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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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夏征,他把李玉錦叫走後,厲枝進了空間,把小靈子揪了過來。

“你自己感情不順,能不能別殃及池魚,我還只是個孩子,你總是問我這些大人的問題,我怎麽會懂!”

小靈子被她盯的毛骨悚然,不過嘴巴卻緊得很。

厲枝威逼利誘,也沒能問出所以然來,心頭火一時半會又壓不下去,在空間裏轉了兩圈,最後幹脆一頭跳河裏去了。

小靈子見她好一會都不上來,有些擔心她會想不開,剛想跳下去撈人,就見厲枝已經從很遠的地方爬上了岸。

小靈子嘆口氣,心說沒有飯吃活不了,不談戀愛又不是不能活,這是何苦呢!

厲枝在河裏游了一趟,總算平覆了情緒,再出空間時,已經恢覆了平時的樣子。

她回客廳的時候,就覺察到夏展和李弘武在暗中觀察她,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但她也很抱歉,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只是她被李玉錦激起的火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卻在餘光掃到客廳角落裏的一對男女時,又竄了上來。

厲枝瞇了瞇眼,盯著那兩個不請自來的人看了一會,小靈子在空間裏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火氣,心說情場失意的女人真可怕,今天有人要倒黴了。

厲枝叫來一個人,讓他盯緊角落裏的那兩人,一旦有什麽不軌道舉動,就讓人抓住他們。

宴席開始前,家裏晚輩要給長輩拜壽,順便送上壽禮。

夏展在主位上坐定後,一旁的夏衡便讓厲枝和夏征給他們爺爺磕頭祝壽。

因為厲枝是大姐,所以夏衡便讓她先磕頭,誰知她還沒磕,就聽角落裏的那個女人媚笑道:

“夏家好歹也有個儒商之名,夏大哥你更是被人尊稱一聲夏先生,怎麽竟讓夏家的長子長孫,排在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跑出來的幹閨女後面,這樣是傳出去,還要自己長子在京都如何立足?”

眾人聞言,都朝說話的人看了過去,只見吳雪一臉得意的看著眾人,她身後還站著孫晟,他們不遠的地方,還坐著一個京都新貴,徐家的當家人徐崇峰。

他頂得就是當初杜志國的職務,和李弘武幾乎是平級,誰也管不到誰。

剛才徐崇峰帶吳雪和孫晟進來,夏衡並沒讓人阻攔,也不知是看在徐崇峰的面子上,還是看在孫晟曾經是孫仲堂弟的份上。

之所以說是曾經,那是因為當年在孫仲出事後,孫晟是第一個出來和他斷絕關系的家人。

雖然吳雪的話不好聽,但卻得到了不少夏家旁枝的讚同,他們心裏也覺得夏衡有些糊塗,分不清輕重。

夏衡沒有理會吳雪和夏家幾個正在低聲議論的遠房親戚,對厲枝道:“無關緊要的人不用理會,你先磕頭!”

一旁的夏征聞言,拉了她一把:“只要我不在意,她挑撥到天上去也沒用,你先磕頭!”

厲枝沒想到夏征會站在她一邊,雖然她知道原主就是他親姐姐,可夏征卻不知道,他會認自己,嚴格來說是被夏衡按頭認的,現在他不受人挑撥來維護她,讓她心裏不由一暖。

因為拜壽也講究吉時,厲枝打算拜完再收拾吳雪,她拉了把夏征,讓他和自己一起磕頭,雖然吳雪是在挑撥,但在外人眼裏,她確實只是人家的幹親,自然不能讓夏衡他們因她被人說嘴。

姐弟倆磕完頭,李玉錦不知哪根筋抽了,也不用人叫,跑過去也給夏展磕了頭。

還把為夏展準備的禮物親手交給了他。

夏展原本還想繃著臉嚇唬他,最後卻沒繃住笑了起來。

李玉錦原本緊張的神情總算放松了下來,而比他還緊張的李弘武見他總算有眼色了一回,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只是吳雪在看到李玉錦主動去給夏展磕頭後,又被刺激到了。

原本她已經聽說李玉錦和厲枝斷幹凈了,本來還想著拿這件事來刺厲枝,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李玉錦不僅從北疆那麽遠的地方趕回來給夏展拜壽,還主動給他磕頭,這不就是等於告訴所有人,他還是人家孫女婿麽。

本來很多在場的小輩,也想去給夏展磕個頭,但卻被高彥攔住了,他的想法很簡單,要是大家都去磕頭了,還怎麽凸顯李玉錦的良苦用心。

夏展和李弘武看向高彥的目光也變得格外柔和起來,打算要利用這次機會,替他把終生大事給解決了。

高彥只覺得後背一涼,還不知道被人盯上了。

“玉錦你一出手,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等下有些人要因為你下不來臺了!”

