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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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視線,霍譚卻直勾勾的盯著她。

“明天我就會正式起訴離婚。”

什麽!!

夏冰吃驚的望著霍譚,他說什麽!!

他要……離婚?

可是離婚意味著財產的分割,這一點,他霍譚不會不懂,他費盡心機也要把孟氏地產弄到手,他會願意將財產拱手送人?

不,不對。

夏冰突然意識到另外一點。

為什麽霍譚會這麽著急著要把他名下孟氏地產的股份轉讓給她,為什麽要讓她在孟氏地產的股票暴跌的時候大量吃進股票,吃進股票的那筆龐大資金,恐怕是……

“!!”

當她終於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她震驚到瞳孔放大。

霍譚……根本就是算計好了的。

“夏冰,你怎麽了,臉色好像有點蒼白。”霍譚似笑非笑的說道,直到他溫暖的手柔軟的貼在她冰涼的臉上,夏冰驚得全身一震,才從過度的吃驚中緩過神來。

她當下躲開了他的觸碰,她警惕的盯著他的臉,“砰!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暗示著依舊心有餘悸。

霍譚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難堪。

他皺了皺眉頭,收回手,冷著臉對律師說道,“明天你就著手辦理這件事情。”

“霍先生請放心。”

律師恭恭敬敬地說道,霍譚便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行了,出去吧。”

於是律師收拾好東西退了出去,房間裏再次只剩下霍譚和夏冰兩個人,霍譚有些不高興的盯著夏冰。

這個女人又怎麽了。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霸道的說著,手已經摸上她的額頭。

“!!”

話音未落,只聽見“啪!”清脆的一聲,手背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皺了皺眉頭,他的手竟是被夏冰用力拍掉了。

“不要碰我!”

她失聲尖叫著。

霍譚摸著刺痛的手背,慢慢瞇起眼。

她到底怎麽了,突然之間這麽敏感到碰也碰不得。

“……”

霍譚張開唇正要問,衣服中卻傳出手機震動的聲音。

“茲茲茲茲茲茲。”

霍譚煩躁的皺了皺眉,正要拿出來掐斷,卻足以到夏冰戒備的瞪了他一眼。

“……”

霍譚的手,無聲怔住。

他從她的眼底,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不信任和防備。

她究竟在害怕些什麽?!防備些什麽?懷疑些什麽?!

煩躁猶如沙塵暴滾滾湧上心頭,他恨不得大聲質問!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這麽逼仄手段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到他的身邊,不用害怕任何人的目光!為了能夠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地位!為了讓她再也不會受到半點委屈的活著!為了能夠給她想要的一切,最好的生活!

可胸口用處那尖銳的刺痛,卻讓他覺得蒼白無力到有些疲憊。

掙紮再三,霍譚的眸子終究緩緩落下,一起沈落的還有心頭千萬重紛繁的情緒。

他不想和她吵,也不想失控傷害她。

明天,再說吧。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慢慢轉過身,按下接聽鍵,一步一步朝著門外走去。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直到帶上門的瞬間,他看到,她都依舊背對著他。

沈沈嘆一口氣,他輕聲將門帶上。

“是我。”

孟米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霍譚眸子一緊,下一秒,表情變得冰冷而不耐煩,他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卻在聽到下一句話的時候頓住。

“我會和你離婚的。”

孟米這樣說道,“我會無條件,放棄一切和你離婚。”

“……”

霍譚的眸子,蹙得越緊。

“你有什麽條件?”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霍譚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事情,尤其是當他那樣冷酷無情的羞辱了她孟米之後。

要是她無條件提出放棄一切離婚,霍譚反而會覺得她是別有用心。

“顧白……他殺了人,現在被關在警察局裏。”

孟米話未說完,便聽到霍譚自負的笑了。

“哼,原來如此,你想讓我擺平這件事情。”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人,是我殺的。”

半晌,孟米聽不清情緒的聲音才幽幽傳來,“顧白只是為了替我頂罪。”

這件事情,霍譚才不關心。

“所以呢,只要我擺平這件事情,你就無條件放棄一切和我離婚?”

