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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隱晦討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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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一番,今年更是帶來了拖油瓶,以至於最後寧香院子裏擺下了三大桌。

本來胤禛是想在前院擺宴席的,可是老康不願意,難得來雍王府一趟,說是不必如此隆重,在寧香院子裏吃一頓家常便飯就得了。寧香覺得老康這話說的太不負責了,說了跟沒說一樣,即使他說他只想來喝一口水,那水肯定也是從天山上下來的神水,誰敢怠慢一代帝王呀!

而寧香從早就窩在小廚房裏,大廚房裏的廚師也都被調到她這了,她從頭到尾督促著,食材分量火候在一旁盯著,即使不用她自己動手也忙的團團轉。

她覺得實在是忒委屈了,該說生辰她最大,她都算計著讓未來雍正再下廚給她燒一餐飯呢,可是被老康給攪黃了不說還被折騰她。

就連弘晝弘歷靈曦三人今日也當上小主人,招呼著自己的堂兄弟們。

看著他們兄妹幾個一副小大人樣招呼著與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她就覺得皇家的子孫真他媽的悲催,都還沒斷奶呢,就得裝大人了!

直到老康派人來提醒他就快要到了,寧香才離了廚房回屋整理一番。

老康不允許聲張,大夥兒紛紛站在寧香的院門前接駕。

老康見著院門前大大小小的腦袋顯然楞了一下,他要來為寧香慶生的事兒也就私底下和老四說了一下,雖知道沒有不透風的墻,可是也沒有想過這些個拖家帶口的來了這麽多。

看著寧香紅彤彤的臉,心裏有些幸災樂禍。

寧香身為壽星自然是和老康一桌和今天除了寧香外唯一一個女眷那拉氏一左一右的坐在康熙身邊。

坐在老康身邊是恩寵,榮光,不過那拉氏和寧香兩人都不怎麽好過。那拉氏是因為天子在旁,有些緊張,而寧香是因為老康他吃飯是要讓人布菜的,那拉氏是福晉,她是側福晉,怎麽說也不能讓她為老康布菜,更何況今天老康還是為她來的,於是大夥兒一邊談天說地,喝酒吃食,她就忙著給老康布菜,一邊為他介紹菜式。

老康吃飽了喝足了,留下一句:你們年輕人留下好好熱鬧一番,朕還有要事處理,先回宮了!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老康一走,原本還謙謙公子,舉止優雅的皇子阿哥們立馬露出了原來面目,紛紛來向寧香敬酒。

寧香看大夥兒難得聚在一起,便不推遲,一一飲下。

胤俄覺得這樣喝無趣,於是就提議玩起了行酒令,另外兩桌的人間他們玩的有趣,紛紛在旁為自己的阿瑪哥哥打氣。

好幾輪下來,寧香發覺這些人明擺著就是合夥整她,於是提議玩起成語接龍,這些胤俄輸的慘不忍睹,就連弘暄都看不下去了。

胤禛看著他們喝的兇猛,讓他們適可而止。而寧香已經微醺,玩心被勾起來,對胤禛的話就不管不顧了,和人玩起猜拳,胤禟不想這麽快就將寧香灌趴下,允許她讓人代喝,她看向胤禛,胤禛無視之和胤祥兩人低頭說著話,最後弘時自動請纓,代寧香喝,別說弘時年紀小小的酒量比寧香還好。

胤禛見寧香高興也就任他們玩鬧,可是沒想到最後場面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院中的人被分成了兩隊,孩子也被算在其中,由寧香和十四為領,讓他們自選站隊,只要是領頭罰拳輸了,便有他隊裏的人代喝,那群孩子哪有喝過酒,見大人玩的如此有趣也躍躍欲試,最後院內醉成一團,胤禛太陽穴凸凸的疼,趕緊讓人準備客房將這些小阿哥們抱下去醒酒。

而寧香從當天申時昏睡直到第二天午時才醒來。

頭疼欲裂,直趴在床上哭爹喊娘,這些人下手實在是太狠了些。

“主子,先喝口醒酒茶!”

寧香接過,邊問:“昨日後來怎麽收場的?”

喜嬤嬤捂嘴輕笑:“到最後院子裏除了王爺和福晉,沒有一個是清醒著走出院子的!王爺和福晉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人把他們送走。不過幾個小阿哥被安排在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院子裏安歇了,今兒個也都未能上學,此刻,正和四阿哥五阿哥玩呢!”

