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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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今天不會那麽容易拿到貨了。”季箏好整以暇地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姿態慵懶隨意。
男人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藍色的棕色的雙眸從面具的孔洞中射出銳利的光。
“好不容易見季隊長一次, 自然是要多聊一會的。”男人一擡手, 招了招, 旁邊人端著一瓶酒走上來。
季箏了然, “希望你這一瓶是好酒。”
他自覺從那人手中接過打開的酒餅, 端著就要往嘴裏灌。
冰涼醇香的液體並沒有如意料落入口中，瓶身被人抓住了, 季箏無法將酒從中倒出。
“季隊長這是做什麽？”男人把酒瓶從他手裏拿走, 倒入桌上的酒瓶中, 又將其中一杯推給季箏。
“雖然很期待季隊長醉倒在我懷裏，但並不想以這種沒有情趣的方式。”
聽這話, 他大概是知道當時季箏取貨被要求喝下一整瓶酒的事。
這倒也不奇怪,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 這樣的事跡都會作為談資。
季箏接過酒杯，拿在手裏晃了晃, 杯中飄出淡淡的酒香。
“說了這麽久，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焱。”男人端著杯子伸出手, 在季箏碰上去的時候，食指又勾住他的手背, 不讓季箏離開。
焱的另一只手把季箏和自己的酒杯都拿掉, 反手將季箏的手包在掌心，手指在對方掌中勾畫著。
“這個‘焱’。”
掌心酥麻的癢意順著皮膚一路自手臂內側蔓延到心臟, 季箏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回來。
“焱老板想聊什麽不如等我們交易結束再聊，畢竟我也是要交差的。”
焱又靠坐回椅子上，手指抵在唇邊, 若有所思地說道:“季隊長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這生意似乎也不是跟季隊長做的，應該是跟您上頭那位吧？”
什麽？
季箏不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男人的臉色就沈下來了，“我用最新的貨親自來交易，他卻臉都不露，這就是誠意？”
季箏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從容地打開畫面，問道:“需要我幫您聯系他嗎？”
這句話說完的同時，通訊已經打出去了。
那邊幾乎沒等幾秒就被接了起來，元釗的臉出現在光屏中，神情不悅地看著季箏。
“怎麽了？”他並沒有覺察季箏周圍的氛圍。
“這位焱老板說您不親自來，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季箏轉述著焱的話，語氣裏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把畫面調到焱那邊，焱配合地擡手沖元釗打了個招呼。
“元上將好。”
元釗臉上立刻帶上一副和善的笑容，“焱老板好。”
“元上將覺得我這批武器怎麽樣？”焱問。
元釗忙不疊回答，“自然是好，比軍部的不知道好多少！”
“元上將喜歡嗎？”
“當然，不喜歡怎麽可能跟焱老板做這個生意？”
焱畫風一轉，唇角沒了笑意，“我的東西不錯，焱老板也喜歡，就不值得為它寢室來一趟？”
“這……我這不是臨時有事抽不開身嗎，不然一定親自拜訪。
這樣，下次！下次一定！”元釗盡可能地順著焱的話說。
“好啊，那就等元上將下次有空了，咱們再交易繼續吧——
可惜了季隊長，今天咱們的談話就到這吧。”說後半句的時候，焱看著季箏，遺憾地攤了攤手。
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見元釗。
兩個人這番對話倒是聽的季箏很開心，正所謂狗咬狗一嘴毛，反正跟他沒什麽關系。
那元釗也不是能一直低聲下氣的人，跟焱這般拉扯過後，也沒了耐心，擺出一副上將的姿態，出聲威脅道:
“在這場交易中，焱老板的收獲可不止金錢，就這麽輕易放棄，焱老板可要衡量清楚當中損失。”
“並非放棄，只是想親自跟元上將談罷了。”
“焱令河，你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星球有一席之地是收誰的庇佑吧？！”元釗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焱臉上沒有絲毫懼意，他勾勾手指，暗處走出來一個人，手中拎著冰藍色的箱子。
“我覺得元上將還是沒有了解我們的東西，所以並不是很喜歡。”
那人將箱子放在桌上，焱一邊說著，一邊把箱子打開。
