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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否如傳聞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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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城繁華熱鬧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掠巷過街,安靜車廂內,唐雲舒盤腿而坐,手肘支著下巴,嘴角揚著戲謔的笑望向蕭以霆。

蕭以霆眼神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雲舒,不問?”

就這樣將他帶出來,他十分順從,就沒有別的要問嗎?

長腿伸開,搭到茶幾,唐雲舒雙手枕在後面靠在車壁上,雲淡風輕道:“有何好問,你又不會賣了我。”

“誰敢賣荊城第一美男。”

唐雲舒歪著身子,擡頭望他,嘴角掛著三分邪氣。“顔家主,要不?”

這話一出,二人都楞住。

蕭以霆袖子內的手指微捲,喉腔莫名覺得有些幹燥。

雲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唐雲舒僵住笑容,懊惱怎麽就問出這麽一句來。

“咳,這茶不錯。”

端起桌上的果茶,唐雲舒佯裝正經喝了幾口。

蕭以霆喉結滑動,神色有了許多不自然:“確實不錯。”

車輪子緩緩前行,慢慢穿過大街小巷,朝著外城而去。

唐雲舒掀起簾子,轉頭挑眉:“去何處?”

他眼睛看不見,到城外還想看風景不成。

蕭以霆放下茶杯,下巴微緊:“雲舒。”

兩個字,透著意味不明的威嚴,讓人心直打顫。

唐雲舒曲起手肘,漫不經心道:“怎麽了?”

好端端的,叫如此煽情是哪般。

蕭以霆側頭,無光的眼神落在唐雲舒身上:“雲舒,最近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你如何得知?”

直起身子,唐雲舒眸光透出不悅。

此事他包得極緊,知事的都是心腹,他如何得知。

微瞇眼,眸色含霜,霎然想到那知府。

蕭以霆冷聲道:“我自有我的消息來源,雲舒,那禁藥是怎麽回事?”

禁藥一事非同小可,真冒出來就算他能保他,也要受皮肉之苦。

想到雲舒纖瘦的身體被嚴刑拷打,蕭以霆心裏就有殺人的沖動。

雲舒如此美好,就該一直平安無事。

唐家向來安份,只做自己家的生意,和荊城所有商家全作都算愉快。

到底是誰,在針對唐家?

唐雲舒隨意靠在車廂內,勾唇淺笑,淡雅儒和:“一個家丁被人收賣,已經處理了。”

“幕後黑手是誰?”

“是誰?”支著下巴,唐雲舒似笑非笑道:“沒有查到,線索斷了,不過,我也想到會是誰。”

除了那渣爹的老婆,誰還和他們有這麽大的仇。

蕭以霆對於唐雲舒和韋聲之間的事情暗中調查得十分清楚,他身居京城多年,對於成國公的女兒,還是有一些聽聞的。

手輕搓向茶杯,語氣微冷:“可要幫忙?”

歪頭,腳放到他的膝蓋,笑道:“你覺得我會如此無用?”

“自是不會,雲舒才謀過人。”

這些日子相處,蕭以霆早就知曉,他那佚麗如畫的外貌下有著怎樣一顆足智多謀的玲瓏心。

明月和清泉見習慣天下美人,能得他們讚嘆,姿色必然傾國傾城。

這樣一張臉的迷惑性十分強大,眾人不會深究他本性如何。

唐雲舒勾唇淺笑,儒雅如竹:“顔兄果然了解我。”

支著下巴,唐雲舒臉上掛著邪氣的笑望著他冷峻淡漠的臉:“顔兄要是女子,必然娶回家門。”

握杯的手一緊,蕭以霆良久扔下一句:“一派胡言。”

他明明是男子,怎麽可能會成為女子。

就算是變成女子,也是,也是雲舒。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蕭以霆心驚,唇抿得更緊,心緒微妙。

他發現越和雲舒相處,他待他感覺越妙,這幾天,竟然天天夢見與他。。。

想到他生艷的畫面,蕭以霆感覺一股邪火騰起,忙深唿吸強行壓下。

他表面雲淡風輕,似水無瀾,唐雲舒自看不出來。

車輪滾動前行,待停下,唐雲舒掀起簾子往外瞧,竟然發現到了湖邊。

側頭問蕭以霆:“為何到城外?”

“自是游湖。”蕭以霆扶著明月,緩緩下車。

挑眉,心中疑惑更深,信步邁出馬車,躍落地面,踩在青苔石板上。

放眼望去,湖面波瀾微起,揚柳隨風飄舞,映出百菊嬌艷似浪,好一副初秋姹艷之景。

湖面不遠處有座桂花林,樹梢間花將放未綻,已有暗香浮動隨風。

桂花林下有涼亭水榭,映著湖水山色,很是雅致。

他們一路來到湖邊小亭,亭內有石椅小桌,上面還有一些落葉。

明月和清泉迅速將桌椅擦拭幹凈,將馬車內的棋盤端出,隨後擺好。

唐雲舒不問,坐於他對面和他對弈。

蕭以霆也不言,執手落第一子,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在亭中以棋交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天色微晚,湖水靜謐無聲。

幾番交手,唐雲舒放下棋子,淺笑晏晏望向蕭以霆:“我輸了。”

不得不承認,蕭以霆就算看不見,自己也很難勝他。

他的棋藝霸道不失圓潤,和他冷俊的外表一點也不像。

蕭以霆淺笑,寒霜透著暖意:“雲舒不問,為何會到這裏來?”

