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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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會兒,郝成洛忽然說:“今天藍曦來電話了。”

“她怎麽樣?”

“她的情況很不好,但是她還挺樂觀。”郝成洛淡然地回答。

“那你還他媽的坐在這裏做什麽?”莊橋忽然暴怒,“你不回美國,你在這裏發什麽呆?”

郝成洛眼底湧上一層悲涼,“她不許我回去,她說不要我看見她的醜樣子。”

“你!你就這麽聽話?”莊橋怒不可抑,“不是醫生都這樣冷血吧?!”

“你知道,她他需要的不是我!”郝成洛擡眼靜靜地註視著莊橋,眼底的無奈和悲哀已無法掩飾。

“你混蛋!”莊橋的眼底有霧氣升起,“她不需要,你也要去,守在她身旁總比這樣煎熬著強。”

郝成洛的眼底同樣有霧氣升起,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要給她壓力,雖然我是一個外科醫生,去了也幫不上任何忙,只會給她壓力,我也不想看著她一天天地憔悴。”

“那你?就等著?”一句惡毒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又被生硬地吞回,最終洩了氣,無力地說,“好吧,我很快結束這裏的一切,然後咱們一起去陪在她身旁。”

“好!”郝成洛點頭。

莊橋在他肩頭用力拍了拍,轉身離開。

“旭陽。”坐在汽車裏,莊橋撥通了畢旭陽的電話。“莊總。”電話裏傳來畢恭畢敬的聲音。

“你給我準備一切結婚的東西。”莊橋面無表情地吩咐。

“不要對外宣傳,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要快些弄,什麽禮堂呀,戒指呀之類的,你統統弄好,然後寫請帖,所有可以請到的都要請,快點找人算日子,最好在這個月。”不等畢陽旭回過神,莊橋已經合上電話。

過了大約有三分鐘,電話再次響起。

“莊總。”那頭傳來畢旭陽小心翼翼的聲音,“我剛才沒有聽錯吧?是您要結婚嗎?”

“沒錯。”

“那麽,請問,新娘是哪位?”

莊橋的嘴角抽動,竟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交待了。

“是人力資源部的岳子矜。”

“啊!”畢旭陽吸了口冷氣。

“不要讓我在公司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掛掉電話,莊橋久久未動。

結束吧,這一切該結束了,是到了該揭密的時候了。

他再次拿出手機,屏上發出藍幽幽的光茫,映出他的面孔鬼樣難看。

一個熟記在心的號碼,撥起來如此的難,一個數字又一個數字,短短一串號碼卻讓他艱難了撥了幾分鐘。

悠長的鈴聲中,他的手指微動,幾次想按滅它,內心深處又在渴望她不要接,永遠的不要接。

“莊橋。”那邊偏偏傳來她清晰的聲音。

“在做什麽?”他低沈地問。

“周一有兩份報表要報,如果放在周一去做,會太緊張,所以現在弄完它。”她輕描淡寫地說。

“你在公司?”莊橋頗意外。

“嗯。”

他瞬間渾身無力,握著手機的手幾乎擡不起來。

“莊橋?怎麽了?是不是心情還是不太好?”她急切地問。

“傻瓜!”他溫和地呵斥她,“就算是我的公司,你也不必這樣好欺負,馮娉娉她做得太過分,我正準備調離她。”

“才沒有,她就是因為嘴舌上不如我,才弄了這些工作來讓我做。反正也沒有事,就做了。不過,我也提過了,要給我加班費的。”她輕笑。

“子矜。”他心微酸地叫。

“嗯?”

又是長久的沈默。

“莊橋,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子矜試探地問。

“不用了,我離得很遠,我沒有事,你快點做完回去吧。”莊橋囑咐。

“嗯,你也一樣,別亂想,早些回去休息。”

合上電話,那份溫馨還留在耳邊,握著電話,他無力地閉上雙眼。

“岳子矜,把這些東西送到樓下保安處。”馮娉娉推開經理室的門吩咐。

“我這會走不開,還有許多事要做。”子矜頭也不擡地回答。

“你說什麽?!”馮娉娉橫眉冷眼地沖過來。

子矜嘆了口氣,推開面前資料,與馮娉娉面對面淡然道:“馮經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這樣做。”

馮娉娉一時沒有弄明白狀況,楞在那裏。

“你越是如此對我,莊橋越是會同情我。我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因為氣暈了頭,做人不要太過分,除非你不想在盛華做下去,或者就是不想再同莊橋說話。和平一些不好嗎?何必要等到別人惱急撕破了臉?這對你有好處嗎?丟人的怕不只是我一個吧。”子矜說完不再理會她,拿起杯子去茶水間沏咖啡。

馮娉娉氣地發怔,想說些什麽,可是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叮叮。”桌上子矜的手機閃了閃,一條短信息。

“中午一起吃飯,橋。”

馮娉娉的怒火更熾,想也沒有想,伸手按下刪除鍵,胸口的濁氣才算是出來幾分,轉身離開。

子矜註視著她離去,冷笑,不明白這樣的人,莊橋為什麽要用她,不知道進退也太天真。

看了看面前如山一樣的資料,嘆了口氣,不管怎麽樣,工作還是要照做的。

“為什麽不回短信?”有片陰影罩在面前。

“嗯?”子矜楞在那裏,莊橋竟站在她的面前。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被嚴密地保守著,就算馮娉娉百般刁難也不敢犯莊橋的大忌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子矜驚慌地環顧了一下整個辦公間,所有的人都在,每個人都在做努力工作狀,眼睛時不時小心地向他們瞟一眼。

莊橋擡腕看了看那只金光閃閃的勞力士表,“現在是十二點整,給你一分鐘,我去電梯間等你。”

子矜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把面前的資料整理好,不好意思地沖所有盯著她的人笑了笑,轉身狼狽而逃。

“你在做什麽?”子矜沖到莊橋身邊,小聲地責怪,“你今天怎麽了?以後我會很難做的。”

“很難做就不要做了。”莊橋淡然地說。

“什麽?”子矜隨即明白,漲紅了臉,低語,“又在這裏胡說八道。”

“是真的。”莊橋突然貼近她,“子矜,嫁給我吧。”

子矜真要被他氣到,哪裏有這樣不浪漫的求婚,而且通過電梯裏四面的鏡子可以看見自己受驚嚇般緊貼在電梯壁上,而莊橋一手支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扶在她的肩頭,怎麽看,都像是在逼婚。

“我,”子矜摸了摸臉,學著大話西游裏白晶晶的神情說,“對不起,我剛才才做完工作,牙都沒有刷,讓我好好想想。”

“有什麽好想的。”他拉起她的一只手,不知從哪裏弄出一只鉆戒,細心地套到她的中指上。

電梯卻忽然被打開,湧入許多同事,正值中午下班高峰期,乘電梯的人太多了,他們集體目瞪口呆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幕。

“對不起。”莊橋微頷首,伸手關上了電梯,將那群驚呆了的臉孔關在門外。

“好了,下面咱們該做什麽了?”莊橋問,“是不是要新郎吻新娘?”

“什麽新郎吻新娘。”子矜推開他,“咱們這難道就算是結婚了?”

“當然不算。”莊橋轉了轉她手指上的鉆戒,“只能算是求婚成功。”“這不算。”子矜的臉紅得都可煮雞蛋了,“也太簡單了,沒有鮮花呀什麽的。”

“太簡單了?”莊橋皺眉,忽然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向上一擡,勾起她的下巴,不等她明白,已飛快地吻住她,“不要太貪心,一個吻足矣。”

這算什麽?子矜開始掙紮,這可是在公司的電梯裏,莊橋今天吃錯了什麽藥,難道他要全公司都知道自己是總經理的女朋友?莊橋緊緊地箍住她,不許她動,唇在她的唇上瘋狂地掠奪著。

“啊!”電梯門被打開,又被莊橋用手按關,不知有多少個員工目睹了如此激烈的一幕。子矜悲哀地想,完了,這下在盛華果然也不能呆了。

“你今天太反常了。”出了公司大門,子矜用力地推他,捂了捂發燙的臉頰,今天出糗出大了,“我下午怎麽去上班?”

“說過了以後不用去,只要答應嫁給我,就行了。”莊橋轉頭乘她不註意,在她臉上偷親了一下。

“你!”子矜快要瘋掉了,這可是在公司樓下,公司裏剛沒有看到的人這下只怕也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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