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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各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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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的旨意已下,禮部那邊誰也沒敢動作擬禮單,禮部侍郎在早朝剛提了個字,差點叫陛下的眼光殺死。

皇帝不發話,誰敢真正著手。

沒有辦法,只能裝聾作啞。

太後聽聞此事,氣得兩眼瞪直,皇帝和皇後請安都給趕出了宮外,還說什麽身體不適,不見人。

皇帝自是明白母親的心結所在,沒有多說,拉著皇後離開。

倒是嫻妃,明明禁足,卻可以入到太後宮中小坐。

宮裏的風頭漸漸在變,連侍女們都嗅出不妙的氣氛,做事更加謹慎小心。

唐雲舒上課十分順利,下課後拿著書回自己小書房。

桌面放著一個小盒子,盒子暗紅精致,上面的綢布刺繡十分精美。

大乘疑惑:“爺,這誰送的?”

話說完立刻覺得有錯,現在宮裏,誰敢送東西給他們家爺。

自從爺和玖親王的事情傳開,許多傾心於爺的宮女還是少女,誰敢不敢靠近他一步。

誰不知道,玖親王這人明晃晃的讓天下人都知道爺是他的男人。

唐雲舒拿起來細瞧,放回桌面打開,猛然間見到一條青影迎面而來。

眼明手快攥住,竟然是一條小草蛇。

小草蛇姆指大小,青花色的身子軟纏住他的手腕,小巧的嘴巴張得老大,似乎很生氣。

這種草蛇沒有毒,隨處可見。

大乘嚇一跳,怒道:“是誰這麽混蛋?”

“還能有誰,你到門後看看。”

將小草蛇放回盒子內,唐雲舒不以為然坐下來。

大乘疾步而出,在門外不遠處的柱子內,見到了蕭滔。

心裏有氣,卻礙於身份不敢發作。

大乘望向蕭滔的眼底滿是不悅,這個臭小子,要不是皇子,他非狠狠抽他一頓不可。

總是給爺搗亂,沒一個正經的。

蕭滔沒有想到他們這麽快就發現自己,神色一楞,轉身就跑開。

“爺,是四皇子。”

“我猜到了。”

將盒子遞給他,唐雲舒笑道:“除了他,誰也沒這麽幼稚。”

至於這些日子經過他精心的教導,這些皇子和臣子們對他都還算是心服口服。

因為嫻妃的關系,蕭滔永遠不會喜歡自己,這樣小把戲,也只有他會玩。

全太傅從外面笑呵呵進來:“唐賢弟。”

唐雲舒見他心情極好,不由得打趣:“全兄,今天心情怎地如此好?”

“自是有好事。”坐在他對面,全太傅擠眉弄眼:“你可去?”

唐雲舒神色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去何處?”

全太傅嘖嘖出聲,笑道:“還用問嗎?過幾天不是那老國公的生辰,許多官員早就備好了厚禮,就等著去。你有何打算,去還是不去?”

還以為什麽事情,唐雲舒笑著往後靠坐:“自然要去,他這麽長壽,我得去沾沾福氣才是。”

人生難得求六十,他可是差不多八十,長壽之人啊。

全太傅手一拍,指著他笑道:“我喜歡你的想法,我也是這麽想的。”

這些日子以他對雲舒的了解,料定他定然會前往,果然沒猜錯。

“那全兄送什麽?”

“一尊玉佛,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呢?”

“巧了,與是一尊玉佛。”

這件事情,他們可沒有商量過。

二人沒有想到會默契送同一份禮,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全太傅看了看門邊,和他小聲道:“太後現在心情不妙,可能正想法子對付你,雲舒啊,你可要小心,她向來小心眼。”

賜婚的聖旨是下了,梁家那邊也在準備,可陛下的意思就是等玖親王點頭。

沒有他點頭,這件婚事,準備得再妥當,都是假的。

等親王點頭,和沒有婚事有什麽差別。

不止他們清楚,太後也一清二楚。

“多謝全兄告之,我有準備。”

唐雲舒能穩穩坐在這裏,就胸有成足。

太後確實地位尊貴,可當今陛下不是昏君,他身後的霆撐著,誰也不敢動他。

二人交談一番後,唐雲舒才起身離開。

回到府中,唐雲舒接到了請帖,竟真是成國公府的。

淺笑幾聲,隨後扔在桌面。

吃過飯,唐雲舒來到酒樓,最近有一批荊城來的臘肉,他要來瞧瞧。

自己山莊制作的臘肉自然衛生又幹凈,唐雲舒仍是會常來查看。

不管是不是有認真檢查,他的到來會讓掌櫃和小二們做事更加認真。

一大批臘肉全部放後院內,唐雲舒看掌櫃一一清點,來到車前拿起一小塊聞了聞,又用手撕了小片。

掌櫃笑道:“東家,今年的臘肉比以往更加好,腌制得也更入味。”

