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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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江母笑的一臉諂媚地對朱律說道,剛才他的那句喜歡就是給她吃了定心丸,沒想到本以為會嫁不出去的女兒能有個這麽俊俏的男人。

朱律轉過頭,漆黑猶如深夜的玉眸中不帶一絲情緒,只是這麽冷冷地盯著她良久後微乎及微地點點頭。

待江母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回到家時,江楠也緩緩睜開眼簾有些不知所然地盯著陌生的天花板。

“要不要喝水。”朱律笨拙地端過一杯開水遞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尷尬地問道。

江楠楞楞地看著他,半晌後清了清嗓子點頭接過。

“我之前說的那句,你聽見了嗎?”朱律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皺著眉頭問道。

江楠滿臉無辜不解地問道:“哪句?”

“就是我在你家說的,你昏倒之前。”朱律一雙漂亮的眼眸飄忽不定地看向窗外。

“我沒聽見你有說話啊。”江楠將杯子中的水喝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副倦容繼續躺回床上。

朱律見狀心裏有些不快,可還是體貼地起身柔聲道:“我去給你買些吃食。”

“謝謝。”

江楠把頭蒙在被子裏甕聲甕氣道。等到朱律離開的關門聲響起她緊忍的淚水終於傾瀉而下,枕頭立刻暗了一片水漬。

聽見了又能怎麽樣呢,他的喜歡只是因為知道了每天早上的芒果酥,還是因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所以同情自己呢,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個善良仿佛天使般的男人,所以現在他是想要拯救自己嗎?可這種同情能夠維持多久,而且越認識他越是感到自慚形穢,自己連站在他身旁的勇氣都沒有,擔心他會被人嘲笑諷刺。

而正在門口粥鋪替江楠買粥的朱律心裏也是千回百轉,出神地看著面前熱騰騰的大鍋裏面冒著陣陣白煙,他不解地問自己剛才那句話是真心的嗎?他真的喜歡江楠嗎?也許,只是一時的感動吧,就像張叔說的人這一輩子要遇見一個全心全意不求任何回報對自己好的人,是何其困難。除去江楠臃腫的身材,她會是一個好妻子。

☆、奇葩的毛病

覺得自己隱約已經想明白的朱律手提著食物踏著灑在地面上細碎的陽光,腳步沈穩優雅地走回了病房。可幾乎是在推開房門的一剎那他的眉頭就不可察覺地緊蹙,漫不經心地將食物擺放在床架上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正背對著大門努力從背包中掏補品的薛博文聞言身影一僵,隨即恢覆正常轉過身將誇張的補品擺滿桌子後才直起腰爽朗地笑道:“我為啥不能在?還好我事先給江楠打電話,不然就直接沖到她家去了。”

朱律這番話聽下來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掃後忽然嘴角微微一勾,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說道:“江楠,起來吃點東西。”

躺在病床上正頭昏腦漲的江楠詫異地盯著他,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內心又一次被撩撥出層層漣漪,並且不斷擴散激蕩。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停止過愛他,一分一秒都沒有,就是因為愛所以她受不了這一切。

仿佛被他聲音中獨特的魔力所吸引,江楠掙紮著就想坐起來乖乖吃飯。薛博文見狀抿了抿唇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微微使力幫助她坐直後親昵地坐在床邊問道:“吃的下嗎?有沒有好一點?”

朱律臉色泛青地捏著粥盒,語氣陰翳地強勢道:“吃不下也得吃,她就是營養不良進的醫院。”

“啥?我可憐的小楠楠,我說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太長時間沒看見我思念過度?我對不起你,應該早點來看你的。”薛博文完全無視朱律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抓著江楠肥嘟嘟的小手有些滑稽地說道。

原本被朱律的氣勢給壓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江楠見他這副耍寶的表情忍俊不禁撲哧一下,很自然地縮回自己的手輕聲道:“你想多了。”

“怎麽會呢,你的臉上就寫著薛博文三個字,今天你薛哥哥來了你得多吃點。”薛博文說著就轉身對著朱律伸手,示意他趕緊把粥拿來。

朱律微微低首看似在調解自己的氣息,片刻後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再擡頭時對著江楠露出一抹柔和耀眼的笑容。那堪比星辰璀璨,更勝月光絕美柔和的笑顏別說是江楠,就連薛博文都有些動容。

