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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嫁給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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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嫁給我

這話聽起來就很有歧義了。往好了說,可以當成誇獎。往壞了說,那可就是譏諷嘲弄了。

鄭卓然握住顧爽的手,神色譏諷道:“感情這種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這話很平淡,端看人心陰暗與否了。人心向善,自然就可以聽成是一句感慨,或者一句勸慰;人心向惡,那這句的嘲諷意味也絕不亞於尚思思那句話。

顧爽側臉看向鄭卓然,對他微微一笑,手指和鄭卓然的交叉握住,一個對視,一個動作,已經什麽都不用再說。

聽到鄭卓然的話,又看到兩人如此的動作表情,尚思思眼睛暗了暗,隨即撅嘴道:“人家看著羨慕嘛,還不讓說了。哥哥真小氣!”

鄭卓然聞言回頭道:“尚小姐,很抱歉,我和顧爽有妹妹,如今在京城上學。請莫要認錯了人。”

這句話就很不客氣了。

尚思思即使心機再深沈,也難免迥然變了顏色,恨恨地瞪著鄭卓然叫道:“你……”

鄭卓然卻對她不聞不問,又轉回頭去和顧爽研究起炕桌上下的鍋竈來。

原來,這個房間設置上地炕後,在地炕中間挖了個洞,洞下就是因在炕中的竈頭,炕桌就好比鍋臺,一口黑黝黝的鐵鍋就在炕桌中間。而炕洞則朝著門口,人要在炕下點火燒火,才能做出菜來。

“看來,這裏的鐵鍋是東北風味的燉菜了。”鄭卓然研究了一會兒道。

“哦?”顧爽也很感興趣。

小的時候在顧家村家裏也用柴草燒竈頭,睡大炕。後來條件好了,家裏的取暖設備換成了煤爐,大炕換成了床,竈頭也挪到了單獨的廚房中。顧爽小的時候沒少和顧彬在暖暖的大炕上玩兒,大些了,也曾經幫著媽媽做過飯、燒過火,時隔多年,今兒一下子又看到竈頭,不免覺得親切,立刻把外套脫了,拿過炕洞裏箱子裏盛的柴草來,準備著點火。

正在此時,周翔和一個大嫂一起走了進來,周翔手裏端著一盆魚塊,大嫂手裏則端著一盆湯。

進門一看這架勢,大嫂就笑了:“哎喲,你們自己就忙乎開了,可不就省了我的事兒?”

說著,大嫂拿開鍋蓋,將魚塊和湯倒進鍋裏,然後看著顧爽熟練地點著柴草燒起來,連連誇獎了兩句,笑呵呵地去了。片刻,大嫂又端著一個面盆子和一籃子蔬菜回來。蔬菜是搭配魚湯的,面盆子裏盛的是和好的玉米面兒,大嫂就在現場給呼餅子。

此時,顧爽和鄭卓然兩人已經將火燒旺,鍋裏的魚湯開始冒起咕嘟咕嘟的小泡。大嫂伸手試了試溫度,拿起一塊玉米面團用兩只手啪啪幾下,然後一下子拍在鍋幫上,一個呼餅子就做好了,只等魚熟了,餅子也就熟了,正好一起吃。

大嫂動作麻利生風,一眨眼功夫,已經在鍋幫上呼了一圈兒餅子,長橢圓形的玉米餅子金黃金黃的,整整齊齊的一輪,就像盛開的向日葵。

大嫂看著顧爽和鄭卓然燒火燒的有模有樣兒,又囑咐了幾句,腳底生風地走了。

顧爽這邊拿過來兩個小板凳,和鄭卓然並排坐在炕頭邊兒上,嘰嘰咕咕地說話:“這樣的柴草燒的火,要是埋上幾塊地瓜,等飯熟了,還可以吃烤地瓜。也可以用木棍串了老玉米放在火上燒,雖然黑乎乎的,也很香……”

鄭卓然微笑著聽顧爽說著童年的趣事,偶爾也加入一句:“我們小的時候,大家夥都住在一個大院兒裏,平日裏最愛玩的就是解放軍打仗的游戲。那時候,二哥年齡大,總是當司令員,我年齡最小,就只能當小勤務兵……呵呵,就是被稱作小鬼的家夥……”

“呵呵……”想象著拖著鼻涕的小屁孩兒鄭卓然,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一群大孩子後邊的樣子,顧爽就忍不住笑起來。“那湘南丫頭呢?”

