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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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事情真的很多,青虞穿上華服,提著鉛灌的雙腿,去了祀堂,和慕容沖對著慕容沖父親,母親的牌位跪拜,噠額皇妃,那個死去的穿越者,是她的婆母了。青虞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婚禮的神聖,她想到前世婚禮那句誓言,無論生老病死,無論殘疾還是怎樣,都相隨到老,瞇著眼靠在慕容沖身上:“鳳皇,鳳皇……”反覆的喊著,每喚一聲,都聽見慕容沖認真的答道:“嗯,嗯……”

“主母安。”看見一群人在大廳中央跪下,青虞才知道,慕容沖真的收覆了不少門客,青虞兩手向前托,真不知道說什麽,難道喊平身,被囧到的她聽見慕容沖說了句:“諸君請起。”

餵餵,約南,你那個嫁女兒的表情是怎樣來著,青虞一時不滿,小聲的問慕容沖:“約南說來都二十多歲了,怎麽身邊還沒有個女人。”慕容沖未答,青虞卻也不想再問了,桃枝雖不是她的執念,卻叫她想著痛心。

第三日的傍晚,青虞去了約南那裏,對著刻著吾妻桃枝的牌位拜了拜:“桃枝,我想我是最幸運的。”都說女人結婚就是再投一次胎,青虞想,她這前半生應是極為幸運的,雖在戰場上重生,卻運道鳳皇相救,雖是北國人,卻被鳳皇看中,被雅女教導,再後來,被桃枝所救,被約南帶到鳳皇面前,雖遇到過嘲諷不順,可終究得了最好的結果,投了極好的一胎。

“看你的神情,甚是得意。”亭中茍氏女飲盡了杯中最後一口酒,青虞道:“春風滿面,自然得意。”

茍氏女沈吟了片刻,仰頭笑道:“要吹大風了。”

青虞雙瞳一縮:“要開始了?”

茍氏女雙眸風情的瞥了她一下:“不然我沒事往坊中跑是為何?”

青虞有些隱憂,中華上下五千年,覆國運動就沒有成功的,心底又堅定下來,我本就是最大的變數,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

“夫人,該回府了。”飛琴立在一旁,青虞向茍氏女告別,含笑離開。

“今日怎這麽晚才回來。”也不知是不是青虞錯覺,自從成親以後,慕容沖總愛纏著她,比起以往待她,也更加自然。

青虞笑道:“今日去潯姐姐那裏,多聊了一會,府衙中不忙?”

慕容沖道了句擺膳,抓住青虞的手玩起她的手指來,青虞怕癢,被慕容沖不時撓住手心呵呵的笑,膳食上來,

青虞有些驚訝:“這些東西……”

慕容沖擡頭看她:“這是北國菜,你定十分想念。”

青虞夾了一口,卻往慕容沖嘴裏送,飛琴在一旁又看不過了,卻被菡萏死死的抓住衣角:“姑姑,莫犯了忌諱,主子的事情,豈是你我能管的。”

今夜的活動又是兩人在房中將一會話,吹滅蠟燭屋中卻一片暖意……話說,這叫不叫縱欲過度?

約南府上一個人兒入簾內,身姿窈窕面容美。約南往門口一撇,這道冷光叫美人橫生的一顫。

“誰叫你進來?”

美人立在那裏,平息了好久,步步到約南面前,手輕輕的勾起了衣帶,衣服就這樣落在地上,香肩露出,女子道了句:“願君憐惜。”

約南瞟了美人一眼,他畢竟不是柳下惠,正是熱血磅礴的年紀,即使平穩的性格讓他一直壓抑,心中還是有那麽一抹血色,約南還未反應過來,已經握上了那女子無骨小手,長袍下也有一點凸起的痕跡,約南匆匆的松開,他不是個執拗的人,只是忘不了,他又記起那時候他與那人十指相扣,那女子面上已近紅了,平日幹脆的性格也不見時,諾諾的道:“只要公子答應……”

怎還是忘不掉,本就不是癡情人,約南暗自諷刺著自己,難道真是得不到就是最好?冷哼一聲,將面前這女子擁入懷抱,卻又像冷水直直的潑下,約南問了句:“你可願為我做任何事。”

那女子心中歡喜,她家公子面容清俊,出身名貴,又不假辭色,從前在公子身旁的女子是素約,那可是想也比不上的人物,可素約到死也未等來公子的憐惜,她卻做到了,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獨特的,女子想入非非,甚至開始想未來,公子會娶她這般卑劣的女子。

“你可願為我做任何事情?”約南沒等到回答,又問了句。女子匆忙的點頭,甚至幾滴熱淚掉在白色廣袍上,約南越想到桃枝,越覺得賭氣一般,解開女子身下的衣物。

約南的體溫本就偏冷,讓懷中的女子微微的抖著,卻聽得情人呢喃:“別怕。”

終究沖破了最後的屏障,處子血還有一片汙濁,房中的味道直叫約南惡心,他在想,若是懷中是桃枝,皮膚應該沒有這般細膩白凈,腰上或許還會有些難看的贅肉,慢慢的退開了。

那女子軟癱的跪在地下,不明白前一刻溫馴如情人,後一刻公子為何還是天上的仙人。

“來人。”婢女小廝來得快,約南道:“送一碗避子湯給……”

進來的婢女看向地上女子的神情從嫉恨到鄙夷憐惜:“公子,她是書房的人,叫叢彤。”

約南卻沒有接話,雙手已經撐開了:“拿一件幹凈的衣服過來。”

地上的叢彤好像明白什麽,她不是最特別的,疼痛還在雙腿間的羞澀處,她抱上來:“公子,叢彤是你的人了。”

約南瞥了她一眼:“你不是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

叢彤手松開,喃喃道:“那……那……”

卻聽得一聲,約南已經將她的下顎挑起:“你是在騙我?”