“你手上打著點滴,我餵你。”朱律說著打開盒子,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捏調羹,微微攪拌了兩下後勺起滿滿一勺遞到她的唇邊。

江楠神情呆滯地瞪著他,可是嘴巴卻反射性地微微張開吞進那勺熱粥,幾乎是同時她臉色一變轉頭就是狂噴。

“啊!燙!”江楠用沒有打點滴的手使勁扇著,朱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從出生到現在他從未照顧過別人,更別提是餵粥了。

倒是一旁的薛博文快速端來一杯涼水遞給江楠,一臉擔憂地問道:“小楠楠你沒事吧。”

江楠沈默著喝了幾口水,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待杯子中的水見底時她才慢悠悠地輕啟櫻唇,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敲打在兩個人的心裏:“你們兩個不用這樣。朱律,雖然你不多話甚至很冷漠,但是我知道你內心的善良,所以你不用因為內疚和同情來特意做這些。而博文,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其實你總是說一些暧昧的話和行為其實只是因為朱律,因為你的不服輸競爭意識反射條件。我胖但是我不傻,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麽目的對我表現出來的好,其實都不是真心的,你們不能否認是因為有外在因素,也許我這麽說很絕情,可有的時候在我期盼或者無助時,你們一些施舍的舉動才是真正的絕情,不是嗎?”

朱律與薛博文啞口無言地看著臉色蒼白溫婉可人的江楠,即便她說的話有些決絕可依然溫柔堅定,朱律忽然想起第一次公司聚會,她在KTV裏的歌聲,也是如此溫和甜美卻帶著飄渺。

“薛博文我說你跑那麽快趕著去投胎啊!媽的這麽些大包小包的讓我一娘們扛著!?”就在眾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沈默時,舒曉彬尖銳的聲音響起在門口。

江楠眼睛一亮,笑著朝她望去,只見她渾身背著大包小包滿頭大汗的對著薛博文怒吼。

“曉彬!”

“我靠!江楠你怎麽瘦了!你雙下巴去哪了!!!”舒曉彬定睛一瞧,大驚失色地扔下包包跑到江楠身邊輕顫著雙手撫摸著江楠原先圓潤的下巴。

江楠唇色蒼白地咧嘴笑笑道:“沒了不是好事嘛。”

“是是是,是好事,你怎麽辦到的?你再堅持個二十幾斤就完美了!”舒曉彬兩眼發亮地說道,腦袋裏已經開始浮現苗條的江楠與自己逛街買衣服的情景,越想越覺得幸福。

“嗯好的。”江楠笑著允諾道,她知道舒曉彬的心思也詫異於原來減肥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難。



朱律面無表情的把粥碗放在床架上,語氣冰冷道:“吃,涼了。”

“謝謝。”江楠有些尷尬地道謝之後自己捧起粥碗,緊緊低著頭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舒曉彬感覺到空氣中壓抑的氣氛,不解地對著薛博文問道:“你咋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去去去,你才吃屎了。”薛博文有些不耐地揮揮手含糊道,他有些心驚,有種行竊時被現場人贓並獲的羞愧感。

舒曉彬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解地擔憂道:“江楠你咋突然就進醫院了,啥毛病?”

“就是,你這麽大個怎麽還會生病。”薛博文說完就轉過身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江楠胡亂喝了半碗粥放回床架上有些無力道:“沒事兒,可能最近吃的少,體型負荷不了。”

朱律皺著眉頭看她自嘲的苦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舒曉彬實情讓她幫忙開導就發現她臉色有些發青地咬著牙,連忙上前一步問道:“不舒服?”

江楠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可隨即一個沒忍住急忙奪過剛才的粥碗對著它開始撕心裂肺的一頓狂吐。在場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倏然發生的一幕,尤其是舒曉彬也臉色開始發青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忙用手捂住嘴咽下語氣艱難道:“老娘這輩子都不喝粥了。”

良久之後江楠的膽汁都快吐出來才罷休,胡亂抽了幾張紙巾擦去擠出的淚水與嘴角輕咳幾聲,低著頭不敢擡起細聲細氣地對著他們說道:“不好意思……”

薛博文傻傻地看著碗裏的混濁物,深吸一口氣後咬著牙硬生生轉移視線說道:“小楠楠……你得了胃病?還是懷了?”