竈頭裏的火光晃動著,暖暖地照在顧爽的臉上,讓她歡笑的容顏格外地生動。

只是看著身邊女子歡暢的笑臉,鄭卓然就滿心都是滿足和甜蜜。他的目光柔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梁,還有小巧紅潤的唇……

顧爽等了一會兒還得不到回答,眼光一閃,恰看到鄭卓然註視著自己的目光中那掩飾不住的火熱,心頭一跳,避開眼睛,道:“放進木柴,火燒旺了,就不用看著了。”

恰周翔又跑去出要了幾樣小菜過來,招呼大家上炕吃飯,顧爽借著這句話,自顧自地跳上炕。鄭卓然看到顧爽突然走了,先是有片刻的茫然,再看顧爽臉頰上的紅暈,終於明白是自己的目光驚到她了,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心裏卻開始琢磨著,尚思思這個女子不討喜,但話還是有些道理的。要不,和顧爽商量一下,先把婚訂下來?還是直接求婚,顧爽會答應自己嗎?

小菜也是標準的東北風味,一盤子雞蛋醬,一盤子肉絲炒蕨菜,一盤子酸菜油滋啦餃子,還有一盤子螞蟻上樹,用的是最地道的東北土豆粉條,一根根晶瑩剔透,咬在嘴裏勁道彈牙,非常好吃。

吃了沒多大會兒,魚湯的香氣就冒了出來,顧爽已經將剛才尚思思的事情丟開,招呼眾人喝魚湯。

她先動手給鄭卓然舀了一小碗,轉眼才看到鄭卓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由疑惑道:“怎麽了,是不是不喜歡吃這個?”

被她這麽一問,鄭卓然才醒過神來,忙笑了笑,接過顧爽遞過來的碗來,道:“沒有,沒有,可能是剛才提及小時候的緣故吧……那些人大部分都四散了,好多都沒有聯系了。”

聽他這麽說,顧爽不由笑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不要想太多了。”

“嗯嗯,”鄭卓然本來就不是想那些,聽到顧爽如此安慰,心下暗喜的同時,自然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並立刻拿過顧爽的碗給她舀了魚湯。

喝完魚湯,魚也熟了,玉米餅子也熟了,金黃金黃的,帶著甜甜的香氣。

大鍋燉菜吃的就是一個熱鬧,吃的就是一個豪爽。鍋裏一把湯勺,一人一個碗,自己舀自己吃,守著熱乎乎的鍋子,那叫吃的一個爽快。

真正吃起來,這幾個人也不喝酒,速度也快,不過半個小時,大半鍋魚和一圈兒玉米餅子竟然吃掉了大半。

顧爽直了直身子,才發現自己吃的有些撐了。就連最初對這種小餐館嗤之以鼻的尚思思,似乎也受了感染,放下碗也發現吃撐了,捂著胃紅了臉。不管她品質如何,卻是從小接受淑女教育的,還從沒像今天這樣,守著一個大鍋,居然能吃撐。

周翔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還有些木訥,可此時卻顯示出了他的爽直。一擱飯碗,拍著肚子笑道:“又吃撐了。每次來這裏,都會不由自主地吃到撐!”

