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斷袖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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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府內,張管家領著幾個新來的奴仆走進安王府。

扮作下人的弗兮被分到廚房,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的廚娘雲娘,做事極其老練,看來在慶王府幹了好多年了。以後找丘草的事要多多仰仗她了,只是怡香院那裏,不知那幾只野豬把綠羽修理成什麽樣了,想到這裏,弗兮不禁一陣好笑,“哎,你怎麽洗菜的!”旁邊的雲娘喊道,“菜都掉地下了。”弗兮彎下腰一看,果然有幾片菜葉子躺在地上,不就是幾片葉子嘛,一個慶王府還會在意這幾片小小的菜葉子不成,雲娘見她漫不經心的樣子,將那幾片葉子撿起來,用水洗幹凈後放到菜板上,“慶王愛好節儉,整個慶王府上上下下都倡行節儉樸素。你是新來的,以後可要好好學習慶王府的規矩。”弗兮不覺得有些慚愧,想起流連在怡香院那些達官貴族只動了幾筷子的宴席,就覺得一些厭倦。“你是不是待煩了,快出去走走吧,可別迷路了。”雲娘和藹的說道,“雲娘你怎麽可以這麽慣著她,以後她怎麽會幫你忙?”旁邊的婦人喊道,“沒事的,她到底還是孩子,剛到慶王府可能還有些不適應。”弗兮感激的看了雲娘一眼,她需要這個機會,三天之後就是月圓之夜,一想起眼疾發作起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不禁加快腳步,好好地查探丘草到底藏在何處。

崎嶇不平的石子小路好像怎麽也走不完,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一個涼亭中,旁邊是郁郁蔥蔥的花海,亭子的北面朝著一片湖,又有高樹遮住刺眼的陽光,弗兮走進亭子,只覺得一片清涼,旁邊的花海隨著微風送來一陣陣的清香,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只是旁邊的花枝顫動的厲害,弗兮一陣疑惑,朝那邊走過去,傳來一陣陣的呻吟聲,弗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走到花叢邊上,撥開花叢,卻看見兩個美男子正赤身裸裸的相擁,弗兮忙用手捂住嘴巴,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沒錯,就是兩個美男子,其中的一個男子嬌弱的懇求,“慶王,慶王”慶王?弗兮一楞,回過神來,原來另一個神情嚴肅的美男子就是傳遍街巷身患重病的慶王爺蕭皓,不過看他如此身強體健,面色紅潤,根本不像向傳聞中虛弱到常年纏綿床榻之人。

聽到慶王在這個稱呼,慶王捏緊美男子腰上的一塊肉,仿若活活撕掉一般,“啊,疼,王爺,不,皓我錯了,皓,~”身下的男子一次又一次的求饒,慶王卻絲毫不為所動,直到那男子啞著嗓子“嗚嗚”的懇求,身上青色的於痕層層疊疊,甚至有的已經發黑,慶王將男子翻過身來,弗兮看到男子撕破的嘴角正血流不止。又過了半個時辰,慶王好像折磨夠那男子,捏緊男子的下巴,“記住,本王不是每次都會饒過你。”那美男子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直直的跪在石子路上,不住的叩頭,血順著石子的縫隙擴散開,此時那個美男子頭發散亂,雙眼充滿恐懼,血正一滴滴的從嘴角流下。弗兮不禁冷笑,外面還傳聞慶王纏綿病榻呢,瞧這生龍活虎的架勢,打頭野豬回來都是小事一樁。

慶王慢慢的穿上衣服,理了理淩亂的衣襟,端坐在花海旁邊的石凳上,看到還跪在一旁的美男子,低吼“還不快滾!”美男子如赦大令,連衣服也沒穿便逃也似的離開。弗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發現原本坐在石凳上的慶王不見了,弗兮忙向四周看去,剛轉過身來便看見慶王一副殺人滅口的樣子。不好,弗兮心中暗想,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慶王的穴道,看到慶王一臉陰鷙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還好,雖然自己的功力現在僅剩一成,還可以勉強對付慶王的。只是弗兮覺得有一股濃烈的氣勁源源不斷地從慶王身上散發出來,越來越強,弗兮見勢不妙,趕緊溜之大吉。

真不明白慶王府怎麽這麽多的石子路,一條條交錯,弗兮走來走去,感覺走進迷宮一樣,看著走過一次又一次的石子路,弗兮心裏一陣自責,怎麽在關鍵的時刻迷路呢。

看了看天色,天邊早已霞光一片。怪不得腳底一陣酸痛,原來自己走了這麽久,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麒麟石塑,便躺上去,隨手抓了兩片飛落的樹葉,放在雙眼上,遮擋住霞光,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著,弗兮這時腦子早已清醒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不禁一陣悔恨,剛才怎麽沒審問慶王丘草的所在之地,錯過了多麽好的機會,弗兮不由得拍了拍腦袋,這一拍不要緊,卻把兩片樹葉給拍掉了,看見慶王一臉寒冷的站在石子路旁的樹枝上,弗兮心裏一驚,剛想說點什麽,卻看見慶王飛身從樹上躍下,依舊低醇的嗓音“這裏很僻靜。”弗兮朝四周看了看,的確很僻靜,要不然自己可不敢毫無顧忌的躺在麒麟身上,那可是皇子才有的權力,“這地方就是僻靜,慶王好眼力。”說完自己光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除了瞎子都能看的出這地方僻靜,馬屁沒準拍到馬尾巴上了,連連後退,只是雙腿軟軟的,怎麽也走不動,用足力氣剛要跑開,不料腳下又是一軟,整個人將要癱坐到地下去,慶王一把握住她,好冷,慶王竟冷於常人。

