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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囤錢養崽第一百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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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勵然楞在原地。

他腦海裏飛快滾過許多念頭,卻沒有一個字蹦出嘴裏,像是失語了一樣。

“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是因為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你而言只是意外,是一件不值得再提起的意外。”柯戟低聲道。

“我本以為那次是兩情相悅下的沖動,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卻沒想到只是意外情熱期下的……”

陸勵然臉上一燙,被柯戟帶著回憶下,他自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混亂,他頓時咳嗽兩聲,飛快止住柯戟。

“好了,崽崽洗好手了,先去餐廳找金斐吃飯,papa馬上就來。”他捂住陸子騫小朋友的耳朵,一把抱起,匆匆丟出了浴室門外。

然後飛快拉上浴室的移門,把自己和柯戟鎖在浴室裏。

柯戟輕笑了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將陸勵然卡進移門和自己之間,他低聲問:“崽崽是你的,也是我的,對不對?”

陸勵然感覺到柯戟的氣息噴灑在自己頸邊,不由渾身有些發軟發燙,他悶聲道:“……看眼睛就知道了。”

柯戟微垂眼:“是啊看眼睛就知道了,偏偏兩個傻子猜這猜那……白白浪費了一個月。”

“但所幸,這一個月,卻也讓我從不同的角度看到了不同的你。”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撩開面前男人的碎發。

見陸勵然沒有抗拒的意思,他眼色深了深,手指繞過碎發,來到陸勵然的後頸。

微微涼的指腹輕輕揉搓著陸勵然後頸微凸起的腺體上,戀人的腺體如同微微小巧而精致的脊骨微微凸起,微硬卻又帶著肌膚的溫軟,手感好極了。

柯戟愛不釋手地輕輕揉了又揉,指尖下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是要將他的手指點著一樣。

陸勵然悶哼了一聲,承受了幾段後忍不住想要躲開,卻又被柯戟撈了回來,緊緊箍在懷抱裏。

柯戟啞聲開口,目光沈沈地看著陸勵然問:“那天我咬得重嗎?”

“……不記得了。”陸勵然抿嘴,忍不住微微仰頭,凸起的喉結上下輕輕滾動了一下,吸引住柯戟的視線。

柯戟笑了一下,冷不丁一把將陸勵然抱起,放在洗手臺上,微傾身征詢著陸勵然的同意:“我可以嗎?”

陸勵然:“……”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將柯戟的脖頸往下壓,仰頭吻住柯戟的嘴唇,輕輕碾開,低低呵笑了一聲:“不是說靈魂伴侶麽?你聽不到我的靈魂在說什麽嗎?”

“聽到了。”柯戟笑開,緊緊摟住男人勁瘦柔韌的腰,“它說,給我。”

///

陸子騫小朋友茫然呆站在門口,直到金斐過來找人,才把小崽子牽走了。

“papa和叔叔都在浴室裏,啪地把門關上了……”小崽子亦步亦趨跟上金斐,仰著頭看金斐,小聲嘟噥,帶點點抱怨和委屈,“把崽崽丟出來了。”

金斐聽得眼角抽抽,少爺這幹得不像是什麽正經事……

結合少爺兩次強吻了指揮官閣下的前科,金斐想了想還是道:“啊這……小少爺先吃,金斐給您找個耳罩。”

小崽子被抱上寶寶椅,然後就看金斐滿屋子找耳罩,最後找到兩雙毛茸茸的黃色小熊樣耳罩,一雙罩住小崽子的耳朵,另一雙罩住自己的耳朵。

生怕聽見什麽不該聽的動靜。

金斐眼觀鼻鼻觀心,兢兢業業,一口接一口地投餵小崽子。

等陸勵然和柯戟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見金斐和自家小崽戴著倆同款黃色小熊耳罩。

陸勵然:“……?”

柯戟:“……”他倒是想發生點需要戴上耳罩的事情。

但事實卻是兩人在浴室裏什麽也沒做,只是非常純潔地以交換了一個吻作為結束。

但是金斐的一罐洗面奶被碰倒了摔碎了,粘膩的奶膏撒得到處都是,陸勵然和柯戟不得不花了點功夫來收拾殘局。

——所以才過了那麽久出來。

陸勵然太陽穴一跳,擡手摘掉一人一崽的耳罩,高高挑眉:“你們兩個,在家裏戴什麽耳罩?”

