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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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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被蛇咬了

喬心安的預感並沒有錯。

因為……戰勳爵一行人的確遇到了麻煩。

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竟在山裏遇到了猛獸,跟著又下了一場大雨,導致一行人被迫分散。

好在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他們提前約定了會合點。

只不過當兩人抵達約定的會合點時,附近一個人也沒有,衛星電話的信號也斷斷續續,仿佛受到了什麽幹擾,變成了一個廢品。

寧夕站在山頭朝四處張望,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他們不會被猛獸給那什麽了吧?”

戰勳爵眉峰擰了擰,雖然也有擔憂,但還是相信他們。

“小林是有經驗的叢林老手,就算真被猛獸纏住了,自保應該不是問題,更何況他們隨行帶了槍,我們都沒聽到槍響,代表他們沒到開槍的緊急關頭。換句話說,至少現在還是安全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在這裏等他們,還是繼續走?”

戰勳爵將隨身攜帶的地圖拿出來,指著對面的山溝道:“越過這裏,再往前走幾公裏,就到了小林同事掉進深坑的地方,那裏應該挨著村落,不等了,我們現在出發,順利的話晚上就能到。”

“聽你的……”

寧夕點點頭,拿起背包剛往背上扛起。突然,一只修長的大手奪過了她的包。

寧夕納悶地看去,就見戰勳爵默不作聲將背包背了起來。

“走吧……”

寧夕無重一身輕,湊到他的面前,俏皮道:“不是說要讓我生活自負麽?幹嘛幫我背。”

戰勳爵沈吟幾秒,幽幽地吐出一句:“怕你拖我後腿。”

“呃……”寧夕剜了他一眼,齜牙咧嘴:“那你怎麽不幹脆把我丟了?”

“弄丟了,沒地方再找一個孩子他媽。”戰勳爵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淡聲道。

“那你完蛋了,休想把我丟掉,這輩子下輩子我都要纏著你!”

寧夕撇嘴,沒好氣地嘟囔,居然還說她拖後腿,也不知道昨晚是誰不眠不休照顧他?

身側忽而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她扭頭一瞧,發現戰勳爵嘴角咧開了笑意,分明剛才是在故意打趣她。

寧夕當即臉一紅,捂著臉朝前跑遠了。

戰勳爵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

幾個小時後,臨近天黑時,寧夕和戰勳爵緊趕慢趕,到了原隊員墜坑的大概位置。

但兩人發現這裏並沒有坑,反而有一面斷崖。

斷崖下面都是茂密的樹叢,天擦黑,兩人也看不到底,只隱約覺得很深的樣子。

“小林的同伴不是說他意外掉進了一個深坑,會不會那不是坑,就是眼前的這面斷崖?”

寧夕站在崖邊往下瞅眼,由於一直趕路,臉上都是熱汗留下來汗漬痕跡,但眼神卻格外發亮。

戰勳爵沿著斷崖走了幾步。

“有可能,但不一定百分百正確。”

畢竟這附近山林怪異,指不定這附近哪裏有個被隱藏的深坑。

“那怎麽辦?我總覺得小林和那幾個人應該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不可能這麽快趕過來。”

由於和大部隊走散了,戰勳爵和寧夕身上帶的幹糧都很少。

這樣一來,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兩個選擇,要麽盡快和隊員會合,要麽就得迅速找到那個村落,否則就只能去野外打獵下海摸魚了。

一路上,他們也沒有發現任何行人的痕跡,反而有野狼之類的動物爪痕。

說明小林還被他們甩在後面。

試探著用了下衛星電話,結果自然探不到任何信號,似乎是被人為幹擾屏蔽了。

戰勳爵撿起一塊石頭拋下去,掉進了樹叢發出悶響,跟著從包裏拿出一個罐頭塞給寧夕:“求人不如求己,把這個罐頭吃了,我們準備下崖底。”

寧夕剛接過罐頭,手抖了一下:“我們倆?下崖底?”

“放心,剛才我用石頭探過,這面崖不會特別深,我背包裏剛好有一條繩子,將繩子這頭綁在那棵樹下,我們用繩子吊下去就行。”

寧夕見戰勳爵神色篤定的模樣,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前後將自己綁在了繩上,一點點往下爬。

戰勳爵是攀巖高手,哪怕懸崖坑窪不平也不在話下。

他在下面探路,寧夕在上面跟著,必要時會踩在戰勳爵的肩膀上節省下體力。

但寧夕畢竟不是戰勳爵這種體力強悍的男人,再加上斷崖峭壁上時不時有什麽長著鋒銳邊角的草葉,手背很快就被擦得到處都是細碎的小傷口,臉也再度弄成了花貓臉,褲腿也濕嗒嗒的。

“老公,你說萬一下面不是村落的入口,而是什麽猛獸聚集地,我們這算不算羊入虎口?”

