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她又心疼他了

關燈
沈漫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經被秦灼護在了懷裏。

下一秒,她頭頂上的一塊天花板墜落下來,砸在了秦灼身上。

她緊貼在秦灼堅硬的胸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溫度。

臉頰感受到溫熱的觸感,沈漫九伸手去摸,摸了一手的鮮血。

秦灼垂眸看著她,眼中盡是擔憂關切,“你沒事吧?”

沈漫九搖頭,“我沒事。”

她擡眸對上他的目光,天花板剛好砸在了他頭上,鮮血不斷順著他臉滴落。

沈漫九慌亂地捂住他額頭,鮮血不斷從她指縫流出,她聲音微微顫抖,“秦灼,你呢?沒事吧?”

秦灼緊緊抱著她,瘦削的下頜抵在她肩膀,眼眸半闔,“沈小姐,我好像有點頭暈。”

真好,她又心疼他了。

剛才他本來可以帶著沈漫九一起躲過去的,可是他不想躲。

他想看看她那麽美好善良,到底會不會真的不再幹涉他,扔下他不管。

沈漫九扶住他的腰,承擔著他身體傾軋過來的重量,“秦灼,你堅持一下,我陪你去醫院。”

秦灼眼睫半垂,鮮血沾在他羽睫上,聲音裏透著虛弱,“你沒事就好,我死了也沒關系的。”

聽到死這個字,沈漫九心顫了顫,他總是把死掛在嘴邊。

他額頭上全是血,額前的黑色碎發緊貼著額頭,看起來蒼白又脆弱,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秦灼眼眸半垂,半副身子靠在沈漫九身上,沈漫九實在無法承擔他的重量,便扶著他到床邊坐下,“秦灼,不要總是說死,你不會死的。”她擡手溫柔整理他額前和鮮血黏膩在一起的碎發,“我的司機就在巷尾,我叫他進來幫我扶你,我實在是扶不動。”

他好像渾身都沒了力氣一樣,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都要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秦灼擡手握住她手腕不放,不斷有鮮血順著他額角滴落,他皮膚本就冷白,鮮血襯得他綺麗又萎靡,他聲音低啞,“你會扔下我嗎?”

沈漫九頓住,最終安撫地拍了拍他手背,“我不會,你頭部受了傷,必須要去醫院。”

半晌,秦灼松開他手腕,“好。”他高大的身子試圖站起來,卻身形不穩,險些摔倒,沈漫九緊忙伸手扶住他腰身,“你別亂動了。”

她的手附在他腰間,溫熱又柔軟,身子也馨香嬌軟,讓人有一直抱著的沖動。

秦灼半垂的眼眸黯了黯,眼底劃過不明神色。

“聽話。”沈漫九按住他肩膀讓他坐在床邊,“我馬上回來找你。”

秦灼點頭,像一只被馴服的野獸,收起鋒芒,溫順又柔和。

他忽然又一個不穩,向床下倒去,沈漫九急忙伸手接住他,不偏不倚的,他的頭倒在了她胸前。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沈漫九盯著胸前,某人毛茸茸的頭,陷入了沈默。

可真他媽的軟啊。

秦灼頭小幅度地動了動,強撐著撩開眼皮看她,眼神幹凈又純粹,“對不起,撞到你了。”

沈漫九抿唇,“……”

她默默告訴自己,秦灼為了救她才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不要和傷者計較。

沈漫九把秦灼的頭扶正,讓他靠在床頭,“別亂動了,我去叫人。”

他聲音虛弱,“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大片血跡,在白色衣服上格外明顯。

沈漫九出門急,下面穿了條短褲,上面隨意套了個短袖。

“可以借我件衣服穿嗎?”

秦灼的目光落在她胸前,依舊深邃卻幹凈。

在他幽深眼底,卻暗藏著病態的鋒芒。

他的臟血好像把她也弄臟了,這種感覺竟然很好。

秦灼指了指不遠處的晾衣架,“可以,衣服在那邊。”

沈漫九走到晾衣架前,上面除了他的上衣,還晾著他的內褲。

雖然前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了,沈漫九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臉上浮現羞赧,快速摘下他的黑色短袖套在身上。

他的衣服沈漫九穿著很大,蓋過了她的短褲,襯得兩條美腿格外修長筆直。

她匆匆對秦灼說了句謝謝就擡腿向外走,秦灼目光追隨著她,眼中的脆弱消失殆盡,鋒芒浮現。

她不適合穿成這樣。

秦灼坐直了身子,哪裏還有剛才要死不活的樣子,神色肆恣,懶散勾了勾唇角。

真單純。

他眼底噙著病態而饜足的笑,如果這樣就可以得到她的關心的話,他不介意再多受傷幾次。

等沈漫九帶著司機回來的時候,秦灼又恢覆了那副脆弱而蒼白的樣子,少年眉目如畫,清雋俊美,看得人心疼不已。

扶著秦灼上了車,他一副隨時要暈死過去的樣子,沈漫九看的心驚膽顫。

他神色蒼白,臉上的鮮血已經凝固幹涸,車子緩緩發動,秦灼的眼眸漸漸闔上。

只聽一聲悶響,秦灼的頭磕在了車窗上。

沈漫九伸手把他扶好,輕聲輕語地喊他,“秦灼?”

秦灼的羽睫動了動,卻並未說話。

沒過多久,他的頭向右側歪去,再次撞在了車窗上。

沈漫九無奈地輕嘆一聲,不像是暈倒,看著倒像是喝多了。

她心軟,讓秦灼靠向自己這邊,把她的肩膀讓他靠著。

這下秦灼安分了,不再亂動了。

他眼眸安靜地闔著,沈漫九找了濕巾,一點點幫他擦凈臉上的血。

司機宋璋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秦灼終於昏睡過去了,才語重心長地開口,“小姐,先生和太太知道您來這種地方嗎?”

貧民區,各種下九流聚集的地方,雜亂不堪。

沈漫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哪種地方?”

“先生同意您和這種人來往嗎?”

秦灼闔著眼眸聽著,修長分明的骨節微微屈起。

真該死啊。

沈漫九的語氣沈了幾分,“宋叔,他是我的朋友,他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不希望再聽到您這樣說話。”

朋友嗎?

秦灼任由她一點點牽起自己的手,他撩起眼皮,垂眸看著她幹凈纖細的手,溫柔細致地把他手上的血汙一點點清理幹凈。

他漆黑眼眸中藏著極端而偏執的滿足。

近乎自虐。

“您不來這種地方,又怎麽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如果先生……”

沈漫九皺眉打斷他,“我和誰相處,去哪種地方,是我的自由,應該還輪不到您來指教吧?”

秦灼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下,轉瞬即逝。

沈漫九為他清理傷口的動作忽然頓住,發覺出不太對勁。

為什麽秦灼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她卻絲毫沒有共感到他的痛苦?甚至覺得還挺舒服的?

是兩人的聯系斷開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