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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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我想睡覺了

“蘇莉在隔壁房間睡下了,你再去吵她不太好,明天早上我就讓她來見你。”溫予易輕聲道。

“她睡下了?”顧馨兒咬咬嘴,“好吧,那明天再找她。”

“你也趕緊睡一覺。”打完了鎮定劑,她還能這麽折騰,看來那致幻劑的效果比普通的還要強上一截。

“可我身上黏糊糊,我想洗澡。”顧馨兒又開始賣慘,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溫予易的衣擺。

說著,還哭了起來,“有好多人在我身上亂摸,我好臟,還有血……你聞到了麽?特別惡心,想想就要吐了。”

溫予易聯想到破門而入時看到的畫面,神色一狠,“我去給你放水。”

顧馨兒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

溫予易走到浴室門口,忽然像聯想到了什麽,又拎著顧馨兒的衣領,把她也一並帶去了洗手間。

省得她趁他放水的空隙,又為非作歹。

浴室裏,顧馨兒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她哪裏是溫予易的對手?鐵了心要給她洗個澡,她三兩下就被制服了。

浴缸裏放滿了溫水,又倒了幾滴精油。

溫予易看了看浴缸,再看了看困意襲來開始小雞啄米似的顧馨兒,額頭青筋跳起,“你還能自己脫衣服麽?”

“唔,我想睡覺了。”顧馨兒眼皮開始上下打架了。

溫予易:“……”又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事。

盯著她緋色的小臉,被浴室裏升騰的蒸汽暈染,顯得格外誘人,溫予易眸色微暗,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浴缸裏。

指尖撫過她身上被那些人折騰出來的印痕,不由多停留了幾秒。

身體浸泡在溫熱中,哪怕是睡得迷迷糊糊,顧馨兒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還在浴缸裏側了側身,打算繼續睡覺。

溫予易怕她滑入浴缸裏,眼疾手快,伸手托起她的後頸,也避免她脖子被磕的生疼。

白皙滑膩的肌膚在水下若隱若現,隨著水波的蕩漾起起伏伏。

溫予易拿著浴球輕輕搓揉她身體的每一寸,腹部有一道側切的傷疤與整體的光滑有所不同,可那道疤在他眼底,卻格外的美。

只不過給她洗澡對他而言,太過煎熬。

指腹每到一處,激起的都是最原始的感官體驗,不由得口幹舌燥,洗到最後,他反而滿頭熱汗。

……

隔天……

日上三竿,顧馨兒才從噩夢和椿夢中醒過來。

她竟然夢到自己被傑森抓住了,傑森還要把她丟給一群得了艾滋病的嫖客。

後來她被溫予易救了,可藥性發作,她身不由己,把他拽進了浴缸激戰一整夜。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是來Z城所以胡思亂想了麽?連這些不堪的畫面都能夢到。

而且,記憶裏,她好像還纏著溫予易大半夜的背著她,跟她一起跳舞……

顧馨兒捂著臉,滿臉赧然。

拔掉手背上輸液的針管,她想去洗手間洗把臉,雙腿剛挨地面,門口便響起了一道驚呼,“顧姐,你怎麽能下床呢!快躺回去!醫生說你致幻劑的後遺癥很嚴重……”

顧馨兒楞了一下,擡頭就見蘇莉和路也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忙坐回床上。

蘇莉一把抓起被子給她捂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確定她精神正常,沒有醫生說的那種萎靡不振、神經受損才安下心。

“難道我昨晚……不是做夢?”顧馨兒腦子裏斷片了,小心翼翼的問蘇莉。

蘇莉都急哭了,“什麽做夢,要是做夢就好了!顧姐,你怪我吧,不是我提議去賭城,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路也眉心微蹙,盯著她茫然的臉頰,嗓音低沈,“你都不記得了?”

“我……”顧馨兒捂著腦袋,眼前飛快閃過一些片段。

她渾身一怔,“我想起來了,有人想抓我們,我和蘇莉分開跑了!”

她忙問蘇莉,“你昨晚沒被那些人抓到吧?”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蘇莉搖了搖頭,眼睛裏包著淚花,“我使勁跑了很久,剛好遇到路先生,那些人怕惹事就散了。”

顧馨兒沒有再說昨晚被溫予易救了的事,轉移了話題,“路也你怎麽會來Z城?”

路也見她眼神閃爍,心下更沈了。

“主辦方也邀請我了,大概是看我和你合作過gg吧。”

“正好我對這裏不熟,你跟我一起去也有個照應。”

路也微微笑了笑,又繞回了原話題,“我和蘇莉報警後,警方並沒有找到你,而是昨晚半夜通知我們,你被送來了醫院,這具體是怎麽回事?”

