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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誰為表予心 永生不散,多...多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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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清風般的翩翩公子身著紫袍,站在熙熙攘攘的人來鬼往之中,眉眼含笑望著堯棠。

堯棠已有千年未見過華羲,她二人僅有的愉快交情,便是在她中忘情訣那段時日。此後種種,因果生亂想,錯情迷心,諸多搓磨。

“華羲。” 堯棠一怔,不曾想到他竟是會這般不加遮掩地到魔域來。

“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華羲言笑晏晏,似是前日種種皆未發生過,他只是她多年未見的故人。

“進來吧。” 她心中許多謎團,需要與華羲聊一聊,方才能清楚。

華羲環視大堂,見一桌精怪,一桌鬼魂,推杯換盞間,談笑風生。“倒是個好地方。” 自己也找了個靠窗的僻靜角落坐下。“你可還好?”

“你安排讓青竹在這裏,我好不好你還不知道?”

“阿瑤…”

“我不是祝琴瑤。” 堯棠打斷他的話,擡頭直視他的雙眼,神色凝重。“與我在凡間歷劫的那人叫宋識,我凡間的名字叫程落瑤,並非你口中的祝琴瑤。”

華羲臉色一白,仍是堅持道:“先天君無凡身死前親口說過,你便是祝琴瑤...人之將死,他並無理由騙我。何況…你與她,長得一般無二。”

“你天族之事,我不予置評。” 堯棠語氣堅決,頓了一頓,又道:“過去,你以為我是祝琴瑤,才引起諸多麻煩。從今往後,請天君好自為之。”

“阿瑤!可你當年在天族,亦是答應了與我成婚的,要不是魔尊蓄意破壞,此時…”

“此時如何?” 堯棠見他執迷不悟,聲音已然冷了下來。“當初是無凡,妄想一統三界五荒,先是借青竹之手以土靈珠暗害萇元。我為救萇元,耗盡五千年靈力,才不得不下凡歷劫。重回神域後,無凡誘我到天族以禁術忘情訣,讓我全然忘卻前塵與你大婚。”

“忘情訣?”

“無凡竟是不曾與你說過他對我用了忘情訣…” 堯棠見他神色不似作假。“如今即是知道了,那便莫要再執著了。”

見華羲久久不答言,堯棠又道:“茶已涼了。天君請回吧。”

華羲目光沈沈看著堯棠轉身離開,並未開口叫住她。

回到上清宮中,即刻召前日在忘川河畔見過無凡魂魄的天兵問詢當日情景。

“屬下等確是看得真切,先天君的魂魄的確是從魔尊那方法器之中現身的,之後蠱雕便溫順得如同家貓。” 幾人言之鑿鑿。

“君上,臣倒是有個猜想。” 破軍星君見華羲若有所思,上前稟道:“許是那魔尊對堯棠女君施了什麽邪術,又控制先天君替他作偽證。堯棠女君今日這般,乃是受其蒙騙。”

華羲心間一動。堯棠乃父神之女,受天生天養,三界五荒之中絕不該有人與她長相一般無二。而看堯棠今日的反應,亦是確信祝琴瑤不是她。破軍星君的推論,並非全然沒有道理。

華羲對破軍星君道:“你隨我走一趟南仙島。”

“君上可是要請軒轅劍?” 破軍星君心下大驚。軒轅劍乃天族聖物,擁有浩大無儔之力。被歷代天君之血印封存在天族禁地南仙島,非浩劫不能啟用。“君上!不可啊!”

此時三界五荒太平,軒轅劍一出,必將引起浩劫,妄動之人亦會遭天譴。

破軍星君見華羲一意孤行,跪在他身前不停磕頭攔阻道:“君…君上,臣有罪!臣說錯話了!或許…或許是堯棠女君之事另有隱情也說不定!臣去替君上調查!” 一邊眼神示意一旁的天兵去請太上老君。

“不,你說的對。” 華羲的神色中並存著執迷與柔情,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扭曲,道:“只有萇元不在了,阿瑤才會回到我的身邊。千年前的大婚之日,他將阿瑤從我身邊奪走。今日,我便是踏平魔域,背負天譴,也要奪回我的阿瑤。”

南仙島地處天界極北之地,乃歷代天君神陵之所在。軒轅劍便被封印在南仙島中心的蒼梧之淵內。由天族神侍鎮守。

“見過天君。” 今日並非祭典,神侍見華羲到此,雖是疑惑,還是見禮問道:“不知天君今日到南仙島,所謂何事?”

