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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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沖毫不見怯意:“聽聞墨家一脈只奉天子,不過如此。”那個,這個是玄幻嗎,青虞聽得一楞一楞,墨家,她前世也聽聞過,當然,是看當時那部有名的3d動漫時,還挺厲害的諸子百家之一。不過現在這是怎麽情況?

茍氏女道:“你憑何說來你是天子?要想我墨家子侍奉,就憑你現在這苻堅身下客的身份,還是說是滅國小皇子?”不得不說,茍氏女氣場強大啊,性格也是個犟的,句句戳中慕容沖的痛處。

寒光一閃,公子的劍頂在了茍氏女脖頸上:“憑我拿捏住了你的性命。”士可殺不可辱,茍氏女你可要爭氣啊。青虞差點在旁邊搖旗吶喊了。卻見茍氏女直直的跪下,奉上一塊木牌,青虞瞧著眼熟,她記性一向是極好的,前世也算一個記憶超強的人,這一世不知是不是穿越福利,過去的事情她都還記得清楚,完全沒有隨著時間記憶模糊的情形,不說是過目不忘,可也離那種境界相差不遠,醫學上有種可稱作瞬間記憶的東西,青虞這種情況正巧可以這麽形容。

青虞拍拍腦子,猛然想起,第一次見茍氏女時,那塊極為花俏,很是燒包的黃老虎旁邊就是這塊木牌,當時自己還在笑著,這塊木牌很不華麗,茍氏女該不會是混搭風達人吧。第二次見茍氏女時就沒見過這塊木牌了,當時青虞和茍氏女不熟,也沒有問過,後來慢慢的有些遺忘了。

木牌上刻著花紋,像是古體字,青虞不是專家,自是看不懂刻得是啥,盯著木牌,這塊木牌看不出是什麽木質的,但看上去已經有好些年頭。青虞也不是不懂裝懂的貨,不過這種東西,要問也得私下問,即使剛才聽他倆言語,慕容沖對她多有隱瞞,但她也不會當著別人面搞內訌,前世母親的話:在外面,要給自己男人足夠的面子。

再說慕容沖接過木牌,不得不說,所謂男主就是什麽都懂的貨,比如這時候,慕容少年就很裝13的看懂了:“道衡?”聽得這時候已經不囂張的茍氏女此時給青虞一種畢恭畢敬的感覺,好扭曲啊:“道衡是師父給我取的小字。”“這一代的傳人只有你一個人?”慕容沖道。

“墨家每代只傳一人,且傳人不得有後,如今,我乃第三十二代墨家主。”茍氏女道。

公子點了點頭:“起來吧,若有不忠,我必親自斬殺。”話語內容血淋淋的,但配上慕容少年那溫和的臉色,感覺倒像是吐著甜蜜。青虞看著,所謂甜蜜的毒藥,就是這個,首創者,慕容沖。

坐在馬車上,青虞玩弄著手中的木牌:“那茍氏女是什麽墨家,你又騙我。”卻見公子呵呵的笑:“也就阿虞是個妙人兒,只是認為我圖的是她的家世,心計。”青虞沒註意到公子已經將青虞轉化成了阿虞,有點怒了:“你這是在說我蠢笨?”

慕容沖道:“墨家鮮為人知,傳言最善奇巧木工。墨家一出,必是天下換主之時,他們只佐帝王,然後功成身退,據說晉統一天下,也有墨家一份功勞。墨家子唯一辨別方法,就是每月十五帶身份木牌,不過現在也鮮少有人知道。第一次見茍氏女我便有疑,後來她又送木工奇巧之物於你,我調查她,幾年仍舊差不出端倪,直到最後一次,她送你的木具,我觀之打開座底,有墨家標記。”青虞聽著慕容沖的推敲,一時間無奈了,她就說茍氏女哪來的那麽多奇怪的奇巧東西送給自己,她這個蠢貨還以為是南國的玩具行業比起北國發達不少,人民的藝術嘛,玩了人家送的東西兩年,還沒察覺出來,青虞氣悶了,不能怪慕容沖隱瞞她,怪她太過愚蠢啊。

青虞突然擡起頭:“墨家擅長木工,怎麽幫天子奪天下,難道還有什麽傳說中的傀儡軍隊?”青虞頓時好奇了,難道我穿越的是一個玄幻世界?卻看見慕容沖用手戳戳她的額頭:“墨家秘技,黑火藥最為神奇。”青虞一下子呆了,黑火藥?青虞是理工學生,知道黑火藥最開始出現是應用戰場在中國唐朝末年,而且最開始出現的原因是道家煉丹,怎麽這裏變成了牢實神馬墨家秘技了?當然,青虞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工科女,是不懂得制造黑火藥的,君不見諾貝爾炸了哥哥炸自己來得多麽淒慘。

“青虞也曾聽過?”慕容沖問。

青虞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黑火藥是可以炸掉萬物的黑火藥?”

