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六章:請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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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武僧”巴圖喇嘛和圖門達紮來到武當山,眼睛就不夠用了,武當山風景優美,民風淳樸,比起西藏的蠻地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客棧幹凈整潔,吃喝一應俱全。大街上各自小吃更是琳瑯滿目。圖門達紮本來就是一個吃貨,大快朵頤,中原的美酒又讓他樂不思蜀。“玄冥武僧”巴圖喇嘛也隨他去,反正也不缺銀子,圖門達紮不好色,就愛酒,無傷大雅。

“玄冥武僧”巴圖喇嘛沒有料到,酒也會誤事,圖門達紮喝的醉醺醺的在大街上橫沖直撞,正好歐寒冰她們也回到十堰準備與父親他們團聚。“水仙”薛南煙走在最前面,圖門達紮喇嘛搖搖晃晃也走過來,兩人正碰了面對面,薛南煙還是女扮男裝,見一個醉醺醺的喇嘛迎面過來忙準備躲閃,不料圖門達紮喇嘛大嘴一張,肚子裏的雜碎一口噴出來,噴了薛南煙一身。

薛南煙哪裏防備了,頓時全身都是酒氣和臟汙,氣的她小臉通紅,想都沒有想,擡起手狠狠抽了圖門達紮喇嘛一記耳光,薛南煙也是習武之人,手勁極大,又氣不過,這一下子打的圖門達紮喇嘛原地轉了一個圈,酒一下子全醒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見自己被一個白面書生給打了,怒火沖天,操起月牙鏟就打過去,薛南煙正在收拾衣服上的臟東西,也沒有防備,這一鏟子如果打上,非香消玉損不可。

說這遲那時快,跟在後面的沈逸仙一個虎躍跳起來,擡腿就是一腳,正踢在圖門達紮喇嘛的前胸。圖門達紮喇嘛往後一倒,月牙鏟幾乎貼著薛南煙的腦袋擦過去,擊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來。

在看看圖門達紮喇嘛,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了,沈逸仙著一腳也是用了全身力氣。圖門達紮喇嘛胸口發悶,血湧上咽喉,“撲”一口吐出來,才覺得好了一點,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人變得瘋狂,舉著月牙鏟沖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狼牙箭呼嘯而來,正穿過月牙鏟頭上的鐵環,箭頭紮在地上。把月牙鏟給牢牢釘在地上,圖門達紮喇嘛一個趔趄,不相信地看著狼牙箭,驚出一身冷汗來。

一匹戰馬飛快奔過來,馬上的將軍身穿蟒袍,腰系玉帶,手持弓箭,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來到圖門達紮喇嘛跟前。圖門達紮喇嘛擡頭一看頓時變了臉色,結結巴巴地說:“圖門達紮拜見藍將軍。”

來的正是“箭神”藍嶺熙。

圖門達紮喇嘛喝醉酒在大街上橫沖直撞,有人就告訴了錦衣衛,明成祖朱棣讓藍嶺熙暫時負責十堰的治安。不要節外生枝。藍嶺熙不敢偷懶,帶著人馬在街上巡邏,老遠就看見這邊打起來了,一個方頭大臉的喇嘛手持月牙鏟正朝一個白面書生打去。月牙鏟足有幾十斤重,打下去非腦袋開花不可,情急之中射出一箭。震住了喇嘛。

聽見圖門達紮稱他藍將軍,藍嶺熙陰沈著臉說:“你是圖門達紮喇嘛吧,在大街上隨便拿武器打人,你知道你這一鏟子下去對方還會有命嗎?”

圖門達紮喇嘛委屈地回答說:“是剛才那個白面書生先動的手。”

藍嶺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看見了沈逸仙,身體微微一震,在看看沈逸仙旁邊的幾個書生打扮的人,還真沒認出來,於是說:“是沈公子,你也來武當山了。”

沈逸仙對他可沒有好影響,畢竟藍嶺熙也參與了圍剿沈府的行動,父親沈雲鶴。母親葉思煙和沈府李的人都慘死在官兵的屠刀下,這個仇恨是很難解開的。沈逸仙鼻子裏哼了一聲說:“藍嶺熙,我們真是冤家路窄,又碰面了。今天我先不和計較,這個混蛋喝醉酒尋釁鬧事,要不是你先來一步,我非宰了他不可。”

藍嶺熙沒有回答,沈逸仙有這個本事,不過他突然感受到一個熟悉的眼睛,這雙眼睛正呆呆地望著他,藍嶺熙的心砰砰跳起來。

薛南煙也癡迷地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身穿蟒袍,腰系玉帶的藍嶺熙英俊灑脫,一雙火一樣灼熱的眼睛在望著自己,薛南煙知道他已經認出是誰了,只不過還未能最後確定。但是藍嶺熙身上的穿戴深深刺激了她,薛南煙輕輕嘆一口氣低垂下頭來,他是錦衣衛的指揮使,與歐家為敵,兩人已經分道揚鑣,情與愛怎麽能與生與死相提並論呢。

身後的歐寒冰看出薛南煙的覆雜心理,與沈逸仙悄悄說了幾句,沈逸仙對藍嶺熙說:“藍將軍,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這個叫什麽圖門達紮喇嘛的剛才是喝醉了,自古天子還避醉鬼呢。”他對圖門達紮喇嘛說:“我說的對嗎?”

