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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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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

你後悔了麽?

“我第一時間讓人攔截,可船已經出發了兩個小時了,根本來不及……”

聽到這個情況,溫予易的拳頭迅速收緊。

或許別人不清楚這艘船代表的意義是什麽,可站在金錢與權力頂端的溫予易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珍珠號,名字是好聽,可它卻是所有被拐賣的者的終生噩夢!

顧馨兒才剛流產,她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住……

蛇頭對待重病或沒有利用價值的「貨物」,都會直接丟進海裏,屍骨無存……

不,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溫予易眼底寒光一片,顧不得深思為什麽顧馨兒會被蛇頭帶走,他急忙下令。

“去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船只,分多個方向攔截……”

他在地圖上看了眼,根據兩個小時的航程,推斷珍珠號可能出現的海域,又安排直升機搜尋。

喬綰綰看著溫予易瘋狂的樣子,心中狠狠嚇了一跳:“溫少,馨兒不一定在那艘船上,你別太擔心……”

溫予易沒有多理她,當游艇準備完畢時,他直接把喬綰綰也帶上了船。

喬綰綰被推上船之後就慌了,勉強站穩了之後,立即去扒溫予易,驚恐道:“我……我就不去了吧?我懷著孕,不太適應坐船。”

“找不到顧馨兒,你也不用回來了。”

溫予易的冷漠,叫喬綰綰心中一涼。

不過很快,她也大聲咆哮。

“你為什麽這麽在乎顧馨兒,她是你仇人的女兒啊,也許這次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目的就是想永遠離開你……”

尖銳的聲音在冰冷腥鹹的海風中嗚嗚咽咽,格外刺耳。

溫予易眸光一沈,掐住了喬綰綰的脖子:“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是,顧明翰是我的仇人,可顧馨兒不是!喬綰綰,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還想好好活著,就給我閉嘴!”

說完,他直接將喬綰綰丟給南城:“把她扔進船艙。”

喬綰綰立刻被丟了進去,本來她還想說些什麽,但在看到溫予易那狠戾的目光後,瞬間閉上了嘴。

顧馨兒,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上珍珠號,但最好……

最好是死絕了!

可她心裏又隱隱有個念頭,該不會是沈飛揚瞞著她賣了顧馨兒吧?

畢竟綁架顧馨兒這件事,沈飛揚也有份。

可萬一被溫予易找到顧馨兒,顧馨兒和自己見過面,她才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剛才光頭綁匪,她還能用他女兒威脅他,顧馨兒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一陣陣後怕,想給沈飛揚打電話,胃裏卻一陣陣翻騰。

輪船很快啟動,朝著珍珠號的航線駛去。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喬綰綰吐了幾次,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渾身都沒了什麽力氣,百般哀求溫予易停船。

溫予易對她所承受的痛苦,視而不見。

她尚且如此,剛流完產的顧馨兒,又有多難受呢?

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情,想要懲罰喬綰綰,卻又更為自己的愚蠢而懊惱。

珍珠號常年通過海上航線做各種罪惡的交易,卻始終沒有被人抓到過,不得不說他們的航線極其隱蔽。

就像是幽靈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

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會對顧馨兒下手麽?

溫予易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明明從喬綰綰在微博上引導林勝傷害顧馨兒開始,他就該及時制止,不該再維護喬綰綰。

可他卻……

就在溫予易自責時,南城忽然急匆匆的來報。

“溫少,後面一直有幾條船跟上了我們,好像來者不善。”

珍珠號航行的航線本就極其隱蔽,幾乎沒有船只會故意往這邊開。

當然,這並不排除有迷失的漁船闖入,但後面那幾艘船上外露出的裝備,就明晃晃的證明,他們並非因迷失而闖入的普通漁船。

溫予易面色沈冷,轉頭吩咐,“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做好準備。”

南城,“是……”

後面那幾艘不明敵我的船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來。

南城握緊手裏的槍,半擋在溫予易身前,面色凝重。

不過這凝重很快就退卻了。

那幾艘跟上來的船首甲板上站著的,赫然是路也和喬心安,以及慕崢衍。

兩艘船靠攏後,路也幾個跨步走到溫予易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溫予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路先生,請您自重!”