鄭卓然也跟著笑:“是啊,這種圍著鍋臺吃飯的意境,最是淳樸自然,特別容易讓人忘記煩瑣雜事。看起粗糙簡陋,卻偏偏能夠品到食物最原始的美妙滋味。確實不錯。”

被兩個男人這麽一說,顧爽也覺得頗有同感,感嘆著,抽時間也要帶家人過來吃。隨即,她又想到,回去商量一下父母,若是他們還喜歡大炕的話,也可以考慮在一個房間裏裝上炕頭。老人們應該會喜歡那種愜意溫暖的感覺。

隨即,顧爽靈機一動,若是即將投入建設的老人休養院也建上一排平房,修上大炕,應該也會受到老年人的歡迎呢?

心裏起了這個念頭,顧爽立刻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告辭周翔,匆匆離開。

車子駛出農大校門,鄭卓然笑道:“怎麽了,突然想起什麽事情了?”

顧爽笑瞇瞇點點頭:“嗯,我看到剛才的炕頭,想著若是即將開建的休養院也仿造老房子,在窗下盤上大炕,老人們一定喜歡聚在炕頭的感覺。”

“最好是房子裏的家具擺設都做成傳統的樣式布局……”鄭卓然在一旁做著補充。

“呵呵,你也覺得可行是吧?”顧爽高興的眼睛都笑彎了。

“嗯,”鄭卓然寵溺地一笑,又道,“這個可以去做個市場調查,專門派人去老年人比較集中的地方做一個問卷調查,比如什麽樣式的老家具啊,什麽樣的菜系啊,什麽樣的價位可以接受啊……”

“嗯嗯,這樣好。”顧爽越想越興奮。更讓她高興的是兩個人同心同意做一件事的那種感覺。

一個人的路即使堅強、即使勇敢,也走得辛苦而孤獨;兩個人相扶相持,有商有量的,仿佛做事情都有了無窮的動力和樂趣。

“呵呵,這件事情急不來。你布置下去,讓他們去制作調查問卷,然後安排人去調查……”看著顧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鄭卓然就忍不住笑。

從前,隔得遠,看到的顧爽總是溫婉的,帶著清淡的笑意。真的走近了,了解了,才知道,顧爽也有調皮的時候,也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不過,他喜歡。

這樣的顧爽才讓他感到真實,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才更有血有肉,不讓他會有那一種仿佛一轉眼她就會消失了一樣的惶惑感。

看著顧爽因為他這句話有點兒懊惱,鄭卓然又忍不住笑,借著一個等紅燈的時間,他伸手將顧爽攬過來,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柔聲道:“明天我就該去工作了,要好幾天不能抽出時間來陪你了……你,今天是不是應該陪陪我啊?”

後邊一句話,鄭卓然的聲音很低,還帶著微微的金屬質的暗啞,卻格外地低沈性感,讓顧爽一時竟有些恍神。

“啊……”轉眼,鄭卓然發動車子,顧爽也醒過神來,不由地發出一聲輕呼。

是了,她今天停下工作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陪陪鄭卓然嗎,怎麽回頭就將這事兒給忘了呢?又是去看果樹苗,又是要去搞民意調查的……這,自己總是想要努力適應如今兩個人的生活,卻總是不知不覺地就把這個男人給丟到腦後……哦,太囧了!

不過,剛剛鄭卓然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開始他們第一次正式的約會了?

想起合格字眼兒,顧爽不由一陣心跳,又一陣悵惘,自己多少年沒有約會了?

呵呵,人都說年齡大的人才最喜歡回憶過往。看來自己的心態實在是老了!

心思轉了幾轉,顧爽有些赧然地看向鄭卓然,“對不起。”

鄭卓然開著車,一邊伸手過來握了握顧爽的手,微笑道:“不要說對不起。”

說著話,車子轉彎,顧爽睜眼看去,才發現已經來到了南市最有名的一條步行街外邊。

鄭卓然停好車子,顧爽也疑惑地看過來。他帶著自己來這裏做什麽?要買什麽東西嗎?

