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開了一個落地燈, 暖黃光照的人懶洋洋，林秉然今天格外的有精神，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光溜溜的只露出兩只手玩手機。

梅花鹿：【我穿！】

林秉然倏地蜷起被窩裏的腳趾, 不自覺的擡了擡上半身坐起來, 林柯說穿, 她腦海裏頓時就有了畫面一樣，心底燒了一簇小火, 只能舔唇降溫,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 嘴巴抿成一條向上的弧線。

斑點狗：【我幫你留著。】

梅花鹿：【沒有了嗎，你換了幾套？】

林秉然微瞇起眼, 梨渦抿著，【還想看？】

“啊～”林柯在床上滾來滾去，【想看。】

梅花鹿：【你把撤回的那些重新發給我。】

斑點狗：【忘記哪些發了, 哪些沒發過了。】

林柯：“……”

林柯把沾著鼻血的紙丟進垃圾桶，洗完臉後整張臉都紅彤彤的掛著水，她隨便擦了擦手，捧著手機跟林秉然鬥智鬥勇。

【你不發，我就不穿了。】林柯回覆。

對面安靜了一會，林柯一邊等回覆，一邊揪著兩張紙巾擰成了一股塞進鼻子裏看保存下來的幾張圖片。

林秉然的魔鬼身材, 穿這種情/趣衣服，簡直比脫光了還火辣。兔女郎的衣服是紅色的，耳朵發夾也是大紅色。衣服的領口和袖口做了一圈白色的絨毛點綴，衣服的胸口是鏤空的，裙子很短, 往上遮不住腰，往下遮不完屁股。

林柯心率過快，手機滴的一聲，林秉然回覆，林柯連忙點開。

斑點狗：【看過的有什麽好看的。】

斑點狗：【圖片】【圖片】【圖片】

“……”

林柯條件反射的又摸了摸鼻子，幸好幸好。

林秉然又換了一套，這次是絲綢質地的衣服，衣服布料還挺齊全，肩膀到大腿看起來就是一件普通的裙子，但又很不普通的是，這衣服，從肚臍開始開叉，往下無遮攔，往上的布料是透明，遮了又完全沒有遮，洇出衣料底下的肉色。

林秉然翹著二郎腿拍完，不懷好意的補充，【忘記了，還沒穿完。】

林柯看的眼睛像要燒起來了一樣，瘋狂吞咽唾沫。

林秉然又發來一張照片，開衩的地方系上了一件圍裙，遮住之後，她又戴上了兔耳帽子，給林柯拍了一張完整的。

她是故意的，一張不穿的，先告訴林柯這套衣服的玄機，看過之後就算再遮住了也是欲蓋彌彰，更加抓得人心癢難耐。

林柯感覺腺體在發燙，林秉然蓄意勾引，她就是看穿了，還是上了鉤，大晚上的冬天，林柯覺也不睡，跑去換了衣服，摸走車鑰匙時路塗在浴室裏洗漱，裏面傳來水聲和歌聲，林柯招呼也不打，趿著拖鞋下樓。憋著一口氣直接開到林秉然公寓樓下。

下車冷風一吹，林柯打了個噴嚏，想沖上樓，但是戚予和林嚴華還在家裏，她在車子邊走來走去，抽了一口涼氣，拍了自己腦袋一下，“鬼迷心竅！”

林柯坐回車上，微信裏幾條未讀消息。

斑點狗：【怎麽樣？】

斑點狗：【喜歡嗎？還有呢，看不看。】

斑點狗：【人呢？】

班點狗：【不會找上門在路上了吧？】

林柯磨牙，從樓下往樓上看，頂樓的覆式公寓，只有林秉然房間的燈恰還亮著。

梅花鹿：【半夜十二點還不睡覺？】

林秉然呼嚕著甜湯，回覆說：【我睡了。】

林柯抿唇，【騙子，你還開著燈的！】

“秉然，”戚予說，“快點吃，一會涼了。”

林秉然啊了一聲，筷子擺到一邊，捧著手機聚精會神，【你在樓下？】

林柯發來一個哼子，問：【叔叔阿姨睡了嗎？】

當然沒睡，戚予和林嚴華時差沒倒過來，這個時候是國外的□□點，夫婦倆正精神，戚予煮了醪糟湯圓，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吃宵夜。

林秉然看了眼落地窗，頂樓夏天的時候太陽大，窗簾全是遮光窗簾，拉的嚴絲合縫，裏裏外外都透不出一點光，客廳又沒開吊燈，只點了餐區的落地燈，燈光不亮，林柯在樓下，估計沒註意到。

斑點狗：【睡了。】

戚予收拾完碗筷，出來林秉然還在慢吞吞的吃第二碗，“是不是吃不下了？”

林秉然搖頭，“媽，你先去睡吧，早點睡好早點把時差調過來。”

戚予說：“沒事，我等你吃完，你爸回房間洗澡了，我等他收拾完再去。”

林秉然笑了笑，沒說什麽，趿著拖鞋的腳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的。

等了幾分鐘，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林秉然掃了一眼手機。

戚予納悶道：“是不是有人敲門？”

林秉然站起來，“我去開門。”