慕容沖道:“倒有這種東西?黑火藥效用雖大,也不過引火便利,有助攻營罷。”

青虞心中的擔憂減少了一些,畢竟戰爭中若是有真正的火藥爆炸,對於人來說,不管是敵是友,在這種古代背景下絕對是單方面屠殺。青虞笑了笑,靠上慕容沖:“沒有,我只是好奇,那黑火藥聽來也不過如此,鳳皇怎會如此在意?”

“鳳皇?”慕容沖聲音有些抖,青虞側臉:“怎麽?”

“許久未聽人再喚我乳名。”

“鳳皇,你還未回答我?”

“千步火攻,黑火藥之能也。”慕容沖道。

青虞也沒再管聽沒聽懂,問了下一個比較好奇的問題:“那茍氏女既然是個能人,豈不是禮遇之,慢慢打動更好。”

卻看慕容沖表情誠懇:“聽聞墨家祖師有訓:生命是保證一切的基礎。”

青虞一楞,這句話怎麽這般現代化,從慕容沖口中誠懇的說出更有種囧囧有神的感覺,穿越大神啊,你難道也是個坑貨?看慕容沖的表情,吞吞口水,該不會是怎的吧。

過了好半天,青虞不懷好意的一笑:“那豈不是你以前也不用處心積慮,現在直接拿刀比在她脖子上,她便一定會從。”話裏含著譏諷,裏層外層的意思都是,慕容少年,你失算了,白賣了茍氏女好處。

只見慕容少年回:“這樣豈不是如阿虞這般也可收覆墨家主?阿虞聰慧。”慕容少年,吐槽給力啊。

青虞囧了,好吧,沒看出她來自己是個蠢貨,自己不清楚公子你的深謀遠慮自己是個蠢貨。

青虞憂郁了一會自己是蠢貨的事實掀開了簾子往外看,萬壑樓本來就在城的中心地段,這裏正在城中,熱鬧無比,南國女郎比起北國來更是瀟灑,街上有不少來往女郎穿著華服玩耍,自由自在,不過這些女郎怕多是權貴人家的女子,世家之女,就算是北國世家,也多將女郎養於閨中,除了日常宴會,那些淑女最多參加才子們流觴曲水宴,平常人沾不得身。這就是所謂暴發富與清貴的區別。平城本就是秦的領土,不靠邊境,近年來沒受過戰火滋擾,自是無比安寧,集市上很是熱鬧,雜耍的藝人,買小玩意的小販來往不絕,青虞倒是戰火後第一次見這種情景,一時有點看呆了。

“可要下去看看。”慕容沖嘆了一聲,眼裏有些些許愧意,青虞本便擁有安平的人生,卻註定跟他一生奔波。

青虞點了點頭:“可以嗎?”大眼睛滴溜溜的看他,倒讓慕容沖覺得多養了個女兒,而不是情人,話說,慕容少年,女兒是男人前世的情人。慕容沖笑了,連在慕容沖身旁呆久了的青虞臉也有點紅,馬車箱內低矮,慕容沖坐在那裏,比青虞高不了多少,平日青虞看慕容沖,要不就是直視著之看見衣袖子,要不就是仰頭望下巴,低頭看靴子。

慕容沖向外面的馬車打了個招呼:“去錦繡坊。”

青虞在家理財了一段時間,也聽過錦繡坊,制衣的地方,在城中還算有名,正想開口問,看見手中的氈帽,不可能叫她穿著小廝制服去和公子逛街吧。她心裏暗罵自己,在慕容沖旁邊,怎麽老是忘了自己思考,更個腦殘似的。

從錦繡坊後門入,換了一身尋常女子穿的布衣和裙衩,個子還比較矮的她,穿上去有股小孩偷穿大人裝的感覺,青虞少女,即使是大姨媽後你如雨後春筍,也還處於發芽階段啊,青虞出來了,見慕容沖也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衣褲,頭上的羽冠也換成了黑色的包頭,除了那張美麗過分的臉,還有那股氣勢,倒像了廣大勞動人民中的一員,好吧,只有衣服像極了廣大勞動人民。