疑惑著,鄭卓然已經下車,繞到顧爽這邊,給她打開了車門,並向著她伸出手來。

顧爽將手搭在鄭卓然的手心,任他拖著自己下了車,然後,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走進步行街出入的人流中。

步行街的全名是商業步行街。顧名思義,這條街的主題就是商店,有服裝、小飾品、玩具、鞋子、床上用品、美食、美發……等等等等,稱得上是五花八門,羅列雜陳。而步行街另一大特色就是人多,從年初到年尾,三百六十五天,從開始營業的九點鐘,一直到午夜,這裏總是充斥著各型各色的行人。甚至,好多人來這裏並不是為了購物,而只是為了感受這裏喧鬧的人氣。

因為這人群,自然也就吸引了無數隨之而來的服務性行業。各種特色小吃店,各種蹊蹺百怪的個性小店,光怪陸離的同時,也向人們展示著它們獨特的魅力。

都說女人逛街不要命,拍女人逛街更是能要人命的差事。

這話說的,天底下幾乎沒有不愛逛街的女人,或許不是因為種種虛華,而只是因為女人的心思更細膩,更容易發現並感受到美麗的存在。

而一間間靜心布置陳列的商店、櫥窗,無疑是最容易發現美的地方。

顧爽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自然也沒能摒除這種女人的天性。

剛剛下車還滿心疑惑,不過片刻,她就將那些都丟到了腦後,開始專心致志地欣賞起兩邊精美的店鋪來。

看著顧爽臉上的懊惱漸漸散去,精致的小臉上再次迸發出耀眼的歡喜來,鄭卓然暗喜,看來自己這個主意用對了。

不過,這裏的服裝大都是追求潮流感的衣服,樣式新奇,質地卻相對一般,顧爽並不喜歡,走馬觀花地一掠而過,最後,她的目光被一家藏銀飾品鋪吸引了。

踏進小店,濃郁的藏文化氛圍撲面而來,墻上掛著的唐卡,各種各樣的藏族飾品,還有一副大大的牦牛頭骨,長長地角和黑黑的眼窩,似乎仍舊充滿了青藏高原的荒涼。

顧爽和鄭卓然手拉著手,相視一笑,仿佛都想起了在青藏高原度過的那段日子。

在西藏的時候,顧爽就特別喜歡這些質樸大氣又華麗的藏族首飾,也購買了不少,其中不乏鑲嵌著紅瑪瑙、綠松石、紅珊瑚等寶石的精品。再看這家小店,不但裝飾的很有幾分味道,就連首飾質地也還不錯,藏銀手工打造的頭飾、胸飾、手環,還有不少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物件兒。

看店的是一個很沈默的小夥子,年齡不大,極短的頭發,讓顧爽不由想起西藏寺廟裏的年輕喇嘛。

招招手,顧爽叫過那個小夥子拿出一對耳環,形狀巨大的有些誇張的藏銀耳環上,一個上串著三顆黑黝黝的木珠,顧爽觸手就覺出了不同。之前這些木珠顧爽並沒認出來是什麽材質,但卻沒來由的有些喜歡,拿在手上,她竟然感覺到一種很久遠的信息。就是這種信息似曾相識,與老喇嘛贈給她的那串念珠一樣。

問過價格,只有六十元,顧爽也沒討價還價,爽快地買了下來。

那小夥子做成了一樁生意,雖然仍舊寡言,卻還是很負責地道:“小姐要不要現在戴上?我們可以給您清洗一下。”

顧爽點點頭。

那小夥子就取出來一個瓶子,打開瓶蓋,顧爽才發現,那個瓶子裏裝的居然不是她想象的酒精什麽的,而只是無色無味的清水。

似乎看出了顧爽的疑惑,小夥子一邊將清水倒入一個敞口杯子內,用清水清洗這耳環,一邊道:“這是高原雪山上的聖水。”

顧爽點點頭,卻對小夥子這句話不置可否。

從西藏高原到此不遠萬裏,若真的是雪山聖水……那造價未免太高了!

