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關燈
====================

吳雪事件後,夏家也恢覆了短暫的平靜,李玉錦和高彥都回了部隊。

原本厲枝以為,李玉錦走前還能對她說些什麽,可他卻連來和她道別都沒有,就那麽走了。

就連她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還是來和他們道別的高彥帶走的。

厲枝在心裏發狠,要是下次見到李玉錦時她還賊心不死,她就是狗。

夏衡找了個時間,和厲枝解釋有關她身世的事。

雖然厲枝已經知道了大概,但也清楚,夏衡要是不說怕是很難釋懷,便安靜的當個傾聽者。

夏衡說的和她知道的差不多,只是有一點她不知道,那就是夏衡是在原主十五歲的時候,才知道她才是他的親生女兒的事。

夏衡會知道,是緣於當時已經到了清河的李弘文,李弘文在看到原主後,總覺得哪裏不對,甚至還給她拍了照片寄給夏衡。

夏衡看到照片時也怔住了,原主小時候的照片他有,但自從她八歲以後,厲樹根就沒在給夏衡寄過原主的照片,更沒帶原主去過京都.

所以當夏衡看到原主十五歲時那張照片時,才知道原因,因為她的眉眼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夏征越來越像。

夏衡抱著僥幸的心理,請李弘文他們幫忙,拿了一些厲枝的頭發寄給他。

他托在國外的同學幫忙,給他和原主做了親子鑒定。

最後結果就如他們猜測的一樣,原主才是他親生女兒。

原本他想立刻去將她帶回來,只是那時他已經預感到了形勢會有變化,要是那時把她認回來,擔心會牽連到她,於是才將錯就錯,繼續把她留在厲家。

他把真相告訴了李弘文他們,有他們照顧,比把她接回京都穩妥。

一旁的夏展聞言不滿道:“那你為何連我都瞞著?”

夏衡有些無奈道:“您的脾氣急,我要是說了,恐怕當時您就會去清河把枝枝給帶回來。”

夏展自然清楚自己的脾氣,要是知道,肯定會如夏衡說的那麽做。

“那你們回京都後為何還要瞞著我?”

“怕您控制不住自己和枝枝相認。”

夏展氣得差點拿拐杖揍他,但也清楚要是他知道,肯定瞞不住,而且他兒子瞞他也是為了保護厲枝,氣過之後還能怎麽著。

原本夏衡想去一趟厲家,把這件事做個了結,卻被厲枝攔住了。

夏衡一身羽毛何其珍貴,要不然他們也不用和吳雪耗那麽久。

想吳雪死,不過一顆藥的事,但他們是活在陽光下的人,自然要用正大光明的辦法,所以厲枝請夏衡把這件事交由她來處理。

夏衡見她如此,也沒有反對,倒是一旁的夏展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他連票都買好了,正急著去厲家把那兩個白眼狼生吞活剝,可事到臨頭厲枝卻不讓他去,能不氣嗎。

不過夏展冷靜下來後想想,雖然厲樹根倆口子確實不是東西,但他孫女的醫術確實是厲老神醫教出來的,要不是這樣,恐怕也救不了她親爸。

這或許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所以最終夏展到底沒去找厲家人算賬。

而夏衡也沒想真拿厲家怎麽樣,雖然他們差點把孩子養廢了,但至少讓她免受他的牽連。

而他的女兒,也沒有一直廢下去,即使他和李弘武等人都清楚,厲枝身上發生了一些非自然的事,不然一個人不可能變化這麽大,也不可能做到那些非常人能辦到的事。

但他永遠都不會去追問緣由,不管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只要知道自己女兒對他的愛和依賴就好。

因為重新恢覆高考的事已經登報了,夏衡開始閉門謝客,終日都在整理資料和編寫教材。

至於經商這塊,就交給厲枝和夏征去做。

夏征雖然前世是霸總,但他卻並沒有重生,自然不可能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剛從部隊退伍回來的他,對於生意這塊還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現在也還沒徹底開放,還不是投資的最佳時機,因此厲枝讓他和自己一起釀酒,先積累一些資金和經驗,等時機到了再進軍其他行業。

