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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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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被唐雲舒刺殺重傷的消息震驚所有人,京都內外議論紛紛,有宮女擲地有聲的當證人,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唐雲舒就是故意刺殺的。

牢房內,唐雲舒坐在審訊室的椅子內,望著眼前的高真,嘴角勾著淺笑。

高真撫著額,想著他身後的玖親王,再想想太後和陛下,頭痛得想昏倒。

再難辦,他也得辦。

輕咳一聲,高真道:“伯爺,你可認罪?”

唐雲舒迎上他的眸光,語氣堅定而從容:“是太後自己刺傷自己栽贓於我。”

“那太後為何如此幹?”

高真神色嚴肅,語氣不偏不移。

他辦案多年,接觸過許多奇怪詭譎的案件,對於每件案件都是以事實說話。

初聞唐雲舒刺殺太後,他除了疑惑就是驚訝。

慶陽伯此人經過這些時候的了解,為人冷靜睿智,做事向來穩妥,絕不可能讓人捉到自己一絲把柄。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明晃晃刺殺太後。

唐雲舒沈默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原因,只怕不會有人相信。

那個道士太後早就處理掉,可以說她出這一步,斬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難道要告訴高真,太後是偷人被自己看見,所以想殺人滅口嗎?

這個理由說出來,有多少人會相信。

正確的來講,他們表面上相信,為了皇室臉面,必然會讓事實成為非事實。

再心狠點,陛下會下手弄死自己。

高真見他沈默,語氣不自覺有了三分沈鷙:“伯爺,您可以想清楚,這件事情如若您沒有足夠的理由,不止你,唐家將有傾滅之災。刺殺太後,將被誅九族。”

直覺告訴高真,這件事情真相過於簡單,那就存在大問題。

不可能殺人的人動了手,剖析出來的真相,往往會震驚眾人。

“我知曉。”往後靠坐,唐雲舒輕聲道:“我想見霆,見不到他,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高真捋著胡子道:“伯爺,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就算親王回來,也絕不會保你。”

他知道親王待他情真意切,但和親生母親比起來,孰輕熟重,一眼偏知。

好吧,以玖親王待他的深情,也許真的會偏向他。

高真語味深長望向唐雲舒,道:“伯爺,有這麽多宮女證明,親王回來,又能改變什麽。”

雙手環胸,唐雲舒挑眉:“能,我會說出真相。也許,你們可以問蕭皇叔,他也知曉。”

什麽?

高真訝然出聲:“你說,武親王也知曉此事的原由?”

如若真是如此,那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覆雜。

武親王知道內幕,這表示什麽,表示這件事情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望著眼前氣定神閑的唐雲舒,高真心中浮起不安。

皇宮內,蕭長道臉色難看尋到了皇帝。

皇帝知他有話要講,揮退眾人,放下手裏的筆。

蕭長道見四下無人,立刻開門見山:“這件事情,雲舒是無辜的。”

“皇叔。”皇帝臉色冷沈,語氣透著慍怒:“這麽多宮人親眼見證,他怎會無辜。”

他知曉母後為難過唐雲舒,可到底沒有怎麽樣。

他也不相信以唐雲舒的個性,會刺殺母後,可宮女都見到,沖進去的時候他還握著那匕首,有何可辯?

蕭長道抿了抿唇,差點脫口而出真相:“這裏面另有隱情,侄兒,壓下來吧。說不定到最後,難堪的是我們自己。”

皇帝眉宇霎然間陰沈:“皇叔,你是何意?”

蕭長道輕嘆一聲,無奈道:“侄兒,聽皇叔一句話,這件事情隨便尋個宮女處死,別再查了。我可以拿我的腦袋擔保,這件事情他絕對是無辜的。”

皇帝瞳眸裏彌漫出幽冷,語氣強勢:“皇叔,你如若不說,朕立刻讓人斬了唐雲舒。”

他沒有想到,這裏面會牽扯出皇叔。

以皇叔的個性,如若不是另有隱情,絕對不會這般擲地有聲。

蕭長道見他頑固不靈,氣得想罵人:“你怎麽這般執拗,我告訴你,我相信唐雲舒的話,就是太後刺傷自己栽贓給他的。”

砰,皇帝一巴掌拍向桌面,厲聲道:“皇叔,那你告訴朕,為什麽母後要栽贓雲舒?”

蕭長道也學著他拍桌,瞪著大眼吼道:“你真的想知道嗎?真的想知道,然後讓你父皇蒙羞嗎?”

這個臭小子,都叫他不要查了。

萬一查出什麽來,難堪的是他們倆兄弟。

什麽?

皇帝捕捉到他語氣裏的輕蔑和憤怒,手裏的筆瞬間折斷,語氣陰鷙:“皇叔,這關父皇什麽事情?”

