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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風雪問歸處(5) 女媧血脈大白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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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和聽他語氣落寞, 暗下決心,自己若是能在玄清保住一條狗命,一定幫溫斂追到那眼高於頂的女修, 以報他替自己蹲思過塔之恩。

正要岔開話題, 卻聽溫斂問:“他化神了?”

他是誰, 不知道,但與化神二字聯系起來,柒和便知溫斂所指何人。

她當即黑了臉,不說話了。

柒和一路都沒消停, 好像真要赴死, 趕著說完臨別遺言一般。一問起景鈺,反忽然沈默了。溫斂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道:“吵架了?”

柒和氣鼓鼓道:“分手了。”

“噢。”溫斂意味深長應了一聲,雖不甚明白“分手”二字以為, 聽著像是離絕之意。

溫斂按下心中好奇, 見柒和語氣不善情緒不佳,便不再問, 幾人急往玄清趕。

待到了正殿,柒和卻開始緊張到手心冒汗, 一時躊躇不敢進。

溫斂見狀, 漫不經心道:“怕什麽呢?縱是有什麽‘滅魂釘’,也不會用在你身上。”

柒和聽他安慰自己, 正欲感謝一番, 卻聽他道:“要殺你區區金丹, 只需我一劍,保準你還沒反應過來便魂飛魄散。”

柒和不滿:景鈺嘲諷自己金丹便罷了,你不也是金丹, 憑啥瞧不起我金丹。

柒和出聲辯道:“溫師哥,你不也是金丹,金丹何苦為難金丹。”

溫斂出聲道:“柒和若是聽不得真話也便罷了。”

柒和:“......”

兩人你來我往,倒真消了柒和幾分惶恐。

小七可不知柒和將要面對怎樣的境遇,乖巧地跟著她。

邁入大殿,殿上三位長老齊聚。

當今世界唯二的化神修士:玄靜子。

玄清的掌門長老:玄沈子。

柒和的嫡親師尊:玄逸子。

除了玄逸子吊兒郎當為老不尊的樣子,其餘兩位皆是威嚴有餘。

柒和不知先行開口說些什麽,只得低了頭等問話。

“寒予,”玄沈子沈穩開口,卻不是問柒和話,“那日究竟是何情形,你仔細說來。”

柒和正驚詫於玄沈子不先問自己,心中忐忑。只聽寒予先行一禮,有條不紊地詳述了那日情形,柒和如何為那法器影響,溫斂如何拔劍與景鈺相向.....

字字清晰談吐有度。

柒和不由暗暗又嘆寒予,不愧為玄清首徒,處變不驚,條理清晰,更有朗潤風骨。

她似乎有點理解為何原身暗戀這位男主一整部小說了。

玄逸子聽罷,拊掌笑道:“好,好,好。好徒兒,知道護著師妹。”頗有要把他那破葫蘆扔給溫斂猛喝一口的樣子。

玄沈子無奈地看了眼玄逸子,出聲道:“溫斂,你做事太不周全,此事若是按寒予做法,更妥帖些。”

溫斂只低頭道了聲“是。”

玄靜子出聲,溫和道:“蘇瑾所為,當是無愧玄清四子之名。”

——好像......

——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對。

柒和皺眉,這不像是來懲治自己這個奪舍妖女,反像是......表彰大會?

玄沈子走到幾位後輩弟子面前,清清嗓子,道:“柒和,你的神魂確實異於常人。”

柒和擡頭,不明其意。

她後知後覺發現,大殿之內,竟然空空蕩蕩,只有三位長老和他們幾人。

玄沈子沈吟半晌,只聽玄逸子也走近,開口道:“簡單來說,就是,柒和小弟子的血脈與其他人不一樣。”

玄逸子語氣頗為得意,撿了寶似的。

柒和當然知道原主女媧血脈的秘密,只是不知原來玄清長老也知曉此事。

寒予問道:“還請師父示下。若是虛弱缺損,弟子定盡力替她補全神魂。”

玄靜子早已張開化神領域,莫說大殿內並無旁人,就算是又其他弟子,也斷聽不見這幾人在說些什麽。

玄靜子靈力潤物細無聲,細膩妥帖,柒和等後輩弟子對此一無所覺。

玄沈子道:“柒和,神魂應比尋常多一魄。”

這話倒是令柒和也有些意外,女媧血脈的原主,竟會比尋常人多出一魄?

溫斂喃喃:“三魂七魄?”

玄沈子緩緩點頭,道:“柒和,身負三魂七魄。神魂本就異於常人,這當是受那件法器影響的原因。”

蘇瑾問:“敢問長老,三魂七魄於柒和是否有害?”

玄沈子舒眉淡笑道:“非但無害,反有裨益。”

他語氣平淡卻又極能安撫人心。

蘇瑾終於長舒一氣。

玄逸子湊進來,帶幾分防備道:“掌門長老,小柒和可是已入我門下。你就別打她主意了。”

玄沈子皺眉道:“你當我是什麽人了?”

