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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直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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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瘋狂的夜漸漸褪去,灼熱浪潮終於回歸寧靜,隱暗不明的床榻間,蕭以霆摸到唐雲舒恢覆平和的脈像,心中松了口氣。

“熱水。”

望著昏迷不醒的唐雲舒滿身吻痕紅印,蕭以霆心疼親了親他的唇,用被子裹著他往外走去。

浴室早就備好溫水,唐雲舒泡在溫水中,不自覺輕嘆,眉頭舒展,仍是未驚醒,可見有多累。

蕭以霆溫柔似水為他清洗身體,然後再擦藥。

不到半個時辰,蕭以霆抱著他一身清爽回屋,為他親自穿好衣服。

“禦醫。”

“是。”

任禦醫等候多時,拎著藥箱忙邁入裏面。

望著臉色蒼白,唇間無色的唐雲舒,任禦醫有些訝然。

坐在床邊,執手把脈,屋內一片寂靜。

沒過多久,任禦醫放開手,松了口氣和蕭以霆道:“唐公子有些虛脫,還好及時解了藥。這二個月內定要好好的補充元氣,不可習武,不可輕易再食寒性食物,下官會給開出一個膳譜,讓廚房照著安排,人參湯要隨時燉著。”

任禦醫開好方子,遞給明月,再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方離開。

屋內安靜到針落可聞,蕭以霆扶著唐雲舒微溫的臉龐,憔悴的神色讓他心疼,眼神漸漸冰冷。

“把事情說出來。”

“主子。”

大乘跪倒在他眼前,雙手握成拳,憤怒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蕭以霆滿臉寒霜,渾身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看好你主子。”

蕭以霆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身後的明月和清泉提劍緊緊跟隨。

行館外,大批的士兵浩浩蕩蕩將整個行館包圍,駿馬勒停,蕭殺滿身的玖親王寒著臉大步邁入行館內。

大廳內,木真臉色凝重望著怒意滔天出現的蕭以霆,心中透著不安。

“親王殿下。”

“人呢?”

蕭以霆眸中風暴席卷,不怒而威,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木真臉色十分難看,歉意作揖:“是皇弟有錯在先,親王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只希望看到兩國友好關系的份上,給他留一條命。”

話落下,後面幾個侍衛拖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塔山真扔到蕭以霆眼前。

噗,塔山真鞭痕累累,剛摔到地上就直接吐了口血。

蕭以霆攤開手,一把銳利長劍放到他掌心。

木真捕捉到他眼裏的殺意,忙上前攔在皇弟眼前,眸含堅定:“親王,我知他縱有千死萬死,也請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饒他一條狗命。本宮敢保證,這輩子他都不會出現在大朝的任何一片土地上。”

蕭以霆以劍鋒指向木真,眸光冷寒如刃:“意圖想碰本王的男人,你說,他該不該死?”

塔山真此刻滿臉皆是驚恐,拼命的掙紮,卻被木真踩在地上,毫無尊嚴可言。

木真一把握住鋒利的劍刃,猛然刺入自己腹部,血迸出染紅了青色的腰帶。

異國幾個臣子聞聲而來,見到此景驚唿:“殿下,太子殿下。”

這,這如何是好?

兩個使者忙上前幫他捂著傷口,氣得瞪了地上的塔山真一眼。

混帳東西,每次都要太子殿下幫他收拾爛攤子。

真要出什麽事情,他們如何與陛下交代。

塔山真見到兄長受傷,眼中露出愧色,掙紮得更加厲害。

木真痛得渾身冒汗,眼神仍定定望向蕭以霆,擲地有聲:“親王,是我督弟無力,還請饒他一條小命,如若親王仍不能消怒,本宮願一力承擔。”

“讓開!”

語氣堅定有力,不怒而威,讓人不敢反駁。

木真心驚膽顫卻沒有退縮,一旦他退,皇弟必死。

“親王殿下。”外面,丞相和鄒恩生等人及時趕到,望著劍拔弩張的一幕,嚇得幾乎要魂飛魄散。

我的乖乖,還好他們來得快,不然收屍都沒他們的份。

眾人忙上前,也顧不得身份,直接攔住玖親王。

丞相急聲道:“親王,冷靜,冷靜。”

“讓開。”玖親王冷眸掃向他們,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長道從外面進來,大吼一聲:“燕郎,冷靜。”

氣喘籲籲上前,一把捉住他的手,急聲道:“你這孩子冷靜,你想引起兩國戰爭不成。”

大清早的,陛下就火急著讓人尋他,說再晚些只怕這裏要發生命案。

還好,還好萬幸他來得快。

蕭以霆動作未移,眸光陰鷙:“讓開。”

“讓什麽讓?”蕭長道想扳開他的手,結果沒得逞,苦口婆心道:“有什麽事情慢慢來,有什麽事情千萬不要沖動。”

要真殺了塔山真,兩國這些年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和平將蕩然無存。

天大的事都不能拿兩國百姓安寧開玩笑,會血流成河的。

到如今,蕭長道都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惹得這個閻王想大開殺界。

“不要讓本王再說一遍,今天,他必須死!”

