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來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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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只能是我的……”等回到家,嚴小左早已體力透支快昏厥過去樂。

許是混黑的都有那一股直率勁,嚴小左很慶幸那一個決定,比試過後魏薇薇張揚的求愛和挑釁就是一種承認的方式。

她是一個高傲美麗的女人,能跟龍三惺惺相惜更說明了這一點,因為她們都不是死心眼的人。

放開了,一切都好說,情人情敵做不成他們可以做朋友,嚴小左很喜歡跟她們在一起時的氣氛,非常的放松好笑,偶爾的鬧騰和爭吵就是乏味工作的調味劑。

這一天,嚴小左剛走出公司門口就被人攔住:“嚴小左先生嗎?”

眼前的陌生男子,滿頭銀絲嚴謹刻板,即使說話也沒什麽面部表情,若不是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嚴小左根本不相信他說過話。

“你好嚴小左先生,我是項家老宅的管家項文。”來人彬彬有禮的說道:“夫人有請。”

嚴小左還沒明白過來,身體比腦袋誠實,在第一瞬間就呈現出防備的姿態,但面上依舊爾雅。

項家人口不多,老宅就是項家主家,也就是大本營。能稱為夫人的就一個,他沒想到第一個找他的會是項右的媽媽,那個從不怎麽關心孩子的母親,不知她有什麽來意。

可以看出這位管家素質很好,仿佛沒看到戒備的嚴小左,他雙目低垂,顯得誠意十足,靜靜等待嚴小左做決定。

思慮良多,嚴小左還是跟著這位嚴肅的老管家來了。因為項右的原因,嚴小左一直對耳聞中的項媽媽沒什麽好感。

他覺得不論是什麽原因都不足以解釋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漠視。

懷揣思緒,嚴小左默默跟在老管家後面,嚴小左不是多話的人,老管家顯然也不是,一路過來除了一開始的介紹,兩個人幾乎沒有交談。

跟著跨進咖啡廳,嚴小左一眼就發現坐在窗戶邊安靜婉約的美婦。跟在老管家後面,果然他們來到那個美婦面前,管家有禮的安排嚴小左坐下後就下去了。

☆、六十七、項媽媽

“來了?請坐。”溫暖閑適的咖啡廳,舒緩的音樂,坐在大大落地窗邊的項媽媽也很輕易的認出跟在管家身後的年輕人:“你就是嚴小左吧,真是個出色的孩子,來,想喝什麽自己點。”柔柔的聲音,跟嚴小左想象中母親的聲音很相似。

嚴小左坐在看起來很優雅溫婉的項媽媽面前,這是一個面容姣好的美婦,婉約的氣質,慈祥的面容,即便歲月已經在她面容上刻下印記,也絲毫無損她的氣質,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對孩子不聞不問的狠心女人。

“我叫你小左好嗎?”項媽媽溫柔的笑著,手裏輕輕攪動咖啡,但看的出來她並不喜歡咖啡,這一點倒跟嚴小左有點像。

嚴小左對前來的服務員輕聲說道:“一杯檸檬茶,謝謝。”沒辦法,他實在不喜歡咖啡,然後對著項媽媽點點頭:“當然。阿姨你好,我是嚴小左。”

項媽媽好奇的說道:“你也不喜歡咖啡?”

“嗯,喝咖啡對胃不好。”嚴小左溫和的說道,他不知道項媽媽來意,但大概猜得出來。

“是嘛,這麽說小左跟我很像,我也不喜歡咖啡。”就好像在跟一個小輩聊天,項媽媽不緊不慢的話語,狀似親密的寒暄,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幅十分有愛和諧的畫面。但嚴小左還是察覺到氣氛的微妙,似乎兩個人都在等對方開口。

這就像一個耐力比賽,終於在瞎扯了一大圈之後,項媽媽放下杯子開口問道:“聽說小左跟小右住在一起,你們的關系很好?”