季箏的角度並不能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元釗也是。
但緊接著，焱就自己拿起了箱子裏的東西。
那是一把槍，槍身像粒子槍，但是槍口又有些像光子炮的模樣。
季箏正好奇地看著呢，突然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他。
“不如我給元上將展示一下，這把槍的威力。”他食指按在扳機上，作勢要將其扣動。
季箏欲哭無淚，他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看個熱鬧，竟然會莫名奇妙引火燒身。
“焱老板這是做什麽？”季箏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問道。
焱微微一笑，用槍口挑起季箏額角的一根發絲，“季隊長別怕，這東西妙的很，只要一槍，身體碎了也不會有什麽痛感。”
冷冰冰的槍管就貼在臉上，季箏怎麽可能不慌。
他現在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焱令河。”那邊元釗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他喊刻一聲焱的名字，眸色沈沈，“你把東西收好，我現在親自過去和你做交易。
記住，任何一件貨都不能出問題，否則你就等著來軍部喝茶吧。”
“沒問題，恭候大駕。
對了，為了讓我等待的時間不那麽無聊，跟上將玩個小游戲。”
焱神色未變，從腰間拿出另一把更小。他打了個響指，一左一右便有人走過來將季箏摁住。
這又是做什麽？季箏警惕起來，但根本沒有掙紮，任由那兩人按著他的肩膀，而焱則牽起了他的左手。
“這把槍也是最近研制的小玩意，每次可以射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環，像戒指一樣，非常好看。
這個環一旦落在手指上，就會不斷收縮，直到整根手指斷掉。”焱的神色就像在介紹自己的得意之作一般驕傲。
說著，他已經將槍口抵在了季箏食指的指根上，“元上將每耗費一個小時，我就給季隊長的手指打這麽一個環。”
季箏痛苦與否，是死是活元釗一點都不關心，也就是為了穩住焱，他才裝出點慌張的樣子，說著自己馬上就到。
通訊掛斷，焱捏著季箏的食指，從指尖摩挲到指根，讚嘆道，“季隊長這手生的是真好看啊。”
作為一個熟練各種樂器，尤其是鋼琴的優質偶像，季箏有一雙十指修長、指節勻稱的手。
“謝謝誇獎。”
他大方接受。
“慢慢等著吧，放心季隊長，我說到做到。如果元上將一個小時內能到，你的手就很安全。”
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裏轉著槍把玩。
而季箏就沒有這麽輕松了，縱使表面波瀾不驚，但他心裏已經在默默數著時間了。
另一邊，元釗叫了羅硯行，兩人便往5區走。
一路上，羅硯行不知道第多少次對這件事表達了自己的不讚同。
“如果因為這件事出了差錯，別怪我沒提醒你。”
元釗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焱令河那個該死的，非要讓我親自去。
這批武器很重要，有了它們，我便再無可懼。”
“這個焱令河是什麽來頭？”
羅硯行總覺得莫名有些不安。
元釗卻對這個人很放心，他說道:“焱令河這個人智商高行事狠辣，原來是橫行一方的星盜頭子，後來被圍剿，手下都跑了，就剩他一個。
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一直待在5區那一片。”
羅硯行沒有說話，這樣聽來是沒什麽問題。
眼看著快到了，元釗突然將飛行器的速度慢下來。
羅硯行不解，“怎麽了？”
“他說我晚到一個小時就斷季箏一根手指，我覺得還挺有趣的。”元釗摩挲著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
羅硯行也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季箏那邊的通訊打過來了。
元釗接通，畫面上出現的是焱。
“一個小時要到了，我特意來請元上將見識一下我這新奇的玩意。”
畫面上看不到季箏，只能看見焱擡起季箏的右手，之前那把小槍正對在季箏的無名指上。
“我馬上就到了！你別沖動！”
元釗伸著手神色焦急，而這番話，有兩個人聽到險些笑出聲來。
一個是羅硯行，另一個就是季箏了。
元釗能為了他的手說出“你別沖動”這種話？不過是演給焱看得罷了，臺詞生硬，演技極差。
季箏這麽想著，伴隨著“滴——”一聲，不知道哪裏突然響起倒數的聲音，從三十開始。
“焱令河！再給我兩分鐘！”元釗還在盡職盡責地演著。
“10——”
“9——”
數字不斷縮小，季箏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他想掙紮，無奈肩膀被左右兩人按住，手臂也被鉗制著。
“2——”
“1！”
“焱令河！”