現在為了促銷,什麽事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顧爽也只是姑且聽之罷了,並沒有當回事兒。

說著,那個小夥子已經將耳環洗好,雙手捧給顧爽,在兩手交接的時候,小夥子突然擡頭對顧爽一笑:“並不是我們賣出的所有飾品都能夠用聖水洗滌!”

呃,被小夥子這麽一說,顧爽就好像被人窺破了內心的陰暗似的,瞬間窘迫的紅了臉。接過耳環,顧爽對那小夥子笑笑:“對不起!”

小夥子微笑著向她舉手低低地念了一句:“小姐乃有慧根之人,佛會保佑你的。”

“謝謝。”顧爽也舉手略一點頭,拿著那對耳環走出了小店。

小店內的光線黯淡,走到門外的明亮陽光之中,顧爽竟有種恍然,仿佛那小店的門,一腳跨過的不僅僅是門檻,更像是兩個世界。

仰起頭,迎著燦爛的陽光深深地吸了口氣,街上喧鬧的聲音再次充斥了耳朵,顧爽回頭,正對上鄭卓然似有些擔心的目光,不由微微地笑了。

她舉起手中的耳環,側過臉,露出自己一側的耳朵:“幫我戴上好嗎?”

鄭卓然看著她這副俏皮的模樣,才將剛才那種壓抑的感覺丟開,笑著接過顧爽手中的耳環,小心翼翼地給顧爽戴上。

顧爽的頭發是散著的,耳環戴上也看不到,顧爽轉了轉眼,就拉著鄭卓然走進旁邊的一家小飾品店,片刻,兩個人再出來的時候,顧爽的頭發已經辮成了兩條發辮,垂在兩側,發辮中隱約顯現的一串珠串發飾一直延伸到辮梢兒,累累串珠,竟頗有了一些藏家少女的活潑和嫵媚。

而她身旁的鄭卓然,也不知顧爽從哪裏發掘出來的一頂藏民們很喜愛的牛仔帽,兩人這一副打扮,頭上和衣著頗有些混搭的古怪和不倫不類,但卻讓兩人真正地體會到了步行街的快樂。

很快,兩人手拉著手,徹底地融入了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成了眾多快樂人群中的一份子。

他們做出種種奇異的表情拍了大頭照;像許多男生女生一樣,大冷的天捧著一客冰激淩,或許不止是為了品嘗,只是為了那一份甜蜜。期間,顧爽還被一家美甲小店拉進去做了次美甲;給鄭卓然買了兩雙打折的棉襪,買了一副真皮手套,走進一家內衣店的時候,顧爽給鄭卓然買了兩套睡衣,兩套家居服,還兩年來破天荒地第一次關註了一下男生內褲……看著一排排排列整齊的平腳、三角……顧爽暗暗在心裏揣測著,鄭卓然那麽高的個子,體型卻不胖,應該穿xl就可以吧?嗯……或許是xxl?

站在內衣店裏,滿眼都是各種款型的Bra,或性感或嬌嫩,還有店裏的兩個小妹,那不斷掃到他臉上的目光,都讓鄭卓然有些窘。

他找了個借口,在店門口的收銀臺等待結款,一不小心卻瞥到顧爽掃過來的目光也有點兒怪怪的……嗯,她在看什麽?為什麽有點兒偷偷地味道?

鄭卓然好像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也把自己的窘迫拋開了。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顧爽面前的貨架上擺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男士內褲……噗,這丫頭!

鄭卓然忍著笑意走過去,伸手從貨架上拿下一盒內褲,拉著顧爽就走。

偷瞄被發現了,顧爽窘的不行。不過低著頭跟著往外走的時候,她還是瞄到了盒子上的尺碼:xxl!