“爺也不知道攔著些,怕是那些福晉們又得怨上我了!”這小阿哥們集體翹課,小小年紀就喝醉酒,這事兒的罪魁禍首估計又得扣在她腦袋上了。

“爺攔著呢,可是沒攔住,幾位爺都在興頭上,咱們爺也只能明哲保身了!”昨天院子裏的場面,別提有多混亂了,府裏的另幾位主子紛紛派人來探,他們也只能關緊了門,不然這些主子們怕是沒有形象可言了。

寧香被伺候著沐浴更衣,稍微用了些粥,喜嬤嬤拿著本子遞給寧香:“這些是昨兒個送來的賀禮,請主子過目!”

寧香外靠在炕上,懶洋洋的擺手:“這些嬤嬤你收著記著便好,不必給我!”

喜嬤嬤無奈,上前幾步,伸出的手並未收回:“主子,這些東西即使是老奴管著的,您心裏也該有些數。您就翻翻,以後有用的著的。”

特別是那些福晉們送的,若是今後碰了面,人家未必會提起,她也好拿來聯絡聯絡感情。要是真有人提了自己送了什麽,而寧香一問三不知,人家還真的火了。

想想,寧香還是接了過來,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嘴裏埋怨著:“這些個東西雖是珍貴,可是不能送人,更不能典當換錢,收著只會占地方!”

“瞧主子說的,是東西都有用得著的地方!”

寧香視線在九萬兩處停下,看後面註明是胤禟送的,寧香不由樂了:“還是九哥上道,直接送錢,多好呀!”

念柳附和道:“還是九爺最了解主子的心思。這不,送上銀子,主子喜歡買什麽便能買什麽!”

念琴嬌笑:“這法子也就在主子這受用,若是在別處,九爺怕是俗了!”

“這可比那些看得吃不得用不得送不得的東西實在多了!”寧香一邊與他們調笑,一邊繼續翻閱,視線再次停住。

“還有人送衣裳的?一大三小?”寧香詢問喜嬤嬤。

“這份禮是戶部侍郎夫人送的,用的是上等的天蠶絲制成的夏裳,繡工精致,款式新穎,初見老奴還以為是宮裏的繡娘所制呢!而這衣裳為四套,按大小與款式來看,應是主子,四阿哥,五阿哥還有小格格一人一套。”

寧香欣喜:“這戶部侍郎夫人為何會給我送賀禮?而且這份禮可是對準了我的味兒了!快給我拿上來!”

念柳和念琴下去取,而喜嬤嬤在一邊解釋道:“聽說爺前陣子收了一個門生,便是戶部的,沒準兒啊,這是戶部侍郎想孝敬爺,而主子生辰他便派自己的夫人來示好!”

寧香好心情也些退卻:“這事兒爺知道?”

“昨夜,老奴已讓王爺過目,爺料想主子喜愛,便讓老奴留下了,說是不礙事兒!”

既然胤禛說沒關系了,那應該就沒事兒了。

寧香將衣裳看了又看,覺得這位夫人還真是了解她的喜好,那衣裳她一眼就喜歡上了,碰巧弘歷他們帶著幾個小阿哥過來,寧香讓人收了,見了幾個興致勃勃的小阿哥,他們過來是告別的,寧香讓他們有空過來玩,幾個人乖巧有禮的應下,寧香便讓人將人親自將他們送回府上!

等他們都走了,寧香讓弘歷弘晝靈曦試了衣服,大小剛好,寧香也換上,四人站在一塊,儼然就是古裝版的親子裝。

“額娘,真好看,等入夏了,我和團團小哥哥穿了一塊去上學,定會羨慕倒一大片人!”靈曦開心的拉著裙擺原地打轉。

“這人可真聰明知道討好了額娘,就等於討好了阿瑪,升官有望!”弘歷眼裏閃現溢彩,顯然也很喜歡幾人一同這樣的穿著。

“那讓阿瑪給他升官唄,讓他再給我們送幾套好看的過來!”弘晝捧著小臉滿臉希望狀。

寧香哭笑不得的輕彈他的小腦袋瓜子:“額娘短了你衣服穿了麽?用衣裳和別人換官位?莫非是額娘生你時忘了將你的小腦子生出來了?”

弘晝捂著被寧香彈紅的小前額,嘟著嘴:“我是說笑的,我聰明著呢!”