夏征現在對做生意雖然還沒什麽經驗,但他們夏家歷來有儒商之稱,雖然到他爸時無意經商,而是從事政治和教育事業,但夏征從小跟在他爺爺身邊耳濡目染,再加上天生的明銳洞察力,讓他十分善於觀察和學習,因此上手很快。

現在藥酒的生意,厲枝只要提前準備好空間裏的河水和幾味草藥配比,其它事情就不用再親自上手了,夏征就能做的很好。

厲枝騰出手來,除了空間的日常種植和收獲外,就是埋頭做了幾個商業計劃方案。

再過不久,夏征這個霸總就要開始去商界攪動風雲了,作為他的親大姐,厲枝自然要幫他一把。

當然其他小弟她也沒有忘,除了定期給他們寄吃的用的過去,還會給他們寄各種覆習資料。

她在給厲遠寄東西的同時,也給他寄了封長信,厲遠在得知真相後,又傷心又羞愧,當天就給厲樹根打了電話。

厲樹根在接到電話後,嚇得手裏的電話差點拿不住。

“以後別再出現在夏家人和我大姐面前,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們,也不會保你們!”

厲樹根如霜打的茄子,精明算計的眼裏此刻只剩下後怕,聲音有些抖的道:

“我知道了,我上次不就聽了你的話,沒聽高秀玲那個蠢女人的慫恿去京都嗎!”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媽和大哥二姐他們你也看好了!”厲遠說完便掛了電話。

隨著高考的臨近,夏家的門檻也差點被人踏破,都是來請夏衡的各大名校的校長,不止有京都的大學,甚至還有人從外地趕來的。

不過夏衡心裏早就做了選擇,那就是自己的母校京大。

也是這次高考,讓全國數以萬計的年輕人,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京都各大家族的子弟自然也不例外,只有夏家姐弟例外,一心撲在了生意上。

對於夏征,眾人還是理解的,畢竟他在部隊的時候就上過軍校了。

但厲枝卻只有高中學歷,她這個學歷在小山村裏也還算可以,但在京都這種人才遍地的地方,還是有些低了。

甚至就連趙博文和孫仲都跟夏衡談過,說應該讓厲枝考大學,最好是考醫學院,這樣百分百能考上。

但夏衡卻笑道:“你們覺得國內哪所醫學院的教授,能教得了她。”

兩人聽了他的話默了,也是,以厲枝的醫術,再要她去讀醫學院,不僅為難她,更為難教她的老師。

不過趙博文還是道:“那咱們幫枝枝挑個別的專業,好歹考個文憑,不然以後難免會有些不開眼的拿她的學歷說嘴。”

趙博文的擔心夏衡其實也有過,但厲枝本人沒有考大學的想法,他自然不可能勉強她。

其實不止長輩操心厲枝考大學的事,就連蕭寶珠她們一幫姑娘,也跑來找厲枝,希望她能和她們一起考大學,還給她帶來了不少覆習資料。

厲枝有些無奈,前世讀了那麽多年書,早就夠夠的了,更何況考大學的事,不在她的任務範疇之內。

小靈子的上司連醫院都不讓她去,又怎麽可能允許她這個工具人去上大學,因此只能委婉拒絕眾人的好意。

轉眼到了第二年,顧重慶兄妹和李玉安一起回到了京都。

顧重慶考上了自己向往中的大學京大,錢林考上的是政法大學,而李玉安則以各科第一的成績考上了軍藝。

姜建設雖然也考上了軍校,但遺憾的是學校卻不在北京,而是在南方,在他們老家那邊的省城。

姜建軍和厲遠還有李寶玉三人,因為文化課基礎太薄,所以這次沒能考上。

不過他們也沒放棄,在信中告訴厲枝,打算明年再考,厲枝自然支持,還請夏衡針對他們的問題,出了一份學習資料寄給他們。

這還是李玉安離開京都後第一次回來,他離開的時候還不到十歲,所以對京都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京都的繁華熱鬧。

