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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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勝蘭的信件後,杜微雨很快就給她回了信,信中用詞語氣激動無比,滿眼的詞匯都透露著喜悅感傷,可以想象出她寫這封信時有多激動,她直接告訴勝蘭,是武兆銘身邊的人籌劃了一切,瞞天過海,設計讓她假死脫逃,此時的武兆銘已經以為她死了。只要她以後不再出現在武兆銘的面前,他就再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了,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上海求學、生活、甚至嫁人。

因為武家的根基在金陵,武兆銘不大可能常住上海,而且上海那麽大,那麽多人,他就算偶爾去幾次也不可能遇上。

“真是太好了!”多日來壓在心頭的重擔一下子落了下去,勝蘭覺得自己頓時輕松了許多,這才覺得那個想送自己去國外的幕後人的確是個好人,只是方法用的太過了點,不知道等他發覺自己根本就沒去國外時,會怎麽想。

同時她也很奇怪,武兆銘身邊的人,她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也沒什麽交情,為什麽那人會好心幫助自己呢?他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想法和心情?杜微雨沒有給一點提示,她苦苦思索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心中這塊大石頭放下後,她自然又想到了方汶天的事情,她雖然與方汶天一起生活了數年,但對他的根底了解不多,只隱約記得他幼年時曾經提過自己的老家在山東,家門口有條名叫汶河的大河,家裏生活困難,父親跟人一起跑東北販皮貨一去不返,母親貧病交加去世。年幼的他為了生存,不得已只能到處討飯流浪,最後流落到玉陽縣一帶,誤打誤撞被她收留。

方汶天在玉陽生活了數年,後來幾乎從未提過自己的家事,也沒有說過家裏還有沒有親人,勝蘭不知道他這次離開後,會不會跑回家鄉去看看,想了想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若是有親人,當初他又怎麽會孤身流落到玉陽縣,而且這麽多年都沒和那邊聯系過,他應該不可能回老家。

但是他也沒有回玉陽,那是不是說明,他應該還在江浙一帶,說不定就在上海南京一帶。

想著那個曾經數次向自己示好的情竇初開的少年,想著他受到打擊後鉆了牛角尖的無奈想法,勝蘭摸不準他現在的想法,也無法確定他到底能去哪裏,思來想去,只好給杜微雨回了封信,托付她先照顧好李媽,等時機合適了再讓李媽知道自己還在上海的事。也請杜老師幫忙註意著方汶天會不會在玉陽附近出現。她自己在上海,自然也會留意著看方汶天會不會來找他。勝蘭就這樣暫時在上海安心呆了下來,為了生活,不久後她就在秋太太的介紹下去了一家花店幫忙,別打工邊覆習,勤勤懇懇的準備圓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大學夢。

而此時的金陵,知曉武兆銘連夜趕去蘇州是為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出身低賤的鄉下丫頭後,武督軍大發雷霆,他當即派心腹手下趕到蘇州,二話不說就把武兆銘抓了回來,親自持鞭狠抽了一頓後關了禁閉,若不是夫人陸氏聞訊後親自跑到他面前又哭又鬧,他連給兒子請軍醫看看傷勢都不允許,鐵腕霸道到了極點。

展副官等武兆銘的一幹手下也受了連累,回到金陵後紛紛受了處罰,幸虧有萬松年叢中斡旋求情,他們才不至於丟官回家,卻多少被罰了軍餉關了禁閉受了些皮肉之苦。

“萬長官,多謝您!”等武督軍怒火平息,被放出來後,展副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萬松年道謝。經歷了一場假戲和武督軍的發火後,他才知曉若放任武兆銘和那鄉下丫頭繼續來往會弄出多大的禍事,此刻他還能身著副官服飾好好的回督軍府效力,已經是非常的幸運了。

“不必客氣,記得那件事情你們統統爛在肚子裏,對誰也不能提起,尤其不得在六少面前洩露一個字,否則,到時候就是死到臨頭,我也不會再出手救你們。”萬松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回去好好照顧六少,讓他盡快從目前的情緒中走出來,督軍對他寄予厚望,裴小姐也快到金陵了,斯人已去無須掛懷,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那個下官明白。”展副官自然知道若是武兆銘發覺自己騙了他,會爆發出多大的風暴,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那件事的真相說出來,只是,那個鄉下丫頭的下落?

他心中有些擔憂,便靠近了悄悄問道:“萬長官,那位王小姐,以後真的不會在六少面前出現了吧!”