終於不再繞圈子了,饒是修養耐心良好的嚴小左都差點沈不住氣。

擡眼認真的看著項媽媽,她的話說的真是含蓄,似乎不死心般。但嚴小左沒有理會她灼灼的目光很認真的說道:“阿姨又何必繞彎子的,今天讓我過來應該不是見見阿右的朋友那麽簡單吧。已經知道了不是嗎?我不止跟阿右住在一起,我們還是戀人。”

意料之外的,項媽媽並沒有生氣,只是怔楞了一會兒。她依舊婉約溫和,看著嚴小左認真的神情不知為什麽竟然笑出來,不過教養使然,幾十年的貴婦生活,讓她即使笑也是標準得體。很美麗,但嚴小左無端感到心酸,因為他知道項媽媽出身並不高,這種得體高貴是花多少心血克制多少本性磨礪出來的。

“小左不用緊張,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小右的事情,僅此而已。”歲月在項媽媽臉上留下印記,這些印記在項媽媽笑時尤其明顯,而這樣的笑容出現在與項右有些相似的臉上,這麽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嚴小左當然不信,但美婦言辭鑿鑿,溫和的態度,談笑的輕松坦然不像作假,一瞬間,他犯難了,潛意識裏他想相信她的話。

如果項媽媽像傳說中那樣,他可以毫不客氣的轉身離開。可眼前人溫柔誠懇,眼中的關愛和慈善讓他迷惑,這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他想他不該拒絕一個母親的要求。

可是,阿右是不會騙他的,他跟項家人不和也是真的,那麽這跟傳說中不一樣的項媽媽是怎麽回事。這一刻,嚴小左開始審視眼前這位婉約的美婦人,如果這不是真的,那她的城府和演技真讓人膽寒。

似是知道嚴小左在想什麽,美婦也不打擾,她大方坦然的接受嚴小左的打量,其間會回個微笑,然後望向窗外,她似乎很喜歡看窗外。

☆、六十八、小左覺得呢

良久,嚴小左才開口道:“雖說有點冒昧,但能不能請項媽媽誠實的告訴我,對於阿右您是怎麽看待的?”

美婦一怔似是沒想到嚴小左會這麽問,眼前的孩子很認真,那雙眼睛清澈無比,她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是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孩子。

但她一時卻回答不出來,她對自己的孩子是怎麽看待的呢?這真不好說。

小右是她的孩子這無可置疑,小右是個聰明堅強的孩子,他成長的十分強大,甚至奪了項氏自己掌權,但是除了這些呢?

她知道眼前的孩子要的不是這樣的回答,但是再細想,她吃驚的發現在那個孩子的成長中她似乎參與得太少太少。

認真的回憶當初做決定帶他回項家……

一開始是為了他好,擔心他會受排擠,所以故意忽視他,希望他能得到兩個哥哥的憐惜,可惜出了那個意外,反而適得其反。

而現在,似乎無視已經變成了習慣,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假裝的無視已經變成真正的無視。

嚴小左耐心的等待回答,見美婦漸漸收起完美的笑容,見她漸漸陷入沈思,然後變得茫然和沮喪,用略顯疲憊的聲音說道:“小左覺得呢,你覺得我是怎麽對待小右的呢?”

嚴小左無奈不知道項媽媽想到了什麽,似乎情緒一下子低落起來,不明白為什麽皮球又踢回來了,但良好的教養讓他認真的思考,然後真誠的回道:“也許有的地方說的不對希望項媽媽別介意……認識阿右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阿右清冷,不是外表,是發自內心的冷。”

“一直以來,我覺得項媽媽不夠合格,你從不關心阿右,我為阿右鳴不平,但慢慢的我改變想法,我想有那麽多時間幫阿右抱怨他所不需要的,還不如多多關心他、陪他、愛他,直到見到您的前一刻我還是這麽想的……”

“但見了您之後,我發現您比想象中不大一樣……這樣的你實在跟淺薄掛不上鉤,看得出來您也是關心阿右,否則今天您不會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什麽呢?什麽原因迫使您做出這樣的決定呢?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您是關心阿右的,只是……您是他的母親,作為一個母親,難道不覺得……不論什麽原因,您對他不夠關心這是事實,也是一種失職。”

氣氛有些微凝,一口氣說完想說的話,嚴小左才發現自己竟說了許多不客氣的話,偷偷瞄一眼項媽媽,雖然說是這麽說,但眼前人到底是阿右的母親,這一番話說的很重,他不確定項媽媽會不會惱羞成怒。