“薛博文你腦子長泡了。”舒曉彬捂著嘴又咽下一口反胃,瞪著薛博文罵道。

只有朱律依然面無表情,靜靜地看了江楠半晌忽然轉身大步離去。江楠聽見他的腳步聲遠離病房才敢緩緩擡首,欲哭無淚地看著舒曉彬說道:“我是不是很狼狽。”

“是有點,不過你到底咋了。”舒曉彬用報紙掩蓋住碗口才松了口氣問道。

“可能是腸胃有問題,最近什麽都不想吃,吃什麽吐什麽。”江楠靠在床頭忍受著渾身傳來的酸澀感眨著濕潤的眼睛說道。

就在舒曉彬與薛博文兩人學著福爾摩斯摸著下巴仔細研究江楠到底生的是什麽病時,朱律帶著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大步走入病房,一點都不顧忌直接一把掀開碗口上的報紙對醫生說道:“這是她剛才的嘔吐物,你們檢查一下。”

兩名醫生倒是非常敬業,仔細地觀察片刻後其中一名稍稍年長些的醫生說道:“嘔吐物很正常,沒有血絲與其他分泌物。”

而另外一名年輕些的醫生則看了看江楠,語氣溫和地問道:“你吃了就吐持續多長時間了。”

江楠從朱律回來的那一刻時心裏就已經感動的無以加覆,藏在被單下的手握了握老實回答:“個把月吧。”

“我看過你的病歷你以前有胃病史,那時候也這樣嘔吐過嗎?”

“沒有,只是餓了會很痛而已。”

兩名醫生對視一眼,由年長的醫生解答道:“其實你的檢查報告除了最近營養不良之外並沒有什麽大礙,建議你去心裏咨詢一下。”

“心理咨詢?江楠心裏有毛病?”舒曉彬詫異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估算錯誤的吧,這位小姐也許是對‘豐滿’的身材不滿意更甚至自卑,她會吐並非是實質上的反應而是心裏影響,她潛意識認為攝入食物會導致肥胖所以一旦進食後則會產生嘔吐的想法,如果繼續下去可能會演變成為厭食癥。”

朱律耐心地聽完年長醫生的說法,冷聲問道:“解決辦法?”

“只能進行心理疏導了,這幾天還是先打營養針吧。”醫生說完就相攜離開,留下病房裏沈默的四個人。

夏日,知了在樹上奮力地鳴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泛著白光,室內熱的有些透不過氣。忽然一陣微風拂進,伴隨響起薛博文心痛的聲音:“小楠楠,你怎麽會得這麽奇葩的病?”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拖了這麽久,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忙,每天我都覺得明天一定會有時間的,結果當天快哭出來了。

☆、飛蛾撲火

為什麽會得這麽奇葩的毛病,其實江楠心裏比誰都清楚,就像醫生說的這都是條件反射,源自她心底那潛藏了十幾年的自卑與自我厭惡,她厭惡這一身肥肉讓她的生活變的狼狽不堪。

當天晚上掛好了營養針的江楠就堅持要出院,而醫生也在檢查了她的身體之後寫下同意書。

入夜,老屋子裏四個人靜靜地坐在飯桌的四邊,沈默著沒有人先打開這片寂靜。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泛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屋子,朱律狹長漂亮的雙眸細細掃過環境正打算說服她回去時,已經和牌友解散回來的江母猛地打開房門。

倏然看見一屋子的人一時間有些詫異,隨即想起這些都是江楠的朋友頓時揚起一抹親熱的笑容問道:“你們都來看江楠的?吃了沒。”

薛博文老實地搖頭,卻被舒曉彬狠狠一掌拍在大腿上立刻一個激靈回答道:“我們不餓阿姨!!”

“沒吃晚飯?江楠!你就這麽招待你朋友的!?趕緊去超市買些菜去!”江母臉色一變指著江楠尖銳道。

舒曉彬趁著江母眼光的死角,又是一掌拍在薛博文的大腿上用嘴型無聲地罵了他一句後笑若晨光般搶話道:“阿姨是我們不餓,下午的時候在醫院點心吃多了,您剛才打麻將去了?”