“放心吧!她已經漂洋過海去了國外,或許幾年後能回來,也或許一輩子都回不來,總之是沒那麽容易再見到六少了。”萬松年的手下已經把將勝蘭安然送上船的消息發了回來,此時的她,應該在茫茫大海上了。想起記憶中那個美麗聰慧的女孩子,萬松年在心中略略安慰自己;但願這一次,及時將她送走的決定是對的,她是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而督軍府,是一只冒著烈焰的牢籠,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卷入烈焰燒死。

“既然這樣,那下官就先告辭了。”聽說勝蘭已經不在國內,展副官頓時徹底的放下心來,很快就辭別了萬松年,回到了多日不見的武兆銘身邊。

自從去了蘇州,武兆銘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又被武督軍強行抓回來打罵和關了禁閉,他更是情緒低落的厲害,人也消瘦了許多,才短短半個多月,兩頰就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展副官進去時,他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幾枝枯敗的薔薇花發呆,還時不時的彎腰低聲咳嗽一兩句,整個人都沒了神采,很難讓人將眼前的他與以前那個英武瀟灑的督軍府六少爺聯系起來。

看到這樣子的武兆銘,展副官心中有些難受,忍不住就快步走過去道:“六少,身體要緊,您剛回來,應該多休息休息的。”

展副官知道陰冷潮濕的禁閉室對人身體的損害很大,而武兆銘還是在受傷的情況下被關進去的,再加上他當時情緒不佳,即便後來夫人及時喊了軍醫過去,他的身體也多少受了些損傷,身上的傷勢雖然好轉,受了風寒卻還未痊愈。

“是你?父親他沒為難你嗎?”見展副官回來,武兆銘略微有些詫異,他很了解自己父親的性格,武督軍強勢蠻橫,每次發起火來都能連累一大票人,連他這個親兒子都挨了打關了禁閉了,兒子的副官們自然也沒有好下場,被撤職趕走都是輕的,展副官怎麽還能毫發無損的回到自己身邊繼續效力?

“萬長官回來了,是他求的情!”面對武兆銘探究的目光,展副官的心底微微有些心虛,但是面上卻掩飾很好的笑道:“虧的萬長官及時回來,不然兄弟們幾個只怕這輩子都再沒機會追隨六少了,我還好,另外幾個兄弟受的傷重了點,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當差。”

“我這裏最近也沒什麽事,就讓他們在家裏多歇幾天吧!”聽說是萬松年求的情,武兆銘沒有懷疑,點點頭轉過身去依舊看著窗外,沈默了好半天才喃喃問道:“她的後事,都辦妥了嗎?”

“都辦妥了!”展副官先是一楞,當即就反應過來回道:“王小姐的遺體火化了,骨灰交給那個李媽帶回了玉陽老家,王小姐被劫走的財物也都追了回來,派人一並送回去了。”其實那具女屍根本就是展副官派人找到的無名女屍,李媽和方汶天是萬松年派人串通好了連夜送到蘇州的,被武兆銘打死的犯人倒的的確確是一名死刑犯,只是為了讓他認下罪過,萬松年設法赦免了他一個兄弟。至於財物問題,倒是那運河上的幫派見勢不妙主動吐出來的。

“那就好!”武兆銘淡淡的回了一句,再不做聲。

“六少”見到情緒這樣低迷的武兆銘,展副官實在是有些心急,他想安慰又怕話多了自己先露餡,憋了半天才想起來道:“萬長官要我轉告您,他說人既然已經去了,就請您節哀,早日走出來,督軍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您去做。”“若不是我一心要帶她來金陵,她恐怕就不會偷偷逃走了吧!”武兆銘沒有理會展副官的話,只是自言自語的繼續道:“她若不匆忙離開玉陽,就不會上了賊船,你說,是不是我害死了她?”

說話間他聲音低沈,蘊含著濃濃的憂傷,令人聽之心酸落淚,展副官跟隨武兆銘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還從未見過他為一女子如此傷心。想著這份傷心有一大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嘆口氣低聲回道:“和六少沒有關系,是王小姐自己識人不明,才會誤上了賊船。”

話說到此,展副官想了想,忍不住不滿的道:“六少,屬下說句難聽的話,還請您先別介意,其實據屬下看來,王小姐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您,您又何必為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傷心?”

————————————————————————這兩天一直在看地震的新聞,越看越覺得,生命很無常,能好好的活過每一天真是幸運。珍惜身邊的所有,為了自己和他人,要多多註意身體,別沈溺網絡經常熬夜什麽的,沒事的時候可以學些逃生知識,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恩,我就總是熬夜,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以後一定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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