雖然姜建設沒能和他一起來京都上學,讓他遺憾了很久,但能回到京都生活,卻也讓他這個骨子裏就喜歡繁華熱鬧的人開心不已,更何況他媽和他大嫂現在都在京都。

火車剛停穩,他就迫不及待的率先下車,一站穩就深吸了一口屬於京都的空氣。

只是吸完他卻有些僵住,因為京都的空氣,並沒有因為繁華就比其它地方更新鮮,到是吸了一鼻子人群擁擠的覆雜味道。

“不是說這小子,是以全科第一的成績考上軍藝的嗎,怎麽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早已等在月臺上的夏征,有些疑惑的問身旁的厲枝。

厲枝還沒開口,就聽同來接人的顧延安道:“像項叔叔和項姨,開朗、聰明,長得也很像,就是性格有些跳脫。”

顧延安的年記和高彥差不多大,項瀾失蹤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所以他對項瀾還是有些印象的。

夏征雖然已經快忘了項瀾長什麽樣子了,但卻經常聽他爸和李大爺提起他,因此對他的性格也有些了解,所以聽顧延安這麽一說,也就不奇怪了。

“大嫂!”李玉安很快就看見了厲枝,快速朝他們的方向跑了過去。

跑到跟前,李玉安剛想給厲枝一個大大的擁抱,就被夏征一把揪住了衣領。

李玉安已經認不出夏征了,不滿的拍他的手:“你誰啊?放開我!”

厲枝無奈道:“小征,放開玉安。”

隨即她給李玉安介紹了夏征和顧延安他們。

李玉安沒想到小時候帶著他玩的夏家大哥,竟然長成了大冰塊,有些不太滿意的瞪了夏征一眼,隨後和顧延安打了招呼。

顧重慶和顧林也跟了過來。

“瘦了,黑了,不過更精神了!”顧延安拉著弟弟和堂妹打量了一番,如實說。

顧林卻道:“大哥,你要是不會誇人就別誇了,哪有人誇女孩子精神的!”

顧延安一臉嚴肅道:“看來鍛煉還是不夠,不然這張嘴怎麽還是這麽厲害!”

幾人說笑了一會,就在火車站分開了。

臨走前,顧重慶對厲枝鄭重的說了聲謝謝,並且說休整後就會去拜訪夏衡。

顧重慶那聲謝謝,包含了太多,但厲枝覺得,夏家和顧家,誰也不必說謝謝,畢竟在最難的時候,他們曾經相互扶持過。

李玉安因為想一覽京都的繁華,恨不得從火車站一路溜達回去。

不過最終還是被夏征拽上了車,厲枝看著一直盯著車窗外瞧的李玉安,有些想笑。

李玉安看了一會,有些眼暈,便回過頭跟厲枝說話。

夏征見自己大姐被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家夥給霸占了,心裏有些酸,眼刀子不自覺就從後視鏡裏掃了過去。

只是李玉安在發現後,不僅沒有收斂,還挑釁的白了他一眼。

夏征被他氣得將車子往路邊一拐,停了下來。

隨後下車走到李玉安的那一邊,打開車門把他拉下了車。

“兩選擇,一是坐到副駕駛去,二是走回去,選吧!”

“我都不選,我要和我大嫂坐後面。”

李玉安拍開他的手,理直氣壯道。

“你多大了,還跟我大姐撒嬌,給我滾前面來!”

夏征說罷抓住他的胳膊,三兩下就把他給塞副駕駛位置上了。

李玉安是文藝兵,自然不是夏征的對手。

“大嫂,他欺負人!”

李玉安扒著椅子後背,委屈巴巴的跟厲枝告狀,論裝可憐,沒人比他更在行。

厲枝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示意他坐好。

心裏卻有些發愁,以前李玉安就因為擔心厲遠把她搶走而大大出手,現在又和夏征杠上了,無非就是小孩子爭寵。

但夏征在原書裏的人設就是霸總性格,一向霸道慣了,即便前世只要李玉安在他面前嚎一嗓子,他就會變得毫無底線。

但現在兩人還沒那麽深的感情,這以後怕是消停不了。

還好他們回去後沒幾天,李玉安就開學了,並且住了校,因此倆人碰上的機會不多,不然厲枝的頭估計得炸。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