伴隨著時間走入終點，元釗的吶喊和一聲“哢噠”同時在房間中響起，季箏手指一涼，一個金屬環卡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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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藍色的棕色的雙眸從面具的孔洞中射出銳利的光。
“好不容易見季隊長一次, 自然是要多聊一會的。”男人一擡手, 招了招, 旁邊人端著一瓶酒走上來。
季箏了然, “希望你這一瓶是好酒。”
他自覺從那人手中接過打開的酒餅, 端著就要往嘴裏灌。
冰涼醇香的液體並沒有如意料落入口中，瓶身被人抓住了, 季箏無法將酒從中倒出。
“季隊長這是做什麽？”男人把酒瓶從他手裏拿走, 倒入桌上的酒瓶中, 又將其中一杯推給季箏。
“雖然很期待季隊長醉倒在我懷裏，但並不想以這種沒有情趣的方式。”
聽這話, 他大概是知道當時季箏取貨被要求喝下一整瓶酒的事。
這倒也不奇怪,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 這樣的事跡都會作為談資。
季箏接過酒杯，拿在手裏晃了晃, 杯中飄出淡淡的酒香。
“說了這麽久，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焱。”男人端著杯子伸出手, 在季箏碰上去的時候，食指又勾住他的手背, 不讓季箏離開。
焱的另一只手把季箏和自己的酒杯都拿掉, 反手將季箏的手包在掌心，手指在對方掌中勾畫著。
“這個‘焱’。”
掌心酥麻的癢意順著皮膚一路自手臂內側蔓延到心臟, 季箏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回來。
“焱老板想聊什麽不如等我們交易結束再聊，畢竟我也是要交差的。”
焱又靠坐回椅子上，手指抵在唇邊, 若有所思地說道:“季隊長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這生意似乎也不是跟季隊長做的，應該是跟您上頭那位吧？”
什麽？
季箏不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男人的臉色就沈下來了，“我用最新的貨親自來交易，他卻臉都不露，這就是誠意？”
季箏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從容地打開畫面，問道:“需要我幫您聯系他嗎？”
這句話說完的同時，通訊已經打出去了。
那邊幾乎沒等幾秒就被接了起來，元釗的臉出現在光屏中，神情不悅地看著季箏。
“怎麽了？”他並沒有覺察季箏周圍的氛圍。
“這位焱老板說您不親自來，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季箏轉述著焱的話，語氣裏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把畫面調到焱那邊，焱配合地擡手沖元釗打了個招呼。
“元上將好。”
元釗臉上立刻帶上一副和善的笑容，“焱老板好。”
“元上將覺得我這批武器怎麽樣？”焱問。
元釗忙不疊回答，“自然是好，比軍部的不知道好多少！”
“元上將喜歡嗎？”
“當然，不喜歡怎麽可能跟焱老板做這個生意？”
焱畫風一轉，唇角沒了笑意，“我的東西不錯，焱老板也喜歡，就不值得為它寢室來一趟？”
“這……我這不是臨時有事抽不開身嗎，不然一定親自拜訪。
這樣，下次！下次一定！”元釗盡可能地順著焱的話說。
“好啊，那就等元上將下次有空了，咱們再交易繼續吧——
可惜了季隊長，今天咱們的談話就到這吧。”說後半句的時候，焱看著季箏，遺憾地攤了攤手。
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見元釗。
兩個人這番對話倒是聽的季箏很開心，正所謂狗咬狗一嘴毛，反正跟他沒什麽關系。
那元釗也不是能一直低聲下氣的人，跟焱這般拉扯過後，也沒了耐心，擺出一副上將的姿態，出聲威脅道:
“在這場交易中，焱老板的收獲可不止金錢，就這麽輕易放棄，焱老板可要衡量清楚當中損失。”
“並非放棄，只是想親自跟元上將談罷了。”
“焱令河，你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星球有一席之地是收誰的庇佑吧？！”元釗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焱臉上沒有絲毫懼意，他勾勾手指，暗處走出來一個人，手中拎著冰藍色的箱子。
“我覺得元上將還是沒有了解我們的東西，所以並不是很喜歡。”
那人將箱子放在桌上，焱一邊說著，一邊把箱子打開。
季箏的角度並不能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元釗也是。
但緊接著，焱就自己拿起了箱子裏的東西。
那是一把槍，槍身像粒子槍，但是槍口又有些像光子炮的模樣。
