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隱晦討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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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香之間的隔閡,猶比石堅,四哥即使低眉順眼的,寧香也是直接無視,說好聽點他們兩人是相敬如賓,說難聽點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邊感慨著走出雍王府,發覺由遠至近的馬車,雙眼一亮,果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那駕馬車的不是寧香身邊的騰格嗎?難道馬車裏的是寧香?

只見騰格拉扯馬韁後跳下馬奔騰而來直直吩咐府門前的侍衛找太醫自己又急步轉回馬車邊,撩起車簾,胤祥整個大活人就這樣被無視了。

心裏不禁氣悶,直到騰格和俞凡半攙扶著寧香下馬車時他這點不爽隨之被憂心所代替。

箭步跑上前去,扶住寧香。只見寧香臉頰緋紅,額頭冒汗,雙眼緊閉,似已昏迷。

將寧香抱起,一邊急步往府內走去:“怎麽回事?”

“主子感染了風寒,現如今高燒不退!”

“你們幹什麽吃的,不知道先給她找大夫嗎?”

俞凡騰格跟在其後,低頭認錯,前些天在路上他們已經發現主子有些咳嗽,可主子說不礙事便繼續趕路,當天夜裏就發起了高燒,又草草吃了副藥上路固執的不肯休息,他和俞凡苦說無果,只能先斬後奏的將馬換成了馬車,主子才妥協。

胤禛回府得到消息已經是戌時,而胤祥一直無法安心回府也守在寧香小院裏,喜嬤嬤之前怕幾個孩子下學回來見寧香如此會哭哭鬧鬧的,直接讓人接著送到福晉那了。

若是換了平日他們定是想王爺早些回來,可是如今主子高燒說胡話,若是讓王爺聽見,他們二人的關系怕又要起波折了。

而胤祥留下也不無這一原因。

即使如此,胤禛聽到消息時已經匆匆趕了過來,進屋內便聞到淡淡的藥香,胤祥在外間就將胤禛攔下了:“四哥,你別急,寧香就是感染了風寒,太醫說喝幾帖藥就能好,你就不要進去了。”

胤禛狐疑的看了胤祥一眼,腳步不停的往裏間走去,推門而進,胤祥見攔不住只能緊跟而上。

屋內喜嬤嬤細心的給寧香換面巾,念柳念琴恭敬的守在床邊,等待傳喚。

三人給胤禛請了安便站在遠處,只有她們衣袖裏緊抓著的手洩露了他們此時的不安。

胤祥緊張的看向喜嬤嬤,喜嬤嬤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折騰了半天主子總算是閉嘴了。

胤禛在床邊坐下,望著昏迷中的寧香,好似又瘦了。

“如何了?”

“溫度還未降下來,老奴已經讓邵太醫在府裏住下了,以免夜裏主子病癥會有所起伏。”

胤禛手背覆上寧香的臉頰,只覺得滾燙,狠狠的瞪了一眼胤祥:“不是說只是感染風寒嗎?”

“感染了風寒導致了高燒不退!”胤祥咬緊牙關撐著。

“俞凡和騰格呢?”

“回王爺,他們二人也倒下了!”喜嬤嬤面不改色的回道,俞凡和騰格只不過是太累了,方才還守著門外,站著就能打盹了,喜嬤嬤見了心疼就讓他們先下去。

若是主子都病成這樣了,他們兩個奴才還好好的,說不準王爺一見他們怒從心起,這兩個家夥沒準又得挨板子了。

胤禛心裏算了算日子,若是按路程來回少說也得半個月,而今天只是第七天,足足縮短了一倍,傻丫頭,為什麽這麽急?見了老八,你不是會陪陪他,等他病愈後才會回麽?你又為什麽急著回來?

“八哥……”睡夢中的寧香很不安穩,猶如夢囈的話語,在剛靜下來的房內尤其的清晰。

胤禛的臉色當場就青了,喜嬤嬤,念柳念琴急忙下跪:“王爺息怒!”

胤禛騰地站起,還沒有動作就被胤祥給抱住了:“四哥,四哥,先別動怒,寧香她也只不過是當心八哥罷了!沒別的!”

