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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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與楓第一次見到林繁縷時,他六歲,小小粉粉的一團。

他剛從外面打球回來,第一次見他便惡劣地上手掐他的小臉,林繁縷嘴一撇就要哭,商與楓惡聲惡氣地威脅道:“敢哭把你臉劃了。”

林繁縷嚇得噤聲,憋得眼圈通紅都沒敢哭。

商與楓滿意了,“乖。”

松了手,粉嫩的小臉上印著兩個發紅的清晰指痕。

他的到來,如凜冽寒冬的一抹春意生機,讓正處叛逆年紀的商與楓找到了樂子。

他成日裏欺負他,又不準他哭;給他取綽號,又拿加了芥末的壽司騙他吃下去,嗆得淚水漣漪;他搗鼓周琦瀾送給他的竹蜻蜓,商與楓也要說:“少和那野猴子待一塊。”

後來林繁縷上了初中,課業繁重,雙休又要補課,夜裏經常寫作業到十一二點,欺負他的情況才算少了些。

只不過那時候的林繁縷還是怕打雷,一到下雨天就抱著枕頭去找商與楓。商與楓正值愛玩的年紀,每晚游戲玩通宵。游戲界面的聲音又鬧又雜,林繁縷吵得睡不著,露個毛茸茸的腦袋,問他:“哥,可不可以聲音小一點。”

商與楓沒聽見,林繁縷提高聲量又喊了一遍:“哥。”

商與楓肯定不願為了顧及他將聲音調小,不耐煩道:“自己帶耳塞。”

玩到半夜,游戲組隊少一人,他把熟睡的林繁縷叫醒,要他湊個人頭一塊玩兒。林繁縷每天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一點睡,困得迷迷糊糊的,游戲打一半,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商與楓還要怪他,害得自己輸了游戲。

林繁縷小時候受盡捉弄,和他在一起總是委屈地哭鼻子,商與楓不帶他玩,也沒少欺負他,還嫌他總跟著自己。再後來林繁縷認識了周琦瀾,和商與楓越漸疏遠。

林周兩人學書裏桃園結義,大夏天的跑十公裏以外的地裏偷西瓜,要不就是潛進別人家樹上偷桃子。

林繁縷負責放風,眼力見不行,周琦瀾偷東西的本事也不行,經常被人追著打,周琦瀾皮糙肉厚的不怕疼,引開來人,抓住就是一頓揍。

林繁縷難受得哭了,哽道:“周琦瀾,下次還是別偷了。”

周琦瀾疼得齜牙咧嘴,把到手的桃子往林繁縷懷裏一揣,“好玩嘛,怕啥,不讓你挨打。我屁股腫了都沒哭,你也別哭。”

他想起周樂湛那張羅剎臉,又說:“你別告訴我哥啊,不然他也要打我一頓,而且至少得關三天。我要是被關,明兒個就不能帶你去田裏抓小龍蝦了。”

高二時,有一回周琦瀾神神秘秘地喊來林繁縷,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在昏暗的房間裏掏出一張碟片,低聲說:“從周樂湛那兒偷來的,好東西,一起看。”

林繁縷問是什麽,周琦瀾挑眉,笑說,看了就知道。

影片裏出現兩男的。周琦瀾蹲在電腦前,奇怪道:“怎麽沒女人?難道拿錯了?”

在兩個男人脫褲子的前一秒,周琦瀾退出影碟,拿在手裏左右看,也沒個中文字,“可能拿錯了,這什麽玩意兒?”

周琦瀾隨手扔了碟片,拍著林繁縷的肩,“兄弟下次再帶你看。”他嘟囔,“周樂湛‘好東西’都藏哪兒了,我還一次都沒看過。”

一竅不通的林繁縷成日和懵懵懂懂的周琦瀾窩一塊兒,不要說牽一牽女孩子的手了,周琦瀾帶著他不是在闖禍,就是在闖禍的路上。

那時商與楓正讀大學,每兩周回來一趟。從前粉糯一團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了相貌俊秀、身形纖細的少年。

不知何時起,他在商與楓的心底占了一席位置。後來商與楓每回自慰,腦海中幻想的對象都是他。

這番齷齪念頭不知有了多久,商與楓開始找借口回家,甚至在大四的時候辦理了走讀,不再住校。

一日周末下午,林繁縷伏在書桌前正和數學死磕,商與楓推門進來,用鄰家大哥哥的口吻,詢問他是不是有不會的地方。

學習這事上,林繁縷沒少被他嘲笑,從他會寫自己名字開始,他就喊他木木,總是說他笨笨的。就連現在工整的字體,也要被他嘲諷讀高中連個連筆都不會寫。

林繁縷已經不怕打雷了,兩人的關系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得生疏了,沒有小時候親近,他確實有不會的地方,但不太想讓商與楓教,就說:“……嗯,很快就解出來。”

他埋頭奮書疾筆,演算了整張草稿紙。周琦瀾發來短信,讓他來看昨天掏的鳥蛋。

商與楓自然也看見,不悅道:“少和周家那小子待一塊兒。”

這話說過許多回,商與楓不喜歡他同其他人親近。除此之外,他在林繁縷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查了他身邊的同學。

林繁縷覺得周琦瀾挺好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允許自己與其來往。林繁縷回完信息又繼續算數學題,商與楓坐一旁,看他低垂的眉眼,輕咬筆桿的唇,白皙的臉頰在光的照射下隱隱可見一層淺淡的絨毛。

肖想多日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觸手可及。翻騰的欲望如海嘯傾倒而來,商與楓不露聲色,“木木。”

林繁縷偏頭看他,尾音上揚,“嗯?”

突兀地問:“自慰過嗎?”

林繁縷不咬筆了,手足無措的樣子一眼就叫人看透了,商與楓說:“看來是沒有了。”

林繁縷羞臊得不看他,又聽商與楓問:“那夢遺呢,總該有吧?”

他難堪地咬緊下唇,“……哥。”

林繁縷臉皮薄,像只煮熟的蝦子。父母離婚得早,青春期的性啟蒙沒有男性長輩的引導,第一次夢遺嚇得他以為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商與楓從身後貼近他,“看來是有過夢遺了。”

寬厚溫熱的大掌沒入褲子裏,摸到未經人事的一根,上下撥弄,疲軟的陰莖逐漸變得硬挺,商與楓低啞的,帶著蠱惑朝他耳中出氣,“我教你怎麽自慰。”

林繁縷難耐又難堪地垂著腦袋,像只鴕鳥,埋進一堆書本中。

他沒有經驗,哪受得住商與楓手法老練的撩撥,悶哼著,射在了他手裏。

林繁縷尚處在高潮餘韻中,意識朦朧間商與楓拖起腰身,將指尖白濁盡數塗抹後穴,而後抵上勃起粗硬的陰莖,不容抗拒地寸寸插入。

林繁縷疼得臉都白了,撐著桌子,怯懦地小聲求饒:“……疼……疼。”

這一日,陽光明媚的尋常午後,沒有醉酒,沒有下藥,商與楓清醒地,完完全全地將林繁縷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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