畢竟被一個小輩,特別是他這樣的身份說失職,實在不光彩。嚴小左正襟危坐,默默等待,很擔心項媽媽的反應,但他不後悔,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想他還是會怎麽說。

就在嚴小左以為項媽媽會這麽甩袖而去時,項媽媽苦笑一聲:“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唉,你這孩子,也忒實誠,忒不客氣,就不怕我生氣。”

似是責怪的話,卻讓嚴小左一下子把心放下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說道:“項媽媽說笑了,您大人大量自不會與我一個小輩計較。”

☆、六十九、認可啊,真好

他想他賭對了,雖然頭腦發熱冒險了些,但阿右的媽媽應該是不一樣的,雖然不知是什麽原因,但足以證明她是愛阿右,這個想法讓嚴小左對項媽媽好感劇增。至於其他,實在不是他所能及的。

似乎是下了很打決心,美婦半晌才重新換上微笑,然後認真的對著嚴小左說道:“我想我之前的來意不用說你也清楚,戀人這個詞用在一般人身上輕而易舉,用在你們身上著實沈重無比,我不否認,一開始我是抱著讓你離開的想法,”

“但……就像你說的,我對小右的關心不夠,他的心太冷,我不能想象萬一我將他唯一的溫暖剝奪他會變成什麽樣子,我的孩子很多地方與我南轅北轍,但有一點隨我,那就是固執。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不,應該說他很愛你,”溫柔的話語,有許多不明的情緒,覆雜無比,但她還是徐徐說道。

“這條路不好走,但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我阻止也沒用,我只能給你一個忠告,整個項家,阿右的Xiong-Di他可以無視,但你不行;阿右的爸爸他可以不理,但你不行;特別是老爺子,阿右雖不願,但也不得不尊敬他,你們若想在一起一輩子,這些就是不得不解決的阻礙。”

說完這些意味深長的話,項媽媽準備離去,離開之前說到:“小左,你是個好孩子,不管什麽決定,我都希望你能堅持下去,還有,項媽媽太過生分,如不嫌棄,以後見到就叫一聲伯母吧。”

目送這位美麗的貴婦離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嚴小左腦子裏不斷回響她說的話……

“一開始我是抱著讓你離開的想法,”

“小左,你是個好孩子。”

“就像你說的,他的心太冷,”

“我不能想象萬一我將他唯一的溫暖剝奪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如不嫌棄,以後見面就叫一聲伯母吧。”

這說明阿右的母親認可他了對嗎,認可啊,真好。

☆、七十、夜歸難安

回到家時滿室寂寥,黑暗讓嚴小左微微皺眉,阿右居然還沒回來。借著手機發出的微光,嚴小左摸到玄關,把公文包一放,彎腰脫鞋。不料,腰間突然一緊,熟悉的火熱氣息噴灑在脖際。

“阿右?原來你已經回來了,我還以為……唔。”話音未落,來人便急切的堵住他的唇,瘋狂的掠奪他的氣息,鐵臂重重的掐住他腰際,另一只手急不可耐的撫遍他全身,脫到一半的鞋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沖撞早已踢飛,掐住腰際的手一掃,一聲巨響,沈重的公文包掉到地上。

後背緊貼著鞋櫃,因為壓向自己的高大身體,嚴小左只能半仰直至仰躺在櫃子上。耳邊是項右急切的呼吸和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就像一只暴怒的野獸最後的哀鳴,愛人的動作急切而粗暴,然後身子一輕,他就著櫃子被他抱在身上,雙腿被強行分開,勾在項右腰側。

眼見就要擦qiang走火,嚴小左被項右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的魂終於回來了,推開伏在自己胸口的愛人,看不清他的模樣,但他的目光應該是駭人的,因為他感受得到那股火熱仿佛要把人炙烤得發痛的目光,嚴小左很擔心:“阿右,出什麽事了,為什麽不開燈?”