“是呀,贏了三百塊,一會我給你們買宵夜去。”很顯然今天的江母心情很好,將錢包往冰箱上一放開始換鞋。

江楠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走到廚房,替她端了杯涼水後說:“媽你要吃啥,我帶他們出去吃順便給你帶吧。”

“行,你們吃啥剩點給我就行。”江母說完悄悄從口袋摸出兩百塊塞到她的口袋裏小聲嘀咕:“帶你朋友吃的好點,別讓人看不起。”

捏著手裏的錢江楠心裏五味雜陳,勾了勾嘴角把錢塞回去說:“我有。”

夜風拂過帶著陣陣花香充斥著眾人的鼻翼,舒曉彬挽著江楠的手臂吸了吸鼻子好奇道:“江楠你要帶我們去吃啥。”

“前面有一家老字號的肉末拌面,很好吃。”江楠幾不可察覺地悄悄往路邊靠想避開身旁朱律身上傳來無形的壓力。

“一會你可千萬別吐碗裏了……”顯然薛博文還心有餘悸,一想到中午的那碗粥他臉色就開始泛綠。

朱律察覺到江楠越走離自己越遠,長臂不受控制地輕輕一伸抓著她的胳膊溫柔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吃飯我們自己會去。”

“沒事,好久沒看見你們了,我心裏高興。”江楠在他溫柔的眼神魅惑下將心裏話脫口而出,說完眼中閃過懊惱可還是微笑著輕輕脫離他的手,擔心再這麽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偽裝會崩潰。

朱律抿了抿唇對舒曉彬說:“你和薛博文先過去吧,我有些話要跟江楠說。”

舒曉彬反射性地想問他憑啥,可當仰頭就神差鬼使般被朱律那具有震懾力的目光所收服,想了想拽著薛博文就往江楠口中說的老字號面館走去。

夏日的夜晚,路邊草叢中不知名昆蟲鳴叫飛舞,遠處可聽見田邊青蛙的唱歌聲。清爽的夜風帶來濃郁的百花香氣與香草氣息。不時有幾只蚊子緩緩靠近江楠與朱律的頭頂試圖飽餐一頓。

江楠微微低著頭強忍下心悸猜測著朱律會與自己說些什麽。

“你還喜歡我嗎?”朱律吸了口新鮮空氣像個毛頭小夥般眼神閃爍地問道。

說完四周除了蟲鳴寂靜一片,許久沒有等到答案的朱律咬了咬牙又說道:“如果喜歡,那我們可以在一起。”

江楠聞言驚愕地擡頭瞪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在逗我?”她的聲音有些微弱與顫抖。

“我不開玩笑。”

“……可你是朱氏的老總,我是個一無是處的胖子。”無可否認,江楠此刻心裏仿佛炸開了最美的煙花,任何一個人心底深愛的男神與她說這話她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哪怕她剛剛決定要放棄。

“你喜歡我是因為朱氏,還是因為我。”朱律燦若星辰的眼眸在黑夜中與月光相呼應顯得明亮不已。

江楠幾乎是反射性地回答:“因為你!”

“那就行了,我覺得我會喜歡上你,因為我不討厭你,那麽為什麽不在一起?”朱律難得一口氣說這麽一大串話,只有夜幕掩飾住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可是……”可是她無法接受這個喜訊會突然降臨在自己身上,想著使勁捏了捏臉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忽然一雙大手輕柔地包住她的小肥手,只見他微微低首呢喃道:“薛博文親過你?”

“呃……是……”語音剛落,江楠呆滯地看著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臉,感受到唇上傳來柔軟的不可思議的觸感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

片刻後朱律緩緩擡首離開她的櫻唇欲蓋彌彰道:“這樣就算刷新了。”說完堅定地牽著她的手往面館走去。

跟在後面的江楠整個人都仿佛煮熟的大蝦紅透,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雲裏霧裏地跟著他走。

良久之後她的腦子終於開始運作,想起朱律剛才問的是喜歡他還是喜歡朱氏的老總,是啊,她喜歡的朱律不管他是什麽人,她都會喜歡,哪怕他是一個殺人犯,所以她何必矯情呢。

想著不由甜甜一笑,被牽著的小手也輕輕反握。

“你倆這就他媽在一起了?”酒店內舒曉彬抱著枕頭坐在床上不敢置信的問道,之前當朱律牽著江楠走進面館時不止她和薛博文,應該說店裏所有人都感覺瞎了狗眼!這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當然了朱律是鮮花而那坨牛糞就不言而喻了。

江楠也抱著枕頭整張圓臉泛著詭異的紅色,緊咬著下唇癡癡地笑著。

啪地一聲,一只枕頭砸在她的腦門上只見舒曉彬急切地低吼:“老娘跟你說話呢!”

