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在上,徒兒學藝不精,甘願接受懲罰."歐虛子心服口服地說.

"武當劍法之所以馳名天下,是因其有神,慧,飛三劍享譽武林江湖,你只學會了其中的皮毛.如果現在我就教你百煉鋼技術,你也只能學到皮毛而已,你知道為什麽嗎?"

歐虛子茫然了.

就在這個時候,洞口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先祖不但是一個劍祖,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出名的武士,他了解寶刃就像了解自己的身體一樣,劍人合一,才能領悟鑄劍之精髓,以天之精神,悉其伎巧,以氣馭劍,以神抱盧,最後才能鑄得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老人一連叫了幾個好字,大聲回答說:"旋寒姑娘已經領悟了鑄劍之精髓,真是奇女子,老夫敬佩之極.三國時期;劉備三顧茅廬曾說過,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而今天虛子得旋寒更勝之,這是劍祖之幸也."

蕭旋寒卻跪了下了,滿臉愧色地回答說:"非也,我的夫君新婚伊爾,整日於兒女情長之間,耽誤了他的前程,是旋寒的不是,師傅說的對,人無精神將一事無成,這樣茍活於人世愧對先祖,從今天起旋寒為你們洗衣送飯,除此之外決不來打擾,夫君,你就認真跟著師傅學習吧,不要在惦記奴家了."

歐虛子低下頭來,臉紅脖粗無以應對.

老者大步來到蕭旋寒身邊說:"請再接受老夫一拜."說完深深鞠了一個躬.

"唐之前的劍法,力求破敵,簡單實用,重突刺,乃戰陣之用居多.宋以後的劍法,因一度受到軍方棄劍用刀的指導思路的影響,幾起幾落,又受到‘劍器’和‘武舞’的影響,技藝逐漸完善,精湛,重精妙,用於民間私鬥居多,形制上有了重大變化,一直影響到了現在."老人對歐虛子說.

"傳統劍術,根據我了解的情況來看,各門各派都有精華保留可惜真正能保留下來的惜乎不多."歐虛子回答說.

"是的,武林爭霸,多以不可告人的目的為理由,血雨腥風,最後往往兩敗俱傷,不可取.漢唐以後兵器主意以環首大刀和唐刀取代劍,技法上有很大差別.到了宋則恢覆劍的形制,開始提倡走邊鋒,增加了取腕,取股等動作,步法上不再一味猛沖,改為了迂回穿插.在中國武術界,武當派劍術比拳術更為悠久,自古就有‘少林拳,武當劍’的說法."

"武當劍法講究身與劍合,劍與神合.這是武當劍的技法要領.它強調以身運劍,身法,步法,劍法融為一體,身行如龍,劍行如電,步法靈活,身法柔韌,故有‘太極腰,八卦步’之稱."

"武當太乙劍法更主意劍神事一,意到,神到,劍到,力貫劍鋒,氣透劍端;出入豎勁,使劍如使槍.將神,意,氣,力貫於劍法之中.靜中要保持全神貫註,鎮定從容,伺機而發的氣概;動中要做到凝神息虛,察覺對手,以變應變,達到乘虛蹈隙,每發必中,戰而勝之的目的."老人說.

歐虛子沒有回答.

老人點點頭高興地說:"你已經領悟到武當劍的真諦,但是現在光是口頭上的,落實到行動上還相差甚遠,虛子你休怪師傅無情,硬把你和隔開,是有點不近人情,是不是."

歐虛子搖搖頭說:"聽師傅一席話方知我是井底之蛙,手裏空有湛盧刀,器雖精湛,術卻差相盛遠,和公孫氏以劍娛樂有什麽區別,慚愧慚愧."

"你能夠這麽想,也不枉了我一番苦意,你看見沒有,山洞裏面有一個水池,以前是趙構那昏君與他的嬪妃在水中嬉戲的場所,現在水池已幹.老夫是個愛幹凈的人,從現在開始就由你負責擔水把池子灌滿,記住,每天都要換水喲."

歐虛子看著碩大的水池頭皮發麻,這得擔多少水才能把它灌滿呀,不過他不敢提出異議,馬上說:"是,師傅."

老者看著他說:"那你還等什麽,還不快點回家取水桶去."

歐虛子接下來的活就是擔水,從山下的河裏把水挑到飛雲洞裏面,上下差落有百米,沿盤山小路上來,把水倒進水池,只鋪了一個底,在下山挑水,來來回回十幾次,累的氣喘籲籲,水池裏的水還沒滿一半.老者坐在水池邊的石椅上,石桌放著蕭旋寒送來的酒菜,他慢條斯理地喝著吃著,不時稱旋寒的廚藝:"天下美食也不過如此."

歐虛子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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