戰勳爵想也不想認真道:“待會我先下去,隔一會沒危險你再跳下來。”

寧夕翻了個白眼,不再開玩笑,二人屏氣凝神,不一會就穩穩地到了地面。

“也不是很高嘛,天黑看不清,還以為多恐怖……啊!”寧夕松了口氣,正緩和著氣氛,突然後背被男人狠狠推了一掌,整個人都狼狽摔向地面,腦袋和石塊親密接觸,疼得她臉色陡變。

不等她呼痛,只見戰勳爵高大的身軀僵了僵,接著直挺挺地朝她栽下來,剛好倒在她胸前,跟著一動不動了。

寧夕能清楚感覺到戰勳爵歪著腦袋,不是在開玩笑!

“阿爵?老公?”寧夕聲線顫抖著,推了他兩下,結果戰勳爵一點反應都沒有。

寧夕頓時三魂不見了七魄,忙從地上爬起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她好不容易撿起掉出去的手電筒,往戰勳爵臉上一晃,瞬間傻了。

戰勳爵原本英俊白皙的俊臉,此刻竟變成了可怕的烏青色!

嘴唇也變成電視劇裏演的深黑!

這是……中毒麽?

寧夕想到了什麽,連忙從身邊拿起樹枝在身邊的草叢猛撲打了幾下,然後撲到戰勳爵身邊替他檢查,最終發現他的右手手腕上有幾個尖銳的洞,他被蛇咬了!

而且右手已經高高腫了起來,黑得滲人。

回憶起剛才戰勳爵突然推她的畫面……

是有蛇往她身上撲,戰勳爵才故意來擋了這麽一下!

“你個傻子!”寧夕死咬著下唇,氣惱地呵道。

“抗毒血清,喻燁說他準備的醫療包什麽都有……阿爵,你撐著點,我馬上給你註射!”

她對蛇沒多少了解,也不知道究竟哪種草藥能治療,她只能打開醫藥包,在裏面胡亂翻找一通。

因為太著急,導致氣血上湧,她腦海一片空白,手腳都在哆嗦,最終在一個白色的小包裏翻出了抗毒血清!

她用手電照著說明書,研究好以後,用針管將抗毒血清吸入,再對著戰勳爵的血管給他註射……

可手一直抖,怎麽都紮不下去!

最終她一口咬破了舌尖,疼痛逼得自己冷靜下來,才將這一針抗毒血清註射進去。

接下來她也不敢再亂跑,沒空搭帳篷只能就近燒了一堆火,扶著戰勳爵在火堆旁躺下,她則打來水小心翼翼替他擦臉。

好在抗毒血清有用,不到半小時,戰勳爵臉上的烏青色就消退了些。

寧夕終於松了口氣,可這種抗毒血清並不是百分百針對那條咬了戰勳爵的蛇的毒性。換句話說,只能保一時的性命,時間長了,還是會有危險。

火光柔和了男人英挺的五官輪廓,寧夕正急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一片茂密的草叢中間有一片草被踩塌下了,這說明有人從這裏走過!

從折痕來看,似乎就是近期!

難道是那個隱世村落的人?

他們就在這附近了?

寧夕一咬牙,拿起工具將附近的樹枝藤條砍斷,做出了一個簡單的藤條擔架,費力把戰勳爵拖到了擔架上,接著又拿起地圖仔細地研究了一會,最終決定尋著有人踩過的方向前進!

哪怕夜已經徹底黑了,她還是鼓起勇氣拖著擔架,時不時還能聽到一些蛇蟲爬行的痕跡,滋滋滋的。

肩上仿佛扛著萬斤,她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又從懸崖上爬下來,很快就耗光了力氣。

完全是憑著一股信念,一步一步往前挪。

簡易擔架在地上拖行成深淺不一的劃痕,遇到攔路的石塊,還差點將戰勳爵顛下擔架。

幸好寧夕撲過來護得快,才不至於讓他撞傷,也因此她的手上、肩上、腿上,都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夜色似乎更深更靜謐了,寧夕還是沒有停下來。

後半夜迷迷糊糊間,戰勳爵似醒了一會,看到寧夕艱難地拖著自己前行,他很費力想要告訴寧夕,把他丟下自己去找村子裏的人,再來救他,可他再怎麽掙紮,始終都張不開嘴。

很快,視線又被蛇毒吞沒,腦袋一歪又陷入了黑暗。

臨昏迷前,聽到前面拖著擔架的女人,嘴裏振振有詞:“這次你好了以後,我一定要督促你減肥了……好重,真的好重!”

可是再重也不能把他拋下來啊,之前就遇到了野獸,這要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再遇到其他狼群怎麽辦?

寧夕,你可以的!

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加油,等實在累得喘不過氣了,發現戰勳爵臉色又變得烏青,立刻拿出抗毒血清,再為他註射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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