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對食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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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白雪皚皚中迎來了康熙五十一年。

回想康熙五十年的收獲:送走了良妃得了兩個小寶貝,後果是與某四無期限的冷戰,後續是將“林黛玉”計劃繼續到底。

寧香院落總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外人以為寧香生產後元氣大傷,甚至有人說她以後再也無法生育,更有人說雍王爺已經不待見她了,卻礙於萬歲爺對她的寵愛,以及一對孩子才每日去她院落坐坐。

院裏的藥香是真不假,卻不是用於喝,而是寧香特制的藥方拿來泡腳的,這方子對身子十分有益,適用於任何年齡。寧香泡泡覺得效果不錯,便推薦給院內的人,以至於院內人都養成了泡腳的習慣,丫鬟各個面色紅潤,神采奕奕,侍衛太監更是強身健體,以至於藥味彌漫院落,久久不散,這又是後話了。

寧香對回府後的生活很是愜意,某四要生氣到什麽時候她聽憑他高興,她這樣放任著結果就是她院內的人叛亂了,因為他們實在受不了某四每天一個時辰的到訪,不顧人權的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脊背發毛的“怨氣”,搞得院內人心惶惶,連過年都戰戰兢兢,自然寧香以及兩個還不懂事的嬰兒除外。

先是喜嬤嬤給她做思想工作,後是幾個丫鬟輪流慫恿她去色誘啥的。

她不答應可以,那她就等著每天被人耳朵轟炸吧!

這個世上還有比她更悲催的主子嗎?她可以反駁嗎?不可以,誰叫她在院內主張發言自由,不得懲罰之類的新民主思想呢!原想這樣會讓自己活得舒心,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氣氛,結果事實告訴她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舊封建思想也是有好處的!

最後她妥協了,被念竹推出了自己的地盤,往某四的書房進發,名曰:爺最近忙於公務,過於勞累,特燉了一盅參湯給爺送去補補身子。

某四不喜歡女眷接近書房,這事不僅府裏人知道,就連幾位爺府裏都知道,不過也杜絕不了後院的獻媚,自然,色膽包天這種事不是誰都敢幹的,但是小年糕同志除外,因為某四毫無誠意的責罵,助漲了她的氣焰。目前為止除了福晉特許進入書房外,小年糕偶爾也是其中之一,念竹他們倒不是讓寧香去找罵,而是讓她表現一種爭寵的表象,錯了,是表現對咱們雍王爺大人重視程度的一種誠意。

說白了就是當著全府的面給咱們的王爺一點面子,讓大家知道耿側福晉有多在乎咱們王爺唄!

一路上寧香死的心都有了,她的一世英名全被她院內的人毀了,這群叛徒。

書房房門緊閉,蘇培盛在屋外站著曬著陽光,這時才是他最輕松的時刻,因為不要面對他家爺。

遠遠的就看到寧香裹得嚴嚴實實的帶著念竹慢悠悠的朝這走來,他心中一喜。

“奴才給耿主子請安,主子吉祥!”他朗聲一叫,倒是把寧香給嚇了一跳,視線停留在緊閉的房門上,通常這種時候就代表著屋內有人,某四在和人商討大事。

不用寧香吩咐念竹已經將手裏提著的食盒遞給蘇培盛,細心囑咐:“蘇公公,這是咱們主子特地為王爺煮的參湯,勞煩蘇公公了!”

“特地煮的”這幾個字水分太足了,別說其他主子輩的親自為誰煮東西,其實都是只是動動嘴吩咐一聲罷了,哪能自己準備食材然後親自燒火的呀,寧香心裏不以為然,這參湯她可是提都沒有提過,全是念竹一手策劃的,不過這名聲還是要落到自己身上,毀的還是她的名聲。

很給面子的讓念竹說完話寧香便打算轉身離開,蘇培盛急了,急忙喚住,提高分貝道:“耿主子,請留步!”

寧香郁悶的看著蘇培盛憋屈的臉,自然知道這個家夥比她院內的人都慘,誰叫他是某四的近侍呢!

“耿主子有什麽話要奴才轉給爺嗎?”蘇培盛音調正常,卻目露祈求之色。

“讓爺好好保重身子吧!”

“誒,奴才會轉告爺的,耿主子心心念著爺,爺定會明了主子的一片心意!”

寧香忍笑看著蘇培盛耍寶,書房門這時打開了,寧香看去,一個男子走出,一眼望去像個文弱書生,仔細端詳,卻又是另一種內斂的男子氣概。

那人見寧香打了個千:“奴才年羹堯見過耿側福晉!”

年羹堯?寧香楞著了,好奇的打量年羹堯的臉忘了讓他起來,年羹堯便一直跪在地上。

蘇培盛以為寧香這是因為年側福晉的關系給年羹堯一個下馬威呢,年羹堯也是這麽想的,自己的妹子和這耿側福晉不對付這事兒他也聽說了,見寧香遲遲未叫他起來面色有些僵硬。

念竹急忙拉拉寧香,寧香才回神讓年羹堯起來,大夥兒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家夥在某四的人生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容她一時激動回顧了下年羹堯的下場,她真沒有報覆的念頭啊!