“……我求你。”孟米從齒縫中逼出話語,每一個字,都包含著那麽沈重的恥辱,“我求你,幫幫顧白,他為了我,不肯請律師,如果他被判刑,這一輩子就這麽被毀掉了。”

霍譚蔑然勾唇,“我為什麽要幫你?我大可以告訴警察,是你殺了人,只要你被抓,我一樣更可以得到一切。”

孟米快要將牙齒咬斷。

“……我和你,好歹夫妻一場。就算是看在我爸的情面上,求求你,幫幫我,幫幫顧白。如果我真的因為殺人被抓,對於你們霍家的臉面,和兩家公司都會造成影響。”

“哼。”

霍譚笑的輕蔑,她倒是還知道這些。

“我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我現在人在薰草香,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過字,我會一直等到你過來。”

孟米話音才落,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寂靜的走廊上,霍譚站在病房門外,盯著禁閉的房門看了好久。

冷夏,只要今天晚上我一離婚,明天,我就會讓你成為真正的霍太太。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流下一滴委屈的眼淚。

外國酒吧裏頭洋溢著舒緩的音樂,並不如國內的那般喧囂嘈雜,孟米坐在幽暗燈光的陰影裏,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從這裏看去,正好能夠看到每一輛開進薰草香的車子。

這場婚姻,這座房子,對她而言,都是最為恥辱的嘲諷。

今天,她會以最徹底的方式,將這些恥辱撕爛。

這是個多麽醜陋歪曲的世界,沒有對錯與善惡,只有勝者與敗者。

勝者能夠得到獎勵,而敗者,必須受到撕心裂肺的懲罰。

既然這就是活著的規則,那她就成為勝者。

約莫十二點鐘的時候,孟米終於看到大紅色的跑車像風一樣從窗外呼嘯而過,然後一個急剎車拐進了左手邊的巷子裏。

灰色的覆古式拱門上,用白色寫著“薰草香”三個別致的大字。

孟米將手裏的雞尾酒杯放下,彎腰拎起放在腳邊的黑色袋子,站起身走了出去,沒幾步便來到了巷子外,孟米躲在箱子邊,看著霍譚鎖上車門,下了車,她左右環顧了一下,迅速走了過去。

從這裏走到他們的房子那,需要三四分鐘的時間。

這個時間段,縱使是這座名為不夜城的城市,也早已人煙渺渺。

孟米帶著帽子和手套,蒙著口罩,她迅速跑到車邊,從黑色袋子裏掏出專門買的工具,靈活的鉆到了車底下……

霍譚推開門,屋子裏開著燈,可客廳裏並沒有人。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剩下霍譚的腳步聲,曾經兩人名義上的婚房,已經只剩下一具空殼,兩人的東西,都早被各自拿走了。

“孟米?”

霍譚不高興的喚了兩聲,他低沈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屋子裏來來回回的沖撞,顯得有些冷清。

可幾分鐘過去了,並沒有人回應他,孟米也並沒有出現。

他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扯了扯襯衫領帶,拿出手機麻利的按下號碼。

電話裏很快響起彩鈴的聲音,可一曲唱完,也沒有人接。

霍譚仔細聽著,屋子裏也並沒有手機響的聲音,也就是說,孟米並不在這裏。

霍譚惱火的皺起眉頭,自己看來是被這個女人耍了。

他用力掐掉電話,抓著手機走了出去。

所謂不夜城,只是針對特定的部分區域,比如說酒吧和KTV一類的娛樂場所,其他一些大型購物中心,到了十點多鐘也都已經關了門。

霍譚快步走下樓,卻不知不覺又放慢了步子。

他這麽著急,是想要去哪?

以前是因為他要回去的地方,會有那個女人在等著他,可現在不管他回去的多早,那個地方都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他的影子,孤獨到讓他想要逃避。

很快,他卻心情頗好的揚起唇來。

等到離婚的事情塵埃落定了,他就會把她接回來,他已經讓人緊鑼密鼓日夜趕工在海邊建造一座別墅,那回事以後他們生活的家。

不知不覺的已經來到車邊,他按下鑰匙,918的車燈閃了閃,他摸著唇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去了也只是睡覺,不如去看看海邊的別墅造的怎麽樣了。

918爆發出王者般流暢的轟鳴,從幽靜的巷子另一頭沖了出去。

孟米這才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她安靜的看著那大刺眼的紅色呼嘯著消失在昏黃路燈盡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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