南城以極快的速度聯合旁邊的保鏢控制住路也。

路也奮力掙紮後無果,脫口就罵,“溫予易,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同意馨兒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帶她離開你!”

天知道他得知顧馨兒被綁架後轉賣到國外的消息時有多害怕。

那可是珍珠號啊!

所有黑色交易的萬惡起源,顧馨兒剛剛流過產,又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可以在珍珠號上停留?

溫予易緊蹙著眉,漆黑的眸底神色未明。

“路也,你冷靜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回馨兒。”喬心安在慕崢衍的攙扶下來到溫予易的船上勸慰道。

路也轉頭看向她,“你讓我怎麽冷靜?馨兒她失蹤都多久了?”

沖喬心安吼完,路也逐漸冷靜下來,冷冷的瞥了眼溫予易,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總之,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馨兒只要被找到,我就會帶她走,你,別想再插手她的事!”

“呃……”溫予易沈默。

海面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籠罩在他的臉上,顯得很模糊。

他的聲音從霧氣中透出來,竟有幾分沙啞:“是我弄丟了她,是我……”

“現在知道後悔了?”喬心安聽出他話裏的晦暗,毫不客氣的諷刺,“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錯把魚目當珍珠,讓馨兒生死未蔔!不過想想也是,你跟喬綰綰本就是蛇鼠一窩,我又怎麽奢望一條毒蛇能有鑒別珍珠的能力呢?”

溫予易薄唇緊抿著,陰沈的面容愈發僵白,卻一句反駁都沒有。

慕崢衍慣常看熱鬧不嫌事大,走到溫予易旁邊,拍拍溫予易的肩膀,似嘲非嘲。

“你可真是厲害啊,連老婆都能弄丟,我就算再不濟,老婆還是弄不丟的,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妻子給搞丟了是……”

慕崢衍的話,聽著刺耳極了。

站在旁邊的南城好幾次都想上前替溫予易說話,卻被溫予易用目光制止。

溫予易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容蒼涼。

他們一個個說得都對。

是他錯,是他有眼無珠。

可是……

顧馨兒在哪呢?

是夜……

漆黑壓抑的海面湧動著波濤。

溫予易突然從夢中驚醒。

他驚魂未定的大口喘氣,一把掀開被子就沖向外面。

南城立即上前,關切詢問,“溫少,您怎麽了?”

溫予易喉結上下滾動,神情緊張的抓住南城的手臂,“有顧馨兒的消息了嗎?”

南城搖搖頭,“溫少,剛才才連線過其他派出去搜尋的船,都沒有發現珍珠號的蹤跡。”

溫予易一下松開南城的胳膊,脫力的往後倒退幾步,眼神放空。

還沒有消息。

他剛才做了一場可怖的噩夢。

夢到顧馨兒被蛇頭賣去了南非,被一群惡魔般的男人放幹了血,像沒生息的破布娃娃,黑色的長發散在身下,和猩紅的鮮血混在一起,妖冶又淒美。

溫予易拳頭突然緊攥,轉身砸在身後的木樁上。

「砰」沈悶的一聲響。

他一定、一定會找到她。

所有傷害她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南城眉毛一抖,立即轉身去拿醫藥箱。

船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行駛了四天。

所有派出去的人手,都在瘋狂的尋找著,卻一無所獲。

路也的臉色越來越陰翳,喬心安焦灼萬分。

喬綰綰也被坐船折磨得瘦了一截,偶爾去甲板透風,卻被這路也恐怖的眼神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對方將她丟進海裏。

就在路也握緊拳頭忍不住即將再次發作的時候。忽然,船只上的固定電話響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往聲源地瞧去。

溫予易屏住了呼吸,大步朝著電話走去。

但路也更近一步,徑直接起電話,“餵?”

