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沈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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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沈漫九的電話忽然響起,她睡的迷迷糊糊,伸手摸到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是何涵。

“嫂子,怎麽了。”

“漫漫,爸爸昨晚跳樓自殺了。”

他不堪重負,在準備警察上門把他帶走調查之前,跳樓自殺。

沈良深知,一旦被調查,也只是死路一條,他把所有的交易,賬目,違法經營,一切的罪證都指向自己一人,這樣,沈家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在公司35層的高樓跳下,當場身亡。

沈漫九瞬間清醒,電話那頭有嘈雜混亂的哭聲,她卻聽不太真切,覺得耳邊一陣陣嗡鳴,一股寒意從頭頂貫穿至腳底,她臉上毫無血色,手機摔在地上,唇瓣也止不住的顫抖。

看到她這副樣子,秦灼心像是被緊緊扼住,能讓她這樣失魂落魄的,恐怕又是沈家。

他試圖去抱沈漫九,卻被她閃開,她看向秦灼的眼神,彌漫著鋪天蓋地的失望,死寂。

沈漫九看他的眼神,秦灼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像是一把把利刃,四面八方地刺進他血肉裏。

秦灼再次試圖把沈漫九抱進懷裏,卻被她推開,她聲音哽咽著,“你…你先別碰我。”

她神色蒼白死寂,身體裏有一根線緊緊繃著,勉強支撐著她,但這根線隨時處於崩潰斷裂的邊緣。

秦灼的眼底凝結成冰,薄唇抿成一道直線,聲音低啞,“乖九,怎麽了?”

沈漫九不說話,哭到幾乎失聲,接著趴在床邊一陣幹嘔。

秦灼強行把她拉進懷裏,語氣中掩飾不住對她的關心,“到底怎麽了,聽話別哭了,有什麽事跟我講。”

她聲音死寂無力,“我爸爸,自殺了。”

沈漫九趕到醫院時,何涵正陪在白鈺旁邊,白鈺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臉上淚痕交錯。

“媽媽。”

白鈺聽到沈漫九的聲音,猛的起身沖到她面前,“別叫我媽媽,我生不出你這樣的女兒,我還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如果不是你,沈良不會死,阿淵也不會淪落到入獄的地步。”

昔日優雅的富家太太像是變成了潑婦一樣,指著沈漫九的鼻子痛罵,“你就是個白眼狼,掃把星,沈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秦灼臉色驟然陰沈,墨眸是壓不住的戾氣,寒意和怒氣滲出面孔,狠厲道,“不想死的話嘴巴就放幹凈點。”

沈漫九眼睫垂著,肩膀止不住顫抖。

“他死前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你,你說,你在電話裏說了什麽,才會害得他自殺?你是殺人兇手!”

她也沒想到,沈良那通電話,是他死之前最後的求助與掙紮。

秦灼眉頭緊蹙,毫不客氣地回擊回去,他聲音裏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冷漠,“少他媽在這發瘋,沈良死了關她什麽事。”

白鈺忽然擡手狠狠打了沈漫九一個耳光,她留著指甲,力氣極大,在她臉上留下幾道血痕,“沈家白白養你十八年,當年還不如養條狗。”

沈漫九仿佛感受不到痛意,眼神裏只有空洞和蒼白。

秦灼眼神裏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戾氣,他一把抓住白鈺的手腕,大掌毫不留情地朝她臉上還擊回去。

他周遭盡是凜冽戾氣,墨眸中是盛怒,他力氣本來就大,下手沒有絲毫手軟,白鈺被他一個耳光打得身形踉蹌,差點倒在地上,唇角鮮血直流,臉頰迅速浮腫起來。

看見秦灼還要下手,沈漫九慌忙拉住他,“秦灼,你瘋了?!”

秦灼目光明明滅滅,仿佛介於半魔半佛之間,一方面是瘋狂嗜血的恨意,看看向沈漫九時卻蘊含著無限的心疼和柔軟。

“瘋的是她。”

白鈺看向沈漫九的眼神充滿恨意,“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何涵在一旁扶著白鈺,“漫漫,你先走吧,我會照顧好媽媽,你理解理解她心情。”

車上。

秦灼看著沈漫九,滿眼心痛,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擡手摸了摸她臉,“寶寶,痛不痛?”

沈漫九推開他的手,“別碰我。”

秦灼的手頓在半空中,眼神中的落寞一閃而過,“生氣了?”

“你為什麽要打她?”

“她不該打?”秦灼聲音冷漠狠厲,“當著我的面打我的女人,真當我死了?老子又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回她一個耳光算輕的,我還考慮要不要直接剁了她的手。”

白眼狼,掃把星,殺人兇手。

白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粒鋼珠,一顆顆撒在她心上,輾磨得她血肉模糊。

接下來沈漫九全程沒再和秦灼說過一個字,雙眼無神地盯著窗外,仿佛靈魂被抽走一樣。

如果昨晚接到爸爸的電話時,她能聽出電話那頭異樣,而不是冷漠地說她幫不上忙,事情也許都會變得不一樣。

從醫院回去後,沈漫九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乖九,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搖頭。

“生我的氣了?”

她依舊搖頭。

“那為什麽不理我,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不然我會擔心。”

她閉上眼睛,眼淚卻無聲的流,“我困了。”

秦灼掀開被子上床,把她抱進懷裏,“好,困了,那就睡覺。小九,你一點錯都沒有,你該做的都做了,冷血無情的是我,你不用自責。”

其實他已經開好了支票,想著第二天拿給她,卻沒料到沈良會自殺。

他死不死,秦灼都不會心疼愧疚半分,但沈漫九這樣自責難過,他心裏特別難受,他後悔,沒有早點把支票給她。

他更害怕,沈漫九會因此恨他。

沈漫九本就沒做錯什麽,沈家人,一個個不過是想利用她。

她失憶了,不記得沈良對她做過的事,他仍然記得,那回在馬路邊,沈漫九在電話裏哭著問他能不能去接她,那次,她被沈良打了一個耳光,他心疼得恨不得殺了沈良。

她那麽乖,那麽美好,怎麽忍心下手打她。

這回,光是他知道的,就是第二次了。

當著他的面都敢動手了,他咽不下這口氣,打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早年在格鬥場裏,他骨子裏暴戾恣睢,暴力對他來說是解決問題,甚至是生存的最佳方式。

他跟沈漫九有過不少矛盾,他也生過氣,但再生氣,都沒舍得動過她分毫。

他恨透了沈家人,恨之入骨。

沈漫九依舊緊閉著雙眼,眼睫卻如蝶翼般顫動。

秦灼輕嘆一聲,“乖,睡吧。”

沈漫九雖然闔著眼眸,卻一直都睡不著,眼前一幕幕劃過在沈家的行行種種,醫院裏白鈺對她的譴責謾罵,都像一張巨網,纏繞得她無法呼吸。

直到她感覺到秦灼小心翼翼地用手撫摸她臉龐,他已經給她冰敷過了,還敷了消腫止痛的,巴掌印基本已經看不到了,但指甲留下的劃痕仍然明顯。

他聲音極低,語氣裏滿是心疼和憐惜,呢喃道,“乖乖,很痛吧。”

“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說了要讓你做無憂無慮的公主的。”他幾不可聞的輕嘆,“我還真是做的一團糟。”

他指腹一寸寸撫摸她臉頰,自言自語道,“別怪我,好不好?生氣的話你可以打我,罵我。別自己憋在心裏,我怎麽總是讓你哭,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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