季箏正好奇地看著呢，突然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他。
“不如我給元上將展示一下，這把槍的威力。”他食指按在扳機上，作勢要將其扣動。
季箏欲哭無淚，他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看個熱鬧，竟然會莫名奇妙引火燒身。
“焱老板這是做什麽？”季箏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問道。
焱微微一笑，用槍口挑起季箏額角的一根發絲，“季隊長別怕，這東西妙的很，只要一槍，身體碎了也不會有什麽痛感。”
冷冰冰的槍管就貼在臉上，季箏怎麽可能不慌。
他現在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焱令河。”那邊元釗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他喊刻一聲焱的名字，眸色沈沈，“你把東西收好，我現在親自過去和你做交易。
記住，任何一件貨都不能出問題，否則你就等著來軍部喝茶吧。”
“沒問題，恭候大駕。
對了，為了讓我等待的時間不那麽無聊，跟上將玩個小游戲。”
焱神色未變，從腰間拿出另一把更小。他打了個響指，一左一右便有人走過來將季箏摁住。
這又是做什麽？季箏警惕起來，但根本沒有掙紮，任由那兩人按著他的肩膀，而焱則牽起了他的左手。
“這把槍也是最近研制的小玩意，每次可以射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環，像戒指一樣，非常好看。
這個環一旦落在手指上，就會不斷收縮，直到整根手指斷掉。”焱的神色就像在介紹自己的得意之作一般驕傲。
說著，他已經將槍口抵在了季箏食指的指根上，“元上將每耗費一個小時，我就給季隊長的手指打這麽一個環。”
季箏痛苦與否，是死是活元釗一點都不關心，也就是為了穩住焱，他才裝出點慌張的樣子，說著自己馬上就到。
通訊掛斷，焱捏著季箏的食指，從指尖摩挲到指根，讚嘆道，“季隊長這手生的是真好看啊。”
作為一個熟練各種樂器，尤其是鋼琴的優質偶像，季箏有一雙十指修長、指節勻稱的手。
“謝謝誇獎。”
他大方接受。
“慢慢等著吧，放心季隊長，我說到做到。如果元上將一個小時內能到，你的手就很安全。”
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裏轉著槍把玩。
而季箏就沒有這麽輕松了，縱使表面波瀾不驚，但他心裏已經在默默數著時間了。
另一邊，元釗叫了羅硯行，兩人便往5區走。
一路上，羅硯行不知道第多少次對這件事表達了自己的不讚同。
“如果因為這件事出了差錯，別怪我沒提醒你。”
元釗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焱令河那個該死的，非要讓我親自去。
這批武器很重要，有了它們，我便再無可懼。”
“這個焱令河是什麽來頭？”
羅硯行總覺得莫名有些不安。
元釗卻對這個人很放心，他說道:“焱令河這個人智商高行事狠辣，原來是橫行一方的星盜頭子，後來被圍剿，手下都跑了，就剩他一個。
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一直待在5區那一片。”
羅硯行沒有說話，這樣聽來是沒什麽問題。
眼看著快到了，元釗突然將飛行器的速度慢下來。
羅硯行不解，“怎麽了？”
“他說我晚到一個小時就斷季箏一根手指，我覺得還挺有趣的。”元釗摩挲著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
羅硯行也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季箏那邊的通訊打過來了。
元釗接通，畫面上出現的是焱。
“一個小時要到了，我特意來請元上將見識一下我這新奇的玩意。”
畫面上看不到季箏，只能看見焱擡起季箏的右手，之前那把小槍正對在季箏的無名指上。
“我馬上就到了！你別沖動！”
元釗伸著手神色焦急，而這番話，有兩個人聽到險些笑出聲來。
一個是羅硯行，另一個就是季箏了。
元釗能為了他的手說出“你別沖動”這種話？不過是演給焱看得罷了，臺詞生硬，演技極差。
季箏這麽想著，伴隨著“滴——”一聲，不知道哪裏突然響起倒數的聲音，從三十開始。
“焱令河！再給我兩分鐘！”元釗還在盡職盡責地演著。
“10——”
“9——”
數字不斷縮小，季箏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他想掙紮，無奈肩膀被左右兩人按住，手臂也被鉗制著。
“2——”
“1！”
“焱令河！”
伴隨著時間走入終點，元釗的吶喊和一聲“哢噠”同時在房間中響起，季箏手指一涼，一個金屬環卡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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