對方聽到路也的聲音,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匯報:“派出去的一架直升機找到疑似珍珠號的蹤跡了。”

溫予易聽到了這句,立刻追問:“坐標呢?坐標是哪?”

“已經發到了您的手機裏了……”

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溫予易迅速檢查了坐標,去操控室向船長下達轉航指令。

所有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盯著坐標點的方向目光灼灼,巴不得馬上登船。

溫予易等不及,直接讓南城調來一架直升飛機,迅速朝著珍珠號所在的方向飛。

……

兩個小時後。

溫予易一行人登上了珍珠號。

船上到處彌散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鮮血和汗水在甲板上凝固成一種黑漆黏膩的汙垢,看著就叫人頭皮發麻。

“溫少,他們說船上漂亮的女人都被關在A廂。”

南城以狠厲的手段從珍珠號上一個保安嘴裏撬出有用信息,立即上前匯報。

溫予易一聽,立即朝A廂的位置大步跑去。

路也緊跟其後。

喬心安則是抓著喬綰綰,驅使她一起跟上。

A廂,廂門剛被打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情糜味道襲面而來,一群長相漂亮的女人不著寸縷,橫條豎直的躺在木地板上,眼神迷惘的看向門口。

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折磨,已經快不成人形了……

溫予易站在廂房門口,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下。

他猩紅著雙眼厲聲喝住正準備沖進來的路也,“給我站住,都別進來!”

南城步伐頓住。

“南城……”

南城頷首:“溫少?”

“看住所有人,在我找到顧馨兒之前,誰都不許放進來!”

“是……”

南城應了一聲,立即擋在廂門口。

路也看著裏面的情況,攥緊拳頭也不敢往裏面沖。

雖說他和顧馨兒關系極好,但在這種情況前,和顧馨兒有夫妻關系的溫予易的確是最適合為她沖進去的那個人,沒有之一!

溫予易紅著眼,跌跌撞撞,像瘋了一樣,抓起一個個赤裸的女人……

不是……還不是……

全都不是!

沒有一個人是顧馨兒!

溫予易在沈悶的A箱內找了足足大半個小時,眼睛赤紅的像能滴出血來,卻還是沒有發現顧馨兒的蹤影!

溫予易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憤怒的走出箱口。

喬心安緊張的上前詢問,“找到人了嗎?”

溫予易理也不理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成了空氣,徑直找來南城:“把蛇頭給我拖出來,我要一個個審問!”

喬心安心臟一縮,臉色不由泛白。

溫予易會這麽做,那就代表著……

這裏面的女人沒有顧馨兒。

到底都是女人,雖然沒有找到顧馨兒,喬心安還是讓慕崢衍去解救這些女孩,她則跟去了甲板。

蛇頭經過拷問,已經鼻青臉腫,滿臉鮮血。

溫予易像頭猙獰的猛獸,將甲板上一把鐵椅砸在蛇頭身上,一下接著一下,蛇頭臉上鮮血四濺,可溫予易褪掉滿身偽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寡情殘暴。

蛇頭在地上求饒、掙紮、攀爬。

甲板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跡。

“我太太在哪?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

每一個字眼都是從他齒縫裏蹦出來的,蛇頭徹底慌了、怕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鮮血一汩汩往外吐。

“夠了……”喬心安如夢初醒,震驚溫予易的狠毒。

但照他這麽打下去,蛇頭會沒命的,她心急如焚,忙制住了溫予易:“別再打了,你把他打死了,馨兒的下落誰來說?”

“放手!”溫予易殺紅了眼,厲聲吼。

“溫予易——”喬心安甩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氣急敗壞罵道:“你現在裝什麽情聖?你給我清醒一點,打死他你爽了,馨兒呢?”

這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喬心安掌心都隱隱發麻。

不等溫予易再動手,她直接質問地上艱難求生的蛇頭:“你應該知道,現在想要活命,只能把馨兒的下落交代出來,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讓人逼你說?”

蛇頭已經快撐不下去,眼皮外翻,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聞言,他什麽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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