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總有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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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舒來到太後暫時居住的小院,經過門檻時,和一個小道士擦身而過。

唐雲舒掃了眼,發現這個道士竟男生女相,十分俏麗。

現在的小道士都長得這般漂亮嗎?

小院內,太後正躺在搖椅內,閉著眼小憩,皇後立於她的身後,輕輕為她揉著額角。

旁邊放著架琴,梁真正坐在琴後細淡好音,悠揚的琴聲和潤幽美,讓人聽得如癡如醉。

不得不說,京都女子培養就是不一般,荊城女子想學什麽,父母都會聽取她的意見。

京都女子卻從小一定要學習琴棋書畫,茶藝刺繡,成了親還得和小妾各種鬥,想想就覺得比男人累。

“參見太後娘娘。”

唐雲舒行禮,態度十分恭敬親切。

太後尋他過來,唐雲舒絕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是想叫自己來用飯。

當一個人厭惡你時,你能唿吸都是你的錯,還指望著其樂融融一起用飯嗎?

皇後見太後不語,忙道:“雲舒來得正好,太後說想聽你讀些詩,助助興。”

唐雲舒心裏訝然,意味深長掃了梁真一眼。

他以為什麽事情,感情是把他當戲子了。

不以為然淺笑,似花山燦漫:“臣遵旨意。”

讀個詩而已,根本不在話下。

唐雲舒接過侍女手上的詩詞,立於庭院中央,翻開書頁,隨至清朗的聲音飄揚入耳。

他身後,梁真撫著琴,眼裏的殺氣能把唐雲舒給切成七八段。

火辣辣的目光讓唐雲舒感覺到,他不以為然,繼續認真的讀著。

這一讀,就是一個時辰,夜幕降臨,冷風吹得人有些發抖。

太後緩緩睜眼,揚手:“都休息吧。”

梁真瞬間收手,被袖子遮住的手微微顫抖。

彈了幾乎一下午,她手指都腫了,刺痛難當,強忍下不適,福身行禮。

擡頭見到精神極好的唐雲舒,厭惡更甚。

唐雲舒將書遞給侍女,恭敬作揖:“太後這偏頭疼的毛病,臣倒有個方子可以治。”

“哦。”太後這回終於正眼瞧了唐雲舒,語氣透著輕蔑:“慶陽伯,何時會醫術的?”

唐雲舒笑道:“是臣的母親以前有偏頭疼,師父就教了個偏方,確實有用。”

“舅舅??”

太後只聽得唐家只唐婉一個女兒,何時多了個弟弟。

皇後忙和太後道:“母後,那舅舅可是醫術了得,是之前唐夫人父親娶的小妾所生,好像是因為意外,以為失蹤,唐婉成親後才回歸的。只是好像和原生家庭有隔閡,並沒有回到唐家,在外面開了個醫館,會些小醫術,聽聞能妙手回春。”

太後冷哼:“山野村醫,能治個頭疼發熱已是厲害,哪裏來的本事妙手回春。”

皇後笑了笑,未語。

她總不能告訴太後,這位就是十幾年前大名鼎鼎的神醫聞疏吧。

陛下曾說過,聞疏之名,莫要亂傳。

這件事情皇後也很疑惑,為什麽聞疏醫術如此逆天,卻甘願呆在荊城,而陛下為何又忌諱極深。

她想,這裏面,定然有著一些她不知,也不沒有必要知曉的實情。

望著眼前殊麗如竹的唐雲舒,皇後想,他必然是知曉的吧。

梁真抿嘴一笑,聲音清脆:“任禦醫是聞疏神醫弟子,他都沒有法子,區區一個村醫,實在過於自大。”

唐雲舒掃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太後朝著唐雲舒揮了揮手,道:“慶陽伯先下去吧。”

見梁真也福身,忙道:“梁真過來陪哀家吃個飯,彈了一下午,也是餓了。”

皇後臉色一僵,未曾想到太後竟如此厚此薄彼。

慶陽伯和梁真都用了一個多時辰給她解悶,她卻只留了梁真用飯,直接讓唐雲舒離開。

這是打誰的臉?

陛下所言不假,太後理佛,連性子都變得暴戾不少。

唐雲舒無所謂,不留正好,看這老太婆吃飯,他會吐。

自顧自離開了小院,唐雲舒朝著自己住的院落而去。

半途中,見到了懷淑,她捧著個盒子邁下長廊,見到他歡喜揚手:“雲舒,雲舒。”

“何事?”

因為蕭以霆的關系,唐雲舒還是蠻喜歡這位郡主的,性子爽直率真,從不明裏暗裏的害人,有什麽說什麽。

懷淑將手裏的盒子遞給他,笑得一臉暧昧:“這個給你的好東西。”

唐雲舒訝然挑眉:“這是何物?”

懷淑笑得神秘兮兮:“你等下看看就好了,對了,太後有沒有為難你?”

