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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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的婚俗也消失了,以後漸漸都淪為了一樣的中不中西不西的婚俗,讓人覺得有些遺憾。

終於,那些固定的,早練好的詞兒都哭完了,剛才還在哭的幾個姑娘都又笑了起來。再一細瞧,有些眼睛邊兒上連淚痕也沒有呢。這哭嫁就只是哭嫁而已,並不是來一個人哭一個人都非得哭得稀裏嘩啦才行。如果都是那樣的話,第二天新娘子還怎麽到夫家去?眼睛都哭腫了,新娘子哪裏還會漂亮得讓人驚嘆呢?

哭完了。屋子裏又恢覆到了正常的狀態了。

“堂姐,結了婚後,你還到火鍋店子裏去幫忙嗎?”偷個空閑,喬蓮藕得將這事問清楚才行。不然的話,那店子裏生意這樣好,可怎麽繼續做生意啊!如果堂姐結了婚後就不去幫忙了。那得趕緊再找服務員才行的。

原以為堂姐不會再去了。因為她給周慶東哥以後,她便是那家裏的主婦了,周家的店子便也是她的了。她肯定會去當老板娘的啊。

哪知道堂姐喬雲芝卻說:

“蓮藕,我還要去,我做這個已經做習慣了。我沒有多大的本事,就喜歡幹火鍋店這一行。你慶東哥的家具店,根本不需要我去的。因為我一不會做木活,二也搬不動那麽重的東西,還是在火鍋店裏幫幫忙輕松些,再說了,那收入也不錯的嘛……”

喬蓮藕聽了這話當然高興。不過,還是有些擔心:

“堂姐,你以後就是慶東哥的媳婦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是要跟他商量一下才行啊,不然的話,你倆之間為此生個氣啥的可不好了。”

喬蓮藕考慮事情還是比較周到的。

喬雲芝神秘地一笑,對堂妹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倆早商量好了,他說過了。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高興就好……還說了,以後家裏的都聽我的……”說罷,臉上飛起一團紅雲,一看就是被幸福包圍著的幸運姑娘。

“啊,既然這樣我就放心啦。趙琴姐也不用再去找什麽其他的服務員啦!有了你和小芳姐倆元老,那店子不繼續紅火才怪呢。”

“嗯,你放心,我們會好好幹的。”喬雲芝笑道。姐妹倆的手不由地握到了一起。

這時候,外面又有人進來說媒人來了啥的,喬蓮藕知道自己該下去了,忙從包裏掏出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硬塞到了準新娘的手裏,然後下了床,興高采烈地走到外面去了。

媒人來了,堂姐便會哭著“罵媒人”的。舊時代的婚姻都是包辦婚姻,婚姻的當事人不骨自己選擇婚姻的自由,特別是年輕的女性更沒有這種追求個人幸福的自由與權利,未來的生活全憑著“媒人”那一張說得天花亂墜的嘴來左右,往往“媒人”對女孩子要嫁去的公婆家的經濟狀況和新郎的人才狀況都極具誇張之能事,新郎在婚後感到現實和理相差懸殊,於是在“哭嫁歌”裏就人有另外一種聲音在表達,這就是“哭嫁歌”中的“罵媒人”了。

不過喬蓮藕知道,堂姐所謂地罵媒人只是做做樣子,唱一唱傳承下來的歌而已,她並不是真正的罵媒人的。她與周慶東差不多算是自由戀愛,不過因為村子裏還比較封閉,再是自由戀愛,也是需要婚前找一個媒人去男方家說親的,這個媒人,不過是一個樁子而已呢。

剛從那閨房裏出來,便聽到了房間裏傳出“罵媒人”的聲音來:

雙雙紅燭亮晶晶,叫聲媒人你且聽。為我當媒心費盡,做事不蓋腳後跟。

你誇婆家家屋好,要算一方富裕人。又說田地寬得很,樓房瓦屋四五墩。

……

氣得為娘心頭恨,急得小女箭穿心。來件衣服又沒領,好像穿了幾輩人。

來頂花帽紅綾捆,戴起好像大佛神。氣得姑娘咬牙恨,只想把你活抽筋。

……

這“罵媒人”的詞兒喬蓮藕還是第一次聽到,聽了一幾句,不免暗暗發笑,可再看那媒人,卻是樂呵呵地在屋子裏面呆著呢。

好玩,真是好玩。悲喜交加,表面是悲,其實是喜,這就是鄉村婚俗特色啊!

