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看你明天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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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關上,外面就傳來錢多慶的大吼聲:“雲舒,雲舒,我們拿酒來了。”

巧了不是,前腳他們剛點了外送,這會子又來兩個蹭吃的。

起臺算卦,都沒這麽準的時候。

推開門,錢多慶和孟三勝望著滿桌佳肴美酒,楞神後相視一笑。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朝著後面招手,讓下人將他們買來的酒菜加進去。

明月和清泉忙搬來椅子,擺好碗筷。

唐雲舒輕錘孟三勝肩膀,笑道:“學算卦了?”

早不到晚不到,酒菜上桌就來,聞著味都沒這麽準。

“那是當然,沒有三兩下,如何當你的兄弟。”錢多慶在他身邊落座,自顧自的拿酒壺自己倒。

孟多勝和錢多慶挨坐一起,唐雲舒和蕭以霆面對面,大乘幫著倒酒。

蕭以霆正想拿杯子,手不經意間碰掉了酒杯,酒水灑了滿袖。

眾人動作一頓,明月和清泉忙拿絲帕。

“主子,換過衣裳吧。”

袖子幾乎全濕透,穿著不舒服。

蕭以霆冷聲道:“無妨,只是袖口濕了。”

天氣初入秋,並不寒冷,換不換都無所謂。

唐雲舒起身來到他身邊落座,戲謔笑道:“賢兄沒有我在身邊,果然嬌弱。”

在他落座身側那刻,熟悉的清香飄入鼻翼,清冽甘香,如酒般讓他沈醉。

“雲舒倒的酒,總是特別的香。”

蕭以霆自認自己向來是嚴肅之人,在雲舒眼前,卻總是像變了個人。

錢多慶望著自家兄弟為蕭以霆倒酒,親自送到他手心,動作小心呵護。

手肘輕碰孟三勝,眼神盡是邪氣。

孟三勝哪裏沒發現,和他咬耳朵:“怎麽越看,越是暧昧?”

“嗯。”點頭,錢多慶以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越看,我越覺得這二人氣氛,總是不對。”

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間越久,他們越往那方面想。

“雲舒,有那方面的嗜好?”

不能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麽沒有發現異樣。

“這些年,我們也沒察覺,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話可以說服他們,不然的話怎麽解釋。

“不對,咱兄弟這麽精明狠辣的人,怎麽可能。。”

“兄弟你忘了,有些人對於感情這方面,總是特別遲鈍。”

聞叔不是說過,上天給人關上一窗門時,就會打開另外一個窗。

唐雲舒拿起筷子瞄向二人小動作,挑眉:“你們幹嘛?”

交頭接耳,滿臉猥瑣,是不是欠打。

“沒有,我們什麽也沒有說。”

二人心虛,搖頭,異口同聲應道。

唐雲舒才不相信他們,為自己倒酒:“你們這幾天都在忙什麽?”

孟三勝才想起來此行的目地,放下筷子笑望向他:“雲舒,我們想幹票大的,你來不來?”

“對。”錢多慶說到這個,立刻來了精神:“你可聽聞,最近京都流行兔毛披風,想讓你設計一些樣式,我們三人合作,攏斷京都這方面的生意。”

雲舒的設計獨特新穎,在荊城內獨樹一幟,每次有新品都被荊城女子搶售一空。

荊城兔子商家極多,所出皮毛質量和產量在朝國也是數一數二的。

以往皆是他們將整塊皮毛賣給商家,倒未曾親自接管這方面的生意。

“沒問題。”唐雲舒側頭問蕭以霆,道:“顔兄,你覺得如何?”

錢多慶忙道:“沒錯,顔兄你對京都情況比我們的了解。”

他們沒有去過京都,沒有顔商了解。

蕭以霆神色微冷:“成國公的女兒開有滿京都最有名的裘衣商行,盈利極高,幾乎沒有什麽競爭能力。她的夫家是信郡王,無人敢動她。”

言下之意很簡單,他們如若真要在京都發展這方面的,只怕不容易。

摸著下巴,唐雲舒笑得如一頭狐貍:“我決定了,京都這塊,我占定了。”

權貴又如何,他暗中的勢力也不是吃素的。

錢多慶和孟三勝雙眼泛亮,朝他豎起大姆指,異口同聲道:“牛!”