太後不喜雲舒,這是全京都知道的事情,每次見面,總要為難一下。

她有些後悔,剛才不來早一些。

想想他這麽快出來,皇後定然也在,那就不必擔心了。

皇兄在南疆,可是特意寫信給她,讓她在此次祭祀中,必然要給太後拖住,不能讓她有為難雲舒的機會。

難得這個大冰塊願意委托自己,懷淑是打了雞血的興奮。

唐雲舒笑道:“放心,太後十分看得起我,讓我讀了一個時辰的詩詞而已,這並不算什麽。”

他小時候為了背書,曾經連續十天,用力苦讀,為的就是將一些東西塞到自己腦子裏。

跟這些比起來,那一個時辰,簡直就是不要太美好。

太後每次見他,總想為難一下自己,卻忘了他也不是好惹的。

懷淑聽到此處,放下心:“那就好,要是有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向我求救。”

其他的她不敢說,太後眼前,她是能說得上話的。

唐雲舒點頭,對她表示感謝。

到底是男子,懷淑沒敢多停留,輕拍他的肩才笑容滿面離開。

大乘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疑惑道:“懷淑郡主難道送夜明珠給你?”

上次就開玩笑,說要送夜明珠,這會子不會是吧。

唐雲舒輕輕打開盒子,發現竟然是一本書,上面沒有任何一個字,只有一副百合花的描畫。

看泛黃的書面,可以想像有些年頭。

將盒子給大乘,拿出那本書,細細翻看,竟然是日記。

哈,,是懷淑郡主小時候的日記,而且寫的都是關於霆的。

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他知曉懷淑郡主小時候先頑皮,倒不知還有寫記錄的習慣。

上面一件一件,全是對於讀書的記錄,還有一些罵人的話。

當然,罵的是太傅。

大乘好奇,湊過頭想看:“爺,寫的什麽。”

“沒有。”輕輕合上,唐雲舒的嘴角卻怎麽也抑制不住。

回到休息的屋子,唐雲舒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翻開書,認真看著裏面的內容。

小時候被抄書,被罰站,還有因為過於老成,錯把喜歡他的姑娘踢下湖的趣事,看得唐雲舒津津有味,直唿快哉。

哈哈,,果然他所想不假,燕郎小時候,好生可愛。

唐雲舒邊看,邊躺在床上呵呵的笑著。

大乘端著飯菜時來,見到從未有過如此動作的唐雲舒,有些傻眼。

“爺,您沒事吧?”

看什麽書,把爺看傻了。

唐雲舒剛巧看完,順手將書本放到枕頭底下,坐起身笑道:“你現在出去,給懷淑郡主拿一瓶上好的容顔膏。”

這是舅舅制作的,一般都是給母親用。

天寒地凍,母親怕他生病,就留了兩瓶。

他很少用,只平時霆下朝回來,凍得厲害就抹一點,還有一瓶沒有動過的,這次大乘特意拿出來。

大乘雙眼泛亮,在想著懷淑郡主給的書到底寫了什麽,讓爺如此開心。

這瓶東西,他自己都不舍得用。

難道,是禁書?

不對,大乘搖搖頭,想了想。

禁書的話爺不知看過多少,哪裏會如今天這般興奮。

大乘出去沒多久,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封信,微喘著氣和唐雲舒道:“爺,親王來信了。”

“給我。”

唐雲舒迫不及待搶過來,拆開,當看到信中內容時,臉色霎然一僵。

大乘大驚:“爺,怎麽了?”

“兄長受傷了。”霆來信,說南疆兄長所管的縣出了些暴民,他直接調解,不愧被打成重傷,骨頭裂開,還好沒有生命危險。”

大乘臉色一白,忙道:“怎麽回事,四爺怎麽會受傷的?”

他身邊可是有護衛守著的,難道有暴亂?

不得不說,大乘猜中了。

將信放好,唐雲舒道:“他管理的那個縣出了暴亂,被不小心刺傷,還好沒有大礙。”

“那就好。”年底就成親了,大乘可不想他家爺收到什麽不該收的消息。

唐雲舒心情卻沒有這麽美好,放下信後,他立刻讓大乘研墨,他要給霆去信一封。

沒有想到剛坐下執筆,外面就傳來消息,說是太後想請請他前往院落。

又請他?

唐雲舒有些不悅,他剛剛回來沒多久,太後又尋他做甚。

想到讀了一個時辰的書,脫口而出:“告訴她,我身體有些不適,睡下了。”

現在的他,可沒有心情哄老人家開心。

唐雲舒在信裏寫了祭祀的事情,還有讓他務必保護好哥哥,千萬別出什麽事情。

剛寫好,外面轟隆一聲雷響,小雨淅淅的落下,打在屋頂,空氣開始潮濕。

聞著空氣中的濕意,不知為何,唐雲舒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大乘迅速關上窗,念道:“這天說下就下,明天的祭祀怎麽辦?”

小雨還好,大雨根本不可能祭祀。

祭祀十分重要,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好日子,可不能有什麽事情。

唐雲舒笑道:“明天就會雨晴了,欽天監算出來的日子,絕不會有事的。”

“倒也是。”

大乘接過他手裏的信,快步邁出外面,讓人加速送往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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