“聰明的人是不會誇自己聰明的,團團解釋就是掩飾!”靈曦叉著腰樂滋滋的嘲笑。

“名門閨秀也不會像你這樣,只有潑婦才會叉腰!”弘晝不甘示弱的反駁。

“你罵誰潑婦?”靈曦反問。

弘晝張嘴頓了下,了然靈曦的意圖,得意道:“罵你呢!”

靈曦見他不上當,有些失望:“還真不傻!”

弘晝更加得意了:“我是阿瑪的孩子能傻嗎!不過作為額娘的女兒,圓圓你也夠格,像額娘!”

說自己像額娘,靈曦高興了,額娘就是她的偶像。

“行啊團團,你長能耐了,居然拐著彎罵額娘我潑婦?”寧香拎著弘晝的耳朵,弘晝吃痛討饒:“額娘,我沒這意思,小哥哥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小耳朵!”

“額娘,五弟是在說圓圓像您一樣有個性呢!您就是我們的偶像,是我們最愛最愛的額娘!”弘歷嘴甜的黏著寧香撒嬌。

“是啊,是啊,小哥哥說的便是我想表達的意思!”弘晝點頭附和。

小晟子走了進來行了禮,遞上一封拜帖:“主子,這是福晉派人送來的!”

喜嬤嬤接過,掠了一眼,上面寫著要來拜會福晉和自家主子,便交給寧香:“這戶部侍郎夫人也太熱心了點,前兒個剛送賀禮,今日就派人來送拜帖了!”

寧香看著拜帖,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那就見吧!”

☆、一一三 婢女動情

“主子……李、李夫人到了!”念柳稟報,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寧香的眼神像是在求證。

寧香放下手中的書,點點頭,這個李夫人便是戶部侍郎夫人,也是李衛的夫人念竹。

念柳念琴也萬萬沒有想到念竹離去多年,再回來時居然已成了官太太,還是個正室。

念竹一身端莊裝扮,進屋時推開丫鬟的攙扶,激動的急步朝寧香走來,眼裏閃滿淚光,在寧香跟前跪下:“主子,奴婢來給主子請安了!”

寧香忍著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不及回來奔喪,見到我的牌位呢!”

“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主子可不能拿自個兒開玩笑,念竹,不對,是李夫人這是多年不見主子,高興的!”念琴及時出言,邊扶起念竹:“李夫人的心情主子能理解,你這還懷著身子呢,可不能激動,小心動了胎氣!”

念竹紅了臉頰,嬌羞道:“你怎知道?”

“就你這肚子還能瞞得了?”念琴捂著嘴輕笑。

“哎喲,你這小丫頭片子,不要命了,方才還跪的這麽響,快坐下,若是你有了什麽閃失,李衛還不和我拼命!”

“他敢!”念竹惱羞成怒。

念柳奉上茶,邊調笑道:“奴婢就說,這李夫人怎麽如此了解主子的喜好,原來啊,是咱們主子先前的寵兒,怎麽,李夫人這是回來和我們爭寵來了?”

念竹瞪了念柳一眼,卻是無限風情,讓旁邊的念琴羨慕的緊,這嫁了人,當了官太太,念竹上下的氣質就完全不同了呢!

“幾個月了?”寧香看著念竹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由欣慰。知道念竹和李衛都是爺爺安排好的人,她以為他們兩個人的結合只不過是表面,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想了。

“四個月了!奴婢進京已兩月,一直想來給主子請安,只不過,路上動了胎氣,怕讓主子憂心便等到如今,主子不會怪奴婢吧?”念竹眼裏閃著期盼,只有她和寧香知道她此時說的怪罪,是怕寧香氣她之前的隱瞞,以及那次的阻攔。

“你們有這份心便夠了,只是今後不可再如此莽撞了,孩子可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念竹激動的點頭,又忍不住落淚。

“快別哭了,小心今後孩子落地愛哭鼻子!”

“恩恩!”

念琴將丫鬟送上來的糕點端到炕桌上:“來嘗嘗,這是我最拿手的糕點,你好好點評一下,與你的手藝相比如何?”

念竹輕咬了一口,冷不丁的點頭:“好吃,好懷念這個味兒!”

“那可不是,主子時常念叨著你所做的味道,念琴可是費了一番時日才有如今這味兒的!”念柳邊說著,將另一道糕點擺上,又將果脯放在念竹跟前:“這個給你解解饞!”