說完這話胤祥都想自咬舌頭,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心裏叫苦連跌,我說寧香啊,你走了折騰人,回來了還加倍,還讓不讓他們這些四哥身邊的人活了。

胤禛一口氣如鯁在喉,只想找個出口發洩,胤祥的勸阻更是火上澆油,他只覺得整個腦袋像是炸開了,所有的借口,在這一刻化為需有,他甚至有種沖動將床上的人兒生生撕裂摧毀。

“九哥……十哥……”

昏迷中的寧香並不因為房內的窒息而閉嘴,甚至聲音還越來越大聲,不安與恐懼,夾帶著哽咽,淚水順著眼縫滑落,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似正曾受著無比的痛苦。

“主子,快松手,主子……”喜嬤嬤顧不得這麽多,跪在床前想要將寧香的手掌松開。

此時的胤禛這才發現寧香的手纏繞這繃帶,血正因為她的用力將繃帶染紅,失控的理智終於回籠。

“據俞凡和騰格說寧香為了早日趕回來,生病也不理,大概是為了保持平衡抓著韁繩勒的!就因為草草的處理這些傷口,發炎導致高燒不退。”胤祥解釋,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寧香,之前除了叫八哥他們聽的一清二楚之外,有幾次叫喚都是有點模糊,他們只以為她都是八哥,現在才明白還有九哥十哥的份,可是她叫九哥十哥做什麽?

“十三……”胤祥楞住了,靠近床沿,此時的寧香臉色蒼白的可怕,淚水不住的往外流,痛哭流涕,卻不見的睜開雙眼。是做噩夢了嗎?

“求求你……不要……”

“松開手,聽到沒有,我讓你松開!”鮮血已經染紅了床榻,胤禛已經顧不得生氣,焦急的吼著讓她松開手,可是寧香卻越是用力,血流的更歡了。

“耿寧香,你給我睜開眼,醒一醒,聽到沒有?”

胤祥被胤禛這麽一吼耳朵嗡嗡叫,只覺得退出十步遠,很想提醒四哥再這樣喊下去沒準寧香就該聾了。

昏迷的寧香像是聽到了,雙手無力的垂下,喜嬤嬤急忙吩咐念柳念琴下去準備藥和水。

因為之前寧香夢囈,喜嬤嬤也不敢讓其他人近身照顧,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忙的團團轉。

寧香雙眼迷蒙的睜開,好似看著跟前的人,卻又毫無焦距。

“痛……”

“是不是手痛?”胤禛小心翼翼的握著他的手,幫她吹氣,讓旁邊的印象看的目瞪口呆,我的天啊!四哥的表情變得太詭異了。前一秒還大發雷霆,下一秒就溫柔似水。

他現在才知道寧香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啊!

此時他實在不方便在這呆著,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留下來看看四哥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好痛……”

寧香扯動著手,想要收回,胤禛小心的呵護,直到寧香將手拉到身上他才明白並不是手痛,急忙詢問:“是哪痛?”

“心……心好痛……痛死了!”呆著哭腔的抱怨,止住的淚水再次崩潰,好似真的很痛苦。

“心痛?怎麽會心痛?快點叫太醫!”喜嬤嬤急忙到屋外吩咐下去。

胤禛疼惜的為她擦掉淚水,邊哄著。

“胤禛……”

胤禛,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喚他,他只記得她只有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喚他。她喚他四哥時,他想極盡所能的寵她,喚他爺時他想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好好愛她,如今這一聲“胤禛”,讓他的整顆心融成一片,悸動溢滿他的胸前,他從不知道他的名字由她喚出居然讓他如此的震撼。

“胤禛!”寧香緊咬著下唇,委屈的看著他。

“怎麽了?是不是很疼,太醫就來了!”胤禛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安慰。

而寧香攀上他的手想要坐起來。

“乖乖的躺著,別動!”

“胤禛!”寧香乖乖的停止掙紮,只是喚著他。

“怎麽了?”

“不要離開我,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胤禛手怔楞住了,不要離開她,不要丟下她一個人,她是喚的老八,還是在叫他?

“我是誰?看清楚,我是誰?”

“胤禛,愛新覺羅胤禛,康熙第四子,我愛的人,未來的……”

寧香慢慢闔眼,後面的話語低的只是她的呢喃,胤禛無法聽清她在說什麽,他腦海裏只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我愛的人”,“我愛的人”……

愛?她愛他?