“呀!是啊……應該是在一起了吧……”江楠的口氣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可舒曉彬心裏卻然起一股不祥之意,雖然作為她的好朋友可她潛意識地覺得江楠的幸福不可能這麽簡單地得到,畢竟對方是朱律。

“他是不是有啥目的。”舒曉彬啃著指甲緊皺眉頭自言自語道。

而江楠聞言卻笑著說:“我能有啥被利用的價值,即便是有,被他利用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被虐狂,你有本事當初別那麽傷心的離開。”舒曉彬冷哼一聲,躺倒在床上絞盡心思琢磨朱律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江楠笑容一滯,手指緊緊扭在一起許久之後聲如蚊吟般道:“曉彬,我想奮不顧身一次,我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他很喜歡,所以當他說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沒有辦法拒絕,即使知道我未來的結局。”

“你當你丫是飛蛾啊,還奮不顧身,到時候你別跟我哭我告訴你!”舒曉彬說歸說,可還是爬起來抱住江楠柔軟的身子臉帶擔憂地望著窗外。

作者有話要說:好險!差一點要吃鍵盤了!!果然人是要逼的!那我再來一個,明天要是沒更新我就吃鼠標!!!

☆、殺土豪,分田地

除了江母和朱律,所有人都不會認為這將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包括江楠本人。也許她是等來了朱律,但是一切都仿佛是手中握沙隨時會消失無蹤。

翌日清晨朱律整裝待發來到江家,對著江楠不容置疑道:“你需要最好的心理醫生,所以要跟我回去。”

“呃……其實這樣挺好的,我瘦了很多不是嗎?”江楠不以為然地笑笑道。

可朱律卻眉頭緊皺把她從上往下掃視一遍後說:“你現在很醜。”

“……”江楠聞言有些傷心的低頭,誰不想被自己喜歡的人誇漂亮,可她知道自己也沒有這個資本。

一行人告別了江母馳上公路已是中午,薛博文一路上緊著嘴巴臉色嚴峻地開著車不發一語。舒曉彬看了看開在他們前頭朱律的車,神情古怪地瞥了瞥他問道:“你是真的喜歡江楠?”

“怎麽可能!誰會喜歡一個胖子。”幾乎是反射性的薛博文脫口而出,臉色微紅地抓緊方向盤。

舒曉彬呵呵一笑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不過薛博文啊,他倆這還沒結婚呢你還是有機會的。”

“結婚!?”薛博文瞪大了眼睛輕呼道。

“我是說還沒結婚!!你急啥玩意,我跟你說,你要是真喜歡江楠現在下手還來得及!”舒曉彬瞇著眼睛開始打起了算盤,照著他們現在的發展這朱律是典型的沒開竅,沒人逼一逼還真不行。不是有句話麽,搶著吃的飯都要香一些。

“你就扯犢子吧,這都哪跟哪啊。”薛博文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想他堂堂薛家小祖宗哪屑挖人墻角。

“只有不努力的鋤頭,沒有挖不倒的墻角。”舒曉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涼颼颼地說完便躺靠在座位上開始呼呼大睡。

抵達S城後朱律熟門熟路地駕車帶著江楠來到她曾經的租賃屋,讓江楠驚訝的是這麽多天沒人可屋子裏依然一塵不染,仿佛被人精心打掃過一番,尤其是冰箱裏那些她還來不及處理的水果食材還都完好無損地擺放在原處。

“這些芒果得打了多少防腐劑啊,這都沒爛?”江楠扶著冰箱大門喃喃自語,隨即馬上開始感到驚恐回憶道她讓朱律吃下了多少強力防腐劑啊!