“你從不做沒有目地的事情。”

支著下巴,唐雲舒似笑非笑揚眉,姿態慵懶。

蕭以霆性子冷靜睿智,處理果斷殺伐,不會無緣無故拖著他來賞風賞景。

放下茶杯,蕭以霆沈默不語。

嘩然水響,湖面有影子破水而出,疾如閃電襲向蕭以霆。

“主子,唐公子。”

明月扶起蕭以霆,清泉護他走出涼亭。

十幾個黑衣人堵住唯一的出路,飛躍而起,執劍沖向他們。

唐雲舒正欲抽出軟劍,只見耳風唿嘯,幾十個暗衛從天而降,擋在蕭以霆和唐雲舒眼前,迎上敵人的攻襲。

劍落如雨,刀刃相撞聲夾著淩厲劍氣橫掃桂花,花如疾舞而落,削碎狂舞。

唐雲舒望向蕭以霆,戲謔挑眉:“果然精彩。”

蕭以霆知他在身邊,不由自主挨近他,寬大袖下的手拉住唐雲舒,大步往外走去。

寬大的手掌灼熱有力,緊緊握著莫名覺得安心,唐雲舒沒有抽手,鬼知道自己為什麽沒甩開他。

“這就是你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正是。”

他早就知曉有了派了殺手過來取他性命,特意暴露自己,一次性解決他們。

蕭以霆拉著他,從容邁過曲橋,走上石板小路。

自始自終,明月和清泉都護在其左右。

想撲過來殺蕭以霆的殺手,全部被暗衛擋住,無人能靠近他們主子半分。

桂花香摻著淡淡的血腥味,多了一份魅惑的嬌艷。

刀光劍影間,有暗箭襲來,唐雲舒抽出明泉腰間長劍,猛然回身,暗箭被削成碎片。

姿態從容,招式優雅。

“好功夫!”

明月和清泉相視一眼,驚唿出聲。

蕭以霆看不清,卻可從二位屬下語氣中捕捉到敬佩。

“雲舒,會武功?”

資料上,倒未曾寫。

唐雲舒挑眉戲謔一笑:“很奇怪嗎?”

他是富家公子,從小習武不是很正常嗎?

“倒是意外。”

蕭以霆識他月餘,知他儒雅溫和的外表下是狠辣個性,倒未曾聽聞他會武功。

越和雲舒相處,越是能給他驚喜。

桂花林內殺氣四溢,第一批殺手被暗衛全部殺光後,第二批竟從桂花林深處竄出。

他們一現身,更多暗衛如箭般從樹上疾速而下,將殺手圈入包圍圈內。

殺手很快被消滅,涼亭外屍橫遍地,血沾紅了桂花樹和石板小路,青綠草叢變成暗色,空氣中腹味飄入鼻翼。

唐雲舒側望向蕭以霆,唇戲謔勾起:“一切都在顔兄的意料之中,讓我佩服。”

“確實,只是來的人比我想像中的多。”

“真可憐你的敵人。”

想要殺他,孰不知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

嘖嘖,這謀略,皇帝都算計不過他。

“雲舒謬讚!”

暗衛處理屍體,將現場整理幹凈,蕭以霆和他離開桂花林。

馬車緩緩駛離湖邊,唐雲舒掀起簾子望著漸離漸遠的桂花林,眸光微沈。

側頭望向蕭以霆,唐雲舒笑道:“顔兄,我現在明白你為何要藏起行蹤了。”

不說其他,這樣的大規模刺殺,不藏著,哪有時間治療眼睛。

蕭以霆淡淡道:“這次的多些,平時他們沒敢如此放肆。”

平時他身邊明衛暗衛無數,殺手根本不能靠近半步。

唐雲舒伸出手挑起他剛毅的下巴,嘖嘖調笑:“如此貴氣俊美一張臉,不會是情殺吧。”

蕭以霆順勢揚鄂,車簾掀起折入一絲陽光,映出大約的輪廓,溫雅優美。

雲舒,真想看清楚,雲舒他到底長得如何模樣。

是否如傳聞般佚麗如畫,溫雅如竹。

“雲舒以為呢?”

蕭以霆伸出手握住他手腕,腦海浮現四個字:柔軟無骨。

唐雲舒抽回手,歪在榻上,慵懶如貓:“看著,就像。”

“雲舒才像。”無波視線落在他身上,語氣少了三分冷:“真想看看雲舒長什麽模樣?”

唐雲舒菀爾一笑,直起身子,輕佻勾唇:“看到又如何,你又長得沒我好看。”

微側頭,蕭以霆語氣裏有了三分寵溺:“瞧瞧荊城第一美男子,是否如傳聞中,秀麗可餐。”

什麽?

唐雲舒錯愕,擡眸,見他眼中盡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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