“謝謝!”念竹感動的看著昔日的姐妹。

在雍王府呆了些時辰,天色已晚,李衛來接人,念竹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

喜嬤嬤不由感嘆:“這轉眼間念竹也已是要成額娘的人了!”

寧香點頭,隨即看向念柳念琴:“看到了沒,當初可是口口聲聲說不嫁的,如今那幸福樣,就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兩個現在後悔了吧?”

念琴拉著寧香的衣角撒嬌,一臉後悔莫及:“悔著呢,主子,您可得為奴婢找戶好人家啊!”

“那是自然,你們可是我貼身的人,哪能讓你們委屈了!說吧,你想要個什麽樣的?”

念琴撐著下巴,假意高傲的說道:“只要是比李大人成熟穩重點的就成了!”

“哈哈……”屋內的人都樂了,想起方才李衛被人迎了上來,碰巧念竹捂著肚子皺眉,他就跟見了什麽似地,竄了上來,扶著念竹便噓寒問暖的,嚇著了念琴念柳,還以為是打哪竄出來的刺客呢!

“那念柳呢,你想要個啥樣的?”

念柳楞了下,隨即說道:“奴婢可想著接嬤嬤的衣缽呢,哪能嫁人呀!”

喜嬤嬤眼裏的冷漠一閃而過,和藹著臉,寵溺著點了點念柳的額頭:“你這丫頭,看著主子為你的婚事急,知道主子寵你,開心了不是!”隨即轉向寧香道,“主子可別被這丫頭給騙到了,這丫頭啊,心裏可有人了!”

喜嬤嬤話音一落,念柳臉色頓時蒼白,雙眼直楞楞的看向喜嬤嬤。

“哦?”寧香坐直身子,看了在場的人一樣,念琴的臉色並無變化,像是早已知道,笑臉盈盈。

“沒有的事兒,嬤嬤不要拿奴婢開玩笑!”念柳急急辯解。

“好了,你怕什麽,不如趁這個機會求了主子恩典!”喜嬤嬤假笑著攙住念柳,“梁管家可是為了游生那小子和老奴探聽了好些次了,想知道主子何時才肯放人呢!”

“游生?嬤嬤說的莫不是別院梁管家第二子?”寧香倒是想起了那個別院裏憨厚老實的男子,年齡比念柳年長幾歲,長相倒是清秀,為人也可靠。梁管家長子是在胤禛手下做事,而這第二子今後會接手梁管家的衣缽,管理別院和周圍的田莊,這倒是個好歸宿。

“是啊,主子覺得這樁婚事如何?”

寧香看向低著頭揪著自己衣擺的念柳,閃過遲疑。

喜嬤嬤領會,笑道:“知道主子舍不得念柳,這事兒啊不急,念柳這丫頭不是也舍不得主子,才一直瞞著主子嘛!那就讓那家小子再等著,等咱們念柳想嫁了,主子再給個恩典,主子您看?”

寧香猶豫了半響才道:“若是念柳真心想,我自然是樂見其成!”

“還不快謝主子?”喜嬤嬤拉了念柳一把。

念柳朝寧香行了禮,便急急的跑出了屋。

“這孩子是害羞了,念琴快去看看,可別羞著躲在屋裏不敢出來!”

“是,嬤嬤!”念琴追了去。

寧香看著門口,幽幽的嘆了口氣:“嬤嬤,非得這樣嗎?”

“老奴就知道瞞不過主子!念柳這孩子心思重,現在雖未犯大錯,難免今後會因她一時猶疑而害了主子您!游生那孩子人老實,以後也是個管家,委屈不了她!”

寧香卻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念柳對胤禛的心思她也是最近才發覺的,念柳並沒有犯錯,對她依然衷心,像胤禛這樣的男人,若是在外的他,女子對著他那冷漠嚴厲氣場無疑會敬畏,而念柳見到的卻是胤禛在她面前的柔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對天下的女子無疑是一種誘惑,更何況還是情竇初開的女子呢。

喜嬤嬤說的對,若是放任念柳一直在自己身邊,情根深種,這世上最難把握的便是人心,難免有一天念柳的這個心思會被人利用,讓人鉆了空子。而她的身上秘密太多,即使一點威脅都可能導致她全軍覆沒。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呢?”胤禛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寧香一直拿著書,雙眼毫無焦距,不知在想什麽事情,連自己來了都不知道。

寧香沒好氣的瞪了他一樣,別過臉,男顏禍水。

“是爺惹你不高興了?”胤禛攬她在懷,下巴擱在她肩上。

“我在想這世上什麽人是最安全的!”