站在她身後的朱律聞言忍不住無言扶額,半晌後語氣不溫不火道:“這些是每天補進去的,原來的都已經扔掉了。”

“啊?為啥這麽做。”江楠恍然大悟,可還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也許下一秒你就回來了。”朱律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背過身,導致江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江楠怔怔地望著他有些不自在的背影,忍不住緩緩上前從後輕輕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部微微瞇眼消化著心裏的震撼,這一切都是她一直夢想而又堅定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美夢。

本以為朱律會馬上推開她,可誰知他只是輕輕一顫,僵硬了片刻後逐漸放松下來大掌輕柔地覆蓋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撫摸。

“我槽,你們在做什麽!”手中提著一大袋食物的舒曉彬楞在門口良久後驚呼出聲,站在一旁的薛博文臉上更是吃味的很。

江楠嗖地一下縮回自己的魔爪,滿臉通紅的嬌嗔道:“曉彬你咋不敲門!”

“你們壓根沒關門,我敲哪?”舒曉彬不以為然,提著食物徑自走進開始幫忙填充冰箱,嘴裏還像個老媽子般嘮叨:“你這病就不能餓!也別念著減肥了,餓了就吃知道不。”

“……嗯,薛博文你先進來吧,我去燒水。”江楠臉上餘暉未退,手忙腳亂的拿出燒水壺沖了沖內壁架上電座。而薛博文臉色隱晦地走進在客廳掃視一圈後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狹小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緊緊盯著江楠的背影。

屋子內除了電水壺發出的嘶嘶聲和舒曉彬粗魯填充冰箱所發出的塑料袋摩擦聲外便安靜的讓人感到壓抑,空氣仿佛有些微微凝固。

終於,一直默不吭聲的朱律提出先行離開回公司辦事,對江楠輕聲交代明天記得準時到公司上班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舒曉彬冷哼一聲道:“有這種男朋友的嗎?也不說明天早上來接你。”

江楠聞言微微一笑道:“曉彬,要喝柚子茶嗎?”

“不了,朱律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帶你去醫院?”

“他說明天下班以後。”舒曉彬將燒開的熱水倒進茶杯內端給兩人後也就著客廳裏的餐桌椅坐下。

舒曉彬沈思片刻後說:“那行,我先回去,一會你就跟薛博文去吃晚飯吧。”說完她拿起包包就要離開,江楠不解地問道:“你不一起去嗎?”

“我?我太閃了。”舒曉彬寓意深奧地說完嘿嘿一笑,朝薛博文使了個眼色後便走了。

一時間室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江楠尷尬地摸了摸大腿外側倏然站起來說道:“要吃水果嗎?”

“要。”薛博文倒也不客氣,應著她的話就說了個要。

江楠聞言如獲大赦,連忙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大芒果用水果刀對著中間避開芒果核切開,又對著果肉改了個刀花後往後一翻,一朵巨大的芒果肉花就呈現在眼前。

“真漂亮。”不知何時薛博文已經站到她的身後忽然出聲,嚇的江楠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回身就是一個刺殺。

“呵呵,那就多吃點。”她故作鎮定地抖了抖刀鋒,一粒粒正方體的芒果肉紛紛灑落果盤中,又從牙簽罐中取出幾根牙簽隨手插在幾粒芒果肉上後便端著來到客廳的餐桌前。

薛博文歪了歪腦袋,嘴角露出一抹興味的笑容語氣戲謔道:“你怎麽好像很怕我。”

“毛線,我怕你幹啥。”江楠也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可就是本能的覺得異常尷尬,她感覺到有些事情已經開始產生了微弱的變化。

薛博文邁著長腿走到餐桌前,隨手拿起一顆芒果粒放進嘴裏皺著眉頭咀嚼半天後不解道:“這玩意有什麽好吃的,為什麽你的冰箱裏都是。”

“呃……因為朱律很喜歡吃。”江楠有些羞澀地笑了笑說道。

薛博文聞言冷哼一聲,語氣不屑道:“一個大老爺們喜歡吃這些甜膩的玩意。”

“就跟你喜歡吃大肉包一樣,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江楠有些不快地反駁道。

“那是因為你長的像個包子,還是加大加量的那種。”薛博文說完自己忍不住開始輕笑出聲,江楠滿臉黑線咬著牙瞪著他不語。

“喲,肉包子還不高興了,走出去吃飯吧。”薛博文笑完發現她還是臉色陰沈地盯著自己,只得清了清嗓子說道。

江楠雖然有些不快,但也不是個小氣的人,撅了撅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小錢包與薛博文一起出去尋食晚餐。