溜溜達達逛完步行街,鄭卓然手裏多了好多袋子。看看時間,還不是太晚,還不到吃晚飯的時間,兩個人站在熙來攘往的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鄭卓然擡頭看了一眼街對面巨幅的廣告,笑笑道:“走,我們去看電影吧!”

逛街、看電影,似乎是中國特有的戀愛兩要素!

想想自己有多久沒去電影院了?去看一場電影也不錯!

微笑著點點頭,兩個人拉著手將袋子統統送到車上,然後向無數對情侶一樣,手拉著手,晃悠過馬路,走進電影院。

兩個人選的是一部經典的重拍美劇。

放映廳裏只稀稀拉拉地做了幾個人。顧爽和鄭卓然的視力都不錯,進去以後隨意撿了個差不多中間的位置坐了。

前邊幾個人還好,安安靜靜地看電影,可就在兩人後邊不遠的一對情侶,卻在影片開始不久之後,就發出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令人冷汗的喘息聲……即使,大功率的電影音樂都沒辦法掩飾。

再後來傳來的聲音,越發不堪了,顧爽和鄭卓然都尷尬的不行,本來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都下意識地分開了,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裏了。

就在銀幕上的女主角悲哀地淚流滿面之時,後邊竟然發出了幾聲低促的吟哦聲……

顧爽再也忍不住了,驀地起身,幾步走到後排,也沒看那兩人什麽情形,伸手揪過那個位於上方的男人,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

“要做去酒店,不要在這裏影響別人!”

那個男人被打的有些楞怔,女人卻很是不爽被人打斷,跳起來,衣服都沒掩好就要和顧爽理論。鄭卓然此時卻也趕了過來,伸手將顧爽攬進懷裏,揮手拎著那個男人直接扔到了過道上,吼道:“滾!”

那倒黴男人被顧爽打了兩巴掌還沒醒過神來,又坐了趟雲霄飛車,早就嚇掉魂兒。再看這一對男女那煞人的氣勢,哪裏還敢怎樣,伸手拉過那個女人,連外套也顧不得穿,灰溜溜地走了。

再回頭,電影中女主角決絕地跳入滾滾而來的列車下,悲壯的音樂聲裏,十幾位觀眾卻沒有一個還看電影的,竟然全體起立朝著後邊鼓起掌來。

顧爽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居然做了那麽囧的一件事,再也不敢停留,拉起鄭卓然溜之大吉。

逃出電影院,顧爽是越想越囧。長這麽大還從沒做過這麽二的事情,偏偏第一次就丟臉丟到了鄭卓然的面前。汗!

看著走在前邊的小女人,低著頭縮著脖子,哪裏還有一點兒剛才那種彪悍。鄭卓然忍不住地抿著嘴直笑。

眼瞅著顧爽囧地只顧著在前面猛走,那樣子根本毫無目的性,鄭卓然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掌心裏傳來的冰涼,讓鄭卓然心裏一疼,這丫頭,就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嗎?

打了就打了,還害羞個什麽勁兒?

不過,好像又讓他發現了顧爽的另一面。沒想到一貫溫婉優雅的女子,被惹到之後,居然也會那樣發飆!那氣勢,當真是讓人驚嘆!

只是,鄭卓然卻發現,自己對那樣剽悍的顧爽也蠻喜歡的!

將冰涼的小手裹進自己的掌心,鄭卓然拉著顧爽匆匆走進路旁的一家西餐店。

“歡迎光臨!”侍應生的問候聲驚醒了低著頭的顧爽。

看清楚所在的位置後,顧上不禁疑惑:“怎麽來了這裏?”