怕自家主子給年羹堯難看,念竹低聲說年前給他們送來一大袋四川作料食材的便是這位年大人,念竹自動忽略了除了食材還有一尊玉觀音。

想他們除夕夜那晚,院內不分大小的圍坐在桌前吃鴛鴦火鍋,而那辣椒就是來自這位年羹堯。當時還有人說這個是哪來的小官送年禮居然送這麽一袋東西,卻只有跟寧香久的人知道,這個人送的東西才對自家主子的味,可比什麽金銀珠寶強多了。

那個辣勁讓人意猶未盡,寧香和奶娘因為要餵奶不能沾,只能在邊上幹看著流口水。

寧香佩服了,這年羹堯也是個人精,將她的喜好摸索了個透徹。

再次看了年羹堯一眼,不顧蘇培盛的暗示轉身離開,她才不要去見某四呢!

“蘇公公,耿主子和爺這是?”想到方才在屋內正商量事兒,他每說一個字都斟酌再三才敢開口,冷汗連連。這些年他在四川任職,鮮少回京,這次回來發現爺的氣場有增無減,讓他壓力倍大。但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意外的發現爺居然柔和了許多,將事兒決定了打發他走,這寓意很明顯,就是爺想讓耿主子進去,可耿主子卻根本沒有進去的打算,就這樣走了。

“這小兩口鬧別扭呢!”蘇培盛哀怨的望著寧香消失的方向,說完蘇培盛就後悔了,他差點忘了這年羹堯可是年側福晉的哥哥,心自然是向著年側福晉了。

不曾想年羹堯說:“女人只要哄哄,到最後還不是對爺服服帖帖的!”

蘇培盛暗罵年羹堯站著不嫌腰疼,那不是自家爺放不下面子嘛!

“爺放不下面子,不是還有你嘛!”

恩?蘇培盛不解的看向年羹堯。

“咱們做奴才的時時要給主子分憂解難!”

蘇培盛聽出了年羹堯的話外音茅塞頓開,年羹堯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離去。

接下來幾天寧香總是收到某四的心意,比如她去書房看書,發現書桌上多出了幾本書,還是孤本,都是些人文地理,民間習俗之類的。據說這是某四讓人找來的。

比如桌上多了幾味藥膳,是利於產後婦女康健的,據說是某四讓人打聽來的。

再比如她換了個枕頭裏面裝了些有助於睡眠的藥材,據說某四知道她睡眠不好讓人特意做的。

雖然是生活中的小事,寧香卻覺得窩心,看來某四是不生氣了。

而胤禛那邊每天晚上都會收到宵夜,沒有重覆,他吃的開心,因為這是寧香送來的,認錯態度良好,可不能一下子就原諒她,也讓她擔心幾天。

漸漸的寧香院裏的人慢慢發現他們的爺和主子開始有些交談,雖然都是關於兩個小主子日常起居,但是已經大有進步了。

念竹和蘇培盛兩人心裏都松了一口氣,以眼神暗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寧香見他兩人眉來眼去,心裏不由沈了。

夜晚寧香讓人都下去休息了,獨獨留下了念竹,念竹見主子繃著臉,心裏有些忐忑。

寧香讓她坐也如坐針氈。

“念竹啊,若是你早出嫁了孩子估計都會滿院子跑了吧!”

念竹一聽以為寧香要讓她嫁人慌了:“主子,念竹要一輩子侍奉主子,絕不出嫁!”

寧香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柔順說道:“若是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可是你和蘇培盛……”

寧香有些難以啟齒,這種事情她雖有聽說過,其他人倒算了,可是這個人是念竹,她真的無法接受!

“主子,您都知道了!”念竹心虛,急忙辯解,“奴婢這麽做都是為了主子,主子您千萬不要生奴婢的氣!”

“什麽?你是為了我?”寧香郁悶了,“我的地位還沒有到那麽糟糕的地步吧!”

“若是長此以往,爺定也會厭倦的,您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小阿哥,小格格著想啊!”

寧香感動不已,一直知道念竹對自己是衷心,卻沒有想到衷心到如此地步。

“放心,我不是還有萬歲爺給我撐腰嗎,還有兩個小的,就算爺不待見我,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會虧待我的。你不必如此犧牲,我倒是想看著你好好的嫁給一個男子生兒育女,你的年紀雖然比其他女子大了一點,但還年輕,人長得也算是個清秀佳人,還是有很多男子想要娶你的,你看騰格和俞凡怎麽樣?”

“主子,您說什麽呢!奴婢沒有覺得自己犧牲什麽,只不過是每天抽點時間罷了,主子對奴婢這麽好,您覺得委屈,那奴婢代您為您做些什麽是應該的!”

寧香很是頭疼,這丫頭怎麽這麽愚衷呢!

“蘇培盛為人是還可以,可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對待,我說了不行就不行,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蘇培盛那我會去說,這小子居然活膩了,連我的人都敢碰!他欺負你了沒?”

“什、什麽?主子……您在說什麽?”

“反正我不會同意你和蘇培盛對食的!”

“對食?!”念竹大吼,隨即原地暴走,早就忘了什麽主仆,整張臉脹紅,指著寧香的手指顫抖不已:“主子,你……你……”

寧香看著眼前的念竹,腦海裏就閃過四個字“風——中——淩——亂”!

最後念竹紅著一張臉沖出房去了。

最後還是喜嬤嬤進來說明了念竹這幾日晚都以她的名義給王爺送宵夜的事兒,寧香才知道自己的思想有多不健康,以至於那段日子念竹看到蘇培盛就脹紅一張臉,活像關公,蘇培盛卻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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