待他們離開之後樓道口才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背影,只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律哥哥消失這幾天果然是去找這肥婆了。”

入夜,江楠照例來到衛生間吐了個痛快,漱了漱口抽了幾張紙巾擦去臉上的水漬和淚水,喘著氣回到臥室,剛準備躺在床上手機便輕快的響起。

她微微一怔,琢磨是舒曉彬擔心她明天去公司會遲到,會心一笑後摸出手機。可一打開信息卻呆住了,只見來電名稱上顯示著朱律的名字,而內容是:早點睡,不要芒果酥。隨即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張叔又在跟自己惡作劇。無奈地笑了笑回覆:張叔,別鬧了,朱律已經什麽都告訴我了。

對方很快地回覆:我不是張叔。

江楠忍不住咧嘴而笑,壞壞地回了一句:我也不是江楠。

這一回對方沒有馬上回覆,而是過了良久之後直接撥打了電話過來。

江楠不以為然按下接聽鍵,尋思自己還從未聽過張叔的聲音呢,可幾乎是接通的同時她就石化了。

“是我。”也許是因為在寧靜夜晚的關系,江楠覺得這聲音無比的讓人震撼,低沈磁性是那麽的銷魂,最重要的是跟朱律的聲音一模一樣。

原來張叔的聲音跟朱律這麽像啊!江楠杏眼圓睜,感嘆地說了句:“張叔,您的聲音真年輕。”

“……我是朱律,笨蛋!”朱律怔了怔,片刻後咬牙切齒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不嘞個是吧!你怎麽會給我發短信!”江楠沒有思考地脫口而出。

“我腦子進水了。”朱律說完啪地一聲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正準備睡覺,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少爺,電話用好了沒。”真正的張叔探進一個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手機歸我了,明天讓人送你個新的。”不知為何,朱律就是想霸占著這部手機,也許是因為上面有些許多‘他’與江楠的對話信息。

“您這是剝削民脂民膏,擺以前這是要槍斃的。”張叔低眉順眼語氣溫柔地說道。

朱律俊眉一挑,盯著他不發一語,良久之後張叔只得撇了撇嘴握緊拳頭輕聲喊著口號:“殺土豪,分田地。殺土豪,分田地!”

“張叔,我突然很想嘗嘗狗肉的味道。”朱律漫不經心地說道。

張叔立馬禁聲,用一種憤恨的眼神瞪著他語氣艱難道:“您這是禽獸啊。”

見他不為所動,只得妥協:“少爺,手機就送給您了,好好享受哦。”說完連忙縮回腦袋,摸了摸一臉無辜站在一旁的旺財,神情悲痛道:“旺財,爺爺用了一只手機換了你的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我對不起大家,你們噴我吧。不敢說自己有多忙,但是壓力真的是巨大。上次跟大家說的腳上的小囊腫,專門去醫院看了醫生竟然查不出來是什麽,他說不是皮下囊腫因為我的小疙瘩不會動,很硬。跑去拍了片也很正常,就是驗血有炎癥可是查不出來我身上哪有炎癥,只得等待周二的化驗報告單,看看有沒有癌變細胞,太可怕了。。。

☆、是情侶嗎?

旺財不明所以,歡快地搖著尾巴吼了兩聲後在張叔的陪伴下回到院子中的狗屋中堅守著保護朱家的任務,渾然不覺自己差點成了盤中餐。

伴隨著縷縷晨曦灑落在地面上,花園中百花齊放觸目可及一片嬌艷欲滴美輪美奐。花瓣懸掛著晶瑩剔透的霧水不時點落土壤,發出輕微悅耳的聲響。睡的四仰八叉完全,忘記自己保衛家園使命的旺財正耷拉著舌頭發出呼嚕聲,張叔恨鐵不成鋼地拽著它的舌頭輕輕搖晃念叨:“等會真讓你主子殺了送給那胖妞吃!”

還在熟睡中的旺財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一雙漂亮的茶色杏眼,無辜地歪了歪頭想縮回自己正被張叔把玩在手中的舌頭。

“……張叔,你這樣旺財會難受的。”破天荒起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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