叢彤眼神有些渙散了:“這怎麽叫騙呢?”

約南道了句:“避子湯煮好沒?”

一個小廝將一碗藥遞上,用白布包好的,還在冒著熱煙,藥濃重的臭味刺得旁邊的人皺眉。

約南用勺子攪了攪藥,一口一口餵地下的女子喝下,女子不肯喝,唇邊都是灰黑的藥漬,約南也沒管,只是將這一碗慢慢的餵過去。起身站了起來:“將叢彤打扮好,給趙巡視說,我從北國尋來了個絕世美人,給送給他當禮物。”

叢彤直直的站了起來,不掙紮了,也不懼了,想起當年素約被刺死時,她也只是淡淡的笑素約沒本事,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只是道:“公子,可可是沒心?”步步走向房梁那邊。

婢女道:“快攔住,她要尋死路。”

卻聽約南一句:“她不會尋死路,好不容易能活下來,怎麽會想死。”話罷,叢彤楞楞的停住。

約南道:“她是個聰明人。”

叢彤轉過來跪在地上,約南卻笑了:“我身邊聰明人真不少。”

叢彤諾諾的道:“公子怎這般說我,叢彤只是一心仰慕公子。”

約南嘆了口氣:“能自薦身姿,你算是我遇到的第一人。”

叢彤沒有說話,卻聽約南道:“殺了吧,聰明人好,小聰明人壞事。”

叢彤在地上顫抖著:“公子前一刻還……”

約南卻已經出門,只是又道:“拉出院子去處理,不要汙了我的眼睛。”

桃枝,今日我這般對那個女子,你肯定會生氣,我要了她,卻毀了她的性命,你生性善良,我卻步步偏離了。

桃枝,那等女子沒什麽好的,你認不清楚,總是傻大姐的樣子。

桃枝,若你那日還活著,該有多好。

“公子,太守夫人來訪。”門房傳訊。

約南道:“請夫人先回去,我府中不便見客。”

青虞是桃枝救下的,他不想叫青虞摸見桃枝厭惡的汙濁之事。

“今日去約南府上,他居然說不便見客。”青虞在那裏疑惑的沖慕容沖嘟囔著,明顯是在求解惑,卻被慕容沖一把拉到懷中坐著。

“在我面前提其他人,就不怕我吃味?”慕容沖道。

青虞還是沒理會他:“你說這是為什麽?”

話未落,嘴已經被慕容沖手掩住了,慕容沖道:“前幾日你陪景瑟那丫頭,今日又為了約南。”

那個……青虞無奈了,這話說的風輕雲淡的,但她怎麽聽出點酸味?

青虞轉過頭,聲音甜膩:“夫君……”

慕容沖倒沒有被青虞這句甜的膩人的夫君給膩歪到,還挺享受的。餵,你們兩個夠了。

手已經環上了青虞的腰:“阿虞,我好想你。”

這話依舊是淡淡的,為什麽腰帶掉地了?青虞一時無奈:“晚膳還沒用。”

“阿虞莫不是嫌棄我?”慕容沖在青虞耳邊輕輕的喃著,青虞終於明白何為在耳邊吹著撓人的氣。

“公子,夫人,南陽城送來賀禮!”關鍵時刻,飛琴走了進來……囧,青虞一時覺得慕容沖會不會得早洩陽痿。

慕容沖將手從青虞衣衫裏拉出來,輕輕彎腰拾起腰帶幫青虞系上,才擡起頭來:“飛琴,我最看中你的就是註重禮法。”

飛琴硬氣的站在那裏,眼中堅定:“公子,白日宣淫有傷體統。”

慕容沖擡起頭看了飛琴一眼:“我敬你是母親跟前的人。”

飛琴低下頭,又聽慕容沖道:“你現在的主母是阿虞。”

青虞搖了搖慕容沖的手,這並不是退卻:“我們去看看南陽城送來的禮物。”

慕容沖拉著青虞,頭也不回的出去,徒留飛琴一人在房中,菡萏走進來看飛琴:“姑姑,這又是何苦呢?”

飛琴嘆了一聲:“我是皇妃的舊臣,你是不懂的,這樣也好。”

菡萏道:“我只是小姐的奴婢,小姐待人好,姑姑心難道沒被小姐捂暖?”

飛琴捏起菡萏的發梢:“你是個好姑娘,你不懂的,好好伺候女郎,有你守在女郎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菡萏神色黯淡:“姑姑倒像是交代遺言,說得怪可怕的。”

飛琴笑了笑:“我主噠額皇妃,立場不同,女郎……是個好的。”

菡萏心中有光一瞬即逝,不知抓住了什麽,慢慢的走出屋子:“姑姑何必呢?噠額皇妃現在不過一抔黃土。”

飛琴笑得安然:“ 我們北人,最是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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