“走吧,慕然,我們回去了,明天再來吃酒!”喬蓮藕叫了正在烤火說話的喬慕然,然後又和其他的熟人打了招呼,便和慕然一起回家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喬蓮藕說到新建的學校去看一看。

路不寬,走在上面還有些滑,喬慕然便主動拉著喬蓮藕的手兒。

“算了,不拉吧,村子裏的人看見了不好,他們對這些事情可是很感興趣的呢。”

喬蓮藕甩了甩手,想將喬慕然的手兒甩掉。

喬慕然卻緊緊地拉著,不松開,說:

“你怕什麽?天這親黑了,對面來人都看不見的,路這樣滑,你摔到田裏去了怎麽辦?瞧你長得花容月貌的,哪裏摔壞了,可讓我如何心安?”

“呸,說啥話呢,我哪裏有那樣嬌氣?我可是土生土長的鄉裏人,這路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哪裏就那麽容易摔倒了。”

話雖這樣說,不過手卻沒有松開。喬慕然的手有些冷,喬蓮藕覺得被他牽著,反而能夠讓自己身上的熱量傳給他一些呢。

“咦,蓮藕妹妹,我問你,你長大了,出嫁的時候,會不會也這樣哭呢?”

喬慕然剛才在外面聽得熱鬧,覺得有趣,現在便拿來問喬蓮藕了。

“這個嘛,要看嫁給誰了。如果嫁的是一個我喜歡的人,那我便不哭,這一套自然也不用去學的;如果嫁的是一個我不喜歡的人,那麽對不起,我肯定會哭得稀裏嘩啦,將山都哭倒水都哭得倒流回去的!”

喬蓮藕調皮地說道。

“哦,那可千萬別嫁一個不喜歡的人啦!如果那樣的話,好多人兒都要跟著遭殃呢。那你說說,你喜歡誰嘛,我到時候給你做媒人去,一定將你的情況說得天花亂墜,讓男方喜歡你的不行!”

喬蓮藕站住,甩開喬慕然的手,氣鼓鼓地說道:

“喬慕然,你別老是想著要把我嫁出去,我告訴你,我一個都不嫁的,我就當個老姑娘,一個人過,不稀罕你去替我操心的!哼——”說著,就往前方走去,慌得喬慕然在後面直追,疊聲兒地小聲叫道:

“我的姑奶奶,不過是開個玩笑的嘛,瞧你發這麽大的火幹什麽?你不嫁便算了,也用不著生氣的嘛,氣壞了身子,花容失色那多不好看?”

說著,突然後面沒聲音了。喬蓮藕覺得奇怪,一看,喬慕然果然走不慣這夜裏的田梗路,加之追得太急,一下子摔到了旁邊的油菜地裏,半天沒有起來呢。

喬蓮藕的那個心啊,疼得可厲害呢。趕緊幾步回去,將慕然扶了起來,幫著他將身上的泥土兒抖落掉。

正要道歉的時候,喬慕然卻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喃喃地對她說:

“好妹妹,我才不想讓其他的男人娶了你呢!你這麽好的人兒,他們誰都配不上的……”

“好好好,我不嫁,我一輩子陪著你,哎呀呀,這麽大的人兒了,說話還是這個樣子,和原來剛來家裏的時候一點兒也沒變。以後記住,你也是個大小夥子了哈……”

喬蓮藕又像哄小孩子一樣,從喬慕然溫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這是在村子裏,被人看見了不好的。現在倆人都還小呢,還在讀書,可不能讓人別人說些什麽閑話出來的。

倆人慢慢走到了剛修好大半年的新的村辦小學面前。

這房子是六大間的大瓦房。每間都是一個年級的教室,共六間教室。因為有些班級只十來個學生,用不了那麽大的教室,便將教室一隔二了,中間的一間做了老師們的辦公室。

教室前面還有一個不大的操場,操場一角有一個簡易的舞臺,可以站在上面講話,表演節目啥的,比起原來的周家大院子,要強得多了。這樣的地方,才是真正能夠安下心來學習的地方呢。

“只是那周家院子,現在還空著。有些可惜。”喬慕然忽然說道。

“沒事的,空著就空著吧,原來說過了,如果村子裏面要臨時用一下也是可以的,等咱大學畢了業,有功夫的時候,再來考慮那邊怎麽安排吧。”

兄妹倆再往堂姐那邊看過去,只見還有火光和聲音。明天,那裏將是最熱鬧的所在了……

319、好姐妹不能綴學啊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秦瑛的四個孩子洗了臉,草草扒了幾口飯,便急慌慌地往那喬家的大房而去了。今天是喬雲芝出嫁的日子。昨天中午,喬家已經擺過了酒席,招待了四鄰八鄉的親戚朋友,今天一大早,那周家的人便要到喬家來接親呢!

