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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每日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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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熱鬧的小茶樓內坐著一位道長,道長很是清簡,一身道袍,一把撫塵,一個葫蘆,一筒卦簽,往桌邊一坐,旁邊掛著塊破布,上面用炭寫了清雋卷永幾個大字:每日三卦。

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卻不相信。

那塊破布上好像從地上撿起來的,還有許多淩亂的腳印,冷不丁還摻合幾個狗爪子印,散發著酸菜的味道。

旁邊的人捂嘴往旁邊走,看向他的眼神全是鄙視。

賀道長不以為然,反正布確實是從水溝裏撿起來的。

他靠能力吃飯,不靠臉。

哼,他可不是那些江湖騙子,他有著真才實學,不怕別人揭穿。

靠在椅子內,翹著二郎腿,輕哼小調,愜意等著人來。

姚氏拉著韋甜尋了許久方尋到賀道長,忙快步過去。

這位道長之前幫過林夫人,一卦即準,後來連幫著幾位貴夫人算命,都奇準無比,貴族圈內已慢慢傳開。

姚氏慶幸自己來得早,不然三卦一過你跪下來求他,他都不幫你算。

“請問,可是賀道長?”

破布,每日三卦,應該就是他。

韋甜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娘,臭死了,我們還是走吧。”

這破布從哪條水溝撈出來的,竟然還好意思往上掛。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算卦很準的道士,騙子一個。

娘親也不知怎麽回來,竟然還說他十卦十準,那不是神仙了。

姚氏輕拍她的手,讓她稍安勿燥,望向賀道長笑道:“道長,我們今天來算卦的,不知您的卦可算否?”

賀道長假胡子笑道:“每日三卦,正等夫人前來算今天最後一卦。”

姚氏雙眼大亮,忙拉著女兒坐下,驚訝道:“道長知曉我今天要來?”

“貧道今天早起掐指一算,發現今天會有貴人尋我算卦,就在此等著夫人。”

你不來,我這半個月不是白忙活了。

唉,為了他的道觀,他是費盡心計啊。

姚氏聽此一言,果然信以為真,忙道:“道長,我想先算一卦,還有事求道長。”

賀道長將簽筒往前推,笑道:“夫人先抽卦簽吧。”

“好。”

姚氏拿起簽筒虔誠閉眼,半晌後輕輕晃動簽筒,很快就掉出一根長簽

姚氏忙拿起,遞給他:“道長。”

賀道長裝模作樣接過,掃了眼簽文,隨後意味深長看了她們一眼。

這一眼透出的信息量極大,姚氏瞳孔微顫,手不自覺攥緊:“道長,如何?”

“夫人所求為何?”

“我女兒的姻緣,她現在有了心上人,不知能否成功。”

如若能成,那她就放手一搏。

賀長道聽言,執著簽條,凝視著她道:“一錐草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難;無意俄然遇知己,相逢攜手上青天。這個是中簽,夫人所求之事,只怕艱難,但只須努力,必然能成。。”

努力就能成!

姚氏心生歡喜,笑著問賀道長:“那賀道長,您看一下何時能成?”

賀道掐了掐手指,笑道:“令千金喜歡的男子,只怕地位尊貴,這就有些難度了。”

姚氏習慣性掏出小荷包,遞給他,笑道:“道長,不知可否助力一番?”

賀道長將荷包推還給她,意味深長笑道:“夫人,如若令愛與之命中有緣,自能成,無緣的話,再用力也是枉然。夫人不如多做善事,可能還有希望。”

姚氏卻堅定認為他覺得錢給少了,再疊上兩張銀票,笑道:“林夫人家中愛子失蹤,您指點一番就能尋到,可見是有真本事的道長。道長放心,事成之後,您要建的道觀我必讓它落成。”

好大的口氣,賀道長將荷包和銀票收入袖袋,手再出來時遞給姚氏一張符。

“此符燒了給那位公子服下,必然心想事成。”

姚氏和韋甜二人心生狂喜,虔誠接過符,對他那是千恩萬謝。

望著母女二人歡天喜地離開,賀道長搖頭:“人心不足蛇吞象。”

擡頭瞧了眼天色,看著要起風的模樣,端起茶,打算喝完這杯就離開。

休息半會後,賀道長正準備收拾東西,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飄來:“賀道長。”

神色微怔,擡頭,瞧見唐雲舒和王氏正在眼前。

喲,這還真巧!

王氏見到賀道長,忙親切笑道“不知可是賀道長?”

得,這位夫人是來算卦的。

賀道長望向唐雲舒,見他滿臉無奈,頓覺有趣,從容坐回原位。

“這位夫人,可是要算卦?”

王氏忙點頭:“正是。”

賀道長捋著胡子,笑道:“夫人來得不巧,今天三卦已過。”

“這樣子啊。”王氏有些失望,暗罵自己怎麽不來早一些。

賀道長掃了眼唐雲舒,對上王氏失望的眼神笑道:“不過唐公子與我有緣,我倒可破個例。”

王氏訝然,看了眼唐雲舒,又望向道長:“難道道長認識我家雲舒?”