“可想到了?”

寧香點頭,反問:“想知道?”

“爺得知道?”

“隨你!”寧香氣悶。

“那就說說吧!”

寧香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視線停在了他下半身,冷冷的吐出:“太監!”

胤禛楞著了,最安全的人是太監?額,他近年來可是為了她守身如玉呀,即使是在別的屋裏宿著還不是為了不讓人將矛頭指向她,要知道他在別人那都是純睡覺的!

“又胡思亂想了?”

看著他一臉想歪的樣子,寧香沒轍,男人總是不懂女人後院的那些事,他不知道他後院裏的女人不僅是只防著他其他女人,而是防著一切他周邊的雌雄生物!

“今日見著念竹了,她要當額娘了!”

胤禛松了一口氣,想來她是在氣悶李衛搞大人家肚子的事兒,說起這事兒他也郁悶了:“這念竹怎麽和李衛到一塊了?”

寧香心虛:“那年我找到念竹時她已經對李衛芳心暗許了,即使我再舍不得,我也不能半打鴛鴦啊,就讓她嫁了!本還想嫁給李衛委屈她了呢,沒想到李衛倒是有能耐,居然當了官兒了,還成了你的門人!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說起這個李衛胤禛就有點哭笑不得:“別看這個李衛不著調,可是坐起事兒來倒是比常人有成效。爺倒是覺得他和你挺像的!”

“我?”

胤禛笑著點頭,取笑道:“是啊,和你一樣不著調,不過卻深得爺心!”

“呵呵……”寧香突然想到不和諧的畫面,故意將他的話曲解了:“爺,你答應妾身不要別的女人,居然打的是這主意!”

胤禛哪有寧香這現代的思維,過了半響才明白開來,對著寧香的小屁股就是幾個巴掌:“什麽亂起八糟的,你的小腦袋瓜裏都裝了些什麽淫穢物,是不是上次說的那什麽書?”

寧香沒想到這話茬會被提出來,急忙退開一丈遠:“我的意思是說,你把心思放在前朝上,這事兒很對。繼續努力!皇阿瑪定會將你的努力看在眼裏的!”

“哼,在這之前,爺先解決了你!”

寧香連忙躲避,二人在屋裏過起招來。

“你多久沒習武了?就這會兒便氣喘籲籲了?明兒個一早起床和我一塊跑步去!”寧香擦著香汗,一邊喝了口水。

“那麽早你起的了麽?你啊,還是賴著床吧!爺有分寸!會顧好自個兒的身子!”

“就會敷衍我!”對於某四的拼命,寧香每次提醒都被他忽略,她只能邊幫著給他補身子,邊督促著。想著還是給他做個啞鈴,讓他在屋裏也能運動。

☆、一一四 撫遠大將軍

今年的巡塞,胤禛在列,而寧香卻無跟隨,獨自進宮陪著太後。

她記得一段歷史描述:康熙帝出生後三個月便有了這位嫡母,直到他去世前五年,才與嫡母訣別,母子相伴達64年。

老康駕崩是在康熙六十一年,而今年便是太後離世的年份。

這些年經過寧香的調養,再加上太後每日練習太極,身子骨很好,至今沒有跡象。寧香並未因此而放下懸著的心,每日跟隨在太後身邊,逗她開心,讓她心情保持愉悅,時刻註意她的身子。

而弘歷他們也一並住在了凝香齋,避免了每日宮裏宮外跑的勞累。

太後看著寧香畫草原策馬圖,眼裏閃過想念:“說到草原,這些天哀家一直夢到自己小時在草原上策馬的情形,少年不知愁滋味,甭提有多開心了!”

“皇瑪嬤想回去看看嗎?”想來太後剛進宮那會兒在宮裏定是很不適應吧!幾十年下來,她身上草原兒女本該有的的瀟灑豪放已然褪去,成了一個端莊威嚴母儀天下的女人。

一輩子都在這深宮高墻中度過,夜深人靜時,也會回想當年。

“物是人非,若是哀家想回早回了,回去也不過是徒貼傷悲罷了!”太後似是想起了什麽,眼裏閃過哀愁,隨即換上和藹端莊的笑容,視線停在寧香的畫上:“早知道你畫技深湛,今個兒還是頭回見,倒是有些西洋畫風!”

