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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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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虞抽抽嘴唇,胃口還真大,就不怕撐死,東西是一定得留下的,沖鄭廣使了個眼色,鄭廣道:“再添一千五百兩,我鄭廣也不是孬種,大當家細下思量。”

“嘶嘶……”青虞座下的馬驚了,青虞眼看就要墜馬,卻被一個人抓住,此人叫馬春,出生富貴家,是個紈絝子弟,後來家道中落,喜歡欺男霸女的他憑借幾分本事,加入了黃花崗,為崗中立下了不少功勞,慢慢爬上了二當家的位置,今日采買的人也就是他,他天生有項絕技,就是擅長偽裝,是以能把青虞在眾人中間劫持住:“你家主人落入我手,還是安分點好。”

這次出行本就有危險,青虞順手從背後抽出長寧劍,將這男人腕部劃傷,那只手當即就垂下了,看來傷了經脈,山賊中也一片亂的進攻,山野之中冒出不少火把,將整塊地界照的明亮如白晝。

青虞一直有堅持練武,雖天賦不佳,但是在劃傷那男人一只手的情況下,勉強可以自保。

一片混戰,青虞心下不免有點著急,百來個窮兇極惡的匪徒,一面應付著那面色有點憎獰的馬春,一般喊著:“鄭廣速速過來。”

山賊大當家倒是將鄭廣纏住了,鄭廣遠遠的見青虞漸漸落下風,心中一陣無力。

青虞心中著急,馬春的劍越落越快,憑著寶劍她也才勉強能襠下,而且現在越來越吃力,鄭廣那邊也一時指望不上,青虞心中有點後悔,今夜怎就這般魯莽的貿進,想著慕容沖等糧草有點急,她也忙慌了,若是再細心一些,恐怕就不會再遭遇這等禍事,大不了繞過這黃花崗。

一劍落下,青虞手已經來不及擋,青虞睜大了眼睛。

劍剛要刺過來,馬春卻軟軟的倒在地上,身上插了一把羽毛箭。

青虞呆呆的擡頭,尚息著著一身黑衣,頭發是包起來的,站在高處手中提著一把足足有他身子三分之一長的大弓,還搭著箭,又是一箭,還在和鄭廣纏鬥的大當家直直的倒在低下,換箭的速度很快,三分鐘不到,數十個人都倒在了弓下。此時鄭廣也來到了青虞的身邊,替青虞打開了幾個山上射過來的箭,青虞大聲問:“敢問郎君此番相助帶了箭來?”

尚息大笑:“三百支,不知一個黃花崗有沒有三百人。”

此時有一個漢子已經來到尚息身邊,用到砍過去,卻被尚息擋住,如此浪費了一點時間,青虞想了想,又大聲喊:“鄭廣,去保護郎君,我亦想知道,黃花崗有沒有三百人。”

鄭廣還在猶豫,青虞卻沒有看他,跨上馬兒:“吾乃北國王氏女郎,若是放下武器,便可保你平安。”

青虞手輕輕的舉起,很多山賊都放下了武器,就連飛來的箭,也少了很多。青虞輕輕一笑,現在的人海很單純簡單啊。

這次戰鬥,在尚息的幫助下解放了黃花崗,山賊死了三十八個人,而青虞這邊也死了九個護衛,部分仆人,剩下的一半護衛都有受傷。幸好糧草沒有半點損失。

收拾好一切,死去的護衛都收殮好,青虞換了身衣服出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青虞有些想嘔:“你怎麽過來了。”

青虞還未對尚息的到來道謝,這般一問,尚息有點委屈:“不放心你,我就跟過來了。”

青虞才發現尚息的眼睛通紅,神色也疲憊,心裏一軟:“你走了好久?”