“什麽人？”戚予不放心的跟了過去，“我陪你。”

林柯打了一個噴嚏，門被人拉開，她猛的就從縫隙就躥了進去，紮進林秉然懷裏，“好冷！”

戚予：“……”

林秉然笑出聲，她很少笑成這樣，一串笑聲跟銀鈴一樣，“你怎麽來了？”

林柯切了一聲，手直接從林秉然的睡衣裏伸進去，冰涼的手凍得林秉然下意識哎哎兩聲往後躲。

“明知故問！”林柯抱著林秉然，哪裏暖和手往哪裏伸。

林秉然忍著顫了兩下就隨她了，“吃不吃宵夜？”

林柯和林秉然手拉著手進了客廳，眼珠子轉著把能看的地方全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柯：“吃什麽，我要減肥，你又背著我偷吃？”

林秉然說：“還有半碗醪糟湯圓。”

林柯立馬說：“那我喝兩口甜湯。”

醪糟湯圓和甜湯喝得幹幹凈凈，林柯覺得沒那麽冷了，催林秉然回房間，免得被戚予或者林嚴華發現。

林秉然憋笑：“走吧。”

林柯：“等等，把碗收了。”

林秉然看了眼廚房，“萬一我爸媽下樓喝水怎麽辦？”

“那明天再收拾！”林柯推著林秉然往樓上走，自己躲在她背後，鬼鬼祟祟的。

林秉然又笑，林柯虛虛捶了她一下，“怎麽一直笑？”

等樓梯安靜了，戚予才從廚房出來收走碗筷，她放水洗碗，一邊洗一邊想剛才林柯進門的細節，然後撲哧一笑，“還是年輕。”

林柯伸出頭在走廊兩邊看了看，小心關上起居室的門，拉著林秉然直奔臥室，林秉然笑聲越來越大，進了臥室之後幹脆撐著墻壁彎腰大笑。

林秉然：“哈哈哈。”

林柯拖著林秉然把人推在床上，直接欺了上去，“不準笑了！”

“哈哈哈，”林秉然側躺蜷縮起身體，手在棉被上捶了兩下，聽見林柯喊，頓聲看了她一眼，捂嘴又開始笑，“撲哧。”

林柯：“…………”

床尾還堆著林秉然換過的衣服，亂七八遭的小布片堆了半床半地。

“你真是……”林柯聲音低低帶著啞，把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亂丟幹什麽……”

林秉然不笑了，舔了舔唇，看著林柯把哪些衣服撿起來，堆在穿衣鏡旁邊的椅子上，那些視覺沖擊力極強的衣服，或都算不上是衣服的布料，被林柯仔細的攤平，想疊起來又無從下手，燙手一樣丟了回去。

“收拾起來幹什麽？”林秉然說，“你不試試？”

林柯漲紅著臉，“試啊，怎麽不試？”

林秉然滑下床，隨便挑了一件，塞進林柯懷裏，“穿這件。”

林柯看了看，是林秉然穿過的兔女郎，“……換一套。”

林秉然帶著淡淡的綠茶香湊近，“就穿這件。”

林柯小聲說：“那你去看看門鎖了沒有。”

林秉然去檢查門鎖，林柯看她轉身，開始脫外套。

林秉然鎖上門，轉身靠著門，看林柯脫得精光。

脫就已經很受不了了，穿衣卻比脫衣還撩人，換上之後更是勾人心魄。

林秉然看林柯穿的差不多了，也把自己厚睡衣脫了，她剛才拍完照就被戚予喊下去吃宵夜，只來得及摘掉帽子，裏面沒脫直接套上睡衣下樓，現在裏面穿的也是那套透視，腰上系著圍裙。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站著，目光貪婪的都流連在對方的身體上。

眼神好像有實質，亦或是空氣裏的信息素起了作用，林柯無所適從的拽緊一截綁帶，剛才還冷，現在就熱的手心出汗了。

林秉然的臉微紅，她本來在笑，越看林柯梨渦越淺，腺體分泌出信息素，她感覺腳底下像踩著棉花，軟乎乎的站不穩。

林柯楞楞捂住鼻子，兔尾巴掉在地上。

林秉然臉微紅，把睡衣踩在地上，過去撿起兔尾巴，“尾巴不要了？”

林柯轉身露出後背，趕緊低頭看了一眼手。

腰窩按上一只手，林秉然抱住她，“那我幫你穿？”

林柯嗓子緊得發粘，“好。”

林秉然替她綁好尾巴，又說：“要不要試試贈品？”

腺體又熱又漲，林柯只查原地燒成壁爐裏電熱棒，又說：“好。”

房子裏是窸窣窸窣的布料聲，林秉然拿著遙控關了窗簾，只打開床頭墻上的壁燈，壁燈是不刺眼的白光，光照範圍僅占床的大小，波濤湧浪的床看得一清二楚，哭聲喘聲也全都無所遁形。墻上起伏著兩道影子，像山巒一樣重疊交替。

林秉然翻出一對夾子，下面掛著一根羽毛和鈴鐺，兩個人斤斤計較，我帶一只，你也得帶一只，一晚上，房間裏都是叮叮當當的鈴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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