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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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倚說最近幾年他們老家一直都不太安寧,因為人類過度捕撈還亂丟垃圾,海底一片狼藉,各族生物死的死傷的傷,好不容易供養出來一批成年魚出來漲知識搞基建,這要命的珠子還被我一口給吞了。全天下的人類也有我的一份,我貌似還犯了幾乎能滅人族的罪孽,實在慚愧無言以對,只好向他保證我抓緊時間把這珠子拉出來,好讓他們趕緊休養生息。

但這顆珠子在籬轉到我們宿舍後就開始進入青春叛逆期了還是怎麽著,不安分地到處亂竄,攪得我腸胃亂擰吃什麽吐什麽,就連籬的安撫也收斂了成效。因為吃不進去東西,我已經三天沒有撇條,這簡直令人生不如死。

我扒著籬的胳膊問:“它什麽時候能出來?我怕我哪天爆炸炸了一地的翔,你們不僅得給我收屍還得擦地板,多惡心啊......”

籬好像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不停地幫我揉肚子,說:“應該是快了的,奇怪......我明明已經能夠感受得到它了......到!”

我現在是重點保護炸彈,所以我們宿舍集體閉門不出,神秘的一批。今天小賈一個人去上的課,開了語音給兩個人答到,課上到一半還得去我們系替我上課。這學期我們仨都不能再掛科了,他責任重大。小倚乖乖還是貼心得很,擦汗揉腿掩被子,還得照顧消消樂......手多了真好用啊,我被他空中亂揮的巨大觸手搞得頭暈,趕忙叫停。

“我想上廁所!”

這忽然直沖小腹的意思像一盞信號燈似的,我們三個動作停的出奇一致,下一秒我左右胳膊就被人架了起來,一邊高一邊矮火速出現在了衛生間。

我的五臟六腑又像被攥住了一樣,疼得我整個人幾乎靈魂出竅,壓根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部位在疼。現在誰也說不準那顆珠子有多大,要是真的像籃球......我幻想著身後血流成河的場景,總之整個人都在冒冷汗。

顧不得想因為肛裂被送上急救車會在我們樓裏掀起多少八卦和奇情艷史,我扒著門沖外面急的團團轉的人虛弱道:“小倚,要是今天我成功了,一定要記得打急救報肛腸科!”

“一定會沒事的!”小倚眼淚汪汪,說:“希望人珠平安!”

“謝謝......”我感覺我要暈了,於是抓緊時間問籬:“我英語六級還沒過,你有沒有什麽特殊能力讓我過?”

籬抓著我的手,誠摯道:“我可以幫你找到不用英語六級的工作。”

“謝謝,我也能找到。你不懂,這是我們人類大學生的執念。”我抽回手關上門,準備幹我的大事。

小倚心急道:“我們一直在外面陪你,你不要著急,慢慢地。”

我應了他一聲,坐在椅子上————他們給我買了那種老年人蹲坑凳,嘗試動了動括約肌,但絲毫沒有動靜。這時候應該需要一支煙,我撐著腦袋發呆,忽然覺得肚子裏那顆珠子的馬拉松好像停了下來。

“怎麽樣?”

面對室友們亮晶晶充滿希冀的眼睛,我有些不忍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真的便秘了。”

籬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肚子,說:“還在。”

“你最近也沒吃什麽東西,解不出來正常。”

他的手又在散發那種令人舒服的力量,摸得我自覺放下凳子湊得離他近了些,說:“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我去買點瀉藥算了。”

籬說:“別了,拉肚子之後你那裏會更疼的......”

隔壁間的門被撞開,裏面的兄弟一臉麻木地經過我們身邊,小聲說:“哥們兒下次做好擴張。”

我:“?”

“先回去休息,我需要回族裏去問問長老怎麽能快點搞出來,一直疼也不是辦法。”籬盯著我的肚子皺眉,一臉嚴肅,囑咐小倚道:“幫他買點吃的,肚子上摸不到肉了。”

我本來以為他是在擔心珠子,畢竟鮫命關天,一聽他的話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含著兩泡淚說:“如果到時候實在不行,保小的也可以......我爸媽的養老就托付給你們了!”

“呸呸呸!”小倚急的變了一條觸手猛扇我腦袋,說:“快單腳跳三下!”

這從哪兒學的亂七八糟的......我被他兩條手架著跳了幾下,感覺到珠子在胃裏晃蕩。

“停!等一下!”

惡心想嘔吐的感覺襲來,我僵直在原地,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人身上有兩個出口,那我有沒有可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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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僅去蹲坑要帶板凳,就連在宿舍也要隨時往腦袋上掛個桶,上下嚴防緊控出逃。正好這段時間都在宿舍搞畢業論文,我索性連宿舍樓的大門也不出了,寢室和衛生間兩點一線。珠子這兩天又沒了什麽動靜,但我能感受到它在準備離開,這種感覺很難說明,不知道我媽當初懷我的時候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想我媽了。

籬回去了一趟給我帶了一堆五顏六色的珍珠用來玩實物版消消樂解悶兒,但我請他估算了一下價格後碰都不敢碰了,我可能要發財。

小賈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說實話這輩子沒吃到過這麽多見都沒見過的海鮮,喔對了,他是一只螃蟹,我看到了他把手變成蟹鉗去剪魚肉。

小倚現在肆無忌憚的變真身,坐在上鋪就能完成一切諸如“想喝水但水瓶在下面”“偷吃小賈床上的零食”以及“摸摸我的肚子”,不過最後一項經常以被籬拍走結尾。

我習慣了和籬同床而眠,這段時間我的睡眠質量突飛猛進的提升,就是白天整個人也有點發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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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說就是今天了,但他們三個都被系裏叫走參加運動會去了。他萬分不放心我,臨走時塞了個海螺給我,說一旦有情況發生就可以吹響這個,能召集他們的族人,

不過最近外地魚來這要做核酸比較麻煩。這就相當於個軍令牌啊!我恭恭敬敬地把它擺在桌子上,自己在床上躺好挺屍,雖然覺得肚子裏毫無動靜,但也在隨時鍛煉收縮臀部肌肉和下頜,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嗓子忽然一陣奇癢難耐,同時小腹又開始絞痛。每咳一次都費力的仿佛要了我的命,腸子像開了二倍速似的擰巴,我艱難地扒著欄桿起身,咳的驚天動地。

吹海螺就算了,我翻出我們四個人的微信群,只打了個一個感嘆號便汗流滿面。

“阿嚏!!!”

一個幾乎要把肺打出來的噴嚏也打掉了我的手機,我跌落在地上,緩緩落下捂在嘴上的手。

手心裏滿是濺落的血滴。

我暈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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