“她說她愛我?”胤禛不確定的回頭問胤祥。

很不幸,胤祥也聽到了,這還真是新奇的表達,看四哥欣喜若狂的樣子,當初得了團團圓圓都沒見他這麽高興。

哎……算了,他們弄清彼此的感情就好,他啊,還是不要留下來聽他們夫妻私房話了。

☆、一零七 醒來之時

怕寧香夜間病情會加重喜嬤嬤就安排邵太醫在最近的客房,不一會兒,邵太醫已經匆匆的趕來,胤禛退至床尾卻不願離開寧香半步,寧香的雙手也由他親自上藥,其他人只能是在一邊呆看著。

雍王爺就在旁邊,邵太醫正襟危坐,不敢亂動分毫,診個脈都無法靜下心來,自從三年前,他幾乎成了雍王府專職太醫,每個月給主子例行一次的診治,一切規規矩矩的。在皇家,什麽該說不該說,什麽該做不能做的,他都牢牢刻在腦海裏,或許是因為這樣雍王爺才指明讓他就診。

今日的診治卻讓他格外的不安,因為雍王爺雙眼正緊緊的盯著他,似是要將他看出一個洞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如何?”邵太醫一收回手,胤禛便問。

“耿側福晉怕是方才夢魅了,心痛不過是一種幻覺,這就猶如我們在夢裏摔倒四肢酸痛,碰巧清醒,那種知覺會暫時留存在腦海,緩和一下便好。”

“可是她一直喊痛!”

“耿側福晉現如今高燒不退,怕是方才也並未真正清醒,她一直留在自己的夢裏罷了!”

為了安全起見,邵太醫當夜只能在偏廳等著,一夜不能宿,直等第二天,寧香的溫度降下來,邵太醫再三保證寧香病情已經穩定,才得以離開。

而寧香並未因恢覆正常體溫而清醒,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昏睡,邵太醫反反覆覆,每一日至少要在雍王府呆上四個時辰。

寧香的身子已經無恙,之所以昏睡只不過是前些日子太過疲倦這些日子將睡眠補回來罷了。

邵太醫說了,可人家雍王爺非不信,讓他很是郁悶,又不敢讓雍王爺另請高明,不然他就不要混了。

直至第五日夜晚寧香才悠悠轉醒,喜嬤嬤一見欣喜萬分,主子總算是醒來了。

周圍太過安靜,似乎除了他們便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寧香半靠著,眉頭輕皺,某四是不是發飆又把人給痛打一頓了?“其他人呢?”

“回主子,他們都在外面候著呢!太醫說主子應該靜養,所以老奴便讓他們在外候著,以免擾了主子清凈。今日是王爺的生辰,此時阿哥格格們都在前院為爺過生辰呢!”

原來她已經昏睡了好幾日了,自己的身子還算好的了!

“爺可生氣?”從她打算去見皇阿瑪,她就做好準備承受他的怒氣,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幾級臺風啊!

喜嬤嬤不禁莞爾:“主子放心,王爺心情好著呢!”

說也奇怪那天她出屋吩咐時爺還滿臉怒氣,可她一回屋王爺看主子的眼神都能滴出水來,十三爺也是滿臉喜氣,想是她走開的一會兒屋內發生了什麽,可是主子那時迷迷糊糊的,估計也是不知的。

“府裏有喜事?”喜嬤嬤總不會因為安慰她而誤傳某四的心情,她只能聯想到發生了什麽好事讓某四轉移了註意力。

“好事倒是沒有,不過倒是有一件事,不過王爺的心情好卻不是因為這事兒。”

“哦?”

“王爺在前些天解了年側福晉的禁足令,而李側福晉爺病愈了,今兒個還過來看過您呢!”

小年糕可以出院子了?自從她和胤禟的側福晉設計陷害她和八哥後就被某四禁足,關了幾年,沒想到現如今又放出來了。

而李氏,一直以“病重”為由被某四禁足在後院,足足六年了,這兩個禍害怎麽一起被放出來了?難道某四是打算在自己的生辰之時“大赦”後院?

也不知道李氏現在是否悔過。

“你覺得李側福晉為人如何?”

喜嬤嬤如實回答:“老奴之前雖未見過這李側福晉,不過聽下面的下人說李側福晉為人比前些年平和了很多,這些年來吃齋念佛,像是看透世俗一心向佛。今兒個過來還說謝謝主子這些年來照顧三阿哥呢!”