每天臘月,農村裏辦酒席的人家都特別得多。臘月裏,天寒地凍,能夠保存那些吃食。農村辦酒,規矩特別多,特別大,一般男家都要連吃三天的。而現在又沒有冰箱,所以在寒冷的季節裏辦酒最為合適。加之臘月裏莊稼人相對比較閑,又殺了年豬,天天沒啥事,就是東家吃酒本家吃酒的,安逸得很。

周慶東家也是和喬雲芝一個村的,不過是一個人村東頭,一個在村西頭而已,點上一泡煙,還沒抽完,便可以從這家逛到那家了。近雖近,周家喬家都是當地的大家族,該有的禮節一個都不能少的呢。於是,那些婚俗規矩還是照著老樣子來。

喬蓮藕和兄弟姐妹跟著村子裏的小夥伴都在喬家院子裏玩樂。這樣喜慶的場合,總是少不了放鞭炮的,這些東西是小孩子的最愛。不過可沒有多餘地拿出來浪費,只是燃放過的地上會有一些沒有炸開的。小家夥們一個個地趴著腦袋在地上找,找到了一個便欣喜若狂,忙拿了火石來點燃,放出一聲響來,高興得手舞足蹈。

喬蓮藕也被這快活給感染了,物質匱乏的年代裏,人的精神竟是這樣容易滿足。

一大早,新娘子的屋子裏便開始忙活起來。到了卯時,新娘子便要上梳的。那些玩得要好的姐妹們便精心地給喬雲芝梳洗起來,邊梳洗邊說著一些姐妹間的心裏話。因喬雲芝嫁得不遠。大家便沒有那麽多的悲傷,結了婚以後,姐妹間還是在一個地方,只要願意,天天都可以見面的,還像往常一樣。

早飯還是擺了十來桌,剛擺上桌子,接親的嗩吶聲便響了起來!

“來啦,來啦,接親來啦——”

小孩子們興奮極了。爭相相告。仿佛是他們的什麽事一樣。

大家都站起來,看著接親隊伍過來的方向,只見一大路的人,吹吹打打地往喬家來了。

到了院子裏,知客便招呼他們上桌坐了。然後馬上開飯!登時,院子裏的十幾張桌子一下子便坐滿了。喬蓮藕吃過了早飯,並且不像其他的小家夥那麽饞,便拉著喬慕然在一旁看熱鬧。

只見端菜的剛將菜兒端上來,便很快地被桌子上的人風卷殘雲般地一卷而空了。那個熱鬧的勁頭啊,看得喬蓮藕捂了嘴直笑。

“你笑什麽?只怕前世的人也是這般的吧。”喬慕然調侃道。

喬蓮藕點點頭,忍住笑說:

“是啊,看到他們便想到了我自己以前的時候,那時候的我。是比他們還饞的呢,現在想想,真是覺得可笑之極……”

說完,又忍不住地笑起來。頗有些有意思的樣子。關於前世的話題,喬蓮藕只能私底下跟哥哥喬慕然說說,他什麽都知道。用不著瞞,否則的話,沒有一個人可以分享心得體會的話,那人憋得可真是要多難受便有多難受的。

“有啥可笑的,味口好便是最好的了。瞧那個人吃肉好厲害,那樣的大的一塊肉,挑起來一下子就餵到嘴裏去了,真是厲害!”

喬蓮藕看過去,只見桌子上的一個壯漢吃肉厲害極了。

“哎,你不知道,現在人們不是頓頓都吃得上肉的,肚子裏沒有油氣,那瘦肉人們還不喜歡吃呢,就是這砣子肉,吃著才帶勁的。看到他們,覺得這胃口好真是福氣啊!”