項右緊緊抱住懷裏的人,他滿是關懷的聲音響在耳際依舊溫柔,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腦子裏的混亂似乎才找到出口,可清醒過來的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只知道他一回到家沒看到嚴小左就覺得急躁,滿室的黑暗就像一只只殺不盡的猛獸,而他的太陽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的想法讓他瞬間墮入絕望的深淵。

幸好他回來了,現在他只想好好抱緊這個人,這個註定只能屬於他的人。

嚴小左滿頭霧水,這樣忐忑不安的項右他從沒見過,讓他吃驚,更讓他心疼,這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任他抱著,即便被他失控的力道勒得很痛也不出聲,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只能靜靜等待。

許久,直到耳邊的呼吸漸漸平息,嚴小左才開口:“怎麽不開燈呢?”稍微一動卻換來項右猶如驚弓之鳥的回應,嚴小左心裏一酸,拼命忍著才沒讓眼淚落下。

“乖,我在呢,告訴我為什麽不開燈呢?”一下一下的拍著項右的背,就像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許是這種極致溫柔的撫慰,嚴小左發現項右緊繃的身體隨之放松。

耐心的安撫將自己擁住的愛人,就在他以為項右不會回答時,冷硬的聲音帶著些許隱藏不住的脆弱響起:“你不在……”

很簡單的三個字,卻一下子逼出了嚴小左忍了許久的眼淚,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他只是晚回來而已,沒想到……

“所以你就不開燈?”

“我以為你又離開了……”再也不會來了。

餘音未盡,但很神奇的嚴小左聽懂了他的話,因為沒看見他,以為他又走了,這一次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沒有預兆,甚至連等都變得奢侈。

此刻嚴小左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個巴掌,他沒想到因為自己晚歸會惹來項右這麽大的反應。

更沒想到自己之前的離去會讓項右留下這麽大的陰影,不錯,是陰影,就像午夜夢回,拼命想要醒來卻怎麽掙紮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想到平日裏強勢非常的項右僅僅因為自己晚歸就變成這般,嚴小左第一次後悔自己的自私離去,心疼的無法抑制,只能緊緊回擁著愛人:“阿右,對不起……”

☆、七十一、以後再來不用理她

被嚴小左的哭腔驚醒,項右捧著嚴小左的臉,一抹,果然濕漉漉的,登時慌了:“弄疼了?”項右手足無措,趕緊站起開燈,抱起坐在櫃子上的嚴小左,小心翼翼的放下沙發上。

剛想起身卻被嚴小左一拉,猝不及防之下兩個人再一次緊密相貼。還沒等他反應,嚴小左已經把他壓住,隨之而來的是細密溫柔的親吻,額頭,眼睛,鼻梁,下巴,嘴唇……

嚴小左在這一方面一向自律矜持,難得的主動讓項右一陣燥熱,,但他並沒有馬上失去理智:“阿左,小心疼……”

嚴小左不理他,微涼的唇混著眼淚胡亂的抹在他的臉上,脖頸,鎖骨,只聽一聲悶哼,然後一只強有力的手阻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頭頂沙啞的聲音透著難耐:“阿左,你真是要逼死我了。”

抹著嚴小左臉上的眼淚,他的阿左就是這麽敏感,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真是心疼死他了。

知道自己的異常讓嚴小左擔心了,項右有些懊悔自己的失控,當時一時沖動,發現嚴小左不在就腦袋發熱。

貪戀的看著眼前人,感覺怎麽看也看不夠。眼前的人是在為自己流淚,他眼裏的疼惜是那麽真切,他不安的心一下子平定下來了,同時又很心疼,就像嚴小左心疼他一樣,他也心疼嚴小左:“瞧瞧,眼睛都紅了,別哭了。”

“嗯。”嚴小左低低應了一聲,然後偎進項右懷裏,像往常一樣靠在心臟的位置:“我,不會再離開了。阿右是我的,我也是阿右的,我們要在一起。”永遠。

撫著嚴小左背部的手臂停了半個呼吸,然後激動得環緊懷裏柔軟的身體,這是承諾嗎?這是承諾吧,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好。”難掩的激動,簡潔卻異常明了急切,好似擔心懷中人反悔。

嚴小左安靜的讓項右抱著,他也很高興,如果這是阿右要的,他給的起。

溫馨的氣氛持續環繞,嚴小左忽然想起下午的事,說道:“對了,下午我出去……見到了伯母。”