喜嬤嬤的話寧香聽的明白,她說是聽下人們說,也就是她此時也不便下定論。

她只希望不要多個敵人才好,希望李氏真的改過。

念柳端來一碗粥,餵寧香喝,寧香還真不適應這麽大了還要讓人來餵,只不過看著自己兩只手,她也絕了自己動手的念想。

寧香並未讓人去通知胤禛她醒來的事,這會兒他怕是在招呼幾個弟弟吧!聽說今兒個九哥十哥也都來了,也都來院裏看過她。

夜深人靜,胤禛這才從書房往寧香的院子走去,筵席早就散去了,只不過他先回的書房,為了不帶給寧香麻煩,這幾天對外都稱是宿在書房,其實每夜都宿在寧香遠離,他怕她的病情還會有反覆。

走進院內,一如往常般安靜,推開房門,外間苦無一日,裏間也不見動靜,眉頭不悅的皺起,居然一個守夜的也沒有,想喚人最終還是無聲的進入裏間,而裏屋的床上空無一人,原本躺著的人兒居然消失不見。

“來人啊!”他匆匆的走出。

蘇培盛急忙進來,心裏捏了一把汗,莫非耿主子病情又反覆了?

“人呢,都跑哪去了?”

任是半響後幾個睡眼惺忪的奴才被召集了過來。

“耿側福晉呢?”

念琴和念柳迷惘的對視了一眼,喜嬤嬤匆匆到裏間一瞧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主子心疼他們這幾日守在她身邊太累,便讓他們今夜都下去歇著,他們自然是不放心,主子便留了小晟子,小貴子,誰知道此時的兩個小太監也正從被窩裏爬出來,他們說是主子吩咐讓他們下去,讓念琴念柳守著。

他們才明白,他們主子又使這一招。

“快去找!”胤禛此時才知道她居然已經醒了,可這些該死的奴才居然沒有一個向他稟告,這麽晚了她又跑哪去了?

焦躁的步出屋子,聽到喜嬤嬤的一聲低呼。

喜嬤嬤正擡頭仰望著屋檐之上,此時他背對著,不知身後景象,便轉身看去,這一看嚇的心直跳到嗓子眼。

“耿寧香,你活的不耐煩了,快下來!”此時的寧香身上披著披風,站在屋檐之上,風吹動,發絲淩亂,他只覺得她搖搖欲墜。

寧香回過神來,看著地上三三兩兩的人,視線落在胤禛身上,不由粲然一笑。

這一笑讓胤禛一緊,僵硬的看著她,她該不會想輕生吧!

“寧香,先下來,上面危險!”他壓抑住心裏的恐慌,柔聲勸慰。

“哦!”寧香點頭,蹲身這準備起跳,下面的人頓時驚慌一片,喜嬤嬤嚇得臉色蒼白,直嚷嚷著:“主子,別跳啊,別跳啊!”

小晟子和小貴子兩人算準了寧香的落腳點就趴在地上打算給主子當墊背。

念柳念琴堅持也緩慢學樣趴在地上。

寧香在上面看的啼笑皆非:“我說你們都幹嘛呢,起來!”

“去那梯子來!”胤禛也被這場面逗得想笑,見寧香一臉樂呵樣,心裏松了一口氣。

寧香覺得這樣的高度實在沒有必要浪費梯子,不過看胤禛緊張的模樣她也就順他的意。她現在除了身子無力了點,倒是恢覆的很好。

順著梯子一階階的下,還剩下一半的高度時寧香突然踩空了腳,連人摔了下去,院內又是一陣驚呼。

不過有驚無險,胤禛迅速接住了寧香,卻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兩下:“你還嫌不夠折騰是不?”

“我相信你會接住我的!”寧香順勢攬住了胤禛的脖頸,頭靠在她胸前。

胤禛心裏一暖,不由竊喜,她對他的態度又似回歸到了眼前。

安然的將她放在床上,胤禛嘴裏依然不饒人:“若是再爬這麽高,小心爺將你的腿打斷!”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被他打了屁屁,實在是丟人,寧香有些氣悶:“你打斷了好,反正我也不想自己走,以後我要到哪,你就背我到哪,我倒是省力了!”

胤禛哭笑不得,為她蓋上被子,輕捏她的臉頰:“大晚上的,你躲在屋檐上,難道想當鬼怪嚇人不成?沒見著下面的人都找你找瘋了!”

他還以為她又走了呢!

