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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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8章

一個接著一個

喬綰綰聞言,眼神心虛的閃爍著,看著顧馨兒,一臉的不敢相信,“你怎麽會知道我跳下海救過他?誰告訴你的?”

“十幾年前,溫予易不過是被我顧家丟出去的一條狗,是我看他尋死覓活的,是我看他可憐,才大冬天跳下河去救他。

沒想到卻被你利用了,你不僅是殺人兇手,當時無恥的小偷,借著我的施恩,風光無限了這麽久……”

“呃……”喬綰綰呼吸一頓,不可置信的搖搖頭,仿佛聽到了什麽爆炸性的新聞。

顧馨兒牽著巴特,一步步逼近她:“就因為我的一時善心,卻種下這樣的惡果,喬綰綰,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怎麽送你下地獄才好?”

喬綰綰的思緒仿佛回到十幾年前,身處在救溫予易的現場。

她當時看到一個女孩將溫予易救起來之後,顫悠悠的跑開了,她出於好奇就跑過去想看看那男孩死沒死。

可不想他昏迷之際,還不忘問她的名字……

她那會看不起落湯雞一樣的溫予易,居高臨下,非常傲氣的說了喬綰綰三個字,溫予易說會報答照顧她,然後就昏過去了。

“是你?”喬綰綰的瞳孔瞬間放大,“當初救溫予易的人是你?”

她趔趄著往後退,閃到了墻壁上,已經退無可退了。

“嗷嗚……”巴特搖晃著尾巴,忽然發出震耳發聵的嘶吼。

整個閣樓仿佛都顫抖了一番。

顧馨兒拉住了巴特的項圈,散漫笑了,笑容很冷:“喬綰綰,你知道麽?溫予易曾經跪著求我原諒他,猜猜我怎麽回答他的?”

“閉嘴!顧馨兒,你閉嘴,我一點都不想猜……”

“我跟他說,想要親眼看著你死,關在這座小閣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等著你的肚子大起來,再像當初你賣掉我那樣,慢慢的讓你也體會一下那種絕望……”

“顧馨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喬綰綰徹底崩潰了,憤怒的反駁著,眼珠仿佛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就在她氣急敗壞的時候,顧馨兒手裏的項圈一松,巴特就宛若一頭出籠的猛獸,毫不猶豫的朝喬綰綰飛身靠近。

口水滴在地上,喬綰綰眼睛裏的憤怒變成了驚恐,雙腿發軟,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著:“不要,不要過來……滾開!”

“巴特!”

隨著顧馨兒一聲厲喝,兇殘的狼狗瞬間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停在了距離喬綰綰一米的位置。

後爪抵在地板,兩只前爪尖銳的指著喬綰綰,蓄勢待發,好像喬綰綰是它爪下待宰的獵物。

“你也知道怕了麽?”顧馨兒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發自肺腑的笑:“不過你別怕,我每天都在訓練它該怎麽樣撕咬,狼狗對血肉有天生的敏銳,它一口下去就能咬斷你的脖子,你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不……”喬綰綰的心理防線和精神防線,都被顧馨兒擊垮了,她魔怔般大吼:“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顧馨兒,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溫予易面前了,我現在就跟他說救他的人不是我……”

“我爸當初躺在成宇醫院的時候,我有沒有求過你讓溫成楠高擡貴手?我被你綁架的時候,我有沒有求過你饒我一條命?可你又是怎麽回應我的,喬綰綰,是你自作自受。”

“啊啊啊……賤人,賤人,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喬綰綰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忽然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抓著顧馨兒的脖子就往閣樓的窗戶抵,似要跟她同歸於盡。

顧馨兒來不及躲閃,半個身體已經出了閣樓的窗戶。

“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就有機會翻身了!”

喬綰綰的眼神愈發瘋狂,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而就在這時,一聲宛若山海怒吼的咆哮從耳畔響起,喬綰綰一扭頭就見巴特竟一躍而起,張開森白的獠牙朝她腦袋而來……

齒縫間流出了黏糊的口水,落在她的臉上,她整個人就定格了,傻傻的看著這一幕。

夢境裏的那一幕和現實重合,喬綰綰的眼裏心裏充滿了恐懼,只想著逃,也顧不得再推顧馨兒下樓……

可她越躲,巴特就越兇狠。

“啊——”喬綰綰最終腳下打滑,從敞開的窗戶硬生生的栽了下去!