“她來做什麽?”十分不客氣語氣,嚴小左無奈的發現,項右與項媽媽的關系真不是一般的不好,看來他的協調之路還任重而道遠。

“別急別急,伯……項媽媽只是找我說說話,而且她沒有阻止我們在一起,她還承認了我。”嚴小左自動的改變稱呼,斟酌著要說什麽,沒想到項右狠狠咬了他嘴唇一口,毫不留情的說道:“以後再來不用理她。”一點餘地也沒有。

暗嘆一聲,嚴小左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看來得先放放以後慢慢說。

忽然耳邊傳來溫熱的舔舐,纏綿悱惻,項右的大掌靈活的解開了他的外套扣子,現在正在解第三顆襯衫扣子,他指尖的溫柔時不時的輕觸他的鎖骨,引起一陣燥熱。唇舌慢慢蜿蜒而下,襯衫還未完全解下,火熱的氣息直接隔著襯衫在他敏感的兩點徘徊。

“嗯……”嚴小左忍不住悶哼,臉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項右愛極了他這個模樣,立刻更加賣力挑弄,將襯衫扣子全都解開,火熱的手掌滑向腰際,白皙嫩滑的小腹引得他喉頭發緊,忍不住附身吸允。

“啊……”突然的刺激讓嚴小左叫了出來,解開衣服不能讓一向怕冷的他感覺到涼意,反而是一陣又一陣的燥熱不斷叫囂,不斷沖擊他的神經,不斷沖擊他最後的清明。

☆、七十二、這總監真閑

“阿左,我的阿左……”項右再一次攀上來,晶亮的眼睛註視著春意蕩漾媚態橫生的嚴小左,不知不覺看癡了:“你真美……”情不自禁的話語讓嚴小左羞紅了臉,一直紅到脖根。

“別……別說話。”水波一般的目光,似是無法承受項右的視線,躲閃的閉起,臉翻向一邊。

項右輕笑:“阿左,我的阿左,剛才你還那麽主動呢,怎麽現在……”

“啊,你……嗯……別說……”身體的敏感點被項右摸了個遍,嚴小左難受的扭動身體,頗有些無力的瞪了項右一眼。

項右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勾引吧,這絕對是勾引!眼神一下子變得深邃:“阿左,妖精……”然後俯下身去。

轉眼間,年關將近,忙碌的公司顯出一絲急迫,年會,例會,報告,企劃,假期,好多事情擠在一塊,但每個人都似不知疲倦,精神奕奕的的應對,期待。

也許家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即便平時再怎麽無視,到了這一刻都會忍不住想念,而新年就是一個縱容你想念的日子。

“阿左,幫我看一下這個報表,好像不大對。”秘書室某美女美眸一眨嬌憨的央求道。

“好,沒問題。放那吧,不介意我明天再拿給你吧。”疑問的話,卻是陳述的語氣,溫潤的笑笑,嚴小左依舊溫柔,對於需要幫助的同事來者不拒。這使他在即使以餓狼窩著稱的總裁秘書室依舊如魚得水。

“小左,這是半個小時後要的會議材料,我打字太慢……拜托拜托。”這是某可愛小旺仔亮晶晶期許的目光。

“半個小時?”嚴小左皺皺眉頭:“有點趕哪。”

“沒事沒事,我會努力的,這是一半材料,我負責另一半,OK?Please”

“好吧,給我。”嚴小左推推小黑框意料之中的答應了,忙碌的他沒看到同事狐貍般興味的目光。目送露出竊喜表情的同事,嚴小左一臉不解。

“小左……”

“小左兒……”

“阿左……”

一個又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嚴小左覺得很奇怪,今天的同事效率都好低啊,讓不會拒絕的他生生增加了兩倍的工作量,連項右約他出去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項右盡管心疼,但見嚴小左認真的模樣又不舍得打擾,他知道他家愛人的心思,他愛他,所以覺得虧欠,所以更想在他力所能及的工作上提供盡可能的幫助。

這樣的嚴小左會很辛苦,但項右不準備阻止,因為他知道身體再累比不上心累,如果這樣會讓他覺得好受些的話……

“呵,小左,再忙下去你就要成陀螺了,看把他們慣得。”調笑戲謔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不是楊逸是誰,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