“學過一些日子,讓皇瑪嬤見笑了!”寧香放下筆,讓太後能看全畫,身子挪到一邊,太後看著畫上一蒙古少女策馬奔騰於草原之上,淚水溢滿了眼眶,笑斥寧香:“你這丫頭……有心了!”

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而太後並未在這一年離世,安然的度過了康熙五十六年冬迎來了五十七年春季。

十月,胤禎被封為撫遠大將軍進軍青海,十四終於能發揮所長,對於他來說這是證明自己才學的好機會,看著他滿腔熱血的樣子,寧香不知道這個榮譽會不會改變他的最初決定,她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火銃?”胤禎不解的看著寧香遞給自己的盒子裏裝著的東西,這比他往常見到的火銃纖細小巧很多,可以隨身攜帶。

“沒什麽好送的,這個你就帶在身邊護身吧!”關鍵時刻,沒準能護他一命也說不定,火銃總比他們的箭要快,殺傷力也強!

“謝啦!”十四放在手上把玩著,看著他這副樣子寧香總是放心不下。或許她對他的印象一直停在他們初遇時的模樣,自傲,沖動。

“十四,你知道成功的母親叫什麽名字嗎?”

“恩?成功?是誰?”胤禎一時未反應過來。

“失敗乃成功之母啊!這都不知道!”寧香裝作鄙視的睨了他一樣。

“玩這個,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不過論戰場上的戰術,你可就比不得我了!大將軍,我終於等到這一日了,你,就等著我凱旋而歸吧!”

“恩,我,四哥,還有德額娘,八哥,九哥,十哥,以及小蘿蔔頭們都等著你回來!”

“別這副鬼樣子,好似我回不來了似地!阿瑪都還沒說我何時能出征呢!真希望這日快些到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胤禛走了進來,瞄了一眼十四手裏的火銃,看了他一眼,便示意十四和自己進書房。

寧香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回自己院子。

“主子,念柳的嫁妝都準備好了,請您過目!”喜嬤嬤將一份帖子遞給她。

寧香認真的看了看,又讓喜嬤嬤添了幾樣東西上去。

這個婚事是去年那事兒過去一月後念柳自己求的,她是個明白人,寧香自然也開心她能自己想開。於是婚事便定在了今年,再過幾日念柳就該出嫁了,而喜嬤嬤又提攜了一個機靈乖巧的丫鬟,取名念悠,她本是院裏的三等丫鬟,平時沒多大註意,倒是個實幹的,不爭寵,人也機靈,相貌雖不如念柳好,卻讓人看著舒服。

而念琴,她倒是將自己的話記下了,一直留意著,說是要嫁給自己中意又中意自己的人。喜嬤嬤說她眼階高,念琴理所當然的說:“成親不是為了過好日子,若是只為過的好,在主子身邊已經很好了,那奴婢又為何嫁人呢?”

念琴的說法倒是說服了寧香。

當十四出征那日,寧香並未去送他,她等待著他的凱旋而歸。

而就在十二月,太後在夢中薨了,康熙大為哀慟,病了好些天,朝中亂成一團,幸好並未出現大事兒。

只是延長了一年的壽命,也沒有像歷史那樣在病痛折磨下離世,這樣想,寧香心裏也是欣慰的。

老康很快的振作起來,朝中一切如常,暗裏的風起雲湧,大夥兒卻是心知肚明!

“額娘,您不開心嗎?”在孩子中弘歷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即使寧香的起居和平日裏無差別,對著他們兄妹也如往常,可是他就是發現眉間的憂愁。

“只是有些感懷罷了!都說女兒才是額娘的貼心小棉襖,要額娘說咱們弘歷才是!”寧香看著眼前的少年郎,弘歷眉宇間有著沈穩內斂的氣息,這些年的熏陶,他的心智比一般少年郎還要成熟許多。

弘歷看著寧香書桌上擺著的畫作,新奇到:“額娘畫的是禦花園?”

寧香輕點頭,這畫從年初便一直畫到現在,等完工或許還要很久呢!想到著不由嘆息,每次她想要畫畫,都是想留住什麽,可是每次都是在人離世和將要離世之時。爺爺的旭日東升,太後的草原策馬奔騰,以及這一幅,獻上之日便是另一個人的離開。

“額娘,有件事弘歷不知該不該說!”

