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河裏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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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舒一離開,又是兩三天不見人影,連個信都沒有,聞疏來給他換藥,總是暗諷他自作多情。

蕭以霆讓明月和清泉去打聽,方知他確實忙。

想到那天二人的親密無間,嘴角總能勾起甜美的笑容。

蕭以霆讓明月準備筆墨,執筆,寫出一份折子,讓清泉派人送往京都。

有他在,唐家兩個兒子必然會官運亨通。

唐雲舒到商鋪沒半天,家裏來信,說母親讓他火速歸家,兄長出了事情。

回到唐家,看到母親正坐在大廳內黯然神傷,桌面放著一封信。

擡頭,唐夫人眼裏滿是痛苦和不安,讓唐雲舒心神一緊。

“母親,出了什麽事情?”

“你二哥出事了。”

說完,唐夫人拿過旁邊的書信,遞上前給他。

唐雲舒展開,閱信,映入眼簾的是二哥遒勁有力的字。

二哥此時在金州,能遇到什麽事情?

他沒有信中說遇到什麽困難,只說讓他火速趕往金安。

金安唐雲舒知道,金州和京城相隔的大鎮,交通也發達。

點名要讓過去,必然事關性命。

細細端詳字體,唐雲舒眸光浮起冷芒。

這不是他二哥的字跡,是有人仿他的字,他的信。

字跡要專業人士才會仿寫,對方故意引他前往,必然有陷阱。

二哥在金安有危險,他一定要前往看看。

唐雲舒和唐夫人作揖:“母親,我即刻前往金安。”

母親身體這幾年才調理好,不能讓她過於操心,唐雲舒自不會說明。

“要小心些,到醫館找你舅舅拿防身的藥,還有治傷的藥。”

現在兒子什麽情況不知曉,備著總會好些的。

“好。”

唐雲舒點頭,領著大乘立刻回了自己住的庭院。

他讓大乘準備衣服,還有到醫館拿藥。

大乘正欲轉身,想到什麽突然出聲:“主子,那可要告訴顔公子?”

“你就說有急事出去幾天。”

兄長能寫信,就表示沒有生命之憂,他過去看看無事就歸家。

大乘點頭,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蕭以霆聽到唐家兄長出事,眉宇藏冷,神色微沈。

“有事?可有何事?”

據他所知,唐家大兒子此時在南疆任命,二兒子唐雲華原本經商,後來考得功名,在金州做小縣令,業績不錯。

接理,這年尾將至,已該升遷了。

大乘搖頭,作揖恭敬道:“小的也不知,主子說過幾天就回。”

“嗯。”

他的眼睛最少要半月方能看見,屆時他也該回來了。

蕭以霆放下杯子,讓明月取出一個玉佩遞給大乘:“拿著此玉佩,金州有守將,他與我有交情。”

大乘大喜,忙不疊接過:“那小的替主子先謝過。”

望著大乘離開,蕭以霆聲音驀然冷冽:“來人。”

幾個暗衛隨至現身,恭敬跪於他眼前。

望向外面蕭條院落中擺放的各種藥材,蕭以霆語氣多了幾分強勢:“你們護住唐雲舒,但凡有一些損傷,你們提頭來見。”

“是。”

暗衛恭敬點頭,起身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聞疏聽聞唐雲華有危險,什麽都沒說,轉身回寢室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大乘,讓他交給唐雲舒,再讓人拿了金創藥還有其他藥物。

另一邊,唐雲舒只帶了大乘和簡單的行李,跨上高頭大馬,沖出荊城。

錢大慶和孟三勝下午來尋他喝酒,知曉他出門,直接楞住。

這麽突然,去哪裏?

唐雲舒徑直出了荊城,直上官道,馬不停蹄向金安。

從這裏到金安,最快的路程也要差不多十天,日夜兼程五天左右。

他的馬自不是千裏馬,當然不能日夜兼程。

大雨嘩嘩的落下,撲濕了路邊松林,涼風撲面而來,跶跶的馬蹄聲劃破寂靜的山林,直向前方。

天黑時,他們到達甸城,天色漸冷,饑餓難耐的二人隨便找了家客棧入住。

唐雲舒佚麗的容貌一露出,客棧一樓吃飯歇腳的客人無論男女皆看直了眼。

這位公子,好生俊俏!