“我也只不過是想出去透透氣!”她說的是實話。

“透氣爬到屋檐上?”胤禛可不信。

寧香將身子挪到裏側,空出一邊,拍了拍床示意胤禛躺上去。

胤禛和衣躺在她身邊,側著身子,撐著頭看著她。

“這些日子在夢裏總是一片黑暗,沒有光明,我就想到外面看看星空,是否有光亮照明罷了!而且站得高,看的遠,呼吸的空氣也比下面的新鮮!”前幾句一臉正經,後面的卻是俏皮的忽悠。

“可做了什麽夢?”胤禛好奇,她聲聲喚著他們哥幾個,還有她說的關於他的話,太醫說她還在夢中沒有清醒,表達和感知是最真誠的時刻。

寧香凝眉認真思考,說道:“記不清了,只感覺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很難受,隱隱的好像有做夢,可是醒來就記不得了!”

寧香說的是實話,她還真的記不得她是做了什麽夢,估計不是什麽好夢,只覺得心難受。

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某四這次怎麽沒有刮臺風呢?

胤禛見她打量自己,也大大方方的讓她看,寧香最終沒憋住,朝他前進了幾分:“四哥,不生氣啦?”

“我生氣你會把我哄回來嗎?”即使有也是三分鐘熱度。

“當然不會……不哄啦!呵呵……就知道四哥最好了!”寧香開心的抱著他的腰,在他胸前磨蹭,隨即擡頭在他唇間一吻:“生辰快樂!”

☆、一零八 以己為禮

胤禛起身靠在床沿,睨她:“你是故意等著我生辰要過了才醒來?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準備生辰禮物了?”

寧香嘻嘻一笑,跟膏藥似的黏在他身上:“冤枉,我緊趕忙趕的就想早點回來把那衣裳制成,誰知道生病耽擱了呢!”

“你這麽急著回來是因為這事兒?”

寧香無比誠懇的點頭,隨即又失望的低頭:“這件衣裳現在也只能是給你當新衣穿了,生辰禮物我已經重新想好了!”

“什麽?”這丫頭會費心思重新準備禮物?

“你何時休沐,我為你補辦一個生辰!”

與寧香的興奮相比,胤禛的回應卻興致缺缺:“罷了,明年你在為我準備一份禮物便成!”

寧香不滿他的反應在他懷裏翻滾:“我是說給你補辦一個只有你我在場的生辰,你不要?你不要的話那我收回了!”

胤禛制止住她孩子氣的舉止,單手附上她的額頭,假裝喃喃自語:“病還沒好?性子怎麽這麽怪?”

的確是怪,突然對他如此熱情,讓他不由起了警惕。

寧香狠狠的瞪他,捏住他的臉:“我想對你好了,你不要是不是,那我改對別人好去!”

說著還真的打算下床,胤禛攬著她的腰將她按在床上:“半夜三更的,鬧什麽脾氣,團團圓圓可是在邊上住著呢,讓他們學著了,有你好受的!”

醒來後為了避免幾個孩子來折騰她,他們回來之時寧香就直接“閉門謝客”讓他們去歇著了。

寧香也覺得自己的態度變化太大了,也難怪某四當她有病呢!

呼……她現在想熱情點,他居然不領情了?

寧香不怕死的翻身將胤禛壓在自己身下:“人生不過百年,誰能確定自己只會油盡燈枯而死,或許下一秒便會離開人世,所以我決定了,不管今後我們會如何,我只想當我們還有力氣愛的時候,珍惜彼此!”

屋內陷入寂靜,二人彼此相望,胤禛眼裏閃過情動,眸裏的深情加深,這是她第二次提到“愛”,這一次他看到了她眼裏的情意,那麽鮮明亮麗。

寧香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她居然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來,其他人也就罷了,可這個人是胤禛。而這話卻又是來自她心底的一種領悟,她是愛他的,即使自己層層防護,萬般抵觸,可是產生了就註定不會消失,與其逃避的如此痛苦,不如將心放在他的面前,讓他的心和自己一起維持。要讓對方更愛她,必須先交出自己的真心,這也是她給未來買的保險。

低下頭,寧香舔著胤禛的唇,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就讓一切從今夜開始,用她的愛去緩和他的戾氣。

他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寧香難得的羞澀,胤禛只是躺著,享受的嘗試著她的主動,感受著她的窘迫,嘴角彎起,任她擺布。

誰知寧香突然停了下來,翻身在他身邊躺下了。胤禛不由感到挫敗,敢情這丫頭故意的。

“我還生著病呢!我睡覺了!”說完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身子。

“爺看你身子好的很,方才是誰爬上屋檐賞星星來著!”

