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日,天氣,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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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妹妹尊討厭……

☆、人心

公孫柔落水小產了。

她現今差不多五個月的身孕,掉下一個成形的男胎,差點沒要了她的命!原本身形嬌弱的一個俏佳人,哭喊得尖銳刺耳、聲嘶力竭,幫著引產的幾個穩婆,甚至連在外頭忙碌的宮女們,全都被嚇得不輕。

徐離過去看望,公孫柔哭得梨花帶雨一般,“求皇上替臣妾做主……”

說來也是她有點倒黴,眼下薛皇後都生“病”不讓出門了,原本不該有此一劫,偏偏事有不巧,為著一只心愛的貓兒,找啊找的,就從皇後的院子前經過了一趟,結果就出了岔子。

“臣妾沒有看清楚……”公孫柔淌眼抹淚的哭,肝腸寸斷般傷心,“當……、當時感覺有人在背後推了一下,然後……,就掉進了水裏……”拽住徐離的袖子,“臣妾落水又慌又急,等到上岸,那人早就不知蹤跡了。”

徐離臉色難看,“跟著你的人呢?!”

下面跪了幾個瑟瑟發抖的宮女,都是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媽媽回道:“當時是瑪瑙一直陪著貴人的,這幾個在旁邊找貓兒,一個眼錯不見就出了事。”頓了頓,“瑪瑙也落了水,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斷了氣。”

“就是說……”徐離聲音微冷,不滿的質問道:“誰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誰都沒有看見兇手?真是一群飯桶!”

公孫柔虛弱的伏在床邊,哽咽哭道:“皇上,不怨她們……,誰能想到宮裏會有歹心的人呢?求皇上饒了她們,要不然……,臣妾身邊連個能使喚的人都沒有,可不就更稱了小人的心嗎?”

徐離眼角一挑,微有思量。

沈傾華一直站在旁邊候立,靜默不語。

公孫柔看了她一眼,“惠嬪娘娘……”一面擦淚,一面哭訴道:“如今是娘娘你在主持六宮事宜,求娘娘……,一定要臣妾找出兇手,不能輕饒了!”

沈傾華眉頭幾不可見的一蹙,----她這是特意當著皇帝的面,在提醒自己,如果找不到兇手就是自己失職嗎?只是面上不好露出什麽,微笑道:“貴人好生精心調養,凡事都要以愛惜身子為重。”

公孫柔哽咽道:“多謝娘娘關懷。”

徐離起身,朝公孫柔擡了擡手,“你先歇著。”

沈傾華趕忙跟了出去。

“恭送皇上和惠嬪娘娘。”公孫柔伏在床上行了禮,----皇帝一向都不是溫柔體貼的人,就連每次過來臨幸過夜,都好似完成生兒子的任務一般。

不過皇帝待後宮嬪妃都是一般樣兒,倒也沒啥不平衡的。

沈氏不過是趕巧,遇上了一位不主事的皇後娘娘,她又搶在前頭生了女兒,----還好不是兒子,不然指不定就要封妃了。

不過說到兒子,不免勾起自己心頭的一腔恨意!那可是一個男胎啊!假如自己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可就是後宮第一人了,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千刀萬剮,也不能放過了那人!

陪嫁進宮的心腹侍女珊瑚關了門,走了過來,小小聲問道:“貴人,……咱們現在該怎麽辦?”臉色難看,“奴婢覺得,只怕有可能是兩撥人呢。”

“我明白。”公孫柔銀牙微咬,表情有些猙獰扭曲。

一個月前,自己發現胎像有點不大對勁。

本來應該一點一點顯懷的,但是那一段時間,肚子一點都沒有變,甚至不甘心的每天用軟尺量,依舊毫無變化。

心裏猜測到了什麽,又不敢暴露,讓重金買通了一位太醫私下診脈,結果說是胎兒已經停止生長,成了死胎!也就是說,自己懷孕只是空歡喜一場。

----好不甘心!

認真說起來,後宮的每一個女人都有可能下手,但是沈氏的嫌疑最大,她趕在前頭生了女兒,加上又封了惠嬪,領了六宮之權,在後宮之中,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了。

但是自己有了兒子,就會直接威脅到她的地位!

所以……,她要推自己下水。

可是死胎的事有怎麽解釋?自己從未吃過沈氏的東西,也沒去她哪裏呆過,加上她自己當時也懷孕,肯定不能在身上藏什麽忌諱的。

死胎只是自己的不幸?還是……,另有什麽人在做手腳?