弗兮心中閃過一個疑惑,還沒來得及站好,她一把拉住慶王的手臂,慶王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厭惡而又憤恨的說,“我只喜歡男人。”弗兮不由分說的撩開他的衣袖,探上他的脈搏,慶王剛才扶她的時候,即使隔著衣服,弗兮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不斷散發出的寒意。這種寒意絕非尋常人所有,慶王看著面前的丫頭眉頭緊鎖,沈浸於思索的樣子,弗兮竟然大叫“我想起來了,是冥黎花!”慶王心中一陣劇痛,眼中散發著寒意“是又怎樣,你能解冥黎花之毒嗎?能嗎!”弗兮看見慶王聽到“冥黎花”後原本俊雅無比的臉扭作一團,手臂上的青筋盡現,眼角眥裂,眼中噴出的怒火仿佛要把人灼燒一般,弗兮想了想,捏緊手指,“要根除冥黎花之毒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只是……”弗兮還未來得及說完,慶王便雙手揪住弗兮的衣領,多年以來,那些太醫們都說只能緩解,而不能根除,現在這個小丫頭竟然能在片刻之間診斷出冥黎花之毒,還說能完全解去冥黎花之毒,想來是有醫術的,“只是什麽?本王不管你有什麽憂慮,只要能治好本王,你的一切要求本王都會答應。”“如果我要丘草呢?”“這,”慶王有些猶豫。

弗兮見自己已經變為主動了,便冷笑道,“我真還以為王爺多大方呢,連三兩丘草都不舍得。”慶王爭辯,“這丘草原本不多,太醫說過,常服丘草可緩解冥黎之毒。再加上前些日子丘草被盜了許多,所剩很少,”弗兮走近慶王,“聽外面的人說,皇上掛念王爺久臥床榻,亂疾纏身,不是將進貢的珍藥全都賞賜給王爺了嗎?該不會是王爺舍不得,才說謊來騙我!”

弗兮面上一臉委屈,心裏暗暗好笑,丘草被盜的確是真的,自己還親眼見過呢,想到那晚怡香院內,自己早已從慕容玄身上聞出丘草的味道,剛想下手槍,卻沖進來許多殺手,原本自己的武功遠在殺手和慕容玄之上,只是臨近月圓之夜,武功會隨著眼疾的即將發作而減弱九成,又見慕容玄陰晴變幻的神色,原本想憑借救慕容玄一命的恩情討要一些丘草的計劃也被迫放下。

慶王這時已經變了臉色,陰沈沈的說道,“僅剩下二兩丘草,本王若全都給了你,本王的冥黎之毒如何去解?”“王爺怎麽就那麽相信太醫的話?”“不相信又怎樣?你以為我願意這個樣子嗎?身為大隉的皇子竟然好男寵,你可知我心中有多麽的不願,有多麽厭惡這樣的自己!可是冥黎花之毒一旦發作,任憑我如何忍耐,到最後卻不得不喚男寵侍寢來緩解冥黎之毒,每一次看見男寵一絲不掛的樣子,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惡心,甚至我寧可自己變成外面傳聞的那樣,一病不起!”說罷,一拳狠狠地打在樹上,血從指縫中流出,慶王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對受傷的手絲毫不在意,沈浸於深深地自責中,忽然眉毛一挑,抓住弗兮,“你呢,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恥,啊,你說,”弗兮想要掙紮,但理解他心中的悲痛和自責,大隉和北漠與玉曦不同,大隉和北漠均以蓄養男寵為恥,若是尋常人蓄養男寵,將會被視為妖孽活活的燒死,慶王生在皇家,自然要顧及皇家的顏面,現如今卻遭受冥黎花之毒而不得已蓄養男寵,弗兮微微嘆息,輕輕地拍著慶王,“這不是你的錯啊。”慶王轉過身來,看到弗兮寧靜的臉龐,心中的怒火不禁消退許多。

弗兮拉著慶王走進涼亭,坐在石凳上,看了看自己的青布衣衫,又瞅了瞅慶王的絲滑緞衣,慶王不明所以,還未等到反應過來,弗兮已經拔下頭上的鋒利簪子,劃破慶王的外衣,撕下兩塊綢緞來,慶王剛想發怒,卻看見弗兮拿著一塊綢緞細細擦拭正流血的手掌,弗兮看了看慶王,緩緩說道,“冥黎花,常年長在雪山陡峭處,離開雪便會枯萎,藥效就會消失。”擦拭幹凈後,又接著說道,“鎬京常年溫熱,不可能有雪,該如何將冥黎花帶入鎬京?”隨即用另一塊綢緞不松不緊的包紮好傷口。又仔細檢查傷口是否包紮好,迎上慶王好奇的目光,“但是用鮮血就可以,不過得一個時辰換一次,所用鮮血不能來自同一個人。”慶王徹底冷靜下來,深思這人竟耗費這麽大的心血來除掉自己,這個人,究竟是誰?

------題外話------

周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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