這種西式快餐,說實話除了環境之外,顧爽找不到一點點優點。她對那些被無數人誇讚標榜的東西並沒有多大興趣。她沒覺得幾十元一杯的紅茶有什麽不同。估計朱莉在的話又要笑她沒品位了。

“難道你不想洗洗手嗎?”鄭卓然低頭朝著他眨了眨眼睛,顧爽卻在他眼中不禁看到了笑意,還看到了一抹心疼。

這句話又成功地讓顧爽想起自己剛剛做的傻事,毫無底氣地應了一聲,向侍應生問清了洗手間的位置,匆匆走過去。

站在水池前,顧爽將自己的手掌、手指、乃至手腕,仔仔細細地連洗了三遍,直到手掌都被她搓的通紅了,方才作罷。丫的,想起來就惡心,自己怎麽就那麽二地沖了上去?

汗,不想了不想了!

強迫自己將那囧人的一幕丟開,顧爽擡頭看看鏡子中的一張臉,眼睛水汪汪的,臉頰脹紅,卻偏偏如染了胭脂一般,平添了幾分艷麗,還有有些散亂的辮子,耳上的大耳環……簡直就是個瘋丫頭!

心中不由又是一陣懊惱,顧爽撩著冷水拍了拍臉頰,讓臉頰上的紅暈稍稍淡了些,將辮子拆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發飾塞到手袋裏,又用手指將頭發打理了一下,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走出衛生間,靜謐的空間裏,只有低低流淌的音樂似有若無。顧爽此時,不由喜歡起這個餐廳的氣氛來。也暗暗感激著鄭卓然的體貼和細心。至少,在她如此羞窘如此懊惱的時間,不需要去面對各色各樣的目光。

走過去,鄭卓然已經點了餐。他沒要這裏主打的批薩,而是要了一客紅茶一份菠蘿水果布丁,還有一個空空的白瓷碗--顧爽一看就知道,這是點了自助水果沙拉。

一看到這個小小的白瓷碗,顧爽就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和朱莉每次逛街,那丫頭幾乎都要求來這家店裏坐坐,而讓那丫頭迷戀不已的原因就是這裏的自助沙拉。不是因為這裏的水果沙拉多麽美味可口,只是因為這種自助的方式。朱莉那丫頭每次都能在這小小的白瓷碗上把一塊塊水果壘成高高的塔!一般情況下,僅僅那一個水果沙拉,她們兩個人都吃不下!

看到顧爽臉上的笑,鄭卓然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怎麽樣,我們一起合作怎麽樣?”鄭卓然笑著望進顧爽的眼睛。

“嗯!”顧爽點點頭,突然滿心的懊喪就煙消雲散了。

等顧爽喝了兩口紅茶,暖了暖,兩人一起拿著白瓷碗來到自助沙拉臺前,相視一笑,然後非常默契地分工合作。

鄭卓然去舀那些提子幹、玉米粒什麽的裝碗,顧爽則取來胡蘿蔔條開始往碗沿兒上細心地擺地基。

這種自助沙拉,要想壘的高高的還不坍塌,其實就像蓋房子一樣,首先要打好基礎,基礎打牢了,接下來就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往上壘了。至於能夠壘的多高,基本上就取決於你的心理期待值了。

據說,有人專門為了這款小小的沙拉利用高等數學細心地驗算推論過,並作出了最科學的沙拉塔堆積法!

顧爽考慮到只有兩個人,而且,今天做的事情已經夠剽悍了,也沒往大了擺,馬馬虎虎地壘了三層就收手了。不過看著顧爽那份細致功夫,鄭卓然也是心裏了然,端著沙拉碗往回走,還湊近顧爽的耳畔低語道:“你猜我最高碼過幾層?”

顧爽挑眉疑問,就見鄭卓然自得地笑笑:“十六層!”

即使見多了朱莉的高超技能,顧爽還是不由不震驚!十六層,又是一個牛人啊!

也不知是不是鄭卓然自爆其短的緣故,顧爽總算將之前的事情丟開了,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分享了水果沙拉,喝掉了紅茶,這才手挽手地走出這家快餐店。

再走到街頭,華燈閃爍的都市夜景,璀璨而迷人。

鄭卓然問顧爽去哪裏吃飯,顧爽下意識地摸了下腹部,剛剛半份水果沙拉早已經飽了,根本吃不下了。

搖搖頭,就聽鄭卓然道:“我帶你去一個看夜景的好地方,好不好?”