尚息坐在那裏:“晝夜兼程的趕了三天三夜。”青虞已經走了十來天,尚息三天就趕過來,青虞皺了皺眉頭:“坐在這裏。”轉過身去,尚息還想說什麽,還是乖乖的坐在這裏,只是眼皮子打架,有點困了。

青虞回來時斷了杯熱茶和一盤糕點:“吃點東西,再好好睡一覺。”

尚息還想反抗,和青虞說些話,可見青虞的臉色,心中再多的不甘願也化作甜蜜吞下,乖乖的吃過了東西再睡了一覺。

“怎麽就過來了?”青虞的這個問題真心叫尚息有點蛋疼。

尚息拉住青虞的手:“我也就擔心你。”青虞再看尚息臉上的紅暈,突然明白了點什麽,掙開尚息的手,也不看尚息眼中的絲絲受傷:“也是,我們兒時情誼,你怎麽會舍下我。”就這樣走了出去。

尚息聽青虞的話也明白了一些,青虞這是在拒絕他,他當年被城主收為義子,也聽過公子的傳聞,包括後來據說的青虞是公子的未婚妻子,只是兒時同伴,幼主,他也並未多想,幼時就被約南庇護,後來又被城主收留,他本來就沒經過苦難,聽聞青虞來了南陽城,再送上拜帖,他便在想自己見還是不見,認還是不認,可是就在見的那一瞬間,他便決定要認,他不信世間有一見鐘情,但是見到青虞的那一瞬間,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看見青虞眼中的失落,他便開口承認了。

陪青虞逛街,青虞將買的東西遞給他時不懷好意的笑,青虞調侃他時打趣的話,青虞……他當時還未動,直到被父親禁足,直到青虞夜裏去探望他,他才明白過來,和青虞一起數星星,他就想這樣一直再數下去。

尚息拽住青虞的手,青虞像是剛才那句話是隨口說出不帶任何含義的,連臉都沒紅,如同對著一個孩童:“被鬧了。”眼中平淡而寵溺,叫尚息無法適從。

菡萏看在眼裏,壓住微微酸澀:“小姐,既然公子醒了,該啟程了。”

青虞站了起來,手伸出拉:“快起來,我可是公務在身。”

尚息眼中光亮,道:“你特意為我等了一晚?”

青虞調笑著:“自不是為了你,昨夜損失慘重,調停一晚上作休整也是好的。”

尚息才發現青虞的眼睛通紅,一時心疼,一時失落:“那你不叫我幫你?”

青虞道:“你個城主府的公子,能懂什麽?”

尚息接了句:“至少在這方面,即使只是在沙盤中演示,我也比你強。”話中自信。

青虞呵呵的笑了,兩人還未討論完,又聽見不大不小的聲音:“小姐,公子,該啟程了。”

尚息沒去拉青虞遞過去的手,自己站了起來,信步走開,走到菡萏跟前:“說起來,你這丫頭脾氣倒跟一個人極像,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就是當年總是為難我的臭丫頭,好像是叫麥苗來著。”

菡萏身子一震,青虞拉了拉菡萏,輕嘆了一句:“當時你不是叫我把菡萏給你,我這丫頭是個好的,你不能虧待她。”

菡萏眼淚下掉,尚息背著她自然看不到,青虞只是看見尚息朝後面擺了擺手:“不要,不要。”

青虞感覺手臂上一滴冰涼:“菡萏,你若是……”

卻見這女子擡起衣袖擦了擦眼淚,深深吸了口氣:“阿虞,是我沒福氣。”

這句阿虞叫青虞心中生出苦澀,又聽菡萏道:“阿虞,我本就是殘花敗柳了。”

又道:“阿虞,以後你給我找個老實憨厚的,我嫁過去,你給我撐腰,不受委屈。”

青虞從背面抱住菡萏,菡萏淺淺的笑了。前面走著的尚息覺得奇怪,那兩個女人怎麽還沒跟上,回過頭看,兩人竟然抱作了一塊,心中暗恨那個婢女,剛才打攪他和青虞說話,青虞又說將那菡萏送給他,破壞關系,現在還和青虞抱作一塊,他還沒有過的待遇,心中暗道:莫不是那女子對青虞有非分之想。不知是不是自動腦補得順利,這丫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高,後面的路,再也沒給菡萏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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