馬車已經回去了,青虞看著慕容沖那身,笑出了聲:“你就不怕上街被眾女郎圍攻。”

慕容沖喊著笑:“我便告訴那人,我家娘子甚是駭人。”

手卻卻伸向青虞的頭發,將青虞頭頂上的一個白玉蓮花鈿花取下來,收入袖中。

除了門,青虞還看見給他們拿衣服的侍人呆楞著,看慕容沖的眼神怎麽那麽……咳咳,瞟了一眼慕容少年,大膽妖孽,哪裏逃。

慕容沖屬於男女通殺型美少年,一路走出去,迎來了不少少女的臉紅對視,青虞現在懷裏抱著的那一堆水果糖葫蘆就拜這些少女所賜,普通的男人倒是不敢上前,終於在無數平民男兒傻傻望著美少年走開時,一個腦殘出現。

此腦殘長了一張挺書生意氣的小臉,錐子形,像極了漫畫裏畫著的那種溫柔男二,後面還跟著幾個長相有點缺陷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

“長得不錯,小爺就喜歡你這種冷傲的。”電視中每一個腦殘都會有調戲他人的語句,並且說出來是猥瑣無比,而這個男二用這種表情說出這種猥瑣話語,只能說,上天給了他這張臉是暴殄天物,青虞得出一個深深的結論,並不是如小說中,每一個美人臉最終都會成為穿越女的各種基友朋友後妃暗戀對象,假如穿越女有一個長相可人搶眼的未婚夫。

慕容沖眼眸下沈,有一種威勢散發出來,這裏必須得提一提,這種威壓在色心大發的人眼裏都是分子結構,特別是在色心大發的腦殘眼裏,不過後面的幾個狗腿子拉住那個腦殘男二:“公子,老爺吩咐過……”這裏必須得再提一提,各種老爺在色心大發的人眼裏都是原子結構,比如這時,這傻男就這樣拍開狗腿:“老子的事情他管得著嗎?”

慕容氏三大雷區,一個是關於他的美貌,第二個是關於男色問題,第三個是關於亡國,青虞就這樣看這這個傻男喊著我爸是李剛躺在地上,然後任著慕容沖將她飄飄然的帶離開現場。

出於慕容少年的安全系數,他們去面具攤子買了面具戴上,青虞仔細的望著帶著猛鬼面具的慕容少年的下巴,哈哈大笑了:“我就告訴你你這張臉該遮一遮。”面具在上,不知道這位美公子是哭是笑。

青虞在前世就很喜歡逛夜市的小攤,買點沒有用處的小飾品,放在衣櫥了時不時翻出來看看。

幾乎每個賣小東西的攤販都被青虞走了個遍,看見糖人,青虞覺得新奇,叫那人捏出了自己的樣子,舍不得吃,一路拿著,糖都有些化了。

“姐姐,這些東西,是你自己做的?”青虞看著這些木雕的發簪,做工粗糙,上面即使有些其他顏色,看上去都塗得不均淺淡。

“我家阿爹是個木工,這些是他用剩下的木頭做的。”這個女孩年齡不大,蹲在地上,手裏拘著兩歲的弟弟,不讓他到處亂跑。

青虞一朵一朵的看著,也不著急。那女孩還介紹著:“這個花是小黃花,山間地裏都有,長得可好看了。”“這個是紅荊花,我爹是見過世面的人,聽說好些貴人將它種在府裏,不過我倒沒見過。”青虞看著手裏,倒不像這姑娘說的是什麽沒聽過的紅荊花,像一朵盛極了的牡丹,不過沒上顏色,木雕的,很是粗糙,看起來也太小巧寡淡。

青虞手一空,見頭上有微微刺痛,擡起頭來,慕容沖送上來剛才在一個攤子上買的巴掌大銅鏡:“這個好看。”青虞往鏡裏瞧了瞧,畢竟不是真正的鏡子,且這銅鏡也不知是不是被用久了,上面有很多劃痕,有點模糊,看上去也是普通,但青虞還是給了面子:“姐姐,就這個,多少銀錢。”

“阿虞喜歡木雕?”買完東西,慕容沖望望手裏,十之四五倒都是木制的。

青虞擡起頭:“只是這些工藝太過粗劣了。”

慕容沖指著青虞青虞頭上的盛牡丹:“這個好看。”

青虞心裏逗樂了:“嗯,好看。”兩人像極了一般煙火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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