“你沒工作?”嚴小左驚訝的看著悠哉的楊逸,這總監真閑。

☆、七十三、我要你餵我

“你說呢?”繞到嚴小左前面來,楊逸認真的打量這個三十幾歲仍如少年般的朋友:“說說,是不是又在心裏偷偷罵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臉上寫著呢。”

嚴小左及其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又知道了,你幹脆寫張旗子上街當半仙得了。”

“呦呵,我們家小左這個白眼真是千嬌百媚噬骨銷魂,”楊逸拿起手機假裝要拍:“還不快給爺再來一個,拍下留作紀念。”

得到嚴小左幹脆利落的一個字:“滾。”

楊逸撇撇嘴:“哼,這是關心你懂不懂,真是不時好人心。算了,不跟你說了,我找我哥去。”

嚴小左沒搭理他,等他走後才擡起頭來,這個楊逸。

其實秘書室的人看著威猛如虎,但個個都精得像狐貍。他們喜歡壓榨嚴小左是因為這個總裁面前的紅人溫潤親切沒架子,長得英俊又溫柔多金。

最重要的是他是整個秘書室的鎮室之寶,總裁化身黑面神時的萬能滅火器!有了他人身安全就有了保障,大家都很喜歡他,所以就喜歡逗他。

但聰明的他們都會把握好一個度,保證欺壓到人又不把人壓垮,特別是每次看到嚴小左那種無語寵溺的眼神時都非常有成就感,這就好像他們不是上下級的關系,而是更親密的朋友Xiong-Di姐妹,所有人都對此樂此不彼。

嚴小左不知道別人怎麽想,其實他自己知道在外人看來好像是他縱容照顧秘書室的人,可誰又知道秘書室的人不是在縱容照顧著他?他們之間,只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而這些並不足以外人道。

剛出來就被迎面而來的項右抱個滿懷,緊接而來的是一個馬克杯,狠狠砸在墻上碎成渣渣。嚴小左心驚膽戰的看著墻上的水漬,那是剛才他腦袋的位子。

“小左,你沒事吧?”楊安提著一顆心問道,老板臉黑如墨,但他不敢害怕,臉色微微發白,就差一點點那個水杯就……

後面跟來的楊逸見嚴小左沒事暗自舒了一口氣,早知道躲開會差點砸到嚴小左他就不躲了。心疼的拉開緊張的哥哥,楊逸擋在哥哥面前,直面項右:“對不起小左,你還好吧?都怪我,不該跟哥哥玩鬧。”

“沒……沒事,這不是沒碰到嗎?對了,阿右,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走吧,我都餓死了。”嚴小左知道項右擔心自己不會有好臉色,所以三言兩語就把項右拽走:“你們忙吧,我們先走了。”

“嗯。”楊逸應聲。

許是看慣了楊安一本正經陰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從沒發過脾氣的人一旦發起脾氣大家就會覺得新鮮,為了不讓哥哥發脾氣的可愛模樣被人圍觀,楊逸明智的扯著哥哥離開。

而楊安呢,腦袋發熱只是一時的,他再惱怒也不想被人看笑話,所以任由楊逸帶走。

眾人一看主角都走了,沒什麽熱鬧可看也一一散去。

坐在舒適素雅的包廂裏,吃著好吃的素食包子,就著項右的手喝著果酒,嚴小左覺得人生真圓滿。笑了笑倚進項右懷裏,手油膩膩的,只好用腦袋蹭蹭項右的下巴。

“還生氣呢,我都不生氣,你也不生氣了好不好?楊安也不是故意的,你都沒看他剛才都嚇到了,呵呵,臉都白的跟墻壁似的……”

項右無奈的看著懷中的寶貝,感情他只看到別人嚇到了,就沒發現剛才他也嚇到了?還臉都白了,這是嚴小左沒事,若是嚴小左有事,他就不是臉白不白的問題。

他們兩個都太不像話了,內部問題就應該關起門來內部解決,把事情鬧到外面來像上面樣子。

“你呀,我也嚇到了,你怎麽補償我?”