淒厲的女聲回蕩在別墅內。

門口守著的保鏢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推開門沖進來,卻只看到顧馨兒捂著脖子,大口喘息。

屋內……沒了喬綰綰的蹤影!

他們跑到窗口往樓下一看,喬綰綰倒在草坪裏,身下流出猩紅的鮮血!

……

喬綰綰被救護車接走的時候,就已經被判定流產了。

閣樓的高度不算高,再加上下面是柔軟的草坪和花園,她並沒有生命危險。

但根據她上救護車時的精神狀態來看,精神方面,也出了不小的問題。

顧馨兒靜默的站在那裏,目送著救護車離開。

管家看著站在院子裏,看著草坪上留下來的一灘血跡,匆忙給溫予易打了電話。

夜幕深沈……

洗手間內,顧馨兒蹲在地上,前面擺著一個正燃燒著紙錢的不銹鋼盆。

“爸,我已經幫你報了仇了,喬綰綰那麽一個看重面子的人,讓她變成一個不見天日的精神病,全網都是她的黑評,她這輩子也已經毀了,雖然她還活著,但比死了更難受。”

顧馨兒看向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上面已經沾了一個無辜孩子的血了。

“我不想對付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但是我沒有想到,那個孩子會保不住,但這樣也好,沒了孩子,沈飛揚……也該付出代價了。”

突然,顧馨兒扭過頭,看向放在旁邊的本子。

她動作遲緩的把本子拿起,上面寫著三個名字,排在第一的是喬綰綰,第二是沈飛揚,第三……是溫予易。

她輕輕將喬綰綰三個字劃掉,盯著沈飛揚的名字,眼底劃過濃濃的冰冷與恨意。

她的雙手瞬間縮緊,幾乎把紙張揉碎。

“爸,還有兩個,等我解決完他們,我一定光明正大的,給您祭奠。”

顧馨兒說完,眼裏劃過一絲堅定。

等盆裏的火徹底熄滅後,顧馨兒起身回臥室,卻發現臥室裏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影,男人憑窗而立,背影被月光拉長。

顧馨兒瞳孔驟然一縮,捏緊了手裏的小本子。

“溫少來得比我預期的要晚一點。”

溫予易不喜歡她這麽冷漠得跟自己說話,走到她面前:“顧馨兒……”

“說吧,你想怎麽要懲罰我?”

溫予易唇線抿得很緊:“我為什麽要懲罰你?”

“是明知故問還是裝腔作勢?不過你隨便,我承認是我故意牽著巴特把喬綰綰嚇瘋的,她不是借口瘋癲麽,我成全她而已。”

她的淡然,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嘴裏說著無關緊要的小事。

溫予易胸口仿佛堵著一塊沈重的巨石……

就在他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顧馨兒又淡淡的開口道:“反正如今我大仇得報,你想怎麽樣,我都無所謂。”

“不是懲罰,我怎麽還舍得懲罰你?”溫予易好半晌才喃喃張嘴。

最該懲罰的人是他自己。

為了防止喬綰綰又被沈飛揚救走鬧事,溫予易暗中安排人分別盯著兩邊。

但沈飛揚如今自身難保,就算是想再救喬綰綰逃出生天,也是有心無力。

轉眼,又是一段時間過去。

這天,徐琴繼續來為顧馨兒心理治療。

從業這麽多年,她也是鮮少遇到像顧馨兒這樣,治療這麽久,卻一直緊閉心房的患者。

就跟所有的手段都無用一般。

顧馨兒最近很喜歡穿寬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她不愛出門的時候,隨便套兩件睡袍,比誰都慵懶。

徐琴覺得她很矛盾,一如既往的讓她放松,躺在一張天藍色的沙發椅上。

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現在你很放松,大自然在跟你親密相接。接下來,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像回答普通問題一樣的回答我就好。”

說話時,徐琴目光飛快的朝門口看了一眼。

外面映射進來的淡淡影子。

有一道身影站在門口,是溫予易。

每一次心理治療,溫予易都會盡可能的守在屋外。

“好,你問,我現在很放松。”

“那天,你從醫院出來,被喬綰綰綁去廢棄的爛尾樓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在小木屋裏,那些人都對你做了什麽?”

