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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後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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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之命不可違。

加上徐啟嶸心下早有計較,當即扯了哥哥,“走了。”然後一起朝父親行禮告退,直到上了馬車,還隱隱聽得徐啟崢一聲叫罵,“給小爺等著!”

徐離笑了笑,回頭讓打起了竹簾。

葉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如何?”徐離看向葉寧和葉宥,問道:“朕的兩個兒子還算孝順吧?”他端茶飲了一口,“想必們要說,們母親沒有撫養們,比不得,這個道理朕知道,但還是那句話。”聲音譏諷,“們母親生下們,可不是只得一縷頭發。”

他接著道:“她沒撫養們,見了面,們冷淡一些,也是之常情。”指了指遠去的馬車,“朕不是要們比著例子孝順,但至少……,不能沒有倫傷害生母!”

葉東海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狠狠的瞪了兒女一眼。

“朕叫老二和老三來,就是要……”徐離將茶碗重重墩桌子上,震得茶蓋一陣“叮當”亂響,“要們一個個的看清楚,誰敢欺負她,別說朕不答應,她的幾個兒女便先不答應!”

輕聲一哼,“她還有一個兒子,喚做麒麟,乃是太子儲君,是這萬裏山河的未來九五之尊!眼下正京城監守朝堂政事,他心智比弟弟們深沈厲害,功夫也是,對母親的孝敬之心更是!虧得他今兒沒來,否則的話,一定把方才那打得滿地找牙!”

皇帝霍然站了起來,看向葉東海,“從今往後,葉家的不許踏進京城半步!”

----寧願她埋怨自己,也不要再叫她傷心傷神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

只是……,一想到顧蓮之前發燒難受的傷心樣子,忍不住又是一腔怒火,看向葉寧和葉宥,冷聲道:“們把自己母親氣病了一回,記住,只有這一回!而且們最好回去燒香拜福,祈禱她今後沒事,若是因此落下什麽病根,有個什麽好歹……”

徐離的聲音冷若千年寒冰,擲地有聲,“朕滅葉家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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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兄弟餵招都沒個輕重?”顧蓮看著鼻青臉腫的兩個兒子,心疼得不行,趕忙讓煮了雞蛋,自己親自給他們滾雞蛋消腫,嘴裏埋怨,“們老子呢?說是帶著們倆出去玩兒的,卻……,咳咳……”

上次發熱的癥狀沒有好全,咳嗽了幾聲。

“沒事,沒事。”徐啟崢大大咧咧自己接了雞蛋,胡亂滾了一圈兒,便丟開,只是打量著母親,“怎地咳嗽還沒有好?”語氣帶出一絲不滿,“那些帶出來的太醫是幹什麽吃的?再不好,就去砸了他們的飯碗!”

顧蓮一面給小兒子滾雞蛋,一面回頭斥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有靈丹妙藥一吃就好的?這爆炭似的急躁性子,往後改一改。”

徐啟崢嘟噥道:“這也是關心母親。”

“知道,知道。”顧蓮好笑的安慰他,又交待,“眼看就快要到京城了,們兩個且老實一點兒,不許再出去亂跑了。”

徐啟嶸微微一笑,“好,不讓母親擔心。”

泠月公主旁邊抿嘴兒笑,“三哥還罷了,二哥只怕是忍不住要淘氣的,非得門上加把鎖才行。”看向母親,伸手去拿熟雞蛋,“母親仔細手疼,來吧。”

“不用。”徐啟嶸自己接了雞蛋,他喜歡跟母親親近,喜歡被關愛,但卻不想累著年幼的妹妹,笑道:“陪母親說話好了。”

顧蓮含笑嗔道:“罷了,們少淘氣就是孝順。”

如此一家子溫溫馨馨的,倒也讓她忘了一些之前的傷心。

因為不知道徐離安排的那些事,想著他這些日子照顧自己,整天端湯餵藥,變著花樣兒哄自己開心,反倒心疼他,於是回去一路都沒有再提過葉家。

這一次外面轉悠了兩個多月,終於回到京城。

回京的那天,一大早京城大門就已經敞開,黃土撒地、凈水潑街,為了迎接帝後和皇子公主們回駕,一路上旌旄飄揚,天家特用的黃幔圍了足足幾裏地。

數千名的鑾儀衛分列官道兩旁,持槍候駕,一個個都是威風凜凜。

臨到京城門口,更是鋪了大紅色的猩猩氈地毯,兩旁依仗宮手持黃蓋青傘、雉羽宮扇,皆是恭恭敬敬的,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紫轡雕鞍的禦駕漸漸走近……