說起來,沈氏產後大出血也算是不順利。

那麽……,會不會也是被人做了手腳?沈傾華能想到的那些疑點,公孫柔自然也能夠想到,思來想去的分析,疑點越發的集中在了皇後身上。

但是無憑無據的,自己根本無法去指控皇後,沒準兒反倒還要惹來其他麻煩,因而便打算制造一個“罪證”,可是偏偏皇後被禁了足,根本沒有機會!

所以那天,自己便想著去皇後門前轉悠轉悠,借口貓兒走丟了,----如果能見到皇後一面最好,實在不行見著薛媽媽也成,再退一步,只要讓自己進去一趟,就有機會編造一個罪名出來!

----結果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居然有人真的對自己下手!皇後已經被禁足,身邊只有薛媽媽一個人可以使喚,根本無法□,……那人到底是單純針對自己?還是想趁機一起誣陷皇後,一石二鳥之計?!總之,這個毒辣的幕後黑手才是大敵!

一時間,公孫柔覺得每一個人都十分可疑。

******

沈傾華開始頭疼了。

雖然自己早就懷疑薛皇後,但是沒有證據,如今公孫柔卻在皇後門前落水,矛頭再次指向了皇後,----但是,皇後真的有那麽傻?還是另外有人陷害?

她並不知道公孫柔的彎彎繞繞,假如知道內情,從自己產後大出血和對方懷了死胎一起推斷,就更能確定薛皇後的可疑了。

偏偏她們兩個註定了不能一條心,自然談不上一起籌謀。

沈傾華也曾想過去搜宮,但是自己只是一介嬪位,去搜中宮……,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便否定了。

況且都隔了這麽長時間了,還能搜出什麽來?而且皇後脾氣暴躁,但並不等於她是個傻子啊,即便做了什麽手腳,這會兒也肯定找不出來了。

沈傾華擔著治理六宮的責任,眼下皇後那邊動不得,公孫柔落水的背後找不出任何兇手線索,而且對方還在皇帝面前給自己上了眼藥,因而心裏越發著急,吃不好、睡不香煎熬了幾日,嘴角上都起了一個小泡。

徐離也在讓人查證,但是一時半會兒沒有任何好消息。

倒是見了沈傾華焦急的模樣,安撫了一句,“你也不用太著急了,仔細查著,遲早能摸到線索的,何苦把自己熬壞了。”

沈傾華謝了恩,卻仍然不敢有半點松懈。

這是自己掌權後的第一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就算皇太後和皇帝能夠寬容,只怕心裏也會對自己失望,其他嬪妃更是不會聽命自己了。

於是沒過幾天,她的嘴角上又起了一個泡兒。

----越發連皇帝都不好意思見了。

如此過了幾天,徐離不免有些微詞,“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顧蓮在旁邊拿了小銀剪子,修剪一盆漂亮的金銀花盆景,神情專註,對皇帝的抱怨恍若未聞,又拿了小水壺,小心翼翼的葉子上灑了點兒水。

徐離微微皺眉,……想起了那次膠東侯夫人進宮,之後過了幾個月,沈傾華就出現了胎像不穩,接著是她產後大出血。

原本瞧著公孫柔的胎像還好,沒想到又落水了。

而且是在薛氏的院子前面!

明明自己已經禁了薛氏出行,身邊的人也都控制了,按理說,薛氏應該沒有機會做手腳才對,----畢竟就算有人貪圖錢財,也要看看這份銀子要不要得起,但怎麽還是出了這樣的紕漏?!

公孫柔那個蠢貨,居然連誰推得她都沒有看清!

沈氏又是剛剛上手治理後宮,有點展不開。

----後宮一團烏煙瘴氣的。

難道……,要提前廢了薛氏?可是薛家殘留下來近六十萬將卒,以及旗下勢力,目前還沒有完全消化,現在真的要趕著這麽做嗎?

扭頭看過去,看見一張素凈清麗的娟秀面龐,一臉怡然自得,嘴裏還在哼著調子奇怪的小曲兒,----這個可惡的女人!

