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危險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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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後,武督軍回了自己房間,想起吃飯時武兆銘缺席的事情,也有些不高興,就吩咐了身邊的親信劉副官道:“派兩個可靠的人去查查六少最近在幹什麽,是不是真的在外面養了女人?”

“是”劉副官得令立刻就開始行動,他也是督軍府的老人,深的武督軍的器重,年輕的時候就是搞探查的行家,手底下資源豐富,沒兩天,就把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的報了上來。

“是個從鄉下來的沒父沒母的女學生,年紀很輕,已經住進了六少的私邸裏,聽說六少袒護的很厲害,裴棠小姐去了幾次都被氣回來了,傭人說兩人吵的很兇……”等房間內只剩下武督軍時,劉副官低聲稟報著。

“怎麽又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兆銘能不能有點出息!”劉副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武督軍氣哼哼的聲音打斷了。 武督軍還記得上次武兆銘丟了他交代的事情不幹,連夜跑到蘇州去為的就是一個鄉下丫頭的事,還好那個丫頭死了,他也就沒再追究下去,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鄉下丫頭,自己這個兒子是怎麽了,膩味了城裏的大家小姐,專挑鄉下的野味了麽?

一個鄉下丫頭,還是個孤兒,出身寒微又不吉利,鐵定是沒資格進武家的門的,貪新鮮玩幾天就算了,還給弄回去養著,還偏心那丫頭氣走未婚妻裴棠,武兆銘這是瘋了還是被那丫頭迷了心竅了?

武督軍越想越氣,當即怒道:“去,立刻把六少給我找過來!”他要狠狠罵武兆銘一頓,讓他趕緊把那鄉下丫頭攆走。

“督軍,屬下還有些情況要匯報。”劉副官聞言沒有挪動腳步,反倒是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屬下在調查的時發現,六少的親信展副官等人正在查那女學生的底細。聽說那女學生並不像表面上只是個鄉下丫頭那麽簡單,似乎,似乎還有可能是某方面派來的特務。”

“特務!”武督軍當即聽的皺起了眉頭,沈聲問道:“那兆銘知道嗎,他怎麽處理的?”

“六少已經知道了,只是,他似乎很迷戀那個女學生,一直將她養在望梅別院裏,半點舍不得虧待,所謂的調查。也只是派了親信下屬在私底下暗暗的查。”劉副官是武督軍的親信,樣樣以武督軍為先,立即就將自己調查到的全說了出來。

他雖然不想因此事的得罪武兆銘。卻更不能蒙蔽武督軍,既然已經查出來了,他就老老實實的匯報。

“什麽,明知道身份不明還要留在身邊,兆明這是被那女人迷暈頭了麽?”武督軍這下是真的發火了。他頓時拍著桌子怒道:“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什麽阿貓阿狗也能耍的他團團轉,上次的西餐廳爆炸案至今也沒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如今連明知道女人有問題還舍不得,甚至為了她冷落自己的正牌未婚妻,做事如此優柔寡斷不分是非。將來我武家的家業還怎麽敢交給他!去,立刻帶上人去望梅別院把那女人給我抓起來關十一處去, 是不是特務。十一處的人最會搞清楚,他舍不得問,老子幫他問。”

十一處是武督軍麾下的特務機關,專門從事諜報調查等工作,裏面的人員個性殘忍狠毒。經常濫用刑罰,進了十一處的人。基本就沒可能再活著出來了。

如今六少手下的也只是懷疑那女學生有問題,並無切實的證據,六少既然如此袒護她,想必是很疼愛她的,要是就這樣給抓進十一處去弄沒了,萬一日後六少追究起來……

劉副官想了想覺得這事實在是有些棘手,便猶豫著勸道: “督軍,不合適吧?望梅別院畢竟是六少的私人宅邸,我們貿然闖入恐怕會折了六少的面子,落到別人眼中,對六少也不利。再說了,六少已經在調查了,說不定他只是想暫時穩住那個女學生釣更大的魚,若是我們不明真相,萬一打斷了他什麽計劃……”

最近武督軍的身體越來越沈重,年輕時沖鋒陷陣留下的傷一個個都發作了起來,前些天他甚至開始咳血,武督軍知道以自己的年齡,咳血意味著什麽?他沒有多少時間了,而現在有能耐接他班的三個兒子裏,武兆銘是表現的最讓他滿意的, 他正打算進一步放權給他,結果在這個時候又鬧出了女人的事情,弄的家宅不寧的,怎麽能不叫他氣惱。

武督軍當年是在馬背上得的天下,做事果敢狠辣,平日裏說一不二,既然已經決定的事情,又怎麽會輕易更改,不過是替兒子處理掉一個女人,有什麽大不了的!要是武兆銘敢為這事和他鬧,他也不用考慮讓他接班了。

一個女人都拎不清,以後還怎麽處理武家龐大的事務?