徐啟麟一身上玄下赤的大朝服,繡四爪金龍,配太子專用的明黃緞帶,行禮瀟灑漂亮,朗朗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後。”朝著弟弟妹妹們微笑,“二弟、三弟,四妹。”

身後一陣文武百官呼之聲,“恭迎皇上、皇後娘娘聖駕!”

“恭迎皇上、皇後娘娘聖駕!”鑾儀衛和禁衛軍照樣重覆,軍中之中氣十足,且數多,頓時山呼海嘯一般,弄出幾分地動山搖的氣勢。

回去見過了太後和徐姝,說了會兒話,方才折回鳳藻宮的中儀殿,顧蓮輕輕揉著耳朵,笑著抱怨,“這會兒了,耳朵裏面還嗡嗡作響呢。”

徐啟崢卻是一臉意猶未盡,咂嘴道:“真真氣派!”

“好了,別吵得們母後腦仁兒疼。”徐離朝著孩子們揮手,“出去玩兒罷。”

徐啟麟領著弟弟妹妹們告退。

幾個一起出去,隱隱還能聽到幾句,“大皇兄,給帶了好多新鮮玩意。”,又或是,“有的小吃賣相不好,吃起特別帶勁兒!”,以及兄長訓斥弟弟們,“們兩個怎地把臉弄花了?外頭也不老成,凈惹父皇母後擔心!”

聲音漸漸遠去……

顧蓮渾身放松往美榻上一躺,上面鋪了厚厚的雪狐墊子,輕柔綿軟,忍不住自嘲了一句,“還是宮裏舒服自,養了這些年,倒是越發的嬌貴起來了。”

徐離歪了過去並排躺著,嘴裏道:“女粗手粗腳算什麽?就喜歡嬌氣。”

顧蓮“哧”的一笑,“吃蜜蜂屎了?嘴這麽甜。”

“屎?”徐離佯作大怒,伸手去咯吱她,兩不由一陣笑鬧嬉戲。

“咳……”顧蓮笑得喘不過氣,咳了起來,“停停,讓歇一下。”

徐離頓時沈了臉,想罵葉家的兩個小兔崽子隔得遠,又不好對她發作,皺眉朝外喊道:“傳太醫!趕緊!”

----百善孝為先。

不知道葉東海怎麽教導的,一雙兒女,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哼,只怕是他整天一副為情所傷的模樣,所以才哄得兒女們只心疼他,恨上母親,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是沒良心的!

顧蓮見他一臉陰沈沈的,便知道是埋怨葉家的,想勸,又不好勸,只能故作輕松道:“秋天犯咳嗽,也是平常,多吃一點冰糖燉梨子就好了。”

徐離緩了緩臉色,勉力微笑,“好,朕讓天天給燉。”

“好了,別生氣了。”顧蓮目光柔柔的看著他,說道:“應了,給了程家那樣大的恩典,這樣的話,將來程家和葉家長清都好好的,也就放心了。”習慣性的攬了他的腰,“待好,不會不知道好歹,往後只要他們沒事,也再不提起了。”

徐離摟了她,“嗯,只管好好養著身體。”

葉家的小兔崽子這般可惡,自己卻還應了她,讓他們葉家長清過得舒心,給了程家恩典,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要砸東西!

暫且給他們幾天好日子過!

若是她落下病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之前對葉家的容忍、恩典,自己全都要連本帶利收回來!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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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公主是女兒家,又跟幾個哥哥年紀差的大,說了一陣,把自己給長兄精心收集的禮物拿出來,然後便回去歇著了。

倒是徐啟崢喋喋不休的,說起一路上的見聞趣事、特色小吃,手舞足蹈的,興奮得不行,真是喊都停不住。

“等會兒再說。”徐啟麟忍無可忍,打斷弟弟,“先問正事。”看向小兄弟,“怎地瞧著母後氣色不好,按理說出去玩不是散心的麽?莫不是遇著了什麽事?”