“你給我過來!”徐離一把拽住了人,摟進懷裏,將那小水壺扔了,哼哼道:“沒看見我正在心煩麽?你倒心情不錯呢。”

顧蓮妙目流轉,輕聲笑道:“你還講不講道理?”在他心口上戳了戳,“你自個兒心裏不痛快,連帶著也不讓別人痛快了。”

徐離將她壓在自己身下,低了頭,在那香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喲!”顧蓮雪雪呼痛,氣得捶他,“你又瘋了。”

“我怎麽不講道理?”徐離撥開了她的衣衫,將手伸了進去,不斷揉搓,享受那別處享受不到的恣意瘋狂,嘴裏笑道:“後宮裏那一群煩心的女人,可是你替我挑的,出了事,不找你找誰?”

“你少賴上我!”顧蓮推了他一下,冷笑道:“母後早就召了她們進宮選看,便是沒有我多事,她們還不是一樣要進宮的。再說了,當時我只是提了一句,可以防著沈家、公孫家等人,該選誰、該留誰,那可都是母後的意思。”抓住胸前的手,“你要抱怨,自己找母後抱怨去。”

可惜她的力氣,根本就不能與徐離相提並論,很快又被強迫擺出投降的姿勢,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只能隨著皇帝一頓輕揉慢撚,身體一陣陣輕顫不已。

顧蓮臉上發燙,馬上就該傳晚飯了,怕他真的再像方才那樣來一次,鬧得大家臉上尷尬,不由急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這個無恥的家夥,對付自己只會用這一招了。

徐離笑瞇瞇道:“為朕分憂。”在她耳邊輕輕的咬了一口,“要麽動一動腦子,要麽動一動身子……,你選一個。”

“流氓!無賴!”顧蓮恨恨的,掙紮道:“你放手,我坐起來再說。”

以前怎麽沒有看出來,這人骨子裏就是一個卑鄙流氓!

徐離笑著松開了手,自己滾到了一旁,拈了一個葡萄對著陽光晃了晃,暧昧道:“好妹妹,你還想不想吃葡萄了?上次我還沒吃到呢。”

顧蓮不理會他的言語挑逗,一面整理衣衫,一面抱怨,“後宮的那些破事兒,與我何幹?那還不都是沈惠嬪的份內事。”

徐離嘴裏嚼著葡萄,含混道:“沈氏還是太過柔順膽小了一些,不夠雷厲風行。”

“照你這麽說,我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了?”顧蓮一把搶了葡萄,整盤都端走放在了旁邊,----你不爽,我還不爽呢。

“我可沒這麽說。”徐離摟了她纖細的腰肢,呵呵的笑,“你們女人就是愛些個彎彎繞繞的,我現在只是有一點點猶豫,到底要不要那樣做。”頓了頓,“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能替我分點憂也是不錯的。”

他倒不指望著靠女人解決什麽問題。

只不過……,總是忍不住逗顧蓮玩兒罷了。

“事兒事兒的。”顧蓮拿了一把綃紗絹扇,在手裏慢慢搖著,“說到底,還是沈氏的權力不夠嗎?沒膽子想查誰就查誰,而且她對皇上的信任也不夠,擔心萬一做的過火不好收拾。”瞥了他一眼,“皇上找她談談心,許諾不管查到誰、查到什麽,凡事都有你兜著就成了。”

“哦?”徐離問道:“那你在擔心誰?”

“皇上自去問沈氏吧。”顧蓮沒興趣攪和進去,只是提醒了一點兒,“說起來,公孫貴人懷著身子,別說是貓兒丟了,就是親妹子丟了,也不該往不該去的地方湊的,可偏偏她卻去了。”勾起嘴角,“只怕……,還要順便問問公孫貴人呢。”

徐離心裏明白,公孫氏自己找貓找到皇後那邊,的確十分蹊蹺,可是她不至於會拿自己的身孕犯險,----就算有什麽想頭,也應該是先生下孩子再說,否則即便自己因為此事廢了薛氏,她也撈不到什麽實際好處。

忽然想起一點東西,若真的是薛氏和膠東侯夫人做了手腳,沈氏都產後大出血,月份不足的公孫氏豈不是更加危險?莫非……,她那一胎本來就有問題?所以,將計就計栽到薛氏的頭上。

徐離是皇帝,不像沈傾華那樣束手束腳的,隨便怎麽猜想都行,加上他本身性子冷靜、反應快,很快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奇怪,薛氏到底是怎麽下的手腳呢?

擡頭看向顧蓮,“從前葉家那樣亂七八糟的環境,你都好好兒的。”倒也不忌諱提起舊事,把心裏對薛氏和膠東侯夫人的懷疑說了,然後問道:“你覺得,最可能是什麽東西有問題?”