顧馨兒咬著下唇,一想起昨晚撒的瘋就頭皮發麻。

“對啊顧姐,昨晚那麽危險,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還被人註射了致幻劑?”蘇莉也緊張兮兮的追問。

“指使綁架我的人其實是傑森,那些人把我帶去了一個很偏僻的會所,他本來想對我不軌,但我謊稱我有艾滋病,從他手裏逃掉了,接下來他們給我註射了致幻劑,剩下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路也臉色頓時陰鷙下來,拳心緊握,“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沒想到傑森還是不肯放過你!”

蘇莉也害怕了,“傑森這麽歹毒,一次失敗了,會不會再來抓你第二次?”

“應該不會的。”顧馨兒第一時間否認了。

冥冥中她有種預感,既然溫予易知道傑森要對她下手,哪怕只是不能讓小寶沒有媽媽,他也會制止傑森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要不這場秀我代替你去,等你身體好點,就馬上和蘇莉回殷城?”

殷城現在被戰家和慕家聯手壟斷,傑森就算想做手腳,恐怕也沒機會。

顧馨兒只有在那裏,才是最安全的。

“不用了,這場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既然都已經來了,不去走個過場對主辦方也是敷衍……”

路也皺著眉,一雙漆黑的墨眸緊盯著她,也沒有說話,但無形中的氣壓分明是不讚同她的舉動。

顧馨兒可憐巴巴的扯了扯他的衣擺:“我答應你,去秀場的時候一定會緊跟著你,絕對會小心再小心?”

她竟然撒嬌賣慘!路也喉結微滾,松了松領帶,嗓音低沈:“我多給你安排幾個保鏢,你不許拒絕?”

“成交。”

蘇莉扶著顧馨兒去浴室洗漱。

一拉下衣領,顧馨兒便看到了鎖骨上一小塊淤青。

包括手臂上還有身上都有。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溫予易,其實有些傷是她昨晚抱著大樹不肯走,也不肯上車,原地亂蹦磕碰到的。

蘇莉心疼壞了,一邊哭一邊詛咒傑森出門被車撞死,吃飯被噎死。

“瞧這漂亮的小臉蛋,成天哭喪著幹嘛,我這不是沒事麽?”顧馨兒見她郁火攻心的模樣,在她肉嘟嘟的臉上捏了捏。

“顧姐,我可是替你不平,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後怕呢?”蘇莉越說越心驚肉跳。

天知道顧馨兒為了救她,引開了大部分的追兵,她有多害怕?

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都是自己的罪過!

“好好好,我下次註意還不行麽?”顧馨兒替蘇莉擦了擦眼淚。

腦海中忽然又閃過一個畫面,朦朧的月色下,溫予易替她溫柔擦去臉頰上的眼淚,動作輕柔眼神寵溺。

那句低醇的「寶貝兒」如在耳畔回旋,酒不醉人人自醉。

從洗手間出來,顧馨兒躺回床上休息,醫生來查房後,蘇莉也不肯走,就在病房裏陪著顧馨兒。

百無聊賴,她打開了電視機,可電視裏剛好在播放一則新聞。

明天晚上七點整,Z城第一千金艾塔將和她失散多年的未婚夫溫先生舉行盛大的訂婚禮,到時候會邀請整個Z城的名門貴胄,共同見證盛世訂婚。

配圖是一張艾塔和一神秘男人手挽著手的照片。

之所以說這個男人神秘,是因為他全程戴著銀色面具,只露出了淩厲的下頜線條,習慣性抿起的薄唇,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顧馨兒澄澈的眸子在看到這則新聞時,暗了暗。

昨晚溫予易會跟她說那些話,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想起她了,那他又為什麽要和艾塔訂婚?因為救命之恩麽?

蘇莉見狀,忙不疊的換了臺,新聞還說什麽溫先生?

那分明就是顧姐的前夫溫予易!

……

“廢物!”

歐式風格的別墅內,傑森氣急摔碎了桌邊的珍貴硯臺。

管家小心翼翼撿起硯臺的碎片,“少爺請息怒。”

傑森胸口不停地起伏著,昨晚明明顧馨兒都成那樣了,結果那群人還是沒能下手,反而被警方一鍋端了。

不僅如此,老爺子還收到一份匿名舉報,有關他殘害手足的證據。

現在老爺子讓他閉門思過,還不許他再插手公司的事,這跟斷他一臂有什麽區別?

“姓溫的,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傑森眼神兇狠,吩咐管家道,“你想辦法幫我聯系艾保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溫予易想和艾塔訂婚後分克萊恩家族的繼承權?做夢。”

艾保羅便是艾塔的堂兄,多年來一直覬覦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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