徐啟嶸回道:“事倒是沒有。”皺了皺眉,“不過長清的時候,母後突然發了一回燒熱,耽擱了幾天不說,還落下一個咳嗽的病根兒。”

“這是怎麽說?!”徐啟麟有些吃驚。

“不知道。”徐啟嶸搖了搖頭,“那天父皇帶著們幾個出去,吃小吃來著,回來就聽說母後臉色不好,然後夜裏就發熱了。”

徐啟崢應聲道:“是啊,早知道咱們不該出去的。”

徐啟麟臉色難看,又問,“們兩個,臉上是怎麽回事?”

徐啟嶸便把後來的事說了,如何農戶呆著,如何跟較量,然後道:“總覺得有點奇怪,怕事情另有隱情,可是找了父皇,他卻嚴令不許多問。”

徐啟崢摸了摸腦袋,詫異道:“什麽蹊蹺?不是那說母親壞話嗎?!”

“是一根直腸子通到腦門兒!”徐啟嶸沒好氣的埋汰了一句,然後說道:“要不回頭問問母後?或許知道一點什麽。”

徐啟麟沈吟了一陣,“罷了。”他擺手道:“既然父皇不讓問,沒準兒連母後那邊也是瞞著的,們問破了豈不壞事?才說瞧著母後氣色不好,讓她好好養病吧。”然後朝著弟弟們微笑,“們一路跋涉奔波回來,想來累了,先回去洗洗澡睡一覺,等精神了咱們再說。”

自己不動聲色回了寢宮,攆了出去。

忽地重重一拳砸桌子上面!

母親去長清做什麽弟弟們不清楚,自己卻是清楚的!若是那一對同母異父的哥哥姐姐待母親好,歡歡喜喜的見了面,母親豈會無緣無故的病倒?!父皇又豈會讓弟弟們為了母親出頭?那說壞話的,一定就是……

----真是可惡!可恨!!

“太子殿下。”外面有稟道:“皇後娘娘傳過去說話。”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

顧蓮知道兒子麒麟心思重、慎密,加上他又了解內情,自己的病必定瞞不過他,怕他再生出什麽想頭來,特意單獨傳召說話。

徐啟麟一進門,便問道:“母親的咳嗽可好些了?”

顧蓮見他開門見山不避諱,嘆了口氣,“莫要多想,病了,不與別相幹。”

徐啟麟情知父親有事瞞著母親,也不去揭破,只是安慰她道:“不瞞母後說,方才兒子的確想了一些,但是母後說不是,兒子便不多想了。”神色恭恭敬敬,“母後只管安生養病才是。”

“只不過是趕巧病那會兒罷了。”顧蓮神色嚴厲,看著他,“別光是嘴上應的好聽,將來再去找他們的麻煩!說到底,他們都是的哥哥和姐姐。”再三叮囑,“若是叫知道不聽話,斷不饒!”

“是。”徐啟麟笑道:“母後說什麽,便是什麽。”

----心下卻是打定主意,斷不能讓葉家的進京來了!就連葉家的消息,都不能傳到京城裏面,不能讓母親知道,問起時只報一個平安便好了。

倒是跟他老子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邊顧蓮見兒子笑嘻嘻的,忍不住嗔道:“少學父皇……”想說少學徐離沒臉沒皮,當著兒子,到底要給老子留幾分臉面,轉口道:“總之,好好做的太子,母後將來還指望著呢。”

徐啟麟正色道:“必不敢辜負母後的一番期望!”

沒錯!不論是父親位,還是自己,都不會讓別傷害母親的,葉家的那一對不認便不認,好稀罕麽?自己兄弟幾個和妹妹,將來輪著番兒的孝敬母親,還得排隊,哪裏輪到他們?眼不見,還心不煩呢!

這邊辭別了母親,出了門,又被父親叫了過去。

徐離只交待了一句,“不要生事,葉家那邊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徐啟麟素來聰明,又因誤解身世的問題比弟弟們早熟,略略琢磨,便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只有葉家的都過得好好兒的,沒有消息,母親才不會牽掛他們,因而躬身回道:“兒子明白,總不讓母親牽掛葉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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