哈哈,

他們還準備了一大套說辭,結果沒用上。

呵呵,,只要雲舒願意出手,京城那塊,他們妥妥的賺。

“來,喝一杯,敬顔兄。”

“我也來,只要顔兄願意和我們合作,那絕對是共贏的場面。”

他們一直喝到了午夜,錢多慶和孟三勝被下人攙扶上馬車離開。

夜色微涼,醫館後院一片寧靜,唐雲舒滿眼醉意歪在蕭以霆身上,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子,神色憨態。

大乘小聲嚷道:“壞了,沒有想到這酒度數如此高。”

“無妨。”蕭以霆揚手,語氣微溫:“你去沖一碗蜂蜜水端過來。”

“可是公子。”

大乘想到自家公子醉酒後的性情,有些擔憂。

清泉攬上他的肩,把他往外推:“沒事的,有明月在。”

蕭以霆身子微動,手掌被握住,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跳如雷。

左手撫向枕在肩頭的臉頰,觸手一片溫熱,心神一顫,方知是摸到了他的唇。

正當他想抽手走時,唐雲舒下意識張開嘴含住他手指。

手指被熾熱包裹住,指腹騰然而起一股電流,竄過手腕,越過手臂,沖入胸腔,直往而下。

唿吸霎然加重,蕭以霆忙抽出手指,在袖子的遮掩下蜷起,輕搓,將那溫度緊緊握在掌心。

唐雲舒睜開醉意滿滿的眼,突然伸出手捧住蕭以霆的臉,綻開純真無暇的笑容。

打了個酒嗝,唐雲舒揉著他的臉醉態可掬道:“你。你長得真好看。”

他是自己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性子也好,就是有點冷。

蕭以霆伸出手將他攬入懷中,語氣透著輕哄:“那雲舒,可有嫌棄我是個瞎子?”

“為什麽要嫌棄?”搖搖頭,唐雲舒嘟起唇撒嬌:“你要是個女的,我就娶了。你喜不喜歡我?”

“什麽?”

蕭以霆錯愕睜大瞳眸,腦海裏盡是自己如鼓般的心跳聲。

唐雲舒不悅皺眉,捏著他的臉醉意滿滿吼道:“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長得這般好看。”

哼,他是全荊城,最好看的男孩子。

這點,他從小就知道。

蕭以霆暗咽下唾沫,竟有些期待:“雲舒,很喜歡我嗎?”

攬住他的肩,醉得厲害的唐雲舒咧嘴一笑,如孩童般天真:“你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咣。。大乘手裏的碗摔落在地,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唐雲舒現在就跟個三歲孩子似的,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擡頭就見蕭以霆驚訝望向自己,傻乎乎咧嘴一笑,昂頭吻住他的唇。

溫熱如世間最柔軟的糕點,甜甜的,軟軟的,滲著最醇的酒香,只一瞬間就讓蕭以霆連心都醉了。

大乘捂住嘴巴,眼珠子快落地,驚得連話都忘了說。

明月和清泉望著主子竟然沒有推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傻楞楞桿在原地。

蕭以霆不是沒有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想推開。

伸出手,緊緊摟住他纖細柔韌的腰側,腦海第一次浮現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正當他想有所動作時,唐雲舒放開他,頭埋入他的肩窩,聲音軟糯撒著嬌:“好難受。”

蕭以霆暗壓下心中悸動,聲音透著沙啞:“蜂蜜水呢?”

微冷的聲音夾著薄霜,嚇得大乘一哆嗦,迅速轉身跑出去。

沒過多久回來,手裏捧著另外一碗花蜜水,慶幸自己多沖了一碗。

“顔家主,您眼睛還沒有恢覆,屬下來吧。”

“嗯。”

蕭以霆嘴裏應著,手卻沒有松開唐雲舒。

大乘端著花蜜水,心裏哆嗦,您把我公子放開啊!

摟得這般緊,他怎麽餵?

上前一步,將碗放到桌面,大乘恭敬望向他:“顔家主,您先把主子給我吧。”

蕭以霆仍未動:“雲舒摟住了我。”

大乘聽到這話,立刻識趣上前想拉唐雲舒:“公子,喝些花蜜水解酒吧?”

明天早上,看公子您怎麽面見顔家主。

“我不要。”唐雲舒搖頭,佚麗如殊的臉上有著強烈的不滿:“要餵。”

明月和清泉捂住臉,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平時溫雅如玉,性情潤和的公子。

哪裏是個十八歲,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根本就是三歲幼童。

蕭以霆伸出手掌,示意大乘將花蜜水放到他的掌心。

大乘剛放下,他未語,唐雲舒立刻乖巧湊上前咕嚕嚕將花蜜水一口幹完。

將碗一推,直接窩蕭以霆懷裏,閉眼唿唿大睡。

蕭以霆聽到他平靜的唿吸聲,伸手想推開他,並暗暗決定,以後絕不能讓他再喝醉。

唐雲舒抱得太緊,最後蕭以霆半摟半攙著來到自己床榻前,二人同榻而眠。

大乘看了眼放下的床帳,關上門後喃喃自語:“奇怪,以前只是愛撒嬌,為何卻如此黏顔家主。”

以前公子醉酒後是愛撒嬌,卻從來沒有亂親亂抱的習慣,特別是陌生人,根本不讓別人靠近半分。

兩次醉酒,都愛摟著顔家主,還偷親人家。

捂著額,大乘有點頭疼,公子,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

幽暗的床榻內,蕭以霆將人親膩摟入懷中,修長溫熱的指腹輕輕描繪著他臉上的每一塊皮膚,額頭,眉骨,眼瞼,鼻子,下巴,最後久久落在唇上。

“雲舒。”

兩個字,似世間最美最深情的詩,久久環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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