氣質翩翩溫雅,如玉無雙。

掌櫃從驚艷中回過神,親自迎出來:“公子,您是要用飯,還是打尖。”

大乘扔出一小錠銀子到桌面:“住一宿,讓人準備熱水還有吃菜,快些。”

“是,是。”掌櫃忙作揖,笑道:“那先上熱水,還是酒菜。”

“熱水。”

“是,您往上請。”

掌櫃吩咐別人到廚房加菜,然後親自引領他往二樓走。

這位公子穿著非富即貴,他可不能得罪。

邁上樓梯,掌櫃笑道:“看公子如此貴氣,口音有些像京都來的。”

大乘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瞎打聽什麽。”

掌櫃忙歉意道:“公子對不住,是小的多嘴。您往前走,前面就是。”

客房十分簡雅,最重要的是幹凈,讓唐雲舒還算滿意。

掌櫃不敢再多說什麽,笑著給他介紹一番後下樓讓人通知熱水快些。

他們的速度很快,熱水很快被擡上來,趕了一天的路,唐雲舒渾身酸痛,泡在微燙的水裏舒服的輕嘆。

半個小時後,待他穿好衣服,酒菜剛好也端上來。

小二將熱水和桶擡走後,唐雲舒和大乘坐下來吃飯。

平時沒外人的時候,他們向來沒有主仆之分。

飯後,唐雲舒讓大乘回房沐浴休息,他坐到桌面拿出師父給的盒子,輕輕打開。

幽光燈光映照在紅色的錦布,襯得那把黑色手槍更加亮眼。

沒錯,這是一把手槍,師父空間裏的東西。

小時候他就見過,當時師父告訴他,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武器。

殺傷力極強,百步穿楊在它眼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拿起沈甸甸的手槍,打開彈盒,望著裏面塞滿的子彈,唐雲舒嘴角揚起噬血的笑容。

師父手裏還有一把重機型的武器,殺傷力更加強大,他也見過。

將手槍收好,唐雲舒躺在床上熄燈休息。

心急兄長險境,唐雲舒並未等久,天色蒙蒙亮就起身沖出甸州。

半路時期,雨越下越大,冷風夾冰雨撲瀬在臉上,生割似的痛。

大乘看前後皆是深山老林,靠近唐雲舒,道:“主子,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雨吧?”

唐雲舒何嘗不想:“這四周沒有破屋,山林又多,就怕遇到雷電。”

要真一道雷劈下來,他們倆全得焦。

大乘想想也是,握緊韁繩,腳輕踢馬腹,馬蹄疾速踩水而行。

他們繞過一座山,前面就是一條山河,河水從另一邊大山流過,繞過下方石林長灘。

狂風夾過,似有唿救聲沖入耳膜。

“救命啊!”

咦,,,

唐雲舒勒緊韁繩,馬兒揚蹄止步,嘶鳴聲響徹山林。

大乘扯著原地打轉的馬兒望向唐雲舒,疑惑道:“主子,怎麽了?”

唐雲舒側耳聽,道:“有人在唿救。”

“怎麽可能,這裏荒山野林的。”

有老虎倒可能,人的話絕不會有。

唐雲舒揚手,側耳聽,只聽風嘯林吼,似有猛獸咆哮山間。

“救命!”

濤濤山河內,真有聲音漸行漸近。

唐雲舒勒緊馬兒,遠眺下方河流,只見上方湍急處有一人撲著塊木板飄流而下。

大乘睜大眼,瞄了眼後面,和唐雲舒道:“主子,後面是亂石灘。”

“先把人救下來。”

翻身下馬,唐雲舒崖邊觀望,發現下面雜草叢生卻仍有一條小路可循。

環顧四周,偶爾新墳,看樣子這裏平時有人來打獵之類的。

河裏的人被滾滾河水捲跑,仍死死趴在木板上,大聲唿著救,聲音絕望而驚恐。

他們從小路下,二人身手矯健,步伐疾速,很快到達下面河灘。

木板上的人也見到他,顫抖著聲音大叫:“救命!救我,救我啊!”

唐雲舒看清那木板上趴著的是位六七十歲左右的老人家,頭發須白,額頭有傷,一身錦衣說明並非窮人出身。

不管是誰出身,一個老人家陷生死關頭,唐雲舒都不會袖手旁觀。

放眼望去,河灘外面有亂石,他們可以從那處下手。

“主子。”

大乘在旁邊砍了根竹子,削平竹結和葉子,遞給唐雲舒。

河水湍急,二人四只手同時握住竹子一端,將另一端伸向河面攔住木板。

死亡的恐懼讓老人迸出無窮的力量,手腳並用死命劃近竹子。

在握住竹子那刻,他真的感謝上蒼,幾乎要哭泣。

緊緊捉住竹子,順著力道往河灘游動。

靠近石頭時他已無力再游,唐雲舒直接跳下河將他抱住,往河岸拖。

“咳。。。

上岸後趴在石灘上,老人家劇烈的咳著,劫後餘生讓他放肆的唿吸新鮮的空氣。

昂頭躺在石灘上,望著碧藍天空,他大咒一句:“你奶奶個兇。”

等他回去,他弄死那些混蛋。

唐雲舒蹲下來,笑容親切:“老人家,您沒事吧?”

看這中氣罵人的話,顯然沒有生命危險。

劇烈喘著氣,老人家正眼看唐雲舒那刻,心中驚唿:好生俊俏如畫的公子哥。

五官端正佚麗,氣質溫雅,聲音又好聽,是個好孩子。

頓時間,蕭長道對他的好感直接上升到最高點。

搖頭,微喘道:“我沒事,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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