武督軍想到此更是憤怒,更是催促著劉副官趕緊去抓人; “有什麽不合適的,他什麽東西不是老子的?多帶點人過去,老子的人他要敢攔,反了天了他!一個女人而已,能有多大能耐,死了就死了,顧忌那麽多幹什麽,叫你去就趕緊去.還有,那女人要是敢借兆銘的名義拒捕,就給我一槍斃了她。”

“這——”劉副官吃了一驚,沒想到武督軍會發這麽大的火,頓時在心裏暗暗叫苦。

“還不快去——” 武督軍見狀怒吼了一句。

“是,屬下立刻就去。” 劉副官聞言不敢再猶豫,立刻敬禮退下了。

可他雖然答應過去抓人,心裏頭卻到底有些忐忑;以武督軍對武兆銘的態度,將來鐵定是武兆銘接班了。如今武兆銘對那女學生是假意還好,可萬一要是真心,今天這事他就是辦到了鐵板上,將來武兆銘少不得會找他算這筆賬。

可是不辦的話,武督軍這邊又沒法交待!劉副官暗自後悔不該把實情全稟報武督軍,他萬萬沒想武督軍居然如此愛屋及烏的插手管武兆銘的屋裏事。

真是——頭大啊!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劉副官一邊思慮著一邊出了武督軍的書房,走出院門時。看見了迎面而來的萬松年。

“萬兄——”雖然同樣是武督軍身邊的老人,但是萬松年的資歷比劉副官老的多,所以見了萬松年,劉副官恭敬的先打了聲招呼。

“劉老弟,腳步走這麽急,是不是督軍又給你安排了什麽美差啊!”萬松年呵呵一笑,半開玩笑的回應道。

“哎呀,這次可不是什麽美差。”劉副官無奈的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萬松年,聽的後者心中一陣猛跳。

萬松年直覺的認為,劉副官口中那個被六少養在望梅別院的鄉下丫頭。十有八九就是勝蘭。

數月前他將勝蘭安排上了去美國的船後,就給自己在美國的兒子拍了電報,要兒子到時候去碼頭接應下勝蘭。結果船到港口後,兒子卻發來電報說沒接到他所說的女孩子,甚至壓根就找不到她的蹤影。

萬松年以為是勝蘭在別的地方下了船或者中途出了意外,一度有些惋惜,後來調查到開船當晚在上海碼頭有年輕女子跳海。他又開始懷疑勝蘭根本就沒離開上海。只是一直懶得再去查,如今聽劉副官說望梅別院內的女學生是武兆銘從上海帶回來的後,他基本已經可以肯定她就是勝蘭了。

“這丫頭,到底沒逃出六少的手掌。” 萬松年聽的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對劉副官說勝蘭可能是特務的事情深表懷疑,不過他面上並未露出來。只是打了個哈哈,和劉副官隨意說笑了兩句就過去了。

待劉副官離開後,萬松年立即回房撥起了電話。先是打給武兆銘,電話已經撥通了他又掛了,隨後他又想了想,轉而撥給了裴棠。

他並不想直接救勝蘭,他和她沒什麽交情。幫她一次是他一時興起,第二次。就看勝蘭自己的造化吧!

他相信裴棠的人格,也知道她和武兆銘鬧別扭的原因,想給她個修補與武兆銘關系的機會,畢竟她肯定要嫁給武兆銘的,將來小兩口鬧的跟鬥雞似的不是萬松年想看到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著電話那頭裴棠疑惑的聲音,萬松年笑了笑問道:“裴小姐你好,我是督軍府的萬松年。”

“萬叔你好,找我有什麽事嗎?”裴棠不解的問了一句;萬松年曾經陪在武兆銘身邊多年,她自然是認得他的,只是最近半年多聽說他有事回家休養了,裴棠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此時不知道他突然打電話給她是什麽意思?

“裴小姐,望梅別院裏是不是住了個女學生?”萬松年直接問道。

“ 萬叔,你怎麽知道?”裴棠很是驚訝, 在她得知的資料中,勝蘭的事情一向是展副官負責,武兆銘又保密的厲害,萬松年根本沒插手過,他怎麽會知道?

“閑話不和你多說,剛聽到消息,督軍已經知道了那個女學生的事情,剛派了劉副官帶了人去要抓她進十一處。”聽到裴棠果然知道勝蘭,萬松年壓低了聲音道:“我不知道那個女學生是什麽身份,就是覺得人是住在望梅別院的,真叢望梅別院被抓走的話有心人可能會對兆銘有想法,就來提醒下,你們自己看著辦!”

“啊——”裴棠聞言嚇了一跳,忙問道:“萬叔,你確定是十一處?”

她雖然不是武家的人,但是對十一處還是很了解的,勝蘭要是真進了十一處,不死也得殘廢。

“當然確定,好了,言盡於此,我還有別的事,再見。” 萬松年說完就掛了電話。

“餵——”裴棠還有一句問話被卡在了嗓子裏,她拿著電話怔怔的楞住了。

有武督軍出手、十一處的人審訊,勝蘭身上那些疑點肯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只是萬松年為什麽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武兆銘?難道武兆銘在眼下已經被武督軍叫過去脫不開身了麽?

裴棠猜測著,同時她也覺得有些猶豫,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突然;勝蘭, 她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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