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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於繼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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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的屋內,唐雲舒掀簾子進去,愉悅笑聲率先入耳。

屋內,祖母正拉著鄒姐姐聊天,滿臉褶子的臉上止不住的歡喜。

被她拉著的鄒靜五官清艷,有些圓潤的臉上讓她看著十分親切和溫柔,加上從小教導大家閨秀禮儀長大,更是端莊。

昨夜風雪過大,唐雲舒派去的人沒有回消息,誰想到她都入京都。

周氏見到孫兒,瞪他一眼:“昨夜叫你去接你鄒姐姐,你倒好,跑親王家喝酒吃飯,看我不收拾你。”

鄒靜溫婉一笑,忙為唐雲舒說話:“老夫人莫氣,是哥哥不讓告訴的,說風雪太大,你們也是第一次在北方過冬,怕吹風寒了。”

還好雲舒沒有親自前往,那般大的風雪,真吹病倒,就是她的不是了。

“你個弱女子都不怕,他練過幾下子的還怕。”

對於這個未來的孫媳,周氏是一百個滿意啊,心自然就偏到邊上去了。

她前輩子也不知修了什麽大功德,這輩子孫兒能娶到這般好的妻子。

唐雲舒忙朝著鄒靜作揖:“姐姐見諒,以後可千萬莫要給我五哥咬耳朵。”

這話一出,鄒靜臉瞬間通紅,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我和你哥哥還沒成親,你如此說,想羞死誰。”

周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你敢欺負你未來嫂嫂,我就告訴你五哥。”

“不敢,不敢。”

唐雲舒一臉驚嚇,忙作揖。

鄒靜望向唐雲舒,抿嘴一笑:“雲舒猜猜,還有誰跟我一同入京?”

額。。

唐雲舒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不出和鄒家還有誰他認識。

靈光一閃,腦海霎地閃現一個人,唐雲舒臉露驚喜:“是於四?”

“嗯。”鄒靜點頭,笑道:“正往你院落尋你,你卻出現在這裏。”

唐雲舒雙眼一亮,笑道:“那我先回院。”

“去吧。”周氏現在也巴不得他走,她還有要事和鄒丫頭聊呢。

一個男子在此屋,礙著她說事。

唐雲舒轉身出了祖母院落,在廊下看到前面過來的人時,嘴角揚起笑容。

“四哥。”

“雲舒。”

來人是個年紀和唐雲舒不相上下的男子,五官俊朗,眉清目秀的,一襲青衣更顯書卷氣十足,正是他的好友於繼。

於繼是鄒靜的親表哥,小時候大家就認識,有一次在山裏遇險就是得他唐雲舒才平安的。

只後來回了本家,這幾年極少見面。

二人相擁,輕拍對方的背,於繼平時有些冷的臉上終見笑容。

唐雲舒望著他竟然比自己高一個頭,一巴掌拍他肩上:“臭小子,就長我兩歲,怎麽就比我高。”

“沒辦法,比你多吃兩年米飯。”

於繼看他氣色極好,心放下,手捏向他的臉頰。

唐雲舒沒好氣拍掉他的手,笑道:“怎麽一次見面就非禮本公子。”

於繼淡笑,垂下的眼底隱去幽芒,道:“來京都可還習慣?”

知曉表妹來京都,他毫不猶豫也跟著過來。

幾年未見,雲舒他,更加好看了。

“自然習慣。”攬上他的肩,唐雲舒和他邁走向自己院落:“走,喝一杯”

“多喝幾杯,你醉了可以尋我撒嬌。”

於繼側頭凝視著他清雅完美的側臉,心中滿是歡愉。

明亮溫暖的屋內,唐雲舒和於繼相對而坐,好酒好菜,舉杯對飲。

於繼笑道:“錢多慶和孟三勝倆小子不在,不然我們四人可以好好聚一聚。”

這幾年他慢慢接手家庭產業,忙得腳不沾地,也有三年未見雲舒。

唐雲舒拿酒壺為他倒酒,笑道:“他們過些日子也會到來。”

錢多慶和孟三生自從知曉他準備在京都做生意後,嗷嗷的叫,來信還罵他小氣,發財都不想著兄弟。

放下酒杯,唐雲舒戲謔笑望向他:“親事如何?美人可到手了?”

於繼有個極上心的心上人,據說喜歡好幾年,好像也快追上了。

拿筷子的手停頓一秒鐘後,於繼笑得開心:“差不多了。”

“看樣子,我的禮金是保不住了。”好兄弟成親,他自然不會吝嗇錢財。

於繼點頭,和他輕碰酒杯:“事情還沒一撇呢?”

唐雲舒鄙視之:“喜歡就坦白,別等著後悔。”

磨磨蹭蹭,不似他風格。

於繼揚眉正言,霎地睨到他手腕上的金手鐲,眸光一緊:“雲舒,你何時喜歡戴首飾了?”

他們認識多年,他向來不喜戴一些佩飾,更何況是手鐲。

認真細瞧,望著上面的龍紋,於繼心神大驚。

龍,可是只有皇室能有資格佩戴的,雲舒怎麽回事?