“那人不是我!”

胤禛裝進被子,兩人交疊在一起:“那就讓爺鑒證下,到底是不是你!”

“餵,我生病,還受傷了!”寧香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

“又不勞你動手,別動!”

“色狼,你摸哪呢?”

“天太黑,我看不見,你告訴我!”

寧香氣悶,誓死保衛自己的清白,兩人在被子裏一陣折騰,屋外守著的眼觀鼻,鼻觀心,似是沒有聽到裏屋的吵鬧,只有他們僵硬的嘴角出賣了他們。

過了幾日,寧香要求到別院修養,最終還真的讓她出去了。雍王爺首肯,因為寧香說給他補辦一個生辰,還只有他兩,這的確誘人。

即使靈曦弘晝弘歷要跟著,均被學業為重給拒絕了,因為明年弘晝弘歷就要被送到上書房去了。

寧香只帶了念柳念琴俞凡騰格四人,別院是在郊外,這裏原就有幾個家生子照料著,皆是胤禛的人,因此對於寧香居住在此他也放心。

進了屋內,寧香屏退了其他人留下了俞凡和騰格。

“到了如今你們二人還打算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到什麽時候?”

寧香冷下臉看著眼前兩個自己曾信任的人,

俞凡和騰格似乎早就料到,沒有任何驚慌,跪在寧香跟前:“請主子恕罪,奴才該死!”

“我只想知道爺爺除了讓你們保護我之外還讓你們做什麽?”

那份名單,她醒來之時就已經看過,她沒有想到自己身邊早就被安放了人。她知道俞凡和騰格或許會是老康的眼線,她的事情瞞不過老康,如今她才知道他們兩個也在名單之上。而他們是爺爺早就為她定好的人選。

那年她一句戲言:培養一批殺手來對付朝中的貪官汙吏。

而俞凡和騰格就是這批殺手裏的產物,她才知道爺爺居然真的這麽做了,不過這些人雖培養了出來,卻不是用在殺人,而是成了眼線安插在各地。

裏面還有陳袁,歐陽,以及曾經江湖中的那些人馬,甚至李衛,念竹……

這些她曾經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早就在爺爺的安排之中。

“奴才不敢,笑癡大師讓屬下等人誓死保護主子,聽命主子吩咐!”

“那也包括阻止我離開京城,逃離皇城是不是!”

那一年京城郊外的黑衣人刺殺,念竹的受傷,只不過是他們為了阻止她離開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念竹當時的愧疚,聲聲的道歉,不能陪她離開,原來是這個意思。

“主子息怒!”俞凡騰格心裏不禁害怕,早在那麽一天,他們就知道主子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這一天還是來了。主子會不會不要他們了?

“從今往後,你們……”

俞凡騰格臉色蒼白的僵在地上。

“你們若是再敢聽我死去爺爺的吩咐我就把你們賣去當小倌!”

寧香的話不禁讓二人喜極而泣,很沒出息的原地磕頭。

寧香不是不氣,而是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那個力氣和去了西天的爺爺置氣了。看在他們這幾個對她如此忠誠的份上,就原諒他們這一次吧!不過,若是再有下次,不會讓自己手軟的。

胤禛在別院門前停下,心裏猜測著寧香會如何幫她過生辰。自她醒來後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太大的改變,比他們成婚之前更甚,這讓他心裏沒有底,太不真實了。

可那又如何,他沈迷在其中。

別院管家為他開了門,將他迎了進去。

只見院內小道上掛滿紅燈,一直蔓延到盡頭,頗有喜慶溫暖之感。等待回頭之時身後已然無一人,就連蘇培盛都不在了。

寧香在打什麽鬼主意。

隨著紅燈蔓延的方向,胤禛在一個小院前停下,院門緊閉,再看另一條路沒有任何光亮,大概就是這了吧!

推開大門,紅綢飛揚,飄渺夢幻,他眉頭蹙起,雙手不住的阻擋被吹來的絲綢,這就是丫頭的計策?實在是……

罷了,她愛鬧,就隨她,若是他不給面子,今後怕是她也懶得如此費心思了。

終於走出那片紅綢海,站到了房門前,再回身看去,倒是有那麽幾分紅浪翻滾的意境。

只不過屋內的燈光為何如此暗?