顧蓮問道:“膠東侯夫人進宮見過皇後?還送了食盒?”看著徐離點頭,蹙眉想了一陣,“既然沒有分東西給嬪妃們吃,那……”不由想起從前翠微的手段,很快從思維死角跳了出來,“或許……,那食盒有點什麽問題。”

徐離眼睛一亮,“要是照你這麽說的話,倒是對得上了。”

“我瞎猜的,不負責啊。”顧蓮在旁邊躺下了,將團扇蓋在自己的眼睛上,----自己這個金絲雀真夠盡責的,除了討好主人,還要負責幫忙打點他的女人。

這個渣皇帝不把自己所有的好處榨幹,是不會罷休的。

不過自己不多做點事兒,不多顯出一點不一樣,又怎麽在這後宮裏生存呢?

所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於是蒙著眼睛自嘲笑了一陣,又道:“後宮終究是女人的天下,皇上可別把沈惠嬪的風頭給搶了。”用腳尖踹了他一下,“你要不給自己的管家樹立權威,往後誰還會聽她的話呢?將來有事兒還得皇上你煩心,……還得煩我。”

“你是吃豹子膽了!”徐離一把捏住她的腳,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眼底裏卻是掩不住的柔情,“對了,上次好像有一個人說走就走,頭也不回就丟下朕,這會兒朕倒是想起來了。”哼哼的問,“你還踢朕,自己說說該怎麽處罰?”

顧蓮拿開眼睛上的半透團扇,盈盈一笑,“那就罰你給本公主捏捏腳吧。”

******

沈傾華沒有料到,皇帝會給予自己如此無條件的支持!

當然了,那更加想不到的是,這個主意出自於護國長公主之口,出自與皇帝和妹妹調*情的幾句話,成就了她在後宮巨大的權力。

她錯會了,以為這就是那個冷心冷情皇帝的情意。

因而當她聽說,皇帝帶著兩個妹妹去未完工的狩獵場跑馬時,心中更是生出一層感激,----這是皇帝故意給自己騰出空來,一舉在後宮建立權威的大好時機!

與此同時,顧蓮和徐姝正在馬車裏嘻嘻哈哈說笑。

“還是姐姐你有法子。”徐姝樂呵呵道:“我求三哥好久,他都總是推說沒空帶我去玩兒,我要自己去,母後又不放心攔著不讓。”高興的挽了顧蓮的胳膊,“這下好了,今天我非要把騎馬徹底學會不可。”

這一點上,顧蓮倒是和她有差不多的心情。

自己並非真正的古代大家閨秀,現今的身份更是不需要賢良淑德、謹守規矩,當以別樣、出挑為重,更何況多一樣本事總是好的。

別的不說,至少多了一樣樂趣不是。

前世沒有那個條件天天去游玩,這會兒有這個資源,為什麽不用?反正都已經成這樣了,該玩的的、該樂的樂,將來死了也不算白走一遭。

到了西林獵場,顧蓮和徐姝帶了綃紗帷帽一起下車。

因為出來騎馬的是皇帝和兩位公主,天子矜貴、公主嬌貴,因而整整調動了五千虎賁營做為護衛,另外還有皇帝身邊的一些親隨。

獵場的場地已經全面清人,五千虎賁營的軍士圍了一個大大圈子,中間騰出幾裏長寬的空曠草地,隨便怎麽跑馬都沒有問題。

徐離扶著顧蓮上了馬,擡頭笑道:“這裏沒有外人,帷帽摘了,不然跑起來什麽都看不清,帶上面紗便好了。”

顧蓮依言摘了帷帽,飛眉入鬢、眼波瀲灩,連上掛著一抹瑩透的面紗,手持馬鞭輕甩時,整個人透著一種別樣的嫵媚風流。因為今天騎馬,還特意穿了一身箭袖束腰的胡服,腳上蹬了一雙櫻桃紅小皮靴,說不盡的幹凈利落。

徐姝在旁邊笑道:“姐姐,我就說這身裝束好看吧。”看了看兄長,又跺腳,“三哥你是不是不打算管我了?哼,算了!”揮了揮手,一副我理解你們的樣子,“我自己騎就行,前兩次差不多都學會了。”