“不過我不喜歡吃那麽多的肥肉,長胖了不好看。”喬慕然忽然說道。

喬蓮藕看著他說道:

“你倒是千萬不能長得太胖,你現在長得是恰到好處,玉樹臨風用在你的身上,真是再貼切不過;如果長得太胖,那便成了五大三粗了,那時候看著你,要多別扭便有多別扭的。罷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要你了……”

說著,假裝嫌棄的樣子看了喬慕然一眼。

“你敢?你敢不要我?我卻要一輩子賴在你的身邊,怎麽趕都趕不走的。”喬慕然嘻嘻一笑。

“哼,別到時候有如花似玉的小妮看上你了,心裏樂滋滋的啥樣兒的呢,卻在我的面前裝清純,哼,你的心思我可是知道的。”喬蓮藕繼續打趣。

“不過到現在可還沒有哪個小妮兒看上我啊?你哪天倒是給我介紹一個吧。”喬慕然順著喬蓮藕的話兒說了下去,反正你開玩笑,我也是會開的。

喬蓮藕被嗝了一下,看著喬慕然,說:

“學校裏的那些小妹妹裏面,可是好看得多得很哦,我看你每每從她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們的口水都流了很長的,其中可有你如意的?”

“你流口水沒有?”喬慕然不回答她的話,倒突然問她一句,讓喬蓮藕一句許都說不出來,然後瞪了他一眼,說:

“不說了。”

倆人說著話兒,開著玩笑,看著那些熱熱鬧鬧坐著吃酒席的人的各種狀態,嘻笑個不停。

正說笑著,周秀雲的媽媽用圍裙擦著手兒走過來了,見了喬蓮藕兄妹,便打了招呼,還站到旁邊來跟他們倆閑話兩句。

“咦,今天沒有看到秀雲啊?她到哪裏去了?”喬蓮藕看到周秀雲的母親才想起她來。倆人都是一個生產隊的好夥伴,平常玩耍的時候都在一起的。周愛雲前世的時候,因為綴學早,沒有讀多少書,後來嫁人嫁得不理想,嫁給了一個比她大二十幾歲的老男人,那老男人卻沒有好脾氣,將周秀雲欺負得夠慘,害得她後來落了一身的病,年紀輕輕的時候,看著就是形容枯黃了,讓人好不憐惜。

周秀雲本來長得眉清目秀的,而且身材中等,和喬蓮藕等一起到白水河裏去游泳的時候,喬蓮藕看出她的身材極好,這樣的一個姑娘,長大了如果多讀點兒書,隨便都能在城裏找些事情做的,條件好了,嫁人自然也不會嫁得那樣差,後半生的命運也不至於那樣的慘呢。前世那樣的命運,真是可惜了。

周媽用圍腰擦了擦眼睛說:

“哎,她下學期不準備讀書了,今天到她的三姨家去幫忙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喬蓮藕和喬慕然心裏都是一震,忙問道:

“為什麽不讀書了呢?她的成績並不是很差的啊?況且,現在才讀初中二年級,不讀書了,那豈不理初中文憑都沒有一個?”喬蓮藕終於回憶起來了,前世的時候,周秀雲似乎就是這個時候綴學了的。只是家世她沒有意識也沒有能力幫助這些好夥伴罷了。

周媽說:“哎,女孩子讀那麽多幹嘛?讀得再多還不是將來要嫁人生孩子的呢。她倒是想讀,可是家裏還有倆小的都要讀書,她爸爸不爭氣,沒能掙錢,一次供三個娃娃讀書,哪裏供得起?所以,反正看著她大些了,便回來幫著我做些家務事,再過兩年到了年齡,找個人嫁了吧。”

喬蓮藕一聽,心裏一陣悲涼湧上來。這就是許多生在農村的女孩子的命運啊。自己如果不是媽媽堅強和看得遠的緣故,估計也就是這樣的命運了。

周秀雲那樣一個可愛溫順的女孩子,不應該早早就讓自己的人生烙上悲劇的色彩的。

不,她現在不是原來的喬蓮藕了,她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周秀雲,必須還得讀書的。

打定主意,於是她對周媽說道:

“周媽媽,是這樣的,秀雲學習不錯,讀了初中,還可以考個學校,如果不考的話,還可以讀高中的,她現在出身社會,還太早了,啥都不懂,以後會吃虧的。不就是學費錢不好湊嘛,這個簡單,以後她讀書的學費我幫著出就行了。你如果現在就讓她綴學在家,我以後可不想再認你這個周媽媽嘍……”