紅燭搖曳,迷蒙虛幻,餐桌上放著幾道菜肴,一套青瓷酒具。

他尋找著寧香的蹤影,望向裏間:“寧香,你在裏面嗎?”

“你來啦!”裏屋傳來寧香的聲音,卻比以往柔媚多情,胤禛在桌前坐下,視線卻停留在裏屋的房門。

如此情境,有些讓人心癢難耐。

房門逐漸打開,寧香走出,看她似以往的裝扮,心裏不禁有些失望。

“這些天,就折騰了這些東西?”是她對他抱太大希望了。

寧香自然懂得他的失落,假意認真的點頭:“你看外面多喜慶啊,是不是?”

“是很喜慶!”胤禛有些哀怨。

“來嘗嘗,今兒個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菜!”寧香十分賢惠的在他邊上坐下為他布菜!

“其他人呢?”

寧香嘻嘻一笑:“都說只有咱們兩的生辰了,所以我放他們大假出去玩了,今夜都不會回!”

胤禛心裏嫉妒,這是給他過生辰,還是那些奴才生辰,怎麽聽著受益大的是他們。

其實吧,給某四補過生辰,這只不過是給自己出府辦事兒找的借口,對不住啊,某四,就原諒我假私濟公一回吧!在府裏她要見在京城裏的那些屬下實在是不便。

對於某四沒有派暗衛監視她的舉動,心裏對他更是滿意。

再說了,他每年生辰也不過是請兄弟們吃吃飯罷了,她給他補辦的話總不能給他辦個Patty吧?

不過她還是有獎勵給他滴!

“爺的生辰禮物呢?”

胤禛攤開手掌向她要,想他堂堂王爺這還是第一次向人要禮物。

寧香看著滿桌子菜:“這不就是?”

為他斟上酒,寧香站起身坐在他腿上,自己舉起酒杯,在他耳朵邊呢喃:“生辰快樂!”

寧香身上的香味時有時無,光線昏暗,再加上寧香無意中的磨蹭,胤禛咽了咽口水,假裝正經的舉杯一飲而盡。

難道這丫頭打的是這個主意?虧她想的出來。

一餐飯來,胤禛深受折磨,卻又不想如她的意,正經到底。

寧香喝了些酒,雙頰緋紅,想著接下來的事不禁更加紅了。

“禮物我準備在裏間,你跟我來!”

胤禛眼裏閃過狐疑,有禮物?思忖之間便晚了幾步,踏入裏間的腳步不由怔住了。

只見寧香對著他輕解羅裳,扣子一顆一顆及其緩慢的解開,風情魅惑,看著他的眼神帶著羞澀。

衣裳落地,卻是一身抹胸黑色短裙,緊貼著她的皮膚,下身直到大腿,勾勒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胤禛哪有見過這樣的裝扮,這比不穿衣服還要誘人。

“四哥!”寧香一步步走向她,身軀貼在他的身上。

“這就是禮物?”感官帶來的沖擊,胤禛聲音沙啞,充滿情欲。

“喜歡嗎?”寧香輕啟貝齒,咬開他領口的扣子,雙眼無限風情。

便是冷面王胤禛此時也被寧香如此性感的引誘紅了臉頰!

一夜纏綿,寧香無聲的捂著自己的老腰,浪漫啊,倒黴的還不是她,沒想到某四的體力這麽強!這樣的夜晚來一次就夠了。

想起方才胤禛問她如何會那麽多花樣,她答書上看的時他臉色有多黑。她也沒有想到她當初研究的兒童不宜書會有學以致用的一天。

☆、一零九 上書房鬥毆

歲月如梭,現在時你覺得時間過得緩慢,可回頭看以前走過的路又覺得時間飛快。特別是看著幾個孩子呱呱落地,到如今已經到了去上書房的年齡了。

弘晝弘歷不愛念書,就愛和靈曦一起黏著寧香,雖在府裏跟著夫子讀了一年的書,可是興趣卻無增,反而有些反感。當聽說還要去宮裏上學時兩個人的臉皺成了一朵花,不過礙於自己阿瑪嚴肅著的臉兩人不敢當面反抗,等胤禛一走二人就纏著寧香讓她去說情。

這事兒寧香就算想摻合也沒則,皇子阿哥們都是這麽走過來的。

要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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