玄逸子嬉笑道:“別打我小徒兒主意變好。”

——原來柒和會試蒙冤,玄逸子半夜敲門要收自己為徒,是存了這份心思。

柒和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有些恍惚,奪舍這事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遮掩過去了?

自己分明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準備,卻半點沒遭刁難。

他們愈是如此,柒和反有愧。

原本接受他們的關懷好意的,應當是原主,而不是她這個小偷、強盜。

柒和閉眼,咬咬牙,道:“師父。”

玄逸子回神看她,又聽柒和道:“掌門長老,玄靜子長老。有一事,還望容我稟報。”

溫斂皺眉:這丫頭又開始發瘋了。

玄靜子溫和道:“不妨直說。”

柒和道:“我......”話到嘴邊,竟艱澀難吐。柒和凜神,下定決心道:“我有愧於各位信任與恩情。

我......我真的是奪舍來的這具身子。我對不起柒和,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師兄。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滿堂寂靜。

柒和低頭閉眼,腦袋深深埋下,只等玄沈子給自己判上死刑。

柒和咬咬牙又道:“我一定會把原來的柒和找回來。”

一時鴉雀無聲。

半晌,玄逸子率先打破沈默。他擰眉看著溫斂,道:“小徒弟,你不會誆師父我吧?我瞧這小徒弟怎麽不大正常。”

玄逸子指指自己腦袋。

溫斂額上滑過一滴冷汗,師父他老人家,一如既往的異想天開,

玄靜子道:“柒和,瞞了你這麽多年,也是為你安全著想。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苦心。”

玄逸子又道:“小徒弟,你該不會是,要跟你那什麽...那位叫景鈺的跑了,才編出這胡話哄我們趕你出山吧?”

——怎麽又扯到景鈺頭上了?

玄逸子語重心長道:“我們呢,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雖說結為道侶一事非同小可,需細細商榷......但我們也不是絕對不同意嘛。

雖然那小夥子,身份不明,招數詭譎,瞧著心裏也不大敞亮......”

溫斂與柒和心裏同想:師父,您看人原來這麽準的嗎?

玄逸子道:“但是修為呢,也不算低。若是待你有心,師父我也不會棒打鴛鴦嘛......”

眼看玄逸子越扯越遠,玄沈子閉眼裝腔作勢清了清嗓子,打算了玄逸子未說完的話,道:“柒和,你有何隱情,自可說與我們,不必擔憂。”

——事情的走向又開始奇怪了。

柒和真誠道:“我真是奪舍!”

蘇瑾見柒和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樣子,皺眉上前捂住柒和額頭,自言自語道:“沒發燒.......”

玄沈子搖了搖手,示意蘇瑾將柒和帶回雲池休息去。自己這邊還有一攤子事務要理,沒空陪這幾個弟子鬧些荒謬不著調的事。

眼見玄沈子要走,柒和又說了聲:“我的確是奪舍!”

蘇瑾拉住柒和,恨不得捂住她嘴巴,道:“好好好,你是奪舍,你是奪舍。”

柒和:“???”

玄靜子溫和道:“好,那柒和說說,你是如何奪的舍?”

柒和回憶片刻,道:“睡了一覺,便到這了。”

眼神真誠,語氣懇切,神情嚴肅。

很難教人相信。

玄靜子寬容笑道:“好,那你說說,是初幾夜裏奪的舍呢?”

柒和又思忖片刻,若問她是初幾,那她還真不知道,問她公歷幾月幾日,她興許能說個大概。

見柒和說不出來,玄靜子伸手摸摸柒和腦袋,道:“小柒和,若要奪舍,須得提前七七四十九天,在朔月日子時三分,取百人精血,以邪蠱法器選定對象,方有機會成功。”

言外之意:你睡一覺就奪舍了,天底下哪有這般好事?

柒和道:“榆江城中,不是有許多人一夕被奪舍麽?”

寒予搖搖頭,無奈道:“那些人,都是被魔修提前七七四十九天便選好的。後來我們在他們家中皆發現了蠱偶。”

柒和:“......”

玄沈子已離開大殿,玄逸子也甩著葫蘆不知上哪座峰,去找哪位切磋劍法去了。

唯有玄靜子,頗有耐心地給柒和介紹奪舍的步驟和要領。

溫斂早憋笑到不行,聽得玄靜子安撫柒和道:“好,那我們便拿法器試一試,看你是不是三魂七魄好了。”,他不禁噗嗤一笑。

玄靜子從乾坤袋拿出一盞攢金絲雲紋八寶宮燈,道:“來,柒和,放一滴血上去。”

柒和點點頭,輕咬指尖,滴下一滴血,落在宮燈中心的蓮花蕊上。

宮燈得了血液,微閃三下。

玄靜子解釋道:“此為三魂。”

隨後宮燈光芒大盛,原來中心的蓮花花蕊竟可移動,從花蕊中張開新的蓮花,輕飄飄浮在花蕊中心。

一朵,兩朵......

玄靜子的臉映在柔和宮燈光中,溫柔和美,她啟唇道:“此為魄。”

朵朵蓮花次第盛放,終於,停在了第六朵。

沒有第七朵蓮花!

柒和,三魂六魄!

玄靜子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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