半是開玩笑,半是當真。周媽一聽,高興極了:

“蓮藕,哎呀,周媽媽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這樣說,不枉秀雲和你們好上一場……”說罷又抹開了眼淚。

喬蓮藕忙說:

“周媽媽你不用落淚,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哭了不好。這樣吧,話兒我先說下了,等到下學期開學的時候,我將學費交給你就行了。到時候,保管耽誤不了秀雲讀書。再有,她如果能讀的話,讀到哪裏我都來供她讀。”

“蓮藕,太感謝你了,你真是太好了!我家秀雲要是有你一半的能幹就好了……”

喬蓮藕忙阻止了,覺得這事太過紮眼不好。她對周圍媽媽說:

“這樣吧,寒假天裏,如果秀雲姐姐沒事的話,她可以到我表姐開的火鍋店裏去幫忙的,在那裏,也可以掙一些錢的。”

“太好了,太好了,如果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周媽的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喬蓮藕怕引起人家的註意,便囑咐了周媽讓她別說出去,然後拉了喬慕然的衣角,自然地走到了另外一角,站在那裏說話看熱鬧。

320、三個人的夢

喬慕然眼睛看著熱鬧的人群,不經意地問喬蓮藕道:

“蓮藕,你既然要幫人家,為什麽現在不將錢給她?”現在的學費並不多,而且依喬蓮藕現在的實力,身上隨時都裝著一些錢的,拿出那要交的十來塊錢學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喬蓮藕說:“慕然,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當然可以將資助她的學費錢現在就給她,但是這錢到了周母的手上,可能不出幾天錢就沒有了,到時候難不成我又給拿?拿錢是小事,可規矩不能壞的。”

“這話如何說的?”喬慕然不解。他平常只對喬蓮藕家的事情感興趣,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怎麽管的。

“你不知道,周秀雲的父親卻是一個不管事的酒鬼加賭徒。平常游手好閑,家裏哪怕賣了雞蛋的幾個零花錢,都會被他扁了去賭掉的。他要是知道了妻子手上有了幾個錢,才不管是什麽交不交學費的呢,見了錢,便會如同蒼蠅見了血一樣,不強拿過去用了心裏是不會舒服的,周秀雲的媽媽攤上這樣的男人,也怪可憐的。”

“哦,原來是這樣,誰要嫁給這樣的男人啊!”喬慕然搖搖頭。

“當初嫁的時候哪裏會知道的啊?沒娶到手之前,哪個男人不是花言巧語的?等到了手幫他生了孩子,沒幾個是不變的。女人嫁人在某種程度上看就像是賭博,賭贏了,一生皆得意;賭輸了。只怕是連小命都要丟掉的。”

“妹妹,你也說得太玄乎了吧,照你這樣下去,女子哪裏敢再嫁人?”

“那也不一定。像今天堂姐嫁的周慶東哥,便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呢。”

“我呢?”喬慕然問道。

喬蓮藕白了他一眼,說:“這個嘛。你就不要問我了,你是魚兒,得去問河裏的魚兒才行呢。”說完,捂著嘴笑了起來。喬慕然看了看天,拿這個妹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飯吃好了,喬家便開始讓人幫著將那些事先準備好的嫁妝全部拿了出來。當然是少不了各類家具的。這些實木家具都還是周慶東家幫著做的呢,木料是喬家備下的。因是自己家的兒子以後要用,所以做得格外地精心,那漆兒上了一道又一道,每樣家具都是紅通通的,亮閃閃的。除了這些。便還有一些床上用品和日常生洗用品。熱水瓶、鏡子、炭盆……喬家的嫁妝準備得十分得豐厚,讓那些一旁看熱鬧的村人和親戚朋友嘖嘖稱讚。

嫁妝都要展示的,全部用剛砍下的竹桿綁得牢牢實實的,等會兒走的時候,被那些精壯的漢子吆喝著擡起來,一晃一晃的,走在路上分外地紮眼,必引得路人駐足觀看。

東西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新娘子該出門上路了。

新備的轎子紅得亮人眼。看得那些未出閣的姐妹們議論不停,臉上不時地泛起紅暈來。

“新娘子出來嘍——”