圖門達紮喇嘛也害怕事情鬧大他吃不了兜著走,三十六計走為上,點點頭算是默許轉身離開。

藍嶺熙也沒有阻止,命令士兵閃開一條路放他走。

沈逸仙又對藍嶺熙說:“南煙就在這裏,你不想她,她卻沒有一天不惦記你。真是一段孽緣。你們好好談談吧。”

薛南煙的眼圈紅起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權力就可以代表一切,藍嶺熙也不例外,今天他身穿蟒袍玉帶,成為錦衣衛指揮使,大權在握,除了皇帝以外,他可以傲視群雄,權傾天下。一旦失去了這些,他只是一個將軍,利鏇穿骨,征馬踟躕,在陣上殺敵,或者讓自己的鮮血從胸膛中噴薄而出。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一個對權力過分熱心的人,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心愛的女人。愛情,只是一種奢侈的幻想,在現實面前顯得多麽柔弱無力,過眼煙雲。薛南煙之所以羨慕歐寒冰和沈逸仙的愛情,因為他們才是毫無功利的天長地久的愛,永遠相依為命,生死不渝。

想到這裏,薛南煙心裏反而坦然了許多,看著藍嶺熙說:“將軍別來無恙?”

藍嶺熙微微一楞,薛南煙可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與他說話,明顯帶著冷漠,心裏難過,回答說:“南煙,你現在還好嗎?”

“還好,寒冰姐姐對我不錯,我們現在親如姐妹。”

“南煙,我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面全是你的身影,揮之不去。”

“那你就脫離錦衣衛,去華山當一個與世無爭的江湖游人,我們就能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了,你會嗎?”

藍嶺熙沈默了。

薛南煙冷笑一聲說:“你還是拋棄不下你的榮華富貴,你我現在形同路人,我是朝廷的敵人,你是朝廷的將軍,我們之間早晚會刀劍相對,嶺熙,你叫我怎麽辦?我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愛錯了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後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藍嶺熙臉色蒼白,全身都在顫動,好半天才說:“南煙,跟我回去吧,我親自與聖上說,赦免你的罪行,我相信聖上會網開一面的。”

“那麽劉璟呢?他會放過我嗎?他的臥室裏早就為我準備了床鋪,我是他第幾房姨太太?恐怕連他都數不清了吧。嶺熙你太天真,你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有真正的自由嗎?可我現在生活的很好,沒有人逼我去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充分享受著自由帶給我的快樂,嶺熙你是體會不到的。”

藍嶺熙無話可對。

薛南煙看著他說:“我該走了,藍將軍你好自為之吧。”

藍嶺熙突然像瘋了一樣抱住薛南煙,說:“南煙,南煙,我不會再放你走了,不會了。”

薛南煙很冷靜,回答說:“不可能了,你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了,請放開我。”

藍嶺熙依然緊緊摟抱著她,就是不肯撒手。

“冰妖”歐依冰走過來對藍嶺熙說:“藍嶺熙,南煙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你要還是男人就撒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藍嶺熙手松開了,惡狠狠看著歐依冰說:“你想拆散我們嗎?”

歐依冰說:“想拆散你們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去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朝廷鷹犬吧,為虎作倀,殘害無辜。狗皇上會賞賜你金銀財寶,對吧。”

藍嶺熙臉漲的通紅。

“水仙”薛南煙與“冰妖”歐依冰轉身離開,薛南煙已經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箭聖”藍嶺熙突然大聲喊起來:“南煙,等著我,我會去找你的,給我時間。”

不遠處,歐淩天和林飛蘭目睹了這一切,林飛蘭傷感地說:“藍淩熙是真的愛南煙,可惜身不由己,勞燕分飛,看見他們傷心欲絕的樣子,我都替他們難過。”

歐淩天說:“什麽叫身不由己,只是一種借口,一種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其實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伴君如伴虎,上有皇上壓著他,下有劉璟虎視眈眈,稍微不小心命在旦夕。南煙的選擇是對的,跟著藍嶺熙才是最糟糕的。”

林飛蘭想想也對,輕輕搖搖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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