“胡鬧!”徐離斥了一句,在侍衛裏面喊了幾個少年過來,然後朝妹妹道:“你挑一個人,等下陪著你一起去騎馬。”

顧蓮放眼看去,這幾個年輕的侍衛都長得頗為俊俏,心裏一陣訝然,繼而很快明白過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一笑。

----真公主就是好,美男帥哥可以排成行的隨便挑。

不用想,這些人必定不是只長得好看而已,應該都是世家公子出身,原來徐離帶妹妹們出來跑馬,還存了做媒的意思。

徐姝又不傻,眼珠轉了轉,很快便明白過來。

她皺眉,“我不用人陪。”

徐離沈了臉,“要麽挑個人陪你騎馬。”一時半會兒的,駙馬倒是不著急,妹妹的安全卻不能不顧,“要麽朕就讓人送你回城去。”

徐姝緊緊皺著眉頭,嘟噥道:“我自己會騎嘛。”

顧蓮怕他們兩人鬧僵了,大家都不愉快,便琢磨著勸上兩句,但卻有一個年輕的侍衛搶了先,欠了欠身,溫文爾雅道:“想是公主殿下覺得人多不耐煩,也不要緊,公主只管在前面騎,後面有人跟著就是了。”

徐姝看了看哥哥的臉色,知道事情沒有商量,於是指了指那人,“行行行,就你跟在我後面吧。”說著,頗為利落的上了馬。

徐離無所謂誰跟著妹妹,只朝那人問道:“叫什麽名字?”其實不是不知,只不過故意要在妹妹面前說一遍罷了。

“回皇上的話。”那年輕侍衛劍眉烏眼、面色白凈,笑起來的時候甚是溫和,有一種觀之可親的氣度,恭恭敬敬欠身,“微臣雲子卿。”

徐離看著已經跑出一箭之地的妹妹,朝雲子卿叮嚀道:“她是一個擰脾氣,你少說話,但是不能跟的太遠。”揮了揮手,“快去!”

其他幾個侍衛都有些失望之色,躬著身子散了。

顧蓮微微蹙眉,“這個雲子卿長得雖然不錯,但是功利心未免也太明顯了。”

徐姝一直都是真心待自己好,不由有些擔心。

“功利心?”徐離一雙秀長鳳目似笑非笑,光華湛湛,“有功利心,才會對朕的妹妹死心塌地的好,總比三心二意的要強。”笑容深刻無比,“呵……,只要他有那個本事討好姝兒就行。”

顧蓮聽得啞然,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沒錯。

只要徐家的王朝不倒不滅,越是有功利心的男人,做了駙馬,便越會對公主本人忠心體貼,----不問緣由為何,能有一個好的結果也是不錯。

徐離在馬上擡頭看著她,悠悠道:“你倒挺緊張姝兒的。”

那潛臺詞是,對他就不太緊張關心了。

顧蓮心道:這不廢話嗎?徐姝一直都是護著自己,什麽時候勉強過自己的心意?能跟你這個惡霸一樣?面上卻是微微含笑,“她是我的妹妹,關心她不是應該的?你快點教我騎馬,姝兒還想著打馬球呢,回頭學不好,她可就要埋怨我拖她後腿了。”

徐離哼了一聲,“路都還不會走,就想著去跑了!”

他抓住韁繩,熟練靈巧的踏上馬鐙,一抓韁繩,便飛坐在了顧蓮的身後,然後把韁繩遞給她,“拿好,隨便你怎麽騎。”

顧蓮無語了。

兩個人騎在一匹馬上,這叫自己怎麽學?

剛這麽想著,徐離便朝馬腹上重重的一踢,馬兒吃痛嘶鳴,頓時箭一般的飛射了出去,嚇得顧蓮一陣尖叫,“啊,要摔下去了……”

徐離“哈哈”大笑,笑聲伴隨著清風在空氣裏飄散開去。

顧蓮真是後悔跟著這個瘋子學騎馬了,但是自己又不是徐姝,可沒有一行帥哥侍衛等著挑,況且現在騎馬難下,只得拼命抓緊了韁繩,雙腿夾住馬腹,盡量的伏低了身體保持平衡,……慢慢的放松了點身體,掌握好了馬兒顛簸的節奏,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嚇人,漸漸得了樂趣。

徐離在後面整閑以待,握了她的腰,迎著清風呵呵笑道:“妹妹,你這個徒弟的天分還真是不錯呢。”

作者有話要說:徐三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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