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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皇帝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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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舒再遞給皇帝的是另一張紙,是暗衛監視她一舉一動記錄下來的。

上面寫著掌燈時分,信姑姑親自為侍女弄下人皮面具,然後遞給她**,還催她定要完成任務。

皇帝整張臉噙著寒意,眸光冷冽瞪著信姑姑:“信慧,你有何可說?”

信姑姑看清他眼底的冷沈,心臟一顫,忙顫抖著道:“陛下,陛下,這。。這。。”

信姑姑心裏越亂,越說不出話,腦子一片空白。

霎然間她重重將頭磕在地板,大聲道:“陛下,是,,是奴婢對伯爺懷恨在心,才做出這般惡人之事的。”

“那你說來聽聽,你為何恨慶陽伯,你們,從無交涉。”

皇帝望著手裏的供詞,竟覺得刺眼。

信姑姑閉上眼,心中一片絕望:“是奴婢的侄女心喜慶陽伯,卻被他搞大了肚子,她心氣極,竟想不開投河自盡。奴婢就這麽一個侄女,大痛之後就想了殺心。剛巧太後娘娘讓奴婢前往慶陽伯府教導伯爺祭祀禮儀,奴婢,奴婢就想了這麽一個法子來害他。”

趴在地面,信姑姑身子微微顫抖,悲痛泣聲響徹大殿。

官員們半信半疑,小聲議論,誰也不敢高聲質問。

慶陽伯這小子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敢把人提上殿,必然手裏有東西能證明。

他們是無辜的,不小心說錯話,可是會被牽連其中。

唐雲舒雙手環胸,笑道:“你這位侍女,可不是這麽說的。”

什麽侄女?

他早就讓人查過,信姑姑無父無母,無兄無妹,哪裏來的侄女。

話剛落下,大乘上前,拿出一小瓶藥放到那侍女鼻下輕嗅。

沒過多久,她幽幽而醒,望著滿殿文武百官,嚇得顫抖著身子。

隨至擡頭,看到威嚴坐於上方龍椅內的皇帝,臉白如鬼,心如死灰。

丞相上前,指著那女人厲聲道:“說,為何要加害慶陽伯。”

女人被打得渾身鞭傷,搖頭哭泣道:“是太後,是太後娘娘吩咐我們這麽做的。”

這話如一滴水落入油鍋,嘩的激起巨響,所有官員目瞪口呆,全沒想到會扯出太後來。

他們都是人精,想到這些日子太後明裏暗裏為玖親王選正妃,再想想慶陽伯和玖親王的關系,絲纏成線,瞬間了然。

這個熱鬧,怕是沒這麽好看。

如此想,不由自主離唐雲舒遠些,免得沾上黴氣。

韋聲縮於人群在,望著氣宇軒昂的兒子,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想了想,往後面縮了幾步,將自己藏起來。

他即然不管自己死活,那他也沒有必要為這個不孝子擔憂。

砰,皇帝一巴掌拍在龍桌上,怒斥:“大膽賤女,竟敢攀扯太後。”

“我不敢。”淚流滿面搖頭,女人哭道:“奴婢只是月春樓的頭牌姑娘,月前不慎被診出身染花柳,絕望之際被人捉走,被告知只是幫忙辦一件事情,就能得到一大筆的銀子。民女命賤,得知身患花柳只怕難以醫治,就想著拿筆錢財給家人,讓他們後半生能安然渡日。應下後,就被接到一座樓內,後來被安排到姑姑身邊,一切都是由她來調度。來到姑姑身邊前,無意中聽到看守我的人說過,是為太後娘娘辦事,為的正是除掉慶陽伯,拆散他和玖親王。”

皇帝手握成拳,心中思緒萬千。

這個女人的話一句一字落於他心中,透入深沈的幽淵。

信姑姑轉頭,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人臉上,怒吼道:“你個賤人,竟然敢攀扯太後娘娘,罪該萬死。”

擡頭望向上方皇帝,滿臉悔意道:“陛下,這全是奴婢的主意,太後娘娘良善,與她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唐雲舒望向皇帝,將問題扔給他:“陛下,您覺得如何?”

皇帝在看到他笑意那刻就知曉,他想要自己給個說法。

心中暗嘆,看到信姑姑那刻,他就明白,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定是母後。

唉,這一切,母後太過份了。

先不說其他,她有沒有想過,燕郎回京知曉發生過的事情,會生多大的氣。

霎地站起身,皇帝陰沈著臉道:“今日早朝取消,慶陽伯,帶著人跟朕過來。”

眾臣見帝皇發怒,誰也不敢多言,迅速告退離開,好像後面有鬼追似的。

皇宮內,皇帝帶著人到了太後的宮殿,浩浩蕩蕩,步伐透著的怒意讓宮女們忙跪下趴伏在地。

太後望著皇帝和唐雲舒到來,眸光落在身被押著的信姑姑和女人時,臉色微沈。

“參見母後。”

“太後金安。”

眾人行禮,跟著皇帝起身。

太後語氣微怒:“皇帝,什麽意思,拉著這些人來做甚?還有信姑姑,怎麽回事?”