唐雲舒道:“嬸嬸,來京都的路上,幫過道長兩次。”

王氏暗喜:“那真是有緣啊。”

賀道長笑道:“確實如此,夫人所求何事?”

王氏忙道:“我想問一下家人運程如何?可有什麽大難之類的?”

“夫人不如在桌面用茶水寫個字如何?”

“好。”

王氏手指在茶水裏沾了沾,隨後在桌面寫了個和字。

賀道長手指向那個和字,笑道:“此字雋秀溫和,正氣陽照率真,這幾年家人的運程不錯。夫人丈夫該是經商,賺不了多大的錢卻也有不少,只身體怕有恙,冬天該多註意保暖。”

“正是如此。”王氏握著絲帕,語氣滿是擔心:“他小時候受過傷,膝蓋有些老毛病,下雨天,冬天就常覆發。還好有雲舒師父幫忙,不然走都走不動。”

賀道長放好東西,笑道:“夫人不必擔心,一切都平安。”

“多謝道長。”王氏徹底放心,袖袋裏掏出銀子給他:“道長,這是卦錢。你和雲舒的情誼是一回事,這是我應卦的錢。”

應卦的錢是要交的,不然會有損道長陰德,這點她是知曉的。

賀道長就拿了一文錢,其餘推還給她:“夫人已付過了。”

“多謝道長。”王氏也不推托,收回錢,。

唐雲舒望向賀道長,語氣透著戲謔:“道長果然道行高深。”

賀道長客氣作揖:“多謝公子誇獎,改天請公子喝幾杯。”

“倒可。”唐雲舒望向王氏,笑道:“嬸嬸,我陪你取東西去吧。”

“好。”

王氏朝著賀道長點頭,起身離開。

“好咧,完工,收攤回家喝酒去。”

賀道長笑呵呵收拾東西,把破布往肩上一搭,葫蘆往肩一挎,喝小酒去。

唐雲舒歸家的時候,見到正坐在廳內喝茶的韋聲和韋慢,一點也不意外。

“大哥過來了。”

王氏看丈夫臉色有些不愉,忙上前。

韋聲點頭,喚了聲弟妹,眼神落到她身後的唐雲舒身上:“雲舒,為父有事與你商量。”

韋慢起身望向妻子:“夫人跟我回屋吧,腿有些不適。”

“好。”

王氏知曉丈夫是想支開自己,扶著他離開。

待廳內只有自己和韋聲二人,唐雲舒慵懶靠坐在椅子上,眼神似笑非笑望著韋聲:“可是有事。”

韋聲輕咳一聲,以自己認為最認真的表情和兒子說話:“雲舒,這幾天你可有空?”

“沒空,新商鋪準備開張。”

韋聲有些不悅:“你才華過人,只做商人豈不可惜,你與親王生死相交,入朝最好不過。”

“那是你,不是我。”唐雲舒起身,眸光輕蔑望向他:“我對做官,不感興趣。”

自己當老板多好,憑什麽給皇帝做長工。

韋聲暗咬牙,覺得他不思進取:“身為男兒,就該為民請命。”

唐雲舒嗤笑,望向他的眼神滿是諷刺:“您為民請了?”

韋聲一口氣差點噎在喉間,差點背過去。

這個孽子!

自己到底是他父親,竟然還想忤逆他不成。

想到這裏,韋聲頓覺有了勇氣,起身迎上兒子清冷的眸光,擲地有聲道:“這幾天你挪天出來,我們一同前往親王府感謝親王之前的幫助。”

“我不奉陪。”

韋聲打的什麽註意他一清二楚,唐雲舒理都懶得理他。

每次見霆,那韋甜都打扮跟個老母雞一般,讓人看得惡心。

韋聲看他想走,氣得起身攔住他,滿臉怒意道:“唐雲舒,我再有諸多不好也是你親生父親,你什麽態度。你莫要忘了,本朝以孝道為先,你再如此,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父子之情?”唐雲舒冷哼,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我與你,何來的父子之情,連養育之恩你都沒有。如若你敢惹我,我就敢去告你。本朝有律法,拋妻棄子者,一律流放。”

笑話,跟他講律法,他有資格嗎?

“你。。”韋聲瞪大眼睛指著他,氣得手指都顫抖。

這個孽子,這個孽子,早知道當初生下他時就直接掐死他。

將他的手拔開,唐雲舒冷笑:“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把女兒送上霆的床。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她敢出手,就別怪我廢掉她。”

韋聲氣得表情扭曲,讓唐雲舒心情大悅,推開他回內院。

忙了半天,他要小憩一會。

“你。。”

韋聲上前想拉住他,卻被管家給攔住,只能眼睜睜看兒子離開,然後氣極敗壞離開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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