“你都這麽說了,便是必要的!你啊,就別跟額娘打啞謎了!”放下筆,寧香看向弘歷。

弘歷踟躕,又怕寧香多想,解釋道:“弘歷知道弘歷不該多嘴,可是弘歷怕三哥會惹阿瑪不喜!”

寧香了然:“是弘時和你八叔的事兒吧?”

這事兒一直存在弘時和胤禛之間,對於弘時的表現,胤禛是一年比一年不滿,而弘時非但不收斂,反而越是去觸碰胤禛底線。

弘時是太過急進了!

弘歷點頭:“昨兒個弘歷又聽到三哥被阿瑪罵了,可三哥一點悔過的心思都無!”

“弘歷喜歡八叔嗎?”

弘歷猶疑的搖了搖頭,不答。

“不喜歡?”

“阿瑪不喜歡的事兒,弘歷便不喜歡!”寧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弘歷對胤禛如此的崇拜,只是發現很多時候弘歷喜歡將胤禛看過的書拿來認真翻閱,更比弘晝和靈曦喜歡問胤禛問題。胤禛的博學贏得弘歷的崇敬,後來漸漸的以他的喜好為自己的喜好,在他心裏總覺得阿瑪認為對的事便是對的。

“你啊,這叫盲目崇拜!忘了額娘跟你說過,要從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站在別人的立場去看事情的利弊。更要懂得透過現象看本質!你阿瑪與你八叔之間存在著政見的分歧,也有做事風格的不同,你不能因為你阿瑪的認知,而去否決你八叔身上的優點!取長補短,是何意?”

“吸取別人的長處,來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弘歷認真的回答。

“就是這個理,你要記住了!”

弘歷認真的點頭,隨即郁悶的看著寧香:“額娘,您又將弘歷繞道別處去了!”

寧香得意的挑眉:“我這是在給你上課!你三哥的事兒我會提醒他的,有額娘在呢!”

“恩!”弘歷開心的點頭,隨即回到自己桌邊繼續練字。

靈曦和弘晝也在認真的練習正楷,一筆一畫寫的及其認真。

他們幾人已有八歲,在寧香面前雖還是一副孩童頑皮的模樣,可在外頭卻是知書達理,處事圓滑。

寧香並沒有將他們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是讓他們用自己的雙眼去觀察這個皇家。弘晝越加聰穎,但他懂得用無辜的表情去掩飾自己的睿智。而靈曦從三歲起跟福晉學宮中規矩禮儀,如何處事,到如今已是一個名門閨秀,卻又不失靈性。

她已經滿足,只希望他們幾個的感情能如此相互扶持下去。

“額娘,您又發呆了!”靈曦嬌笑的提醒。

“這可是我的地盤,還不許我出一會兒神?”小管家婆,面容已經展開,今後她的女兒也是個俏佳人,不知會迷倒多少王公貴族,哎,在這之前她得講著丫頭送走才行。

“額娘想魂游天外,女兒自然不能管,可是您的視線一直在我和四哥五哥身上移來移去,擾亂我們的註意力!”靈曦趁此放下筆,溜到寧香身邊。

“你啊,就知道找借口,懶丫頭!”寧香寵溺的掐掐她的小臉,引得靈曦不滿。

“額娘最懶了,嫡額娘都說自己養了個大女兒呢!”

“那額娘和你不就成了姐妹了?”弘晝在一邊打趣。

“誰說不是呢!額娘和妹妹站在一處不就是嘛!”

“你們啊,在敢那額娘我打趣,小心我收拾你們!”寧香無奈的握拳威脅。

“那咱們就比試比試!”靈曦拉著寧香進院子,這些年他們一直堅持習武,略有小成,靈曦最熱衷與寧香過招,即使每次都被寧香打趴下。

自然弘晝和弘歷也不落下,他們三人一致對寧香,四人過招,別提有多熱鬧,為了贏寧香他們什麽怪招都出,往往到最後四個人都會笑成一團。

☆、一一六 射箭比試

五天的時間在寧香勤學苦練中眨眼即過,便迎來了比試這一天。

本是他們私底下小小的賭局,卻不曾想到了今天就成了如今這般隆重,老康坐在上首,德妃宜妃二人坐在下側左右,隨駕的皇子阿哥福晉們也在一邊看熱鬧,更有些蒙古王公大臣,因為寧香在以前在這些蒙古王公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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