蕭以霆話語似千萬寒潭,透著不容反抗的鏗鏘。

蕭長道知他個性,暗暗咬牙,一把奪過侍衛的劍猛然轉身,霸氣削掉了塔山真整根手臂。

“啊。。”

淒慘的叫聲傳遍整個行館,鮮血濺到最近的木真和侍衛,卻無一人敢扶他,直到他痛暈過去。

蕭長道將劍扔還侍衛,握著蕭以霆的手,滿臉哀求:“想一下陛下,想一下你皇兄,別讓他為難。”

玖親王深深掃了暈厥過去的塔山真,收劍,利落轉身離開:“立刻滾出我大朝。”

他走後,蕭長道等人才覺得似活了過來,迅速讓人救治塔山真和木真倆兄弟。

唐雲舒醒來時已過掌燈時分,外面寒風陣陣,似能聽到風在亂舞,明暗幽亮的帳幔間只有他一人,隱隱可見屏風後有人在晃動。

“燕郎。”

他想起身,身子未動就覺得似有座山壓住他,唇幹舌燥,渾身無力又酸痛,感覺自己被車輪子輾過。

“雲舒。”

蕭以霆放下手裏的事情,繞過屏風來到床邊,掀起幔帳坐到他身邊。

扶著他臉頰,語氣溫柔似水:“身體如何?”

“好些了。”只感覺胸口悶痛,唿吸倒還可。

大乘從外面進來,手裏端著參湯:“爺,喝些參湯。”

蕭以霆扶他靠坐在枕頭上,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他就是易碎娃娃般。

唐雲舒笑道:“我又不是傷殘,不必如此。”

他只是有些累,沒斷手也沒斷腳。

蕭以霆親了親他的額頭,語氣滿是心疼:“你傷了元氣,還吐了如此多的血,接下來兩個月都要好好補補。”

接過大乘手裏的參湯,拿起勺子輕攪,餵給他喝。

唐雲舒並不喜參湯的味,不自不覺卻喝完一小碗。

參湯下肚,只覺得一股暖流旋轉於腹中丹田,趨走滿身寒意。

蕭以霆扶他坐下,揮手讓大乘等人退下:“可有好些?”

“嗯,就是有些冷。”

年關將至,外面天寒地凍,就算裏屋燒有炭火,床榻還是有些發涼。

蕭以霆掀起被子躺在他身邊,摟著他一起躺下,將他整個人裹在懷中。

他身上就似個大火爐,唐雲舒打著哈欠,覺得舒服極了。

“如何?”

“嗯,好些,你陪我再睡一會。”

“好。”

蕭以霆知他身子虧損得厲害,自不同平常,緊了緊被子,雙腿夾緊他的兩個腳板。

唐雲舒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愜意微瞇眼,如一頭慵懶的小貓:“你是不是殺了他?”

以霆的個性,塔山真敢如此算計自己,必然會很慘。

蕭以霆撫著他手臂,道:“被皇叔削斷一根手臂,撿回一條命。”

唐雲舒頓時感興趣:“說來聽聽。”

蕭以霆見他精神不錯,心情慢慢放松,將事情始末講給他聽。

唐雲舒聽完覺得好笑:“看樣子你皇兄十分了解你。”

對於他性子了如指掌,在知曉事情後,陛下迅速讓丞相等人前往阻攔,以防人真沒了。

他心裏自是想殺了塔山真,但不能當著兩國使者的面子。

不管什麽樣的惡事,沾上國事,就絕不會是個人恩怨這樣簡單。

唐雲舒捏著他的下巴,輕輕把玩:“這件事情等我來處理。”

蕭以霆親了親他的鼻尖,語氣寵溺:“雲舒盡管做,我護著你。”

“殺他自是不可能的,但讓人生不如死才真正解恨。”

微瞇眼,清澈的眼神透出陰冷毒辣。

塔山真,是你先惹我的,那我就讓你嘗嘗遺臭萬年的滋味如何。

“你過來。”

拉他低下頭,昂首在他耳邊低語。

蕭以霆點頭,招來暗衛,朝他吩咐幾聲。

暗衛頷首,恭敬行禮後如來時般消無痕跡的離開。

屏風外明月端著清粥過來:“主子,公子的粥好了。”

唐雲舒聽到吃的有些惡心:“我還不想吃。”

剛喝下一碗參湯,又喝一碗粥,他不想當豬。

蕭以霆由不得他,摟著他坐起身,拉高被子蓋到他胸前。

“喝幾口粥,你一天未食半粒米,總有養好米蟲。”

讓他坐在自己懷裏,蕭以霆端著碗溫柔餵著他喝。

唐雲舒真喝不下,只食半碗推開拒絕,蕭以霆也由他,將碗遞給明月。

再次睡下,唐雲舒打著哈欠:“霆,你忙去吧。”

“無妨,公事我讓人送回宮中給皇兄,陪你一起休息。”

他知曉夜裏他有冷腳的習慣,蕭以霆不想他睡不安穩。

世間任何事,都沒有他的雲舒重要。

唐雲舒沒有再多說,閉上眼,沒過多久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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