外,微喘著氣朝著門作揖:“主子。”

“進來吧。”

老國公冷沈的聲音傳出,透著幾分的陰寒。

侍衛推門而入,垂頭不敢擡眸。

燭火幽亮的書房內,老國公正在看書,頭也未擡。

“主子。”

侍衛跪倒在地眼前,等著問話。

老國公放下書,望向他道:“事情如何?”

侍衛忙直起身子回答:“主子放心,處理好了,屍體也找深坑給埋掉。”

“那就好。”低下頭繼續看書,老國公冷硬的唇終於有了笑容:“你先下去,這些日子不要出現。”

“是。”

侍衛恭敬行禮,退出書房外。

就在他走後沒多久,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成國公輕輕關上門。

“父親。”

“嗯,坐吧。”

老國公將書放到旁邊,望著兒子,眼角的笑仍未褪下。

成國公笑道:“看樣子,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

誰會想得到,太後身邊的面首,會是他們故意派去的。

為的,正是毀掉太後。

太後久居深宮,早就寂寞難掩,他們略施小計,三次相遇就讓一山爬上了太後的鳳榻。

一山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房術了得,聽聞首次就讓太後欲仙欲死,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而太後不知曉,一山前一個月就和身染花柳的妓女睡過,再回去和太後歡好,後果可想而知。

他們要的就是利用太後這個汙點,除掉唐雲舒,再給蕭家狠狠抹上一筆汙點。

一旦傳出太後染上花柳病,那位史書上她再難清白,就連皇室都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老國公點頭,笑的得意:“太後一心想除掉唐雲舒,定然會再次下手。”

“還是父親睿智,知曉利用她身邊的宮女,給太後出了這麽一條毒計。”

現在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劃前進,這是天意啊。

老國公捋著胡子道:“也莫要得意,皇帝不是傻子,一旦任禦醫發現太後的病情,再前後聯想,就可能會給唐雲舒一條生路。”

皇帝會顧忌和玖親王的兄弟感情,將事情往後拖拉。

再者,還有蕭長道在,他們不加把勁,唐雲舒指不定能逃出生天。

南疆的玖親王,定然得到消息,以他對唐雲舒的情意,此時只怕早就上路回京。

成國公也想到這個可能,微皺眉:“父親,唐雲舒定會將太後偷人的事情全盤拖出,到時候再結合她的病,只怕皇帝會赦他無罪。”

太後的病情被任禦醫發現,這是他們意料好的,卻沒有想到如此速度。

這任禦醫的醫術,確實了得,不愧是聞疏神醫的首徒。

老國公冷哼道:“所以我們要趁陛下下旨前,除掉唐雲舒。”

“父親,那我們接下來就進行下面的計劃。”

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早下手為好。

“好,要快,要速度,絕不能讓唐雲舒邁出大牢。”

“是。”

成國公沒有再多說,起身朝他行禮後離開。

待兒子離開,老國公攤開信紙,執筆在上面寫下一封信。

待字跡涼幹後,疊起,塞入一個繡有小狼的荷包內。

“來人。”

話落下,一個黑衣人邁入書房內,單膝跪下。

老國公將荷包遞給他,沈聲道:“一定要拿到我們的接頭人那裏。”

“是。”

黑衣人將荷包當著他的面小心翼翼塞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老國公往後靠坐在椅背上,捋著胡子,嘴角的笑如惡魔般瘆人,讓人寒毛直豎。

唐雲舒,玖親王,也許下一計用得好,可以讓你們雙雙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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