夜風吹拂中,男子幹凈而溫暖的氣息吹拂在臉頰上,顧爽下意識地就點了頭:“好!”

兩人取了車,顧爽也不問去哪裏,只放心地跟著鄭卓然走。

車子彎彎繞繞地,最後駛出了市區,顧爽才發現,好像是走在了南郊山區的盤山路上。可看兩側的景物,又不是去會所的路。

又過了不到半個小時,車子穿過一片濃郁的樹林,停了下來。

顧爽下車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南郊萬佛山的山頂。而他們所站的位置不遠,就矗立著一座高高的鐵塔,上面一閃一滅的紅色信號指示燈告訴她,這應該就是一直知道卻從未來過的電視信號塔!

她只知道申城的東方明珠信號塔能夠登頂,卻從來沒想到,這裏的信號塔,也可以攀到頂端。

只不過,電梯直到中間的一個平臺,再往上就要人自己一級一級地攀登了。

也不知鄭卓然和人家怎麽說的,那人竟沒有什麽異議,直接開啟了電梯將兩人送上了平臺。然後鄭卓然握著顧爽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怎麽樣,怕不怕?”

顧爽到目前為止,真的沒有害怕的感覺,於是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踏出平臺,一道鋼板拼接而成的簡易階梯呈現在他們眼前。鄭卓然再次看向顧爽,顧爽笑笑,緊了緊互握的雙手,“走吧!”

“嗯!”鄭卓然點點頭,率先踏上了階梯。

踏上簡陋的鋼制階梯,顧爽才明白,這種登高絕對不和簡單的攀登山路階梯相同,更是封閉環境下的樓梯無法比擬的。一步步踏著鋼鐵階梯,除了腳下的支撐,仿佛周身都毫無憑持一樣,那種絕對高度帶來的恐懼感,是不會因為你沒有恐高癥就可以忽略的。

“往上看!”鄭卓然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

顧爽依言擡頭,看向鄭卓然的同時,也感覺到兩人互握的手是那樣的溫暖。

深深地吸了口氣,顧爽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地,一步一步踏到實處,往上攀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來到了最高處的平臺。當踏到平整堅實的鋼制平臺時,顧爽就覺得自己繃緊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了一下。再擡頭,閃閃的信號燈就在頭頂,而遠處,整個城市的燈火都收入了眼底。

顧爽扶著欄桿站在那裏,遙望著璀璨的燈火海洋,試圖想要在那一片燈海之中,辨別出一些重點建築的位置。

鄭卓然慢慢從後邊靠上來,伸手圈住她的腰肢。

感受著背後的溫暖,顧爽不禁放松了自己的身體,輕輕地依靠在後邊的懷抱中。

“小爽,今年情人節是我疏忽了,忘了和你一起過!對不起!”鄭卓然低低的聲音在她的耳畔低語。

顧爽微微有些怔忡,情人節?

許久沒過,她似乎都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節日,而她今年因為有了男朋友,似乎也有了過這個節日的權利!

怔忡間,鄭卓然已經扳著顧爽的肩膀,將她的身體反轉了過來。

“小爽,答應我,從今以後,每年的情人節、每年的春節,每年的重要節日,都由我來陪你度過,可好?”鄭卓然的眼睛在夜色中仍舊閃著熠熠的光輝,仿佛天上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底,璀璨奪目。

顧爽被這璀璨的星光吸引,腦子一時有些打不過彎兒來--重要節日?一起過?這是什麽要求?

鄭卓然想象過顧爽會感動,會緊張,會羞澀……甚至,他連她會拒絕,乃至種種拒絕的理由都想到過,卻偏偏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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