只聽得一個小孩子大聲地喊了一聲過後,從閨房裏便走出一個蓋著紅蓋頭的女孩子。

大家的熱情都高漲起來,紛紛站起來,往那邊看過去。

只見幾個姐妹攙著喬雲芝,往那堂屋裏走去。她的雙親都在那裏,等著他去跪拜呢。

喬雲芝拜了出來,一步三回頭,很是不舍,但還是被來接親的人給接到了花轎裏,讓她坐好,然後新郎官走在前面,大家一起將那些花花綠綠的名色嫁妝擡起來,吹吹打打地往那周家而去了。

那些看熱情的小孩子們,半大小子們,吆喝著笑鬧著,往那周家而去了。

喬蓮藕跟了幾步,看著堂姐遠去的轎影,有些悵然若失。她青春歲月結束了,以後,便是人家的媳婦了,但成了會生小孩子的婦人了。

“要不要去看看?”喬慕然征妹妹的意見。

“算了,不去了,人太多,誰也顧不過來,那裏是什麽景象,我不想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喬蓮藕現在覺得時間很緊,雖然現在放寒假了,但是離考大學卻只還有一學期的時間了,而這一學期,那是一晃而過,所以,寒假裏雖然放了假,卻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樣瘋玩個不停的。

再者,她有一年前通過魏老師的介紹,已經加入了y市的書法家協會,開春的時候,市書協要搞一次春季書畫展,給她安排有任務,要畫出好的作品來,不用心是不行的。

“那好,走吧,我陪你回去。”

倆人回到家裏,拿出書本來,開始覆習學過的知識,並且還要預習下學期的知識呢。

秦瑛一會兒就回來了,她讓店員將店子看著,自己回來去吃酒席,侄女結婚,她再忙都必須要去的。回到家裏,見只有吳老頭兒和喬蓮藕兄妹,感到好奇。一般的情況是村子裏只要誰家結婚,那麽那些親戚朋友全家老小都要去那家裏吃幾天酒席的,這麽好玩的場合,倆孩子卻不去,只坐著看書寫作業,讓秦瑛心裏既高興又心酸。

走到廚房裏,不由落下淚來,為喬蓮藕和喬慕然這樣懂事的倆好孩子。

如果他們的父親不失蹤的話,他們現在可能不會這樣努力這樣辛苦的,必竟,家裏有一個男主人罩著,孩子們要有安全感一些。但是沒有了父親的護佑,他們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蓮藕,慕然,別太用功了哈,眼睛要緊,如果你們實在不去的話,我便去了,你們三人在家裏,餓了還是要弄吃的哦……”

“媽媽,你去吧,放心,我們不會餓著的。”

喬慕然還是那麽乖巧懂事,秦瑛聽了他的話,心裏舒服得緊。只是不住地感謝老天爺,讓她這輩子沒有生個兒子,卻有了這麽好的一個兒子,真真是比那些人家養的親生兒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秦瑛走後,喬蓮藕說:

“慕然,你覺得媽媽這幾年的變化大嗎?我指的是外貌上的。”喬蓮藕很在乎這個事情,在她的計劃裏,爸爸有一天肯定會突然出現的,爸爸出現的時候,必是剛到空間裏時的那樣年輕,而媽媽,如果不註意保養的話,肯定老得很快,本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千萬別因為容貌差距地變大而罩上了一層陰影啊。

喬慕然懂喬蓮藕的意思,他安慰喬蓮藕說:

“蓮藕,你放心,我看啊,媽媽與前兩年沒什麽差別,如果說有差點的話,那便是變得洋氣些了。你看她的臉上,我都沒有看到一絲的皺紋呢。看來,我們倆為媽媽專程制作的護膚霜還是很有效果的,照這樣下去的話,她十年的變化看起來也最多不過一兩年呢。爸爸回來後,他倆走在一起,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般配的。”

“那最好不過,好啦,我們不說這些事了,趕緊看書得了。”

喬蓮藕和喬慕然的目標,除了在北京讀書外,還有更大的追求,那便是爭取考上北京大學或者清華大學。考上了這兩所學校,他倆便是創造了周家壩的一個奇跡。周家壩,雖然人口不少,但是還沒有一個大學生出現,更不說是出現北大清華學生了!要考,便考一個最好的學校,不然,費這麽多的心思幹什麽?