父皇早就仙逝,好端端的竟會和刺殺案有關。

“我的天啊。”蕭長道懶得再和他說,長袖一甩撂下話:“這件事情,等燕郎回來,我們再商討。我再說一次,如若期間你們動了雲舒,一定會後悔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聽不聽由他。

看著俊朗威嚴的侄兒,蕭長道終於軟下語氣,用幾近哀求的語氣求他:“侄兒,信郎,聽叔一句勸,這件事情不要再查。暫時押住,算我求你了,叔求你了。不要搞得後面,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咱們蕭家的笑話。”

他奶奶個兇,都是太後那個蕩婦,蕭長道恨不得現在結果了她。

說完,重重嘆了一口氣,轉身邁著深重的步伐離開。

望著那充滿悲傷的背影,皇帝內心驚濤乍起,似有一塊石頭死沈沈壓在心房處,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的皇叔一直以來都是樂觀的,愛玩的,背影永遠透著一股自在。

何時出現過這般蒼涼之感,這刻,皇帝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此時,因為皇叔所說的事情。

大牢內唐雲舒正躺在草堆裏,視線落在墻上的油燈上,燈芯無聲燃燒自己,照亮這裏所有心中黑暗的囚犯。

他的牢房在最裏面,外面的牢房鬼哭狠嚎,唱戲爭吵聲不絕於耳。

“吵死了。”

獄卒尖銳的聲音隨著鐵棍打在牢欄上,聲音慢慢安靜。

沒過多久,蕭長道提著食盒出現在唐雲舒牢房門。

獄卒不敢開門,最後被蕭長道狠狠踢了腳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打開。

他們沒敢走遠,兩個獄卒守在牢門外,防著唐雲舒逃走。

唐雲舒看他們戒備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蕭長道將食盒放下,坐到小桌邊:“雲舒,快來,這是玖親王府廚子做的飯菜。”

“還真餓了。”

坐到他對面,唐雲舒望著眼前的五菜一湯,嘴角勾起笑容。

自己家廚子的手藝,還是一如即往好,拿勺特穩,下料特準。

蕭長道瞪他,沒好氣道:“你現在是刺殺太後的重犯,就不能表現得怕一點嗎?”

這小子淡定成這個樣子,讓外面看守他的人情何以堪啊。

唐雲舒喝了口雞湯,笑道:“怕也是一天,不怕也是一天,我為何要怕。”

蕭長道語氣一窒,竟然反駁不了他。

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大乘現在被關在外面,人還可以,照顧著呢。”

“那就好。”

太後重傷他被押入獄,身為隨從的大乘自然也無法脫身,二人分開關押。

唐雲舒知曉高真不是濫用刑逼供之人,並沒有過多擔心。

蕭長道將酒一飲而盡,道:“陛下那邊態度十分強硬,他想不明白為何你要刺殺太後。現在的情況對你很是不利,如若真沒有證據證明真是太後刺傷自己,你只怕要被斬首。”

事關一國太後,就算侄兒想保他都不可能。

“我知道。”唐雲舒與他碰杯,笑得深意:“其實太後這次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定然以為我不會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宮女全是她的人,對他忠心耿耿,大家眾口鑠金,我自逃不過一個死字。”

蕭長道微瞇眼,道:“你是不是查到什麽?”

唐雲舒笑了笑,語重深長道:“我手裏確實能拿到一些東西,只是。。。”

蕭長道見他停頓,忙道:“我想辦法救你出去,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別和太後計較。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再怎麽不好,她都是你男人的生母。”

唐雲舒笑了笑,道:“現在是她不會停止,而不是我。”

太後一心想除掉自己,仗著太後身份為所欲為。

蕭長道道:“今天我和皇帝侄兒理論,他察覺出問題,揚言要知曉真相。”

也不想想,有一天他得知真相,會不會受得住。

唐雲舒喝了小口湯,笑道:“現在已然分為兩種後果,一是我被斬首,掩埋住所有真相。第二,皇帝和霆知曉太後偷漢一事,皇室名聲盡毀。”

有一天太後會明白,設計害他,等下是將自己赤裸裸呈現在眾人眼前。

“唉,婦人之仁啊。”

蕭長道已然能想到,他日眾臣和百姓們知曉真相,皇室的臉面會被踩成何樣。

千年醜聞,千年醜聞啊!

蕭長道在牢裏一呆就呆了一個下午,掌燈時分方出天牢大門。

待他走後,唐雲舒緩緩拿起旁邊青色小碟內擺放著的糕心,輕輕咬了口。

隨後趁著沒有註意,從裏面抽出一小張白紙。

展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已就緒。

將紙張吃掉,唐雲舒勾起冷漠嗜血的笑容。

太後娘娘,接下來好戲登場,您可得好好撐住,別提前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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