吳雪看著李玉錦送夏展的那尊價值不菲的玉雕,又酸又幸災樂禍的道。

不用指名道姓,在場眾人也知道她說的是誰,畢竟厲枝雖然醫術了得,但確實沒什麽錢。

而且還是個從農村來的村姑,即便她藥酒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但一下子應該也拿不出比李玉錦這尊玉雕還貴重的禮物,除非夏家給她撐場面,背後給她東西當壽物。

因此有不少人都看向了厲枝,但見她淡定的站著,一時到也沒人附和吳雪的話。

李玉錦聞言面色微沈,雖然厲枝的秘密他最清楚,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放任吳雪在這攪和,剛想上前把她丟出去,卻被厲枝拽住了。

她低聲道:“李玉錦,你是軍人,而我現在不是,這個女人我會解決,你不準插手!”

李玉錦沒想到厲枝剛才都發那麽大的火了,居然還願意替他考慮,心情覆雜的點了點頭。

厲枝的能力他清楚,現在沒有軍人的身份束縛,又有這麽多長輩給她撐腰,他確實不用擔心。

吳雪見兩人交頭接耳,旁若無人,根本不搭理她,氣得直接指名道姓,開始揭厲枝的短:“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就是這個讓人家親孫子都要靠邊站的幹孫女,在老家的時候,就和親生父母斷了親。

這樣的人,哪怕真有那麽一點本事,人品也好不了,要不然怎麽會仗著自己對夏家的一點恩情,就賴在人家不走了!”

她的話一出口,眾人又將目光移到了厲枝身上,原本對她頗有好感的年輕人,眉也微微皺起。

夏衡一家和接受過厲枝幫助的一幫大佬,雖然面色都很難看,不過誰也沒有開口替厲枝辯駁。

吳雪見狀,陰笑著看向厲枝:“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卷鋪蓋走人,免得在這丟人顯眼,也不看看京都是什麽地方,是你這種山野村姑該待的地方嗎?”

夏征聞言,忍無可忍,上前擋在厲枝面前:“我看該滾出去的是你!”

要不是他爸先前叮囑過他,即便吳雪是徐崇峰帶來的,他也會把人給扔出去。

吳雪見狀,收回陰沈的目光,換了一副面孔:“小征,你別被她給蒙蔽了,你知道她為何要死賴在你家不走嗎,她就是看重夏家的錢,她把你爸和你爺爺哄得團團轉,就是來和你爭家產的!”

夏征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就不喜歡吳雪,覺得她看到稍微長得好點的男人眼睛就會帶鉤子,現在更是被她那句甜膩膩的小征給惡心到了。

他一把拉過厲枝的手,原本是想對眾人說,厲枝這雙手可是能起死回生的,隨便釀點酒就能賺錢,還用惦記他家的錢,更何況厲枝從回京都到現在,可沒用過他們家一分錢,甚至還倒貼了不少。

只是他的手太用力了,一把將厲枝手腕上的手表給擼離了原來位置,一個鮮紅的月牙胎記就撞進了他的視線裏,當然也落進了在場的人的眼裏。

頓時場面陷入了死寂,就連吳雪都閉了嘴,而一直坐著沒說話的徐崇峰卻瞇起了眼。

夏衡和李玉錦在看到那個胎記後,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的可怕,就連李弘武和項英的臉色也變了。

李玉錦快步上前,瞪了夏征一眼,想將厲枝的手表帶回原位,但又擔心要真那麽做,明顯就是在欲蓋彌彰,只會更讓人生疑。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夏征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把厲枝拉到夏衡面前,有些語無倫次道:“爸,我大姐,我大姐真是我大姐!”

說完他也不松手,就捧著厲枝的左手,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夏衡反應過來,腦子快速轉了好幾圈,最後把厲枝的手從夏征手裏拿出來,將她的手表帶回原來位置,隨後對在場的人道:

“其實今天請大家來,不僅是參加我父親的壽宴,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宣布,那就是我找回了當初被親戚抱錯的長女。”

在場的人,除了知道內情的李弘武和項英幾人,其他人明顯都被這個消息驚了一下,而夏展更是老淚縱橫的朝厲枝伸出手。

雖然他不明白厲枝怎麽就突然變成了他那個早夭的孫女,但他經歷慣了大風大浪,從夏衡的話中,已經抓住了要點,不過現在不是刨根究底的時候,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自己失而覆得的大孫女。

之前即便厲枝不是他親孫女,夏展也一樣喜歡她,但要是親的,只能說是老天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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