他頓了頓,又轉向金斐,紅著耳朵警告:“還有你,不要想太多。”

金斐看看自家少爺,雖然衣服有些淩亂,但身上好像也沒出現什麽奇怪的痕跡,而且出來的時間也挺快,估計的確沒發生什麽事情。

身為十項全能的管家,金斐鎮定地面對自家少爺的惱羞成怒,點頭道:“我們只是以為您和指揮官閣下要聊什麽機密的事情,您不要想太多了。”

陸勵然:“……”

一頓飯和諧地吃完,送走了指揮官閣下。

金斐打算進浴室洗澡前,陸勵然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喊住了他:“對了,你的那罐洗面奶不小心被我打翻了,我給你拿了罐新的出來。”

主要是柯戟把他抱上洗臉臺壓著親,一不小心一個激動,就把臺上的瓶罐掃了下去。

那罐東西“哐”地一砸地上,頓時把兩人都驚醒了,剩下什麽也沒做,光顧著把地上粘膩滑溜的奶膏清理幹凈了。

金斐瞳孔微微一縮,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好的沒事,那我先進去洗澡了。”

“嗯。”

金斐大快步走進浴室裏,一拉上浴室的移門,一雙眼就如同探測雷達一樣細致精準地掃描起來。

顯然,兩個平時不怎麽收拾東西的男人在覆原歸位上做得不怎麽樣,金斐一眼就發現了被重新擺置的瓶罐,還發現了一些落在洗手臺上、沒有抹幹凈的剩餘洗面奶。

金斐倒吸口氣。

還好他跟小少爺戴上了耳罩,真激烈吶。

金斐面無表情地、帶著一些些強迫癥地,將所有瓶罐歸位,又拿了張抹布出來,把所有角落裏還落著的白色粘稠星星點點重新擦得幹幹凈凈。

多少速度還是快了一些啊……

不過想想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憋得有些久了?

金斐胡思亂想著,倒是很快把浴室重新收拾得幹幹凈凈整整有序。

然後洗澡。

出來的時候當作無事發生。

陸勵然見金斐出來的時候也一切如常,心下松了口氣,陪小崽子玩積木都更投入了一點,確信他和柯戟在浴室裏親親的事情順順利利隱瞞過去了。

///

回歸了正常的生活中來,陸勵然收到了不少人的關切問候。

盧西奧、黑市商人、弦馭兄弟、洛克·菲勒、老所長……他簡單一鍵回覆了同樣的道謝答覆,算是寒暄過了。

沒有額外事情要找他的人自然不會再回覆,有事要找的便在陸勵然回覆過後又找了上來。

譬如老所長,禾百道。

之前就有過一面之緣,後來雖說沒有太多交集,但陸勵然還記得戚柏提過,是研究所的人在他們被救上來後提供了特殊的緊急緩解劑,他們才得以那麽快恢覆過來。

因此老所長找來的消息,陸勵然還是稍稍認真看了看。

【禾百道:小陸先生呀,是這樣的,我有一個老朋友,研究地質學和考古學的,特別醉心阿勒特岡的遺址,在看了你的直播後,就一直心心念那箱阿勒特岡的金屬貨幣,想問問能不能租借呢?】

陸勵然微微挑眉,阿勒特岡的金屬貨幣……這兩天回到家裏後,他幾乎都快忘記了還有這東西。

一個古老消失的主城貨幣,對他而言除了一點收藏價值外,並沒有太大意義,自然也不介意租借給那些老教授們進行研究。

沒等他回覆禾百道,禾百道卻是很快又接著發來了一條消息:

【禾百道:我的那個老朋友還算有點背景,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他出面,會方便不少。當然了,租借的費用肯定會有的,他可比我這個小破所的資金活絡多了,到時候小陸先生隨便開價吧。】

陸勵然見狀微微挑眉,想了想回道:

【陸勵然:租借可以,當面交貨吧,通過星梭郵遞這箱東西還有些風險,會損毀。】

禾百道沒想到陸勵然會那麽好說話,頓時眼睛一亮,飛快通知了自己的好友。

【禾百道:好的好的,不介意的話,不如就今天吧?我和他就在花園酒店附近。】

【陸勵然:可以,那就半小時後大堂見。】

【禾百道:好!】

陸勵然與禾百道協定好後,琢磨了一下,取出其中幾枚貨幣來——一枚贈弦家商隊、一枚贈洛克·菲勒、還有幾枚是他自己收著玩的。

剩下的一箱子,就算禾百道的老友想要直接拿走,他其實也沒多少意見,看在禾百道的份上。

他一向有恩必還,交易歸交易,交情歸交情。

陸勵然換了一身衣服,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便出發去大堂。

這回倒是沒有讓陸勵然多等,他到大堂的時候,禾百道已經在大堂裏等著了。

禾百道的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身量筆挺的男人,一看就是當過軍的,陸勵然走過去,微微有些詫異地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這就是我說的小陸先生了。”禾百道笑瞇瞇地介紹,“這位是謝維考古校尉。”