“確實不錯。”

唐雲舒看了其他沒有什麽問題,放下心,再看其他。

上二樓內,迎面走來一個衣著華麗,五官精致的美人,定眼一瞧,唐雲舒認出正是梁真。

切,還真是無處不相逢。

梁真也意外見到他,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變得高傲,似一頭驕傲的孔雀。

嘖嘖,以前在太後宮裏,可是十分溫婉可人的。

梁真來到他眼前,眼底皆是諷刺的笑:“慶陽伯倒是巧。”

唐雲舒笑得疏冷:“梁姑娘,這是我的酒樓,來吃飯可要打個折?”

這話明顯是諷刺她窮,梁真心高氣傲如何受得住,當場沈下臉。

想到什麽,嘴角勾起得意:“原來你慶陽伯的酒樓,巧了,我正想和掌櫃說,三個月後成親時,有些菜從這裏來訂。特別是臘肉,十分美味。”

唐雲舒皮笑肉不笑:“那感情好,多謝梁姑娘光顧我的生意。”

梁真看他神色平常,心中不屑:“慶陽伯,你也不敢假裝不在意。我知曉你心裏很愛親王,你放心,待我入了玖親王府的大門,成為王妃,必然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唐雲舒望著她得意的笑容,未語。

梁真以為他很難過,撫著鬢間墨發,得意的帶著侍女離開。

大乘雙手環顧,笑道:“爺,這種人給你提鞋都不配。”

“配不配,可由不得她說的算。”

唐雲舒推開雅間的大門,邁入其中。

一樓內,梁真上了馬車,想到剛才唐雲舒的表情,眼裏盡是得意。

唐雲舒,待我入了玖親王府的門,你這樣的男人,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玖親王對他現在言聽計從,她真嫁入親王府,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他。

可惜了,以後她還是十分崇拜他寫的詩詞的,和她差不多大,卻天賦異稟,驚詩絕艷。

如果,不是玖親王的關系,她想,她還是會一輩子喜歡他的詩詞的。

她身邊的侍女小聲道:“小姐放心,那慶陽伯長得再好看,也是男子,生不出半個兒女。待將來您入了五府,生下嫡子,想要拿捏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這是自然。”

成國化府內,老國公正和兒子對弈,滿皺紋的臉上有著深沈和平靜。

成國公道:“父親,玖親王和梁家的婚事,只怕要黃。”

“自是當然。”將黑子放在一處險關內,老國公笑得深沈:“太後此舉實在失算,到底是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她以為旨意下達全國,這件親事就板上釘釘,卻忘了,玖親王豈是誰都能拿捏的住的。”

成國公姚萬軒點頭,讚同他的道:“父親說得有理,玖親王向來強勢,他不喜的事情,就連陛下都無可奈何。別的事情可能有回轉的餘地,現在他有唐雲舒在身邊,必和太後扛上。”

“這樣子正好,讓他們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變化。

“父親。”姚萬軒想了想,道:“下面的計劃,可是要推遲些日子。”

搖搖頭,老國公睨他一眼:“不必,照計劃進行,太子年紀越大,越發成熟,幾個皇子也十分優秀,相比起來,咱們的四皇子確實單純些。”

姚萬軒了然:“父親放心,兒子知道了。”

父子在屋內一直下到掌燈時分,晚飯後,老國公回到書房,幽亮的房中有人正等著他。

男子一襲黑衣,遮住了真實面容,只看得見下面有些淩亂的胡子,喉結有條紅色的疤。

只是端坐在那裏,就如同惡鬼現身,渾身死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揮退侍從,老國公坐在太師椅內,道:“這麽早有何事?”

“國公爺,哦,現在應該叫老國公了。咱們的交易,你沒有忘嗎?”男子幽幽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人拿紙把擦地,讓人聽得難受。

老國公捋著胡子,語氣透著不悅:“自是沒有,不過我也說過,不要沒事過來,被發現了你我都要完蛋。”

“老國公爺真有意思,如若無事,我為何會來。”

“有什麽事情,快些說。”

老國公並不是怕,而是最近他身邊有人盯得緊,他不能隨便出手。

安靜了幾個月,布置這麽久,絕不能功敗垂成。

男子言歸正傳,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家主子讓屬下給您的,還要告訴您一句話,事已成,待東風。”

“好。”心下大喜,老國公接過來,並沒有當場拆開,而是和他道:“那就好,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只要事成,一切條約照舊。”

“好,我等靜待您的消息。”

男子起身,朝他作揖,隨後從窗外躍出離開。

待他走後,老國公才拿起信,慢條斯理的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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