指著唐雲舒,罵道:“唐雲舒,信姑姑到你府上教你禮儀,怎地把她打得渾身是傷?”

“母後。”皇帝坐在她下首,眸光定定望著她:“信姑姑意圖加害慶陽伯,如若不是有燕郎留給他的暗衛保護,只怕早就被信姑姑得逞。”

太後怔住,迎上皇帝的瞳眸,隱忍著怒氣:“你將她們拉來這裏,難道是想說,是哀家指使的。”

皇帝不多言,讓太監將供詞全部呈到她眼前。

望著托盤內那新鮮的人皮面具,太後驚悚萬分又厭惡非常。

拿起供詞,認真看著,越看,臉色越黑。

砰的將紙拍在桌面,太後怒瞪著信姑姑:“好個信慧,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為,誰給你的膽子敢頂著哀家的名義行事。”

擡頭,信姑姑紅著眼眶道:“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娘娘,這都是奴婢一人所為,與您無關。”

指著旁邊的妓女,信姑姑怒道:“是這個賤人不知受了誰的指使,竟然妄圖想將臟水往您身上潑。奴婢尋她給自己侄女報仇,不知是誰尋到她,讓她咬住太後不放的,娘娘,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敢相忘。”

聽完這話,唐雲舒垂眸淺笑。

一句話將所有罪名全部扣在自己和青樓女子身上,將太後摘得幹幹凈凈,做得漂亮。

別說,信姑姑不愧是太後栽培出來的人,做事果然利落幹脆。

太後望向皇帝,皺眉道:“陛下也相信是哀家所為?”

皇帝目水幽明:“朕向來不偏聽偏信。”

見兒子相信自己,太後臉上不滿減少許多,望向青樓女子的視線滿是殺意。

太後一拍桌子,道:“來人,那青樓女子心思惡毒,立刻推下去賜死,信姑姑,流放吧。”

唐雲舒聽到這裏有些發笑,站起身作揖:“太後娘娘果然英明。”

他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有實證,也幹不倒太後娘娘,更何況只是一青樓女子供詞。

他之所以如此作為,就是告訴太後,一切他都知曉,而他不挑明,為的就是幫她保全顔面。

這笑清晰落入太後耳中,她臉色瞬間難看:“怎麽,慶陽伯也認為是哀家所為?”

“自然不是。”坐直身子,唐雲舒笑得親切:“太後向來良善,我只是想到姑姑為了個侄女得如此下場,實在不值得。更何況,那侄女我根本沒有見過面。沒見過面都能讓她懷孕,想想就覺得很好笑。”

他眼底的諷刺顯而易見,太後臉色一僵,怒意浮起卻無可奈何。

這件事情就這樣三兩句的解決,大家心知肚明。

唐雲舒起身,笑著作揖:“娘娘,陛下,臣先回了。”

“嗯。”

皇帝揚手,示意他先走。

待他離開,皇帝揮退宮女,望向太後的眼神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冷芒。

“母後,這件事情你做得太過了。”

慶陽伯好歹是燕郎的愛侶,她就不怕對方不知情,或者燕郎突然回京,也給他傳過去病嗎?

太後沈下臉,怒道:“皇帝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兒子。”

“兒子自然記得。”站起身,皇帝滿臉不悅:“母後,你當真以為慶陽伯不知背後是你嗎?正因為知曉,今天他才敢光明正大帶著人入宮,當著全部文武百官的人講此事。”

太後冷哼:“那又如何?他還能把我殺了不成。”

從頭到尾,太後根本沒有把唐雲舒放在眼裏。

如若不是她的兒子,唐雲舒這輩子都會是個被人看不起的商人,哪裏來現在的榮花富貴。

靠著爬上她兒子的床榻,有了今天的成就,就怪不得她出手鏟除他。

可惜的是這次失敗,失策。

皇帝望著眼前的母親,感覺她陌生到可怕。

“母後,以前您做得再過,也不會這般下作和陰毒的。”

他的母親是強勢,也殺過人,卻都是該死之人。

從什麽時候起,她變得這般唯我獨尊,霸道陰毒。

他的眼神透著的諷刺不明讓太後怒火中燒,不敢相信望著平時孝順的兒子。

“母後,莫要再有下次,想想燕郎的脾氣。”

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背手離開。

太後氣得拿起杯子砸地面,哐當幾聲碎音不但沒讓她消怒,反而更甚。

禦花園外,皇帝見到了正慢悠悠欣賞花景的唐雲舒:“雲舒。”

“陛下。”

唐雲舒停下步伐,等他過來。

皇帝側睨了眼他,語氣透著淡淡的笑:“雲舒,天氣轉暖,最近得了幾匹雲南繡錦,十分適合你穿,等下拿回府內吧。多裁幾身,留著給燕郎回來,他也喜歡這種布料。”

“多謝陛下賞賜。”

聰明人的作法不必言明,從皇帝開口賞東西那刻,唐雲舒就知曉這件事情就這麽過了。

過了嗎?

呵呵,在別人心裏過了,在他心裏可沒過。

太後暗算他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她最好收手,不然他可不管她是誰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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