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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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沒有正常營業,裏面聚著很多人,他們手裏拿著游戲盤,店裏的屏幕上也在一遍遍播放著游戲精彩視頻,而他們的臉上只有驚恐,蹲著身子掩藏在桌椅後,瑟瑟發抖。其中有一人是例外。不,該說是兩個人。

“伊麗莎白,你說這個地方該怎麽過呢?怎樣才能從這裏穿過不被敵人發現呢……”

牌子,“桂先生,你還是放棄吧!”

“餵餵,伊麗莎白,這怎麽能放棄呢!要知道&×#@!明白了嗎,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沒有理睬桂的話,徑自找了個地,玩起了游戲。

曼子和小不一前一後進入商店,曼子飛奔去了櫃臺,詢問著驚慌的營業員今天發售的游戲下落,小不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著肚子,表情有點猙獰。

片刻後,曼子沮喪地來到了小不身邊,趴在桌上,“小不,你說不就個歌舞伎嗎?為什麽我會迷路啊?啊!?”

小不捂著肚子的手一顫,“啊,嗯……很可愛不是嗎?迷路什麽的……”

曼子瞬間灰暗了,“嗚嗚嗚~世上那麽多人,為什麽我是路癡……游戲發售完了我還沒找到啊!!!魂淡!!!”

撫摸著曼子的頭,小不正想感嘆句,卻發現有視線盯在自己身上,然後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黃色大腳蹼,接著是一只拿了個游戲遙控器的白色雞翅,另一只雞翅指著角落擺放的游戲機。

“哇!傻白~!”頹喪中的曼子因傻白的出現而激動不已,拋下“路癡”一事,興奮地抓起了傻白的雞翅。

“不是傻白!是桂!不,錯了,是伊麗莎白!”又死了一次的桂擡頭瞪去,然後馬上又再次投入進去,嘴裏還嘟囔著,“也許該給角色換個名字,叫小五郎是不是就能過了呢。”

三人很無語,傻白舉起了牌子,“不要理他!”,雞翅又指了指游戲機,於是兩人蹦啊跳啊的玩游戲去了。小不看著悠哉的三人,又看看瑟瑟發抖驚恐望著外面的其他人,默默地繼續揉著自己的肚子。

“餵餵,辰馬,你怎麽會來這?”銀時灌下一杯水,癱在椅子上,辰馬則一人一份地發了幾張紙。

“看看這個。”

眾人狐疑地拿起紙掃了上去,瞬間臉色呆住了。

“使這個世界崩潰?!餵餵,這玩笑可不好笑哦,辰馬……”

“金時,那你怎麽解釋你們遇到的情況?”

銀時窒了下,隨即破口大罵,“魂淡!老子叫銀時!給我把人家名字記清楚啊!”

土方從口袋中掏出美乃滋打火機,點上手中的煙,輕吸一口,慢慢吐出,“照這麽說來,也許是和高杉晉助一夥的,也說不定。”

“那家夥才不會幹這種沒頭腦的事。”

“對啊,啊哈哈~小助才不會這樣,金時說的沒錯。”

“魂淡!都說了給我好好記住別人的名字啊!”

在一旁打得不亦樂乎的沖田和神樂停止了戰鬥,一人一屁股坐上了椅子,神樂大口喝著水,沖田也是一口灌下,“那麽,不管是誰,除掉就行了!”

“幹什麽!你個眼罩魂淡!對我說幹什麽!想幹架嗎!啊!”

兩人還想繼續打,頭卻被狠狠拍了一下,同時傳入耳中的還有“給我閉嘴!該死的小孩!”,兩人撇撇嘴,消停了下來。

會室裏每個人都在思考著什麽,啊哈哈君拿出槍細細擦拭著,銀時一手撐著面頰,一手指尖敲著杯沿,新吧唧望著天花板,神樂……流著哈喇子,近藤摸著自己的屁股,臉上一片戚戚然,土方抽著煙青光眼看著手裏的美乃滋王國入場券,沖田戴著眼罩,雙手抱著後腦勺,山崎被扔在一旁的地上,默默吐著白沫……定春趴在山崎一旁,用爪子撥弄著山崎……

突然會室的門被打開,走進來的人穿的風騷,走的蕩漾,手執煙鬥,腰系佩刀,露著胸口,頭綁繃帶,面目帶笑,“喲。”

真選組只有土方站了起來,右手緊握刀柄,銀時一臉驚訝,新吧唧一臉不解。

“啊哈哈~小助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辰馬放下手中的搶,沖到了高杉身邊。

高杉面色一僵,“不要那麽叫我。”

“小助真是的,害羞什麽呀~這一點和金時真像。”

銀時指尖下的杯子因手主人用力不到位,翻倒在桌,發出一聲脆響。

和小不她們見過面的大姐頭站在高樓上,手裏拿著望遠鏡,語露譏諷,“那個白癡,居然那麽沖動。不過,也算是稍微起到了點作用。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呵呵~”

這樣的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天災降臨了。在這個不會有降雪的時節,下起了飛雪,而很快,飛雪變成了冰雹,狠狠砸向地面。

“冰,冰雹?”

“快撤!會死人的!”

襲擊的人群中突然發出這樣的喊聲,但是還是太晚,已經有人捂著手臂在哀嚎了。人群四散奔走,一下子就走光了。只有冰雹還在砸下。

“曼,曼子,外面在下冰雹……”小不吃驚地望著外面,慢慢走到玻璃窗前。

“嗯,嗯?”曼子才不理睬,隨口應付幾句,又集中在了游戲上。

一旁,牌子,“加油!曼子!”