既然怎麽都走不進她心裏,那就只能直面她內心最深的恐懼。

果然,原本很平和的顧馨兒回憶起過去,立刻情緒激動起來,瑟縮著直搖頭:“不要……不要過來,我不記得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你記得,這是你最害怕的事,說出來,說出來我才可以幫你……”

顧馨兒皺著眉,沈浸在不好的回憶,痛苦的捂著耳朵,“是一個男人……喬綰綰走了以後,他戴著面具進來了,說要替喬綰綰除掉威脅,然後把我交給了蛇頭……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道很長的傷疤,是……斜著的……”

右手手掌,斜著的刀疤……

屋外,溫予易轉瞬之間就想起了沈飛揚掌心的傷疤。

當時顧馨兒想拉著喬綰綰同歸於盡,把她的腦袋往凸起的石塊上撞,是沈飛揚突然沖過來,以手護住了喬綰綰。

可他的手也因此廢掉了!

屋內,顧馨兒的痛苦還在繼續。

“那些蛇頭見色起意,在賣了我的途中就想對我施暴……我跳車了!然後拼命地跑,我以為我能逃出去……可是錯了,又錯了……”

“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說他是附近村子裏的,可以借給我手機報警,我跟著他走了,可他卻把我帶進了一個小木屋……”

“我殺人了……好多血,我殺了他,漫天蓋地都是血……”

顧馨兒的聲音越來越顫抖,像承載著巨大的悲愴與絕望,拳頭被她捏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也跟著凸起來。

沙發床因她的顫抖而劇烈搖晃起來……

徐琴意識到她的情緒波動太大,慌忙想要制止這次治療,可顧馨兒卻陷進去了,不停地在痛苦的回憶裏打轉。

哐當……

溫予易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房門闖了進來。

“顧馨兒……”他捧住了她緊攥著的雙手,聲音溫柔的安撫:“我在,別怕,別怕,那些都是噩夢,不是真的,你醒過來,醒過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顧馨兒雙手掙紮,想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可溫予易握得很緊。

“快,予易,再說一點你們快樂的回憶!一定不能讓她陷在夢魘裏……”

“馨兒,我是予易哥哥,你小時候一直這麽叫我的,當時顧……顧叔叔還在,我媽也在,我們一家四口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顧叔叔承諾會在你18歲生日那天,送你一個三米高的蛋糕,讓殷城所有名媛都來為你慶生……”溫予易喉嚨哽咽,努力維持著歡快的音調。

“爸爸……”半昏不醒的顧馨兒發出無意識的囈語,掙紮的力度弱了些。

徐琴也更換了治療室的背景音樂,換成她更喜歡的溫馨暖樂,那是小時候顧明翰給她過生日的時候,老喜歡在家裏播放的。

對顧馨兒而言,帶著極致的安撫作用。

終於,顧馨兒不再那麽抗拒了,睡顏也漸漸安穩了。

只是眉心的褶皺怎麽也扶不平……

溫予易目光貪婪的守在顧馨兒床沿,徐琴嘆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

東湖路的某棟獨棟小別墅。

入了夜,幾輛黑色的賓利齊整的駛來,將別墅團團圍住。

溫予易剛下來,就感覺到一陣不同尋常的荒涼。

眼前這棟別墅,就像是長時間沒人打掃一樣,荒涼又破舊。

溫予易扭頭看向南城:“你確定沈飛揚現在住在這裏?”

南城也覺得有些陰森,蹙眉道:“東湖路的別墅兩分鐘前還有水電消耗的記錄顯示,監控也顯示最近沈飛揚沒有出過別墅區,他應該是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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