陸勵然微微點頭。

“你好,請問我能先看一眼那箱貨幣嗎?”謝維很直白,板正地開口。

陸勵然微微點頭,拿了一枚屏障球出來,直接在三人四周立起一個單獨的屏障,相當於一個私人空間,是他們賞金獵人進行交易時經常會用到的工具。

他取出貨幣箱,用一張保護罩裹著,以免發生光照氧化傷害。

謝維看見陸勵然的保護措施如此得當,松了一口氣,看向陸勵然的臉色都溫柔了許多。

貨幣上落滿了藍綠的海銹、還有積在上面已經死亡的微生物屍殼,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謝維卻喃喃感嘆,對著陸勵然道:“你是見證了奇跡、保護了奇跡的唯一人,太好了……”

陸勵然微微笑,沒說什麽。

“小陸先生願意多少錢出借這箱阿勒特岡貨幣呢?我可能需要租借至少一年,或者三年。”謝維開口,目光卻黏在那箱貨幣上,心不在焉地問,讓陸勵然不由懷疑,或許真的不論他說什麽價錢出來,對方都會毫不猶豫地應下。

陸勵然視線晃過謝維手背上的斑駁舊傷疤,那是蟲族口器留下的傷口,或許曾經也是一名保家衛國的前線軍人。

他對謝維的印象莫名很不錯,加上禾百道對對方的形容,有點小背景,又是禾百道的老友,這一次承了對方的小小情誼,陸勵然懶得用錢來設門檻,索性開口道:“那就以每年二十萬星幣的價格,每年續費租付吧。”

這個研究價格可以說是大白菜人情價了。

禾百道很開心,謝維也很意外,但沒有多推辭,只是爽快點頭道:“好。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以後有別的古老文物的話,可以多交流。”

陸勵然應了一聲,商定了一筆交易後,便起身打算直接離開。

禾百道卻又喊住了他,小老頭端正了態度和神態,有些認真地問:“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小陸先生願不願意把那只從海底帶上來的未知生物,借給我們研究一下呢?”

陸勵然頓了頓。

那東西說白了,他不想借給荒星,也不想幫助荒星發展什麽未來科技搞進步,等到星雲粉塵散了他就回自己的母星了,荒星是他再也不會踏入的地方。

荒星的荒字,是荒蕪和荒誕,就這麽一個從裏到外充斥荒誕的星球,除非真正清醒的人是大多數,否則沒得救。

陸勵然看向禾百道,扯了扯嘴角:“你知道這個新發現的研究價值,不論是生物方向還是軍事方向。而我,不想牽扯到荒星的任何軍事相關上去。”

禾百道清楚這是陸勵然的答案了,他不算太意外,但也有些失落,無奈笑笑道:“我也猜到你會是這個反應了,不過那些人就是不罷休,偏要我代為問問,現在估計能死心了。”

陸勵然微挑眉,代問的?

“是誰惦記著?”陸勵然開玩笑般地問。

“當然是軍事研究所那邊的。”禾百道說道,笑笑,“雖然我也挺饞那東西的,不過放心,我會幫你回拒掉他們的。這都是個人意願人身自由,不用有壓力。”

陸勵然微微頷首,他會有壓力?開玩笑。

不過他就是覺得,軍事研究所那邊的人不會那麽簡單放棄而已。

陸勵然沒再多說什麽,和謝維、禾百道點頭致意後,便轉身走到了電梯口。

還沒進電梯,就聽大堂那邊忽然亂哄哄起來。

他擡眼看過去,只見酒店門口忽然擠進來六七個明顯像是護衛兵的軍人,將謝維直接圍了起來,那幾人臉色都有些緊張。

陸勵然聽見其中為首的一人問:“您去哪兒了!您可別再甩下我們亂走了,這太危險了!”

“在星城最中心的地方還能危險到哪兒去?當我是廢了還怎樣?行了,讓人散了,別讓人看熱鬧。”謝維臉色一黑,呵斥道。

“首長您……”

大堂裏圍觀好奇的人越來越多,禾百道不得不拽著氣哼哼的老友快步離開。

陸勵然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仰頭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沒想到居然是荒星的某個首長,看起來倒沒那麽討人厭。

如果是首長這個級別的人出來,確實是沒什麽行動自由的。

陸勵然忽然翹起嘴角,想到柯戟居然能一聲不吭地出走索爾托星、到了荒星還沒被人發現,真是一個奇跡。

難怪要裝成一個白富美弱雞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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