又看了看埋頭玩得十分投入的桂,小不無奈嘆氣,蔫蔫走到位子上一屁股坐下。

會室。

“不是同夥?”

“哼哼,他們確實想要拉攏我。但是能毀滅世界的,只有我。不過,是銀時的話也可以。”高杉說著看向銀時,銀時卻只是繼續撥弄著杯子。

會室裏的空調“呼呼”運轉著,靜謐的空氣中卻流露出一種焦躁,讓人惶惶不安。

“我不會毀滅世界,也不會讓你、讓任何人毀滅這個世界。”銀時平靜地說著,死魚眼仍然註視著杯子,但相比之前多了堅定。

保護同伴。

眼神倏地暗淡,手下的杯子被他一戳,再次翻倒。

“哼,隨你。”高杉掃過眾人,又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哈啊~新八唧,帶上神樂和定春回去了。”

新八唧看看真選組,又看看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辰馬,拎起神樂放在定春身上,帶著定春跟上了銀時。

門“嘎吱”開啟又“嘎吱”關上的時候,山崎終於轉醒,“這是……”

“走了。餵!總悟你這小子趕快給我醒來!近藤桑也是!啊……為什麽我像個老媽子一樣啊……”

當辰馬醒來的時候,會室空蕩蕩只有他一人,“誒?人呢?難道,我夢游了?”

道路上的冰雹早已沒了影,只是地上濕嗒嗒的,讓人誤以為是下過雨。商店裏,曼子和傻白在擊掌,屏幕上是通關的字眼,一旁的桂仍然在糾結他的游戲,小不蔫在位子上,迷迷糊糊,惶恐的人們早已離去,而不能離去的營業員對著這幾人狠狠瞪了幾眼,可惜沒效果。

一波一波人開始走上街道,苦著臉看著屋頂的,嚴肅認真卻搞笑地播報著新聞的,走路時只看著前方的,吵吵嚷嚷一路爭吵的……

天空掛著七色橋,小鳥嘰嘰喳喳飛來飛去,夕陽籠罩下的歌舞伎似乎沒什麽改變,但是確實的有些地方變了。

“小不,說好的紅櫻篇呢?”

時隔半個月,情節中的紅櫻篇始終沒有出現,被刀襲擊導致的傷亡更是無從談起。因此曼子有那麽點失望了。

“我說,你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怎麽糊弄那個女人……還有再過十分鐘你就要出診了!”

看著咆哮中的小不,曼子慢吞吞站起,手指指小不筆下的畫,“水打翻了……”

濕漉漉的感覺傳至手腕,小不低頭看了看,頓時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這感覺絕對比被監視好不到哪去。

當天晚上,小不難得的失眠了,一是為了明天游戲的發售前100名,二是……就是毫無睡意。她穿著睡衣,在小小的院子裏蕩來蕩去,終於在走到大門前時停止了。從門的另一端傳來值夜班大漢的私語,於是小不開始了無聊且沒道德的聽壁角。

“白天被冰雹砸傷的家夥怎麽樣了?”

“不巧砸到腦袋了,到現在還昏迷著,嘴裏,嘴裏……還,唉……”

“嘴裏,怎麽了?”

另一個大漢沈默了一會兒,卻說起了另一件事,“你聽到今天下午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了嗎?”

大漢沈默了,吼裏有些哽咽,卻什麽都沒說。

氣氛就這麽沈默下來,突然一陣壓抑的嘶吼傳來,“MD,到底是哪個混蛋弄出的穿越!老子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啊!……”

聲音漸漸變得顫抖,聽上去十分的無力。小不只覺心臟漏跳了一下。

對啊。人人都說穿越好,麻雀能變鳳凰,鳳凰變為女王,坐擁一人或是大把美男俊才;青蛙變王子,王子變統治者,打敗天下無敵手,後宮個個嬌美如花、深情不渝。總之就是金手指能開就開,不能開硬開。但是,如果真正穿了呢?

小不正發散著大腦,卻聽另一個大漢輕輕說著,“兄弟,老婆孩子算什麽,在這裏混好了,要啥沒有?兄弟,看過穿越小說嗎,我跟你說啊,裏面的男主……”

這個大漢顯然沒有機會把他的YY之詞說完了,因為只聽他“哎喲”發出一聲慘叫,嘴裏咒罵著不雅詞匯,只是那聲音越來越遠,大概是跑走了。然後小不又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溫柔卻蒼白無力,細如蚊吟,

“淵淵,你現在怎麽樣了?我們的寶寶發燒好點了嗎……”

小不悄悄湊近門縫,那個落寞的背影即使透過門縫,似乎也被無限放大著,填充了她的整個視野。她的心裏湧起一股敬佩,但是很快,這個大漢接下來的話讓這絲敬佩飄飄搖搖,最終歸於無。

“無論要怎樣,就算是只有我一人,如果毀滅這個世界能夠回去的話,除了這條命,什麽代價都可以!淵淵,好想你……好想見你……”

如同被從頭淋了一桶冰水般,小不無法否認他鏗鏘有力、無懈可擊的話,但是卻無論怎樣也無法認同。

二次元外有三次元,我們當二次元可以任意踩踏修覆,那麽三次元外,誰又能否認是否有四次元的存在?而我們所認為的真實,是否又是一個二次元?

不能讓他們毀掉這個世界……但是心中的這份寂寞又該怎麽辦?她也,有想見的人啊……

該怎麽辦?該拿這份好想回家的心情怎麽辦……

圓月當空,萬籟俱寂的夜,不靜的,是人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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