喬慕然要考上北大清華任何一所學校都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卻又最不在乎。他在課堂上,只要是聽過一次的,便會神奇地記下來,只是要看過一遍書的,便會過目不忘,所以,他上課純粹像玩兒一樣。

不過喬蓮藕就不一樣了。前世本來就沒有讀過高中,嚴格說起來不過是初中畢業,只是閱歷比較豐富,語文成績非常好而已,想要學完那麽多的課程,還要保證學好,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平常比誰都努力。好在喬慕然相當於一個老師,不但能夠解疑,而且可以隨時解惑,幾乎相當於家裏請來了一個家庭老師,一對一的,而且這個老師還可以幫著喬蓮藕掙錢,陪著她玩,保護她。

這樣的老師,真是打著燈籠,八輩子都找不到一個的。

倆人認真地學習了一陣,還沒有休息的時候,宋小山也過來了。

“小山,你怎麽沒有去慶東哥家吃酒席呢?”以前的宋小山,哪裏有好玩的,哪裏就有了的身影和聲音,而今天,那邊那麽熱鬧他居然還跑到喬蓮藕家裏來了,真是少見。

宋小山不好意思地說:

“你倆都在學習我哪裏好意思到處跑著去玩?這不寒假作業還沒有做完,我當然要抓緊時間做呢。”

“小山好樣的。”

喬蓮藕由衷地為宋小山感到高興。

當初就是因為宋小山的前世活得太憋屈了,有心幫著他改變一下,這才動員他去讀高中的,現在看他的狀態,喬蓮藕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做對了的。

依宋小山現在的成績,肯定能夠考上一所好大學,而且再努點力,考場上發揮好一點的話,說不定也能夠考上清華北大的呢。如果那樣的話,就太好了,三人又可以在一個地方讀書了。

三人都抓緊時間繼續學習,做作業,做了一個多小時,休息的時候,喬蓮藕問宋小山:

“小山哥,你以後畢了業後想幹什麽呢?”理想每個人都有嘛,喬蓮藕還沒有問過宋小山這個問題呢。

宋小山想了想說:

“當老師吧。”

“不,當老師於你而言,有些屈才了,我看啊,你最好是去從政,最好能夠管著我們周家壩這一塊兒,到時候,你就可以將我們的計劃一步步地變成現實了。”

321、高考

“蓮藕,我哪裏有那麽厲害?我怎麽可能去從政呢?嘿嘿,你就不要笑話我了……”宋小山說著,用手摸了一下腦袋,覺得有些難為情。從政這些事情在他看來,那真是不可能的。但是喬蓮藕卻知道,他的性格是最適合的了,有些夢想的實現,還非得靠小山的幫忙才行。

“沒問題!讀了大學出來,你自然就會去的。話兒我先說在這裏了,你不用客氣。不過關鍵是你得考上大學才行。”

宋小山聽喬蓮藕說了,心裏有些激動,便說:“蓮藕,慕然,反正是你們倆考什麽大學我就考什麽大學,我不想和你們分開。”

“哈哈……這個嘛,反正我們倆是考國內最好的大學了,你也要努力啊。”

“慕然,那是自然,我絕對會努力的。”

說完,三人不再議論這個話題,繼續開始做起功課來。

時間很快,假期一晃而過,開學的時間到了。這學期,是高中學業的最後一學期,三人都卯足了勁兒,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

這時候的很多學生,還有那種讀書無用論的觀點,只是覺得,如果將高中讀完了,有個高中文憑的話,就是可以的了,不知道今後在生活就業還是工作方面,學歷是一項很硬性的要求。而這一點,於喬蓮藕來說,那是根本不成問題的,她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什麽是可以忽略的了。

上學期間,周秀雲給喬蓮藕寄來了信。說了她現在的情況。有了喬蓮藕的支助,她又在學校裏開始讀書了。她還說,她現在學習特別刻苦,她不想讀完高中就回家。還想繼續讀書呢。喬蓮藕聽了心裏很開心,覺得自己總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至於表姐趙琴和陳白林的婚事,還經歷了一點小小的波折。趙琴現在可是周家壩小有名氣的老板了。她的火鍋店。生意一下都很好,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別人的前面,讓其他開火鍋的店子覺得心服口服,一步一趨地跟著她學。趙琴的生意好了,錢兒掙得可不少,在當地算起來。那都是很有名氣的。

錢兒一多,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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