不知為何,於繼心情莫名緊張,一股濃烈的不安縈繞心頭,揮之不散。

唐雲舒撫著手鐲,清雅殊麗的臉上透著暖意的柔情和得意:“心上人送的,羨慕吧。”

咣,手裏的杯子摔落在桌面,酒灑到他的袖子上,暈開悲傷的花朵。

“你小子。”於繼臉上哈哈大笑,指著他手鐲噴道:“這還是龍紋,你不要告訴我想尚公主。”

唐雲舒不以為然,搖了搖手鐲:“是親王,玖親王是我男人。”

於繼笑容一僵,瞳孔微睜,錯愕道:“雲舒,你。。你說你喜歡男人?”

怎麽可能,雲舒不是說過,絕不會喜歡男子的嗎?

此刻,於繼感覺喉結似有什麽噎住,難以唿吸。

唐雲舒點頭,殊麗如玉的臉上透著認真:“只是剛好他是個男人。”

於繼聽到這裏,心中劇痛難當,唿吸停止,窒息感緊緊扼住他喉嚨。

歪頭,忍下心苦澀遲疑道:“雲舒,你沒開玩笑吧。”

“為什麽要開玩笑,這龍紋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是我好兄弟,我為何要騙你。”

“臭小子,錢多慶說你有龍陽之好,你還不相信。”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容有些空靈。

雲舒,竟然能按受龍陽之好,怎麽可能!

於繼臉上有著淺笑,心如刀割。

他有了喜歡的男人,那自己多年來的隱忍,豈不成了一場笑話。

唐雲舒靠在椅背,神色有些慵懶:“就是看到他時,不知怎麽的就喜歡了。”

於繼望著眼前談到誰時,溫柔似水的唐雲舒,欲言又止。

垂眸淺笑,為自己倒了杯酒:“雲舒,是誰?”

能刻龍紋者,必然出自皇室。

他想瞧瞧,是誰如此特別到可以讓一個清冷疏離的人心動。

唐雲舒也不瞞他:“玖親王,蕭以霆。”

“玖親王。”擡眸,於繼訝然出聲:“雲舒,你是說玖親王蕭以霆?”

“對。”

“那個以冷酷無情出名的玖親王。”

“正是。”

“雲舒。”於繼望著眼前笑得滿臉幸福的唐雲舒,苦口婆心道:“雲舒,你。。莫要被人騙了。”

親王是什麽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下,身份尊貴,從小美人見過無數,怎麽會看上雲舒一個商家之子。

唐雲舒笑道:“也許,他眼瞎吧。”

“雲舒。”

於繼看他無所謂的態度,滿眼擔心。

唐雲舒不想談這個,為他倒酒:“你來這裏就呆久些。”

於繼壓下晦暗的情緒,笑道:“確實,雲舒你幾時回荊城?”

唐雲舒想了想,道:“暫時未回,主要天氣寒冷,祖母身子受不住。細算下來,也要明年開春方可。”

“巧的很,我也打算那時候回去。”

他此番來京都,就沒打算回去這麽快。

多年未見雲舒,難得見面,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歸家。

袖子內的手緊握,於繼臉上的笑容坦然而大氣。

唐雲舒笑道:“到時候我打算到你家奇安山游玩一番。”

奇安山也是名山,風景秀麗,特別是奇山險灘極多,唐雲舒以前玩過兩次,特別難忘。

十五歲那年他,於繼,錢多慶,還有孟三勝四人,瘋著玩了好多周邊的名山大河。

於繼淺笑,舉杯與他相碰。

二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時間過去,難得見到好友,唐雲舒不得多飲了幾杯。

這酒度數低,他倒沒怎麽醉,神智還算有些,微醺著臉要送於繼,人卻支著下巴慵懶坐在椅子內。

於繼凝視著眼前眼神迷離的唐雲舒,想起剛才他說的話,心生苦澀。

最後,仍是沒忍住問出口:“雲舒,你和親王何時相識的?”

唐雲舒歪頭,神色十分可愛,咧嘴一笑:“荊城,他看眼睛,剛巧認識的。”

細節嘛,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於繼正欲說什麽,外面傳來響動,隨後門被推開,一道偉岸高大的身影邁入。

寒風撲嘯而入,披風揚起間將冷意擋在外面,卻仍有撲得地籠炭灰騰空而起,如龍度卷散開。

擡頭徑直撞入一雙冷漠深邃的瞳眸,暗暗生驚。

大乘忙和唐雲舒笑道:“爺,親王來了。”

“雲舒。”蕭以霆來就聽聞雲舒在款待好友,沒成想看到的是只醉貓。

唐雲舒聽到聲音,側頭,清冷不在,雙手一張:“抱抱。”

蕭以霆滿臉寵溺,過來將他拉起摟入懷中:“怎地又喝多了?”

側頭望向旁邊的於繼,眸光瞬間冰冷。

於繼忙起身恭敬行禮:“草民參見親王。”

“雲舒的好友?”

話剛落下,領口被輕扯,低頭就見懷裏人揚著開心的笑容。

大乘忙道:“這位是爺的多年好友,於繼,於家公子。”

蕭以霆側頭掃了於繼一眼,莫名的不喜此人。

未再多言,彎身抱起他,大步邁入裏屋。

於繼望著二人背影,袖子內手緊握,垂眸,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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