“補償?”嚴小左挑一下眉毛,夾個素餡包子餵到他嘴邊:“噥,補償。”

項右得寸進尺:“我要你餵我,用嘴。”

☆、七十四、我們是骨血相溶

“哥,哥哥……”楊逸像是討乖的大型忠犬,關好辦公室的門上好鎖,蹭到楊安身邊。哥哥不能接受他他知道,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不喜歡他,只是被世俗禮教嚇到了。

他很羨慕項右,嚴小左乖順聽話,那麽一個清泉般的人物都可以不顧別人的眼光,說明別人的眼光實在不重要。抱緊哥哥的腰,楊逸略帶委屈的說道:“哥哥又不理我……”

總是這樣,一不小心他就會得寸進尺,一不理睬他就開始賣乖,楊安心裏堵著一把火,他沒想到楊逸會怎麽大膽。

在公司還這麽明目張膽,剛才只要晚一步他們就會被人發現。他無法想象同事多年的他們看到他被楊逸壓在墻上強吻會怎麽樣,他無法接受別人異樣的眼神。

閉上眼睛,摘掉眼睛,他也不去理那雙在腰際占便宜的鹹豬手。是他太縱容他了嗎,所以才造就了他今日的肆無忌憚,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弟弟扭曲的感情了,但他卻沒有有效的阻止這種錯誤的蔓延。

酸澀的眼睛,酸澀的心情,酸澀的聲音,楊安的顯得有氣無力:“我們是沒有未來的,你到底懂不懂?”

腰際的手臂一緊,他感覺到脖頸一熱,他的弟弟呀,他的呼吸,他的體溫是那麽熟悉令人依戀,可惜他的愛戀他要不起,他不能因為一時心軟毀了他。

脖間的溫熱變得濕潤,弟弟的舌頭帶著乞求細細舔吻,然後是一大片的潮濕。楊安一驚,掰開他的手轉過身去,然後就僵住了。

弟弟的眼睛濕潤,溫熱的淚水正順著他的臉龐滑下,真刺眼,那個肆意張揚的弟弟,居然用這麽哀傷憂郁的眼睛看他。

一瞬間,他剛建立起的堅定信念全部崩塌。脖間的濕潤見風就幹,涼颼颼的,楊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

“哥哥,別不理我……”楊逸牽著哥哥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唇邊,唇瓣無意識地磨蹭,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哥哥的觸碰:“哥哥,別不理我……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明明不明白的是你……這一輩你只能是我的,血緣只能加深我們之間的羈絆,我們是骨血相溶的註定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這世界找不到一個比我更契合你的人,我們應該是最親密的……哥哥。”

楊安微微出神,看著自己的手在弟弟唇邊磨蹭,他淚濕的眉眼中全是篤定,那絲脆弱仿若幻覺,隱隱的在黝黑的眼眸中有一絲瘋狂閃過,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酸澀的心情變得膽戰心驚,不知道為什麽,楊安看到這樣子的楊逸感到非常不安。

☆、七十五、罰他睡一個月書房好了

再過半個月就是大年夜了,項氏是個人性化的企業,有的員工早已放假,能留到現在的都是骨幹中的骨幹,精英中的精英,但即使是骨幹精英也需要放假,所以明天就是休年晚會。

休年晚會,顧名思義,就是晚會過後,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所以今天的秘書室都顯得幹勁十足神采奕奕,就要回家了,早在很多天前大家就開始準備了,誑街買禮物備年貨,還有就是明天要穿的晚禮服。

雖然只是內部高層間的小小舞會,但沒人願意將就,他們都是精英,都很講究。舞會雖小,但要頂尖精致,這不布置晚會的鮮花都是空運過來的。

嚴小左不理同事時不時的調侃和擠眉弄眼,他算是明白了,這麽多天以來,大家都是憋瘋了,見不得他淡定,都逗他玩呢,真幼稚。

“阿右,你也會參加吧。”嚴小左見項右盯著電腦看,遞過去一杯花茶。

“嗯?這個……差點忘了說了,明天我要出差,可能沒辦法去了,真抱歉阿左,沒辦法陪你,”項右拉過嚴小左,把他抱在自己腿間。他家小孩還是這麽軟,這麽香。還有這種呆呆的表情,嗯,真可愛,親一個。

被偷襲,嚴小左沒有像平時那樣躲開,怔怔的看向他問道:“出差?這麽會……”都年尾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說是工廠出問題,不得不去。”

“是嘛,那……你要小心。”然後快點回來,嚴小左懨懨的偎進項右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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