“蒼梧之淵秘境的封印密匙交給本君。”

為防止天君擅用,軒轅劍的棲身之處設有封印,只有鎮守的神侍在三界浩劫之時方可打開。

“不…” 神侍方要拒絕,便感覺身體一陣撕裂之感。不過須臾,便在華羲的手中散為血霧。

華羲取出一方琉璃凈瓶,以靈力將神侍的精血聚於其中以便解開封印。

“君上!君上不可啊!” 太上老君匆匆趕到南仙島,見鎮守神侍魂飛魄散。擡頭見華羲,雙目沈黑如曜石,已然是被心魔所惑的模樣。

太上老君擡手施展至純靈力向華羲眉間襲去,企圖助他沖破心魔。

華羲揮手輕輕一揮,太上老君的靈力便四散消弭。“老君回吧,莫要逼本君出手相傷。”

“君上!” 太上老君懇言相勸道:“君上斬殺鎮守先靈的神侍已是有違天倫。軒轅劍一出,三界浩劫便再無可挽回!姻緣皆有定數,君上莫要一錯再錯!”

“錯?” 華羲停住,看向太上老君輕笑道:“何為對錯!本君與阿瑤在凡間歷劫時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為何不能得個圓滿?大婚之日,阿瑤墮仙,天意何曾與我公平過!” 雙眸染上血意,殺意頓顯,“三界擋我,我便重鑄三界!天道不幫我,我便逆天而行!”

話畢,雙手合十默念鎮靈訣,困住太上老君,向蒼梧之淵走去。

“孽緣!孽緣啊!” 太上老君痛心疾首。

軒轅劍出。素來祥雲漫天的九重天,竟是山雨欲來的模樣。雲頭上的華羲,背影似是背負著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決絕。

“尊上。” 風桐進到虛宿城主殿,雙手呈上托盤道:“這是東荒白族族長送來的游玉虺紋鐲一對,謝君上在聽闌族一事上聖察明斷,使白族免遭無妄之災。”

“放下吧。” 近日裏攢下了諸多政務,萇元正埋於案頭無暇分神。

“這…這鐲子…”

萇元擡頭,見風桐滿臉通紅,支支吾吾。拿起鐲子細細端詳道:“這鐲子可是有什麽不凡之處?”

“白族族長爍日說…這鐲子…亦是賀尊上與女君同心之禮。”

風桐跟在尊上身邊千年,八百年前有女妖想爬上尊上的床,便被尊上扔到了無間地獄。打那之後,這虛宿城中便如同和尚廟一般。他哪裏嘗過男歡女愛的滋味,是以想起白族族長的話,此時覆述起來覺得甚是難為情。

風桐繼續艱難道:“他說…這鐲子出自螽斯族。君上將血分別滴入這兩支游玉虺紋鐲中,然後再將女鐲戴在…戴在心…心儀女子手腕上,二人便可永生不散,多...多子多福。”

螽斯族擅醫蠱,在各仙族之中,以神壽綿長出名。族中男女相悅生生世世,只守一人,經輪回亦不散,族中人丁興旺,子孫福壽綿延。

“這爍日倒是個會送禮的!” 萇元看著風桐手足無措的模樣,只覺得好笑。便道:“連堯棠座下的白澤小獸都知道討好姑娘。日日跟在我身邊倒是耽誤你許多,得空該給你尋個妖娘去。”

“……” 風桐看著自家滿面春風的主子,心中納罕不解,別是堯棠女君給主子下了什麽迷魂藥罷?

萇元拿起鐲子,割開指尖將血滴入兩支鐲子裏,戴在手腕上一支。又將另一支女鐲放回匣子鎖好。

這游玉虺紋鐲當真奇特,方才戴上,便緊貼在手腕之上,如烙印一般。

本想自己拿給堯棠,擡眼見風桐面紅耳赤的模樣,心裏起了調笑的意思,便遞給他。“將這鐲子拿去十安,交給女君。將方才那番話再說一遍。”

“啊?這…” 風桐方才消退了一些的紅潮又爬上耳尖,苦臉道:“是…” 再說一遍那些話,不如讓他去十八層地獄聽鬼哭狼嚎。

......

“誒呦!好冷!好冷!” 芳苓鼻頭通紅,從門外跑進十安嘴裏念叨著:“方才還是晴空朗日的,怎得這會兒便吹起了寒風。”

看堯棠似有心事坐在大堂,芳苓湊上前去,欲逗她分心神道:“主人!你看這天氣當真奇怪!可是有什麽大事?”

堯棠起身,走到門外看著北方遠空之上電閃雷鳴,似有若無聽得到劍鳴之聲,心下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這吹什麽冷風呢?” 孟婆見天色不好,散了奈何橋邊買湯的孤魂野鬼,奔來十安。

“這天象甚是怪異,怕不是天界出了什麽事。”

“哪個神仙渡劫的動靜大了些也是有的。” 孟婆倒不甚關心。見她蹙眉,只拉著堯棠進去,安慰道:“想是最近事多,你愈發草木皆兵了起來。” 低聲問:“白日裏來那人…是天君吧?”

“是。” 堯棠想起近日種種,不禁扶額。“我已與他說清了,想來…他是明白了的。”

“那邊好。” 孟婆笑著說:“不然魔域的醋壇子又要翻了。”

堯棠剛要擡手擰她的嘴,便見風桐進來,耳尖紅著,猶猶豫豫對她道:“見過女君…